凡煙小說

Chapt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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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和德拉科在魔法部的宴會上跳舞大概已經過去了一年。我迷糊地想著,記得當時的德拉科比穿著高跟鞋的我略矮一些,但是現在我卻只到他下巴的位置。大概是因為酒精的作用,我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有些渙散,德拉科在我的眼前模模糊糊地變成了三個人。

“在看什麽?”可能是註意到了我的視線,德拉科略微垂下腦袋,臉頰上帶著酒精暈染出的粉紅。

我甩了甩腦袋,然後傻兮兮地笑道,“德拉科,你變成三個了。嘻嘻,這個世界就要被邪惡力量毀滅了。”說著,我的膝蓋突然一軟,腳步跟著踉蹌,德拉科被我連帶著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才穩住。

“梅林的襪子!你喝醉了。”德拉科堪堪穩住兩個人的重心,然後才咒罵起來。

我嘟著嘴擡起頭朝他埋怨地看了一眼,然後推了他一把,“幹嘛這麽兇?你總是不肯對我表現得紳士……”

“你這個壞脾氣的家夥,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不可愛!”我一邊往後退一邊沖德拉科做著鬼臉。可能是酒精讓身體遲鈍起來,才走出一步高跟鞋一歪,整個人瞬間失去重心。

在我慢慢傾倒的世界裏,我看見了蒼白的手和德拉科驚慌的臉。緊接著,腰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摟住。

夜風劃過耳際,微微的涼。

一瞬間,這個世界在我的眼睛裏天翻地覆。

德拉科抱住了我,可是慣性又讓兩個人朝他的方向倒去。在下墜的那瞬間,我驚呼著伸手抱住了德拉科的腦袋。

寂靜的夜裏,身體撞擊著發出一聲悶響。

幸好德拉科剛才站在石板地的邊緣,我們雙雙摔進了草地。白蘭地醇香的氣息隨著我們兩個急促的呼吸慢慢飄散在微涼的空氣裏凝成白霧。此時此刻,我的耳朵裏除了我們彼此沈重的呼氣聲之外,便是那混雜著的急促心跳。我那頭原本束在腦後的長發松散著披散下來,跟德拉科鉑金色的發絲混到一起。

後知後覺地撐起身子往後看了眼,自己剛剛站的地方的不遠處有一塊石凳,要是真的摔下去後果不堪設想。腰上的手臂緊了緊,我迷惑地低頭正好直直地對上德拉科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淡淡嘲諷的灰藍色眼睛此刻蒙上了點霧氣,卻亮得驚人,就好像是裝進了滿天星鬥般閃亮。素來蒼白的皮膚上染著淡淡的血色,形狀漂亮的嘴唇呈現出誘人的粉。鉑金色的發在我的指尖絲絲縷縷地劃過,我突然覺得腦袋裏嗡嗡作響,仿佛受到了某種蠱惑,我捧著他的腦袋慢慢地低下頭去在他的唇瓣上惡作劇似地舔了一下,然後瞇著眼睛笑了起來,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白蘭地的味道。

德拉科的唇縫裏溢出一絲怪聲,像是壓抑的嘆息。他那雙灰藍的眼睛起初因為震驚而睜大進而危險地微微瞇了起來。他箍在我腰上的手臂突然緊緊地收攏,突如其來的壓力讓我不適地掙紮起來,但是換來的卻是更緊的禁錮!

我嘟著嘴皺眉看著德拉科,抱怨的話剛要從嘴裏出來就被德拉科湊上來的紅唇堵在了嘴裏,淹沒在了彼此的呼吸中。德拉科的唇很燙,他用的力道幾乎可以算是蠻橫,彼此的唇暴躁地沖撞著,研磨著,我後仰著想要避開,但是身下的德拉科突然發力將我掀翻。

天旋地轉間,我被德拉科牢牢地壓在了身下。我開口想要驚呼,德拉科的舌頭便攻城略地般竄了進來,糾纏住了我的。那一刻,我覺得腦海裏一片空白。腦子裏那根叫做理智的弦驟然崩斷。

那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我睜開眼卻找不到焦距。德拉科漂亮的臉蛋近在咫尺,濃密纖長的淺色睫毛在刮蹭過臉頰留下□的觸感。發絲劃過臉頰留下如同流水般的微涼。

漫天的星鬥在藍絲絨般的天空裏閃閃爍爍,夜風帶來涼涼的氣息,德拉科的校服鬥篷將我們兩個牢牢罩住,緊貼著的身體交換著溫度,不多時竟然熱得讓人想要發汗。心臟在胸腔裏快速跳動,酒精隨著血液分散到了身體的角角落落,想要燎原的欲望邀請著讓人沈淪進最原始的沖動!

我慢慢地閉上眼睛,雙手順著他的頸項慢慢劃上他的背脊,無意識地撫摸著。

我們分享著彼此帶著酒香的呼吸輾轉親吻著,舌頭在口腔裏互不相讓地進退,我們吞咽著彼此的唾液,或者說我們想將彼此吞咽下去。

緊貼的唇齒間漫出斷斷續續的嘆息,不知究竟是我還是他的。

德拉科的手掌順著我的臉頰緩緩下滑,流連過頸項,他慢條斯理地一抽解開了我系在脖子上的絲帶,繼而滾燙的唇烙上了我的脖子。他的牙齒輕輕地啃咬著我的頸側,繼而輾轉親吻。

“海倫……”他撐起身子低聲地喚著我的名字,微微沙啞的聲音帶著致命的性感,我慢慢地睜開眼睛被水汽模糊的視線裏,德拉科的樣子有些朦朧。

“叫我的名字。”他在我的耳畔低語。

我無意識地動了動嘴唇,呢喃著,“……名字?”

“叫德拉科。”他的喉結優雅地滾動,讓我看得入迷。

“德……德拉科……”我無意識地重覆著。

視線放遠,我覺得天上的星星在這一刻離我好近,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他們在微微地震顫,好像下一刻就會紛紛墜落。

拉鏈滑動的撲簌聲音在濃重的呼吸和壓抑的喘息聲裏突兀地刺耳。我本能地想要把身體縮起來,身下的枯草磨蹭著暴露在外的肢體,有一些癢又有一些刺痛。

就在此時真的有什麽東西紛紛揚揚地落下,我瞇著眼睛直視著天空,深藍色的天空裏慢慢地飄下一片片純白的羽絨。等到他們落到臉上慢慢融化,我才發現居然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

隨著雪花在臉頰上慢慢地融化,我的理智也開始慢慢地回籠。將視線移到眼前,我這才猛然驚醒,迅速抽回自己的雙手大聲尖叫著想將德拉科推開。但是他撐在我身體兩側的手卻迅速收攏,將我緊緊箍在懷裏。

“該死的,別動!”他將腦袋埋在我的頸窩,壓低聲音在我耳畔威脅似得低語。

彼此緊緊相擁著的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德拉科的某個器官正蓄勢待發似得頂著我的小腹。

那一刻我覺得眼眶酸澀發燙,心裏百感交集辨不清滋味。

我從沒有如此厭惡過自己,我真是糟糕透頂!我甚至在一個鐘頭前才剛剛對喬治死心,可是現在卻……

我這究竟是對自己不負責,還是對德拉科不負責?

又過了十幾分鐘,德拉科默不作聲地從我身上翻了下去。我靜靜地坐了起來,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卻流不出眼淚。吸了吸鼻子,我勾著手想要把裙子的拉鏈拉上,卻怎麽樣也拉不上。德拉科試探地伸手過來,默默地替我拉好拉鏈,又順了順頭發。

他垂著腦袋,鉑金色的發掩蓋住他的眼睛讓我看不清他的神色。我想他應該覺得尷尬,於是提起高跟鞋,站起身想要離開。

“餵!”德拉科從後頭拉住我的手腕,“如果你想要我負責的話,我可以接受。”他低聲地說著。

我的手無意識地捏成了拳頭,然後慢慢松開。

我深深地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慢慢地將手從他的掌心抽離出來,“不用了。”我說。

“什麽?”他似乎是不敢置信。

“在天亮之前忘記好了,反正也沒什麽的……”我認真地說著,回過頭有些膽怯地對上他的視線,“德拉科,對不起。”我小聲地呢喃,接著提起鞋子快步朝著霍格沃茨城堡跑了回去。

等我回到城堡,滿身的雪花融化浸透我的裙子和頭發,渾身上下一片冰涼。此時,舞會剛剛散場,盛裝打扮的男男女女映襯出我的狼狽,我低著頭光著腳在冰涼的地板上快步奔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寢室。

推開門,原本懶懶地盤踞在床上的安東尼不滿地朝我呲牙,克魯克山掃了掃她毛茸茸的尾巴從床上跳了下去。我低著腦袋從衣櫃裏胡亂地翻出衣服剛要去洗澡,金妮和赫敏就相互攙扶著走了進來。赫敏的眼睛通紅,顯然是剛剛哭過。金妮給她倒了杯水,接著向我抱怨說羅恩這個傻瓜毀了赫敏的舞會。

我覺得尷尬極了,搪塞地笑了笑就推開門朝浴室跑去。

舞會過後的第二天我就受到了重感冒的困擾。渾身高熱,腦袋裏就像是灌進了液鉛混沌一片。剩下的聖誕假期裏我幾乎是在被窩裏渡過的。

我覺得自己矛盾極了,一方面竭力躲開一切可以見到德拉科的機會,而另一方面我又總是控制不住地去想關於德拉科的事情。在赫敏的三令五申下,我才不情願地去了醫療翼想要跟龐弗雷夫人拿些感冒藥,可是卻在醫療翼遇上了最不想不遇上的人。

德拉科原本躺在病床上,見我進來便立刻翻身坐了起來。他可能也感冒了,蒼白的臉頰上泛著病態的潮紅,劇烈的動作還引起了一陣咳嗽。那咳嗽聲落在我耳朵裏就像是一根根針紮在我的心上,令我更加自責起來。

“歐!馬爾福先生,麻煩你乖乖躺好,好麽?”龐弗雷夫人起身,帶著優雅地笑意將馬爾福扶著又睡了下去,然後細心地替他掖好被角。

“最近天冷得厲害,好多學生都感冒了。馬爾福先生都連著發了好幾天的燒了。潘小姐,你確定不需要在我這裏躺上一會兒嗎?你的狀況也很糟糕哦!”龐弗雷夫人將一罐罐藥水藥片裝進一個紙袋,然後不放心地遞給我。

我幾乎是瑟縮地避開與她對視,含糊地應了一聲,匆匆從她手裏接過紙袋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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