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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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必先通過一條幽暗深邃的走道,完完全全由青石砌成的道路上懸掛著鱗次的巫師畫像。可能是走道同時也通往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的緣故,這裏懸掛著的都是出自斯萊特林的巫師,他們大都神色冷峻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在走道裏明滅的火光下顯得有些駭人。

這個時間這裏似乎沒什麽人,整條過道就只剩我一個人的腳步聲,踢踢踏踏地隱隱有些回響。我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前的石階上坐下,看著手裏淺綠色的信封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瘋狂。可是如果我現在就離開,我很難保證自己還能鼓起第二次的勇氣,要知道一時的沖動不可能出現第二次。

四下看了看,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可以的移動的石墻就前一個岔口左拐的地方。而右側得走道上不時有穿堂的陰風帶著輕微地回想刮在身上,讓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我搓了搓手,然後撇嘴仔細打量著信封上寫著的——喬治·韋斯萊。

也許,我應該把這幾個字寫成花體?

抽出魔杖將信封上的字抹去後,我拿出羽毛筆沾了些綠色的墨水剛要落筆就聽見機關打開,石塊移動的聲音。隨後馬爾福懶懶散散並且拿腔拿調地聲音傳了過來,他好像是在說什麽——斯萊特林的傳人之類的話,但是我沒來得及細聽。

鉑金色的腦袋從走廊裏探了出來,我下意識地扔掉羽毛筆站起身將信封藏在身後,而後我不禁覺得懊喪,我這簡直就是在告訴別人我有問題我很可疑。

馬爾福朝我這裏看過來,他起初有些驚訝但是見到我那做賊心虛的動作後,又不懷好意地勾著嘴角笑了起來。

“是什麽?”他朝我走過來,克拉布和高爾跟在他身後像是一面移動的墻。他們傻呼呼地吃著糕點,碎渣不斷地往下落。

“不!沒什麽。”我朝他搖頭,然後盡量自然地笑著向墻壁靠近了些。

“你胡說。”馬爾福盯著我,言之鑿鑿。

將信封用身體頂在墻上,我伸手雙手在馬爾福的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說了你看錯了嘛!”頂著馬爾福懷疑的目光,我故作鎮定地笑了笑,但願我這個不高明的謊言能騙過斯萊特林的小蛇。

“真的?”馬爾福蹙眉。

我微笑點頭。

馬爾福瞥了眼身邊的家夥,立刻厭惡地跳開一步,“你們這兩個白癡是巨怪投胎麽?就知道吃!”他狠狠地抖了抖自己的鬥篷,然後推了克拉布一把掉頭要走。

就在我舒了口氣掉以輕心的時候,他突然調轉方向跑了回來抓著我的手往前用力地一拉。

“啪嗒”一聲,是信封落地的聲音。

我低呼著彎腰去撿,可惜那封信已經被馬爾福搶先用飛來咒搶先握在了手裏。

“啊哈!”他微微點頭。走道裏的風吹動著馬爾福身邊燭臺上的燭火,明滅的光打在他的側臉,半張臉龐歸於黑暗,只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倒影著跳動的火苗像是寶石般熠熠生輝。

不得不承認,此刻的馬爾福帶著某種讓人怦然心動的魅力。

我下意識地移開視線,低下頭窘迫地用鞋底摩擦著地磚,臉頰微微發燙。

馬爾福掂了掂信封,手指劃過信封的邊緣,他將那封信對著燭火,薄薄的信封被光穿透顯現出暗淡的橙,中間是一顆暗色的心形。

我的嘴角抽了抽,估計表情會很扭曲。

那個心還是我昨天躲在被窩裏一邊傻笑,一邊折的。

“看起來是封情書。嗯?”雖然是以疑問的語氣結束,但是馬爾福卻篤定地點頭。

“是啊!是封情書。”反正也狡辯不過去了,我索性很坦然地承認。反正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請你還給我。”我伸出手攤在馬爾福的面前。

“為什麽還給你?”馬爾福似乎是感受到了樂趣似得往後退了一步,克拉布和高爾像是突然活過來似得快走幾步擋在他的前方,隔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這東西可真難看,竟然還沒有上蠟封。”馬爾福仔細地打量著那信,而後擡起頭沖著我輕蔑地笑了笑,“真是糟透了!”

一時間,心裏隱隱有些刺痛,臉頰上像是被誰刪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我握緊拳頭,然後松開。雖然馬爾福的話讓我很難堪,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封信的確就像是他說的那樣——糟透了。

我傷心地想也許喬治還會把這封糟透的情書拿來玩笑一番。我竟然連蠟封都忘了加,一整封信錯漏百出……想著想著,我開始覺得眼眶發燙。

“馬爾福!這東西是很難看,我也知道比這個好的情書你一定收到過很多,那麽請把這個礙眼的東西還給我。”我有氣無力地說。

馬爾福將信塞到身邊的高爾的手裏,然後又環抱著雙臂一肚子壞水的模樣,他挑眉語氣傲慢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收到過很多?”

“難道不是麽?”我疑惑地反問。

我經常看到三兩個斯萊特林的女生偷偷地討論他,就連上課的時候也經常有人偷偷地瞄他。赫敏還說斯萊特林的女生要是蜂蜜,那麽德拉科·馬爾福就是一朵行走的嬌花。

“比起綠色,我更喜歡銀色。”馬爾福微微仰著下巴,一臉嫌棄地說著。

“馬爾福……”現在的重點不是你喜歡什麽顏色,而是快點把信還給我。

“為什麽總是叫我馬爾福,我們很陌生嗎?”

“好吧!”我頷首,然後歪著腦袋喊了一聲,“德拉科。”見到他臉上那勉強可以稱之為滿意的表情後,“現在可以把這個還給我了吧?”說著,我踮起腳尖伸手去抓高爾手裏的信封。

“給別人的東西哪裏有拿回去的道理?”馬爾福皺著眉頭將我的手打開。

“你在胡說什麽?”我又伸手去高爾的懷裏撈,“算了!本來還想等喬治從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出來就送給他的。但是我本來就沒什麽自信,經你一說我就覺得更沒什麽指望了。現在我也不想把他送出去了,我要拿回寢室把他給燒了。”

“什麽?”馬爾福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間崩潰,轉而變得猙獰起來。他從高爾的手裏搶過那封信質問我,“你說這是給韋斯萊的?”

“什麽是給韋斯萊的?”

這個聲音……

我咽了口唾沫,然後慢吞吞地回頭。

細細地分辨後,我確定那個正攀著門站著的是——弗雷德·韋斯萊。

他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剛剛想舒一口氣,就看見斯內普教授一把推開弗雷德走了出來,最後出來的是不明真相的喬治,他朝弗雷德使了個眼色,但是後者雙手一攤表示自己在同樣在狀況外。

斯內普教授很高,所以當他低下頭,用那雙濃黑的眼睛盯著你的時候就會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們……”斯內普抱著手臂視線從我和馬爾福他們身上一劃而過,“在我的辦公室門口做什麽?”他偏著腦袋,用一種接近審視的眼光盯著我。

馬爾福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後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將手裏的信封遞了出去。眼見著斯內普教授被黑色的袍子襯得異常蒼白的手指搭上那信封的邊緣的時候,我的心臟就像是被什麽拉扯著似得。

完了,這回完蛋了。

“潘小姐。”

“是……”

“這是什麽?”斯內普將信封舉在我的面前。

“是……是……是……”我看了眼就站在一邊的弗雷德和喬治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如果你不肯說,那我就打開了?”斯內普挑眉像是詢問,但是手裏的魔杖已經舉了起來。

我幾乎要絕望地閉上眼睛接受現實了。

就在此時,走廊另一端的一閃門被推開,詭異的吱嘎聲在空蕩安靜的走廊裏帶出令人心悸的回聲。

就在那裏一刻,我覺得梅林聽到了我的呼喚。

此刻剛剛從昏睡中醒來的萊斯特還顯得有些萎靡,臉色蒼白如紙,皮下的青筋隱隱可見。

“是給裏昂科特教授的!”我果斷地大喊起來。

面對著斯內普明顯質疑的眼神,我小心翼翼地接著往下編,“我覺得教授上課很棒,我很仰慕他……”聲音漸漸減小,連我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哦?”斯內普教授的聲音沒有起伏,視線也冷冷冰冰,但是卻帶著明顯的不認同。

“請容許我打斷一下。”

萊斯特的聲音。

“西弗勒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萊斯特站在斯內普教授的身後沖他微笑,“請允許我拿走屬於我的信件。”他伸手將那個淺綠色的信封從斯內普教授的手裏拿走。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要喝茶麽?”萊斯特朝其餘的學生掃了一眼,見馬爾福他們以及弗雷德和喬治都走開之後,他朝斯內普教授展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請允許我帶這位小姐去我的辦公室坐坐。”說著,萊斯特轉身,同時沖我使了個眼神示意我跟上。

“那麽……親愛的,能告訴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麽?”萊斯特將那張信紙拍在辦公桌上,臉色出奇難看。

“喬治·韋斯萊,嗯哼?”他喘了口氣,顯得坐立不安。

我盯著他,木訥地。

萊斯特幾乎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在他面前我剛才的那點委屈統統泛了出來,孩子氣地耍起了性子。

但是我很快看出他的臉色不佳並不是因為生氣,好像是身體的問題。

我突然想到作為吸血鬼,剛剛蘇醒的他們是極度渴望鮮血的。吸血鬼雖然是暗夜的生靈,但實際上他們也屬於僵屍的一種。其中還分成兩類,一類是死後接受吸血鬼的血液覆活的吸血僵屍,這是最低等的吸血鬼,這樣的吸血鬼身體將持續緩慢地腐敗直到灰飛煙滅。而另一種便是萊斯特這一種在臨死前就接受吸血鬼的血,然後蛻變為吸血鬼的。這樣的吸血鬼在他們的種族裏被稱為——吸血伯爵。他們擁有極高的地位,以及一種神秘的天賦,他們擁有人所不及的美貌以及永恒的青春。但是想要良好地驅動一具死去的軀體就必須得到一些能量,對於吸血鬼來說,這種能量無疑是——鮮血。

我小心翼翼地朝萊斯特看了一眼,發現他蒼白的臉上青色的筋脈更加明顯了。

“萊斯特……”我抿了抿唇,然後啟齒,“你知道,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供應少部分鮮血。”控制在能夠維持我的生理的特征能夠繼續的量。

萊斯特突然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掀起嘴唇露出他尖銳的犬牙,“你的血不好喝!”

什麽嘛?

好心沒好報。

你有沒喝過怎麽知道我的血就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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