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龍神殿遺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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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剛吃完一碗泡面,又把陳希揚留給他的點心全部消滅完,肚子撐得不行,只能在床上滾來滾去做消食運動。

陳希揚也已經了無睡意,見時間還早,便百無聊賴地坐在床上,開了電視按著遙控器挨個換頻道。

蘇澤滾了半天,冷不丁問了一句:“陳希揚,如果你和喜歡的人分開很多年之後,錯把那人的雙胞胎弟弟當成了他,告白之後才發現認錯了人,這個時候你會怎麽辦?”

陳希揚覷了他一眼:“你從哪兒看的這麽狗血的劇情?”

蘇澤固執地問:“先別管是不是狗血。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哥哥還是弟弟?”

“真正喜歡的是誰,就選擇誰咯。”陳希揚依然挨個換著頻道,電視屏幕的亮光投射在陳希揚淡漠的臉上,忽明忽暗。

蘇澤苦惱地皺起了眉:“可是,他告白的人是那個弟弟耶,告白之後發現自己認錯了人,後來又選擇了哥哥,那弟弟豈不是很可憐嗎?”

陳希揚轉過頭看著他:“如果有兩碗水餃放在你面前,一碗是芹菜餡的,一碗是韭菜餡的,但是外觀上區分不出來。你咬了其中一只水餃,發現是韭菜餡的,這時候你會怎麽辦?”

“……吐出來,然後吃另外一碗。”蘇澤苦著臉,他喜歡吃芹菜,不喜歡吃韭菜。

陳希揚攤了攤手:“那不就得了?你總不可能因為自己咬了一口韭菜餡的餃子,覺得這餃子好可憐,就逼著自己把整碗韭菜餃子全吃了吧?”

蘇澤雖然覺得陳希揚說的有道理,但是情感上依然在掙紮:“可是……人又不是餃子,人是有感情的……”

“那餃子還被咬了一口呢,那弟弟有被咬過嗎?”

蘇澤眨巴了一下眼睛,老實回答:“他被吻了一下。”

“……”陳希揚無語了片刻,瞇起眼睛看著蘇澤:“你小子幹嘛好端端地跟我討論這種問題?該不會那個眼神不好使又亂惹桃花債的家夥就是你吧?”

“絕對不是我!”蘇澤忙雙手交叉義正言辭地撇清關系。

此時門外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同時伴隨著駱柒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的聲音:“蘇澤,陳希揚,快開門!”

蘇澤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忙跑過去把門打開。

駱柒滿面春風地沖了進來,舉著自己的左手道:“手銬不見了!真不敢相信,我早上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重獲自由了!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蘇澤你快幫我鑒定一下,我手上的手銬是不是真的不存在了?”

蘇澤看了看駱柒身後,莫傳延那個連體嬰沒有跟過來,可見他們之間的束縛已經斷了。但是因為之前手銬一直處於隱形狀態,蘇澤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駱柒的手腕,手銬確實不存在了。

他感到奇怪:“這是怎麽回事,手銬怎麽會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了?”

陳希揚聳了聳肩:“可能是月老被他們兩人之間的深仇大恨給感動了,終於不忍心再將他們強行捆綁在一起了吧。”

蘇澤看了陳希揚一眼,這番說辭明顯毫無誠意,白癡才會信。

但是駱柒那個白癡還真就信了,一邊慶賀自己重獲自由之身,一邊歡天喜地地回房去了。

待駱柒走得沒了影,蘇澤才湊到陳希揚身邊,壓低聲音道:“你跟我說實話,那個手銬的事情,是不是你從中動了手腳?”

“耶?”陳希揚眨巴著天真無辜的大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就裝吧。”蘇澤說著,走回床上仰面一躺,慢條斯理地道,“我原本還想說,我今早遇見楊臣修來著。”

陳希揚果然來了興趣:“你什麽時候遇到楊臣修的?”

“就我吃泡面那會唄。”

陳希揚皺著眉喃喃自語:“淩晨三四點的,他在外頭晃悠啥?”

“抽煙,順帶跟我聊天。”

“聊天?”陳希揚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澤,“你們倆能聊些什麽?”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蘇澤學著陳希揚無辜的模樣眨巴著眼睛。

陳希揚:“……”

蘇澤繼續眨巴眼睛,一臉“你來求我啊”的表情。

“……好啦,那個手銬是我撤掉的,可以了吧!”陳希揚一邊妥協一邊恨恨瞪著蘇澤。

蘇澤打破沙鍋問到底:“怎麽撤掉的?”

“區區一副手銬而已,又不是非得需要鑰匙才能打開,我既然能把它隱形了,自然也能將它解了。”

蘇澤了一下:“為什麽突然想起來給他們解了?”

“以前給他們銬著是為了防止莫傳延搗亂,現在既然莫傳延主動要求駱柒假扮駱融,說明他已經把自己當做是和我們一條船上的了,這樣我們就沒有必要再防著他了。而且現在有楊臣修和符寧止盯著,繼續銬下去容易露出馬腳。”

蘇澤狐疑地看著他:“真的是因為這樣嗎?要我看,其實莫傳延在俞源村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搗亂的心思了吧,否則我們把他和駱柒兩個人丟在岸上守著,他會這麽安分?”

陳希揚擺了擺手:“那個時候他的確已經安分很多了。不過你難道不覺得,這樣銬著他們倆也挺好玩的麽?其實昨晚上吃過晚飯之後,我趁他們倆不註意就把手銬給解了,沒想到這兩個後知後覺的家夥今天早上才發現,真是有夠遲鈍的,哈哈哈……”

蘇澤抽了抽嘴角,如果他是駱柒,知道自己被陳希揚這樣耍,沒準會撲過去咬死他。但正因為他不是駱柒,所以他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聽過也當沒聽過。

陳希揚自娛自樂了一番,然後臉色一正,看著蘇澤:“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跟楊臣修都聊了些什麽了吧?”

“哦,那個啊……”蘇澤的眼神開始飄忽。

“餵,不要轉移視線。”

“我們就聊了一些關於人生和夢想的話題啊。”

“……就這樣?”

“就這樣啊,聊著聊著,你就打電話給我了。”

陳希揚終於回過味來,他居然被蘇澤擺了一道。

“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陳希揚笑罵著,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將蘇澤按倒在床上,在他最怕癢的地方撓癢癢。

蘇澤只是笑,卻嘴硬不肯討饒。

“餵,到時間去吃早飯……了……”門外紀玖剛沖進來便消了音,一臉呆滯地看著他們。

陳希揚回頭看了看,埋怨蘇澤:“怎麽不關門?”

蘇澤摸了摸鼻子:“剛才忘記了。”

紀玖掩面奔了出去,叫得很大聲:“瓦拷太重口味了,居然是騎乘式……”

床上的兩人有些無語地面面相覷。

蘇澤看了看兩人的姿勢,的確有點暧昧。他訕笑了一下,企圖化解自己的尷尬:“現在的少年,真是口無禁忌啊哈……”

不料陳希揚輕飄飄來一句:“騎乘式很重口味嗎?這種體位不應該是基本體位之一麽?”

蘇澤瞬間滿臉黑線:“你還知道很多體位麽?”其實他此刻更想問的是,陳希揚不是一只童子雞麽?這種話從一只童子雞嘴巴裏說出來真的好麽?

“我看過的體位圖至少有一百多種了吧,但是那些圖畫得太粗糙,不容易理解。我們游戲公會裏有一哥們熱衷於用實踐來論證各種體位的可行性,然後向大家傳道授業解惑……”

蘇澤終於忍無可忍:“陳希揚,你已經壞掉了,以後不準再混公會!”

上午八點,一行十人吃完早飯、收拾完行李,終於浩浩蕩蕩地往普陀進發。

一個小時之後,他們抵達了普陀區碼頭,楊臣修安排好的人早已租了一艘小型豪華游輪等在了岸邊。

他們中大部分人還是第一次登上這樣的游輪,不禁發出嘖嘖驚嘆,紀玖和李思考早已歡呼著率先沖了上去。駱柒雖然心癢難耐,但他總算還記著自己此刻是頂著駱融的身份,只能告訴自己沈穩沈穩再沈穩,絕對不能露出馬腳來。

小銀蛟和大黑則瞪著游輪說不出話來,他們對於輪船的印象,還停留在以前大曜人攻打千代所使用的鐵皮戰船的模樣,沒想到眼前這條游輪看起來精致又輕巧,根本沒有記憶中那般血腥暗沈。

蘇澤是最後一個上船的,他肩膀上扛著的那臺儀器引起了楊臣修的註意。

“這是什麽?”楊臣修繞著儀器轉了一圈,似乎很感興趣。

蘇澤解釋說:“它的名字叫‘河圖洛書’,我們用它來進行堪輿定位。”

“在海上也能使用?”

“只要能測出附近海域的深度和海底地勢,就能進行定位估算當然,準確率肯定沒有在陸地上估算得高。”

楊臣修皺著眉頭:“這麽說來,我們還得雇幾名潛水員了。”

“這個不是問題,我們自己可以解決。”

楊臣修對此感到很驚訝,但他是個聰明人,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而是一臉淡定地吩咐舵手起航。

此時陽光明媚,海風習習,吹在皮膚上有著淡淡的粘意。

小銀蛟趴在甲板的欄桿上,迎著海風,眺望著海天交界處那一條熟悉的海平線,一想到自己正在一步步回歸闊別已久的故鄉,他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往上翹。

“小烏,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們真的可以回家了嗎?”

“是的主人,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大黑寸步不離地陪在小銀蛟身邊,他的心情和主人一樣激動。

游輪在海面上漸行漸遠,回首望去,海岸邊的城市建築漸漸聚縮成了一條線,直至看不真切。

忽聽“噗通”一聲,小銀蛟縱身躍入海中,銀白色的長尾飛快一甩,瞬間沒入碧海之中不見了蹤影。

“哎哎,小主人等等我!”大黑見小銀蛟跳了下去,便也忙不疊跟了下去。只不過他一時激動忘了分寸,還未跨出欄桿便現出了原形。

駕駛艙的舵手們被那十幾條粗壯有力的觸手閃瞎了眼,相繼栽倒在地。只見整艘游輪在海面上猛地趔趄了一下,然後搖搖晃晃地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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