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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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比賽那天玩得比較瘋,當天晚上我就發起了高燒,經由校長的允許祖父直接將我帶回了家。

沒來得參加霍格沃茨學院杯的宴讓人覺得遺憾,聽說格蘭芬多贏得了闊別已久的學院杯,而我卻躺在家裏的床上,這更讓我覺得很郁卒。

那天晚上,祖父告訴我就在我比賽的這兩天裏哈利他們居然在學校裏挫敗了伏地魔的一場陰謀之後,我更郁悶了。低落地將腦袋埋進杯子,悶悶地說如果當時我也能在學校就好了。

當時祖父笑了笑,他摸著我額頭上的劉海,然後輕聲地說,海倫,縱使是朋友也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你要記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路,當走到分叉路口的時候,你就需要自己走下去,勇敢地走下去。

暑假一如既往隨著父母去了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我敢發誓下飛機的那一刻是我這一年多來感覺最棒的時刻。

極遠處,那不勒斯灣的海水映著日光,熠熠發光,像是金子般耀眼。

整齊窄小的街道,忽高忽低依山而建的道路,兩旁的住宅並不太新甚至斑駁地落了顏色。時不時飛奔而過的少年,靈巧穿行的野貓,男人與女人高聲的叫嚷,以及那空氣裏充斥的烤披薩香味以及現煮的咖啡的味道,在地中海強烈的陽光的包裹下,這些東西美好得讓人眷戀。

淩亂而又親切,這就是我記憶中的那不勒斯。

穿過主街,繞了好幾條小巷,我們一家終於到了位於偏北方的一棟獨立的兩層樓小建築。外祖父和外祖母經營著一家咖啡館,這是他們主要的生計來源。

下午兩點多的光景,生意不鹹不淡,顧客三三兩兩地坐在店堂喝著咖啡看著報紙,悠閑得讓人嫉妒。

剛剛推開木制的店門,伴隨著銅鈴聲傳來的就是外祖父母的尖叫,外祖母高舉著手裏攥成一卷的報紙追著外祖父穿過整個店堂。

“外祖父。”我對著突然竄到眼前的外祖父並不覺得有多驚訝,畢竟貓捉老鼠的游戲是外祖父母間的每日例常活動。

“哦!海倫,我的小心肝!哦,我的小公主維多利亞!”外祖父顯得很激動,他分別擁抱親吻了我和母親,然後又給了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

“岡薩羅!”外祖母一路追了出來。

“哦!看在上帝的份兒上救救你們可憐的老岡薩羅吧!”外祖父一聽見外祖母的聲音立刻可憐兮兮地躲到了母親的身後。

“你又幹了什麽?”我退後一步湊到外祖父身邊小聲問道。

“上帝知道,我只是少收了一個小姐的錢而已。”外祖父清了清嗓子,然後義正言辭地說,“身為騎士,我怎麽可以為難一個可憐的小姐?”

哦!我就知道!

我忍不住朝外祖父翻了個白眼,這個意大利老頭總是固執地遵循著中世紀騎士的規則。

“即使這個小姐,已經在你的店裏白吃白喝近一個月了麽?”外祖母咬牙切齒,她眼疾手快一把擰住了外祖父的耳朵將他拎了起來。

“哦!不!”外祖父哀嚎著,但是不得不跟著外祖母的腳步。

“我的小甜心海倫,還有維多利亞,你們自己先上樓好麽?你知道,我已經為你們整理好了房間。盡管,我現在就想跟你們好好聊聊,但是……”外祖母一邊拎著外祖父上樓一邊回頭朝我溫和地笑著,“你知道我先得跟你的外祖父解決一些事情。”

父親俯身將我抱在懷裏然後跟著母親上樓,他笑著說,“每次看都覺得不可思議,岡薩羅的脾氣真是太好了。”父親並不懂意大利語,在他眼裏只有一個可憐兮兮的老男人和一個盛氣淩人的老女人。

“你懂什麽?!”母親回頭瞪了父親一眼,她高高地翹起尖尖的下巴,不乏自豪地說,“這才是騎士的愛情。”

見父親疑惑地看著我,我好心地補充,“對於一個騎士來說,一個女人足夠作為他的終身追逐的信仰。外祖母就是外祖父的信仰,她是他心裏最高貴的公主,騎士永遠不能違抗自己的公主。”

就像中世紀騎士的愛情,包含著效忠的觀念,從不追求平等。

“海倫!海倫!我的小心肝快點起床了!”

祖父的聲音打擾了我的好夢。要知道我昨天下午跑去跟那班那不勒斯的老朋友們踢沙灘足球,好久沒有像樣運動過的我像是被拆了骨頭,軟綿綿地已經站不直了。

“看在上帝的份兒上,讓我多睡一會兒吧!”我哀求著拉緊被子,仍不舍得睜開眼睛。

“今天可是星期天,我的小海倫,你再不起床我們就得錯過彌撒了!”外祖父從不會輕易放棄,他總是會在最後時刻毫不留情地將我從被單裏挖出來。

完成儀式再回到外祖父的那間小咖啡館,我已經餓得要虛脫,彌撒上領的那點面包和葡萄酒根本不夠塞牙縫。

“外祖母,我要吃炸飯團還有海鮮披薩!”一進屋子,我就朝著廚房的方向高喊。

“海倫!”外祖父臉色陰沈地盯著我,他舉起手晃了晃手裏的十字架默不作聲地提醒著我,你這麽做該讓你的先輩多麽傷心,子孫竟然忘記了自己的祖先的血脈。

“好吧……我知道。”我嘟囔著從衣領裏拎出來我的那個十字架,跟著外祖父踏上樓梯。

在閣樓上,是一間窄小得堪堪能讓一個成年人直起身子不至於撞到頭的屋子。

屋子很幹凈,只有一具擦得光可鑒人的盔甲,一塊華麗的盾牌,兩柄交錯的銅劍。

跟著祖父單膝跪地,面向盾牌與劍,我緊握著十字架虔誠地低聲宣誓: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

I will be brave and against the strong.

I will fight the all who do wrong.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I will harm no woman.

I will help my brother knight.

I will be true to my friends.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翻譯:

我發誓善待弱者

我發誓勇敢地對抗□

我發誓抗擊一切錯誤

我發誓為手無寸鐵的人戰鬥

我發誓幫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發誓不傷害任何婦人

我發誓幫助我的兄弟騎士

我發誓真誠地對待我的朋友

我發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以上內容出自百度百科,其實這兩個家夥應該說的是意大利語,但是那個太悲劇,我不會。大家腦補一下算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走得很快,轉眼已經到了八月中,再怎麽不願意我還是得踏上回英國的飛機。

是父親來接我的,他坐在飛機上翻著報紙,然後好笑的說,“有時候我總覺得這不可思議。騎士與巫師,呵呵。”

“嗯!”我捧著飛機上免費的果汁,小口小口地喝著,“我總覺得有一天,我會自己把自己綁在十字架上燒了。”

回到英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女貞路找哈利,他的生日就要到了,我想提前將禮物送給他。畢竟我已經整個暑假沒有聯系到他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女貞路4號,一棟獨門獨院的小房子,看起來特別舒服,比起父母那套倫敦市中心的公寓看起來更像一個家。

只敲了兩下門,立刻便有人來應門。

一個胖胖的大個子男孩,我想這就是哈利口中的那位愚蠢的表兄弟達力,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看起來開個門對他而言耗費了相當大的體力。

“你是誰?”他皺著眉頭毫不禮貌地問著。

我禮貌地朝他笑著,然後客氣地問道,“你知道,我想哈利,應該住在這裏,我是他的朋友。”男孩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瞪著我,我有些不確定了,“哈利·波特不住在這兒麽?”

“哦!天啊!爸爸!哈利的朋友找來了!他的朋友一定也是那個地方的!”達力像是受到了驚嚇,他突然甩開門把尖叫著往裏屋跑去。不多時,哈利就一臉興奮地冒了出來,緊跟著是一臉愕然的德思禮一家。

“真抱歉……”街心花園的秋千上,哈利垂著腦袋,他不斷地攪著手指顯得緊張局促。就在剛才,哈利的姨父將我們兩個轟出了家門。真難以想象這一家人怎麽這麽不懂禮貌,就連虛偽的馬爾福一家都不如,至少他們還不會這麽簡單粗暴。

“沒關系的。”我蕩著秋千,將手裏的禮盒放到哈利面前,“生日快樂,我覺得應該把禮物提前送給你。”我覺得德思禮一家應該不會給哈利舉辦生日派對,而生日禮物又不應該在過後才送。

“謝謝!”哈利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喜地接過禮盒,他飛速地眨著眼睛,同時快手快腳地將包裝紙拆掉。

這是一盒象牙質的梳子,各種尺寸應有盡有。還伴有剃須刀以及一些魔法定型發蠟和剃須泡沫之類的東西。雖然我不知道哈利什麽時候會用得到剃須刀,但是我覺得他那一頭亂糟糟地頭發需要好好打理一下。

“希望你喜歡。”我小聲地說道。這是我讓祖父去訂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和哈利的心意。

“當然!”哈利擡起腦袋,他厚重的劉海被風吹開,閃電型的傷疤若隱若現。我伸手捋了捋將那個傷疤蓋去,總覺得心裏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我父親也知道伏地魔的事情,但是他就表現得極為不屑。據說我的二叔是食死徒,而他對他嗤之以鼻,他說傻子才會追隨那個殺人犯。

畢竟父親是律師,就算殺人刑事案並不太多,但是他研究的案宗足夠說明這個世界上殺過人的麻瓜可比殺過人的巫師多得多。

他曾說過,伏地魔就是一個殺人流竄犯外加恐怖分子頭頭,不需要太害怕見到他繞道就行了。

我父親曾這麽說,畢竟並沒有什麽人拿殺人當愛好。

然後我問,要是他就是喜歡殺人呢?

父親聳了聳肩,然後說,問題就在這裏,碰上喜歡殺人的,我們就得繞道。因為他是精神病,殺人可不負刑事責任。

我曾一度覺得我的父親特別偉大,畢竟除了他以外,我再也沒見過任何一個巫師家族出身的人敢這麽調侃黑魔王——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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