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嫁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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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覆不敢遲疑，離開朱友文府，一路疾馳，回到明德邸店。宋筠兒還沒睡，看得出她在等裴覆歸來。裴覆回來後，將見到朱友文後的種種經過簡要地告訴宋筠兒，然後一把拉起宋筠兒就往外走。
宋筠兒使勁掙脫了裴覆的手，道：“哎哎，誰說要跟你去見朱友文了？我還沒答應呢！”
裴覆怔怔地看著宋筠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為什麽不去？”
宋筠兒抱著肩膀，來回走了幾步，坐到旁邊的胡凳上，端起一杯茶，道：“為什麽要去？憑什麽去？適才郎君不讓妾一同去，現在又要妾去，不答應！哼！”
“那你要怎樣才肯答應？”裴覆走過來，一臉茫然。他萬萬沒想到宋筠兒這時候竟然給他出難題，他還記得多年前一個朋友說過，你永遠不知道女人下一刻在想什麽。
“讓我想想。”宋筠兒慢條斯理，毫不著急，裴覆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哎呦，妾的肩膀酸痛，麻煩裴郎揉捏一下！記得要輕一點。”
裴覆鼻子哼了一聲，不情願地走到宋筠兒身後，雙手按摩宋筠兒的肩膀和頸椎，宋筠兒閉起眼睛，十分享受。“哎，對，就是這樣，好舒服！”
半晌，裴覆道：“可以了吧？”
“適才妾正要洗腳，不如裴郎替妾洗了吧？”
“你到底去不去？”
“裴郎這種態度，妾很難從命！”
“好！”裴覆二話不說，轉身到外面端來洗腳的木盆，裏面有半盆溫水。裴覆將洗腳盆放到宋筠兒腳下，蹲下身，默不作聲地脫掉宋筠兒的鞋襪，放在一邊。雙手握住宋筠兒的雙腳，溫柔地放到洗腳盆裏，輕輕揉捏。
“裴郎為蕭娘洗過腳嗎？”宋筠兒一臉得意。
“洗過！”
“哼！為什麽幫她洗腳？”
“只因去年秋冬之際，她偶感風寒，既為人夫，豈能坐視不管？哎，你到底去不去？”裴覆忽然轉換話題，擡頭看著得意洋洋的宋筠兒。
“把我腳擦幹！”宋筠兒不理會裴覆的問題。
裴覆只得百依百順，他拿過一塊幹麻布，擦去宋筠兒腳上的水漬。接著燭光，裴覆看到宋筠兒的腳十分纖巧可愛，潔白滑膩，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宋筠兒突然把腳從裴覆手中抽出來，擡到裴覆嘴邊，道：“親一親！”
“我親完你去嗎？你去，我就親！”
“肯定去！”
裴覆握著宋筠兒玲瓏的小腳，端詳半晌，低頭在腳面上輕輕吻了一口，當雙唇碰觸到腳面的那一刻，他恍惚聞到一種清香，那感覺就如同見到春日第一枝花綻放。他已很久不曾感受到，盡管那是稍縱即逝的。
他擡頭看了看宋筠兒，宋筠兒臉上的笑意已悄然變為羞澀，烏黑鬢發下亸如雲，幾欲遮住雙頰那一瞬間的美好。裴覆為宋筠兒穿上鞋襪，道：“走吧！”
“讓我想想。”宋筠兒眼睛轉來轉去，不知道又想什麽鬼主意。
裴覆可實在忍不住了，明明說好的“肯定去”，結果又要變卦，他詭異地笑道：“我看又該打你屁股了。”
宋筠兒一聽，立即跳起來往床那邊逃，裴覆兩步就抓住宋筠兒，把她摁在床上，輕輕地在她臀部打了一巴掌。宋筠兒大叫，道：“不要啊！去還不行嗎？去還不行嗎？”
裴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快走吧！再拖延下去，朱友文怕是等不及了！”說罷拉著宋筠兒離開邸店。
裴覆與宋筠兒沿原路來到朱友文府邸，二人仍然沒有走正門，還是越墻而入。朱友文的房間依然燈火明亮，裴覆再次來到門前敲門，他還以為後面還會出現伏兵，但直到裏面傳來腳步聲，也沒有見到埋伏在外的軍士。
開門的是兩個婢女其中的一位，見裴覆到來，她微微一笑，把裴覆和宋筠兒引入大堂。宋筠兒左顧右看，仔細打量這個地方。
“讓朱制置久等了！”裴覆道。
朱友文爽朗的笑聲傳到過來，道：“哪裏哪裏，良辰美女，正是時候，二位請坐。”
婢女為宋筠兒準備了一把椅子，斟上茶，宋筠兒也不客氣，挨著裴覆坐下。
“朱制置，這位娘子便是裴某朋友，深谙幻術。”
“敢問娘子尊姓大名？”
“妾名宋筠兒，與裴君往來已久，粗通幻術，聞朱制置肝膽照人，心生敬佩，願與裴君共襄盛舉，以除肘腋之患。”
“好，巾幗不讓須眉。只是朱某想見識一下娘子的幻術，不知是否方便？”朱友文之前只是聽說過幻術，從沒見過，也不相信這些幻術可以騙過他的眼睛。
宋筠兒一笑，站起身，端過幾案上的玲瓏剔透的茶杯，上前兩步，恭敬地遞給朱友文，道：“制置請用茶，妾既來之，自然不能只逞口舌之快。”
朱友文接過茶，正要飲下，臉上突然變色。朱友文明明看到宋筠兒端過來時，茶杯中是茶，但他低頭要飲時，卻變為一茶杯小鵝卵石。朱友文怫然不悅，感覺宋筠兒這是在戲弄他，正要發怒，卻陡然轉怒為喜，道：“好，好幻術，能騙過朱某，就能騙過李振。”
朱友文把這杯茶放回幾案，沒想到，茶杯裏的鵝卵石又變為茶。
“雕蟲小技，朱制置見笑！”說罷宋筠兒坐回椅子。
裴覆暗笑，忖道，幸虧宋筠兒沒有在茶杯中變出一條小蛇，否則朱友文以後飲茶非留下心理陰影不可。
“就這麽說定，明晚二更天，朱某設宴請李振，二位藏身室內，伺機而動。待李振大醉，朱某便離席，稍後假扮朱友珪歸來，如何？”
“李振酒量如何？若難醉倒，不妨動一些手腳。”裴覆想起他與宋筠兒去宿州時，宋筠兒趁他不註意把他迷倒的事。
“英雄所見略同。”朱友文道，“李振的酒量倒也不差，只是切勿用藥過量，不然睡過去就功虧一簣了。”
“朱制置放心，妾深谙此道。”
他們制定完計劃，裴覆與宋筠兒起身告辭。此時已是三更天，星空閃爍，街道無人。宋筠兒挎著裴覆的胳膊，盡情享受著無邊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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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筠兒使勁掙脫了裴覆的手，道：“哎哎，誰說要跟你去見朱友文了？我還沒答應呢！”
裴覆怔怔地看著宋筠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為什麽不去？”
宋筠兒抱著肩膀，來回走了幾步，坐到旁邊的胡凳上，端起一杯茶，道：“為什麽要去？憑什麽去？適才郎君不讓妾一同去，現在又要妾去，不答應！哼！”
“那你要怎樣才肯答應？”裴覆走過來，一臉茫然。他萬萬沒想到宋筠兒這時候竟然給他出難題，他還記得多年前一個朋友說過，你永遠不知道女人下一刻在想什麽。
“讓我想想。”宋筠兒慢條斯理，毫不著急，裴覆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哎呦，妾的肩膀酸痛，麻煩裴郎揉捏一下！記得要輕一點。”
裴覆鼻子哼了一聲，不情願地走到宋筠兒身後，雙手按摩宋筠兒的肩膀和頸椎，宋筠兒閉起眼睛，十分享受。“哎，對，就是這樣，好舒服！”
半晌，裴覆道：“可以了吧？”
“適才妾正要洗腳，不如裴郎替妾洗了吧？”
“你到底去不去？”
“裴郎這種態度，妾很難從命！”
“好！”裴覆二話不說，轉身到外面端來洗腳的木盆，裏面有半盆溫水。裴覆將洗腳盆放到宋筠兒腳下，蹲下身，默不作聲地脫掉宋筠兒的鞋襪，放在一邊。雙手握住宋筠兒的雙腳，溫柔地放到洗腳盆裏，輕輕揉捏。
“裴郎為蕭娘洗過腳嗎？”宋筠兒一臉得意。
“洗過！”
“哼！為什麽幫她洗腳？”
“只因去年秋冬之際，她偶感風寒，既為人夫，豈能坐視不管？哎，你到底去不去？”裴覆忽然轉換話題，擡頭看著得意洋洋的宋筠兒。
“把我腳擦幹！”宋筠兒不理會裴覆的問題。
裴覆只得百依百順，他拿過一塊幹麻布，擦去宋筠兒腳上的水漬。接著燭光，裴覆看到宋筠兒的腳十分纖巧可愛，潔白滑膩，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宋筠兒突然把腳從裴覆手中抽出來，擡到裴覆嘴邊，道：“親一親！”
“我親完你去嗎？你去，我就親！”
“肯定去！”
裴覆握著宋筠兒玲瓏的小腳，端詳半晌，低頭在腳面上輕輕吻了一口，當雙唇碰觸到腳面的那一刻，他恍惚聞到一種清香，那感覺就如同見到春日第一枝花綻放。他已很久不曾感受到，盡管那是稍縱即逝的。
他擡頭看了看宋筠兒，宋筠兒臉上的笑意已悄然變為羞澀，烏黑鬢發下亸如雲，幾欲遮住雙頰那一瞬間的美好。裴覆為宋筠兒穿上鞋襪，道：“走吧！”
“讓我想想。”宋筠兒眼睛轉來轉去，不知道又想什麽鬼主意。
裴覆可實在忍不住了，明明說好的“肯定去”，結果又要變卦，他詭異地笑道：“我看又該打你屁股了。”
宋筠兒一聽，立即跳起來往床那邊逃，裴覆兩步就抓住宋筠兒，把她摁在床上，輕輕地在她臀部打了一巴掌。宋筠兒大叫，道：“不要啊！去還不行嗎？去還不行嗎？”
裴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快走吧！再拖延下去，朱友文怕是等不及了！”說罷拉著宋筠兒離開邸店。
裴覆與宋筠兒沿原路來到朱友文府邸，二人仍然沒有走正門，還是越墻而入。朱友文的房間依然燈火明亮，裴覆再次來到門前敲門，他還以為後面還會出現伏兵，但直到裏面傳來腳步聲，也沒有見到埋伏在外的軍士。
開門的是兩個婢女其中的一位，見裴覆到來，她微微一笑，把裴覆和宋筠兒引入大堂。宋筠兒左顧右看，仔細打量這個地方。
“讓朱制置久等了！”裴覆道。
朱友文爽朗的笑聲傳到過來，道：“哪裏哪裏，良辰美女，正是時候，二位請坐。”
婢女為宋筠兒準備了一把椅子，斟上茶，宋筠兒也不客氣，挨著裴覆坐下。
“朱制置，這位娘子便是裴某朋友，深谙幻術。”
“敢問娘子尊姓大名？”
“妾名宋筠兒，與裴君往來已久，粗通幻術，聞朱制置肝膽照人，心生敬佩，願與裴君共襄盛舉，以除肘腋之患。”
“好，巾幗不讓須眉。只是朱某想見識一下娘子的幻術，不知是否方便？”朱友文之前只是聽說過幻術，從沒見過，也不相信這些幻術可以騙過他的眼睛。
宋筠兒一笑，站起身，端過幾案上的玲瓏剔透的茶杯，上前兩步，恭敬地遞給朱友文，道：“制置請用茶，妾既來之，自然不能只逞口舌之快。”
朱友文接過茶，正要飲下，臉上突然變色。朱友文明明看到宋筠兒端過來時，茶杯中是茶，但他低頭要飲時，卻變為一茶杯小鵝卵石。朱友文怫然不悅，感覺宋筠兒這是在戲弄他，正要發怒，卻陡然轉怒為喜，道：“好，好幻術，能騙過朱某，就能騙過李振。”
朱友文把這杯茶放回幾案，沒想到，茶杯裏的鵝卵石又變為茶。
“雕蟲小技，朱制置見笑！”說罷宋筠兒坐回椅子。
裴覆暗笑，忖道，幸虧宋筠兒沒有在茶杯中變出一條小蛇，否則朱友文以後飲茶非留下心理陰影不可。
“就這麽說定，明晚二更天，朱某設宴請李振，二位藏身室內，伺機而動。待李振大醉，朱某便離席，稍後假扮朱友珪歸來，如何？”
“李振酒量如何？若難醉倒，不妨動一些手腳。”裴覆想起他與宋筠兒去宿州時，宋筠兒趁他不註意把他迷倒的事。
“英雄所見略同。”朱友文道，“李振的酒量倒也不差，只是切勿用藥過量，不然睡過去就功虧一簣了。”
“朱制置放心，妾深谙此道。”
他們制定完計劃，裴覆與宋筠兒起身告辭。此時已是三更天，星空閃爍，街道無人。宋筠兒挎著裴覆的胳膊，盡情享受著無邊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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