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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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dden change!”

一種壞的預兆在我的心裏油然而生,“怎麽了?”

楊修全然沒有平常聊天時的親和,完全是工作時間的冰冷語氣,“D&PALACE要求更換游戲model,已經找好了新的人選。”

“原因呢?”我寄於最多希望的CASE如今卻讓我恨到牙癢癢。

“你先冷靜一下,這個等下再談。”這種語氣通常意味著之後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我。

盡管知道整個事件或許與楊修一點關系也沒有,她不過是大家找來的替罪羊,但是現在除了怒視著她,已經沒有其他辦法發洩郁結在我心裏幾乎難以遏制的怒火。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像是尋了我很久的老大示意楊修先離開,又是那副父親的樣子,有些憐惜地摸著我的頭。

“我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他先是嘆了口氣,“一定是弄錯了,你先冷靜一點。會議時間挪到了十點一刻,等下開會的時候對方公司會給個交代的。”

“什麽弄錯了?”我迷惑地看著他,選我做model弄錯了!?

老大點起一支煙遞到我手上,“總之你先冷靜一下,會上我們會要求他們給出解釋的。”這是平常的他是絕對不會做的事,因為只要是他的身邊就等於是禁煙區。

在開會前,我像困獸一樣被老大隔離在11樓的小型會議室,直到7樓的人員都到齊了才把我放了出來。

從進入會議室,我就被老大兩手用力地箍著。

“可以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麽嗎?”我努力地克制著自己。

徐夜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他的上司身後,而他的上司嘲弄般地開口,“這裏這麽多人,說出去的話對你也有影響吧。”

媽的,說這話好像我除了在工作時間外還接了些見不得人的生意。

“無妨!”我神經質地在嘴邊摩擦著手背借此遏制怒火。

“你吸毒不是嗎?”對方的聲音簡直就是不屑。

這絕對是一個讓我昏厥的理由。

“有消息透露說你吸毒。”對方補充道。

“Fortunately, I gave up 5 years.”眼神就這樣輕輕地從對方身上瞟了過去,【但是,我想知道是哪個狗娘養的說的。】最後直直地逼視上徐夜,或許開房那天我們敞開心扉的交談都將成我今天的把柄。

被我直接逼視上的徐夜有些手足無措,而對方代表顯然不是谙熟英語的人,還一臉困惑地琢磨著我剛才的話。

我不屑地看著對方的挫樣,通常在這種時候,用母語罵人比較爽,不過既然對方是只‘土狗’,我也遷就他。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已經戒掉5年了,嗯?而且我從吸毒到戒毒所住的城市是你們這種二流開發商完全沒有辦法進入的市場?”既然我已經被踢出去了,言辭再放肆也不為過了,“他又有沒有告訴你我為什麽吸毒啊!?”

對方代表青紫著臉不做聲,顯然已經認輸了,針對他也沒有意思,我擡眼看著站在他身邊的人。

“他有沒有告訴你,更早以前我爸在車庫裏打穿了自己的腦袋,而我不幸成了目擊者,我是怎麽為了擺脫他媽的煩人的青春期噩夢想盡了辦法!?嗯?又是怎麽千辛萬苦地爬到地球的另一邊只聽到了你們這些自詡理性的老古董來啰嗦吸毒是錯的。我只是在好死和賴活著之間做出了選擇,這有錯嗎!為了讓自己上得了席面我付出的努力你們在意過嘛!?被你助手火燒屁股一樣地開車差點就掛了,他他媽身上卻連塊疤都沒留下,還站在這大言不慚地指責我吸毒,徐夜,你還是人嗎!?”

會議室裏的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徐夜,我亦然,“徐夜,你不就是千方百計地想給讓我QUIT嗎,你贏了。”我現在總算明白夏凜總是那一臉了然是源自於什麽了,是一種深深的絕望,“你他媽就是我提前來到的更年期噩夢!”

擦拭著又將流出的鼻血,顯然,輸血三天並沒有讓我的狀況好轉,也或許今天這樣撒潑消耗了我太多的卡路裏,而午餐時間還沒有到,徹底地瀟灑了一回後雙腿軟綿綿地失去力氣,然後整個人就這麽昏厥過去。

根據我現在躺著的地方推斷,他們的會議是沒有繼續下去,因為我正躺在會議室的桌子上,我很感謝沒有人興師動眾地搬來急救車。

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就看到了徐夜在他上司身邊、神情嚴肅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媽的,還有啥事沒揭發完呢!?

我掙紮著爬起來,對方代表顯然對我的小強精神有些苦惱,可能是還沒想到說辭,然而又被公務壓著不能走。

看我爬起來,他腆著臉訕訕地走過來,“今天碰巧你來了,我們才把這件事說了一下,其實還在調查之中,你的表現我一直很欣……”

“媽的,你還想調查什麽啊!?”我打斷對方的話,粗魯的程度也就算是回敬。

畢竟是‘客場’,對方口氣明顯有些緊張,“關於你現在是否還吸毒的事……”

“你張嘴!老子現在就賞一泡童子尿去做尿檢!”要不是虧在身體乏得厲害,我一定動粗,“我不都說I QUIT了嗎!?”

“因為現在還沒有和公司高層反映,或許仍使用原來的方案,model繼續使用……”

我抄起手邊摸到的水杯扔了過去,啪的一聲碎在地上,“繼續個屁!再讓我見到你,不讓你學會用英語喊娘我都不姓殷!”這時候我才覺得,我這‘姓’真他媽是個藝術品。

為了雙方的安全著想,老大宣布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

☆、留自己的事讓他們愁去吧

我非常清楚對方為什麽突然間態度轉變,現在游戲公司所出品的游戲越來越趨近同一性,幾乎沒有新意可言,無非是人設好看一點,劇情上在添點小花招,沒有能特別吸引玩家的地方,因此一旦在游戲出品前就造成負面影響,很有可能在上市後立刻就被玩家疏離,而我貌似是那個他們一旦侍候不樂呵就造成負面效應的禍根。

現在他們使用我,我曾是癮君子的歷史會影響到游戲的主要受眾,TEENAGERS一向是沾染毒品的高危人群;而不使用我呢,我對媒體的熟悉程度超過對我爸,依我的個性絕不可能善罷甘休,因為重點在於是誰揭發了那段不堪的往事。

我志得意滿,留自己的事讓他們愁去吧。

“Wait a minute !”我的話讓已經接近門口的對方代表嚇得脖領一縮,徐夜也跟著回頭,“鑰匙。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我等到明天,否則就報警。”

我一句話一頓,表示我說的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Dying

報警的威脅見效了,剛回到Rose的住處就被告知,徐夜和她通過電話,至於徐夜是怎麽知道她的地址和電話,那不在我的煩惱範圍之內。

看似冷靜的性格,原來也會因為威脅而變得坐立不安啊。約定的時間在晚上7點,僅給我留了一個晚飯的時間。

7點準時。

叮鈴…叮鈴…

推開門。

“Oh !”我確實驚訝,不是嘲弄。

門口站著徐夜和倪明,客廳裏兩個孩子看的電視節目淡淡說著:“神奇的地球……”,是啊,讓這兩個人湊到一塊。

“鑰匙!”我完全沒有讓徐夜進來的打算。

“進去再說,他有事和你談。”倪明在一旁插話道。

倪明總是多管閑事,“How old are you !”。

倪明被我問得一楞,怔了半天呆頭呆腦的,“Well , I’ll go the hell ,I’m 29,OK”

看著他那副自以為是的傻樣,我噗嗤樂了出來,“直譯!”(註解三)

倪明想了半天,也跟著樂了出來,三個人中只有徐夜依然如喪考妣的深沈。

兩個人跟進來後,倪明讓徐夜跟著我進房間去談話,自己卻低□子陪著我的兩個外甥看起了電視。

“OK”我無奈地認命,拉開我和孩子們同住的房間門,“Wee to my wonderland!”(註解四)

——我的表現是作為兩個孩子的舅舅。

關上門。

“放下鑰匙,然後滾!”

——我的表現是作為一個憤怒的廣告人。

今天徐夜的情緒調動起來異常的快,“你聽我解釋!”

通常說這句話的人都不無辜。

“我一直勸你不要再做這種工作不假,但是關於你吸毒的事絕對不是我說出去的。我可以對天發誓!”徐夜的情緒有些激動。

“那我很好奇還會有誰知道這件事,而且洩密動機成立。”我把絆腳的毛絨玩具拾起來直接砸向徐夜,“莫非你們公司談判時候還要在門外立著個算卦的,在保證了對方沒有傳染病的同時還要求他的歷史清白!?”

我承認聲音高亢了點,門外孩子拍著門,“舅舅,你在幹嘛”

“在造飛機!”想到遲早還會有一個孩子來問,加了一句“還有高射炮!”

室內的氣氛也的確形同二戰戰場。

“我不知道其他人還有誰知道你的事,但洩露的那個人絕對不是我。也或許就是張助理不便直說,找其他人做借口讓理由名正言順一點,他一直在和我抱怨你流血這麽頻繁很不正常!這麽簡單的事我不相信你會不了解。”徐夜的眼神幾乎要把我給吞下去。

我並非初出社會,這種事我自然了解,“那你也是幫兇!你為什麽不阻止他過剩泛濫的想象力?”

他擡頭坦率地道:“我不想讓你做下去。”

“我想知道為什麽?人的卑鄙不會毫無理由!”

“廣告業不適合你做!那種瀕臨崩潰的緊張你受不了!你不知道上一次去醫院看你,聽到倪明說到你的情況時我有多懊悔,所以我必須阻止、不能再做一次讓自己懊悔的事!”徐夜的態度完全異於平常的強勢,“You’re killing yourself!”

“You have!”我不客氣地指責。

“You’re dying!”

我傻了,他說這話時的表情恨不得我馬上斷氣。

目送徐夜和倪明離開的身影直到消失,他們都太聰明了,卻忘記了一點,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

☆、獨居

我再沒有回去公司,沒有請假,關閉了公事的電話。

徐夜留下的鑰匙讓我恢覆了獨居的生活,房間果然和倪明描述的一樣,像是核試驗場一樣:衣櫃裏的衣服按照每星期的穿戴順序掛著便簽,書架上的書全部有編號,文件夾在架子上註釋簽從1數到16,獨居的房子裏椅子也不肯多一把。

只是有一個房間,被鎖上了,不過門的把手上掛著便簽“5:00PM洛業制藥網絡會議”,房門應該是我自己上鎖的,只是暫時還想不起來鑰匙放在了哪。

打開答錄機,留言一條接著一條,首當其沖的就是老大熟悉的聲音,“下午開會不知道嗎,行動電話也沒有人接,盡快返回公司,和洛業制藥有會議!”而接下來的一條表明會議已經結束,老大的言語中透著挫敗,“死小子,人呢?放我鴿子,明天回公司我非拆了你!”徐夜顯然比他動手快,或許留言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公路上了。

第三條,“波斯,人呢?大家都到齊了,要是在家的話盡快出門!”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人呢?人呢?”

電話答錄機裏盡是問我去向的留言。

這幾乎就是對於我過去繁忙的工蜂生活的一次再現——拔掉了電話線,我很累,不想被騷擾。

但是噩夢依然對我不依不饒,搬回來的隔天早上就收到了宅急送送過來的禮品籃,看著沒有署名的卡片‘祝你早日康覆!’,我微笑地看著送件員,“哪來的送回哪去!”借來送件員的筆在卡片背面沙沙地寫下幾個字——你他媽才有病呢——然後把卡片插回原處,“帶上我的問候。”

我多少猜得到,D&PALACE自認理虧了,而我們公司又塞給了他們一個‘我病了’的理由做順水人情,只要我回去上班,一切按原計劃照舊——這就是為什麽我今早收到這個禮品籃。

☆、削發

除了每天定時定點被宅急送騷擾之外,日子平靜地過了幾天,直到某天早上同層的鄰居上演<冷血逆子>(註解五)的好戲,依母子倆爭吵的激烈程度,在美國無疑已經釀成血案了,幸運的,中國的百姓不允許私藏槍支。

我清理著幾天沒有簽收的禮品籃,它們已經多到造成交通障礙了。手中捧著已經幹枯掉的花籃,因為堆到眼前看不清前路,有些踉蹌地向垃圾袋走去,沒想到‘逆子’破門而出和我走了個迎頭,可想而知,我摔得狼狽。

“對不起!需要我幫忙嗎?”

他能提出幫忙我很意外,在一整個早上的‘混戰’中似乎都是母親指責兒子的不懂事,不過看起來並非如此。

我只是笑笑,‘逆子’就俠義地出手相救了,並且幫我把所有的果籃搬回了家。

逆子幸運的成為了所有果籃中唯一一支梨子的新主人,而我也榮幸地在報答別人的同時,做了一次恐龍,還是孔融?

最近D&PALACE朝聖一樣地頻繁拜訪讓我了解到,盡管我很放肆,Magic仍然拿到了合約,而且已經進入了尾期執行階段,或許就是按照原計劃進行。

有時候客戶的心態是很難琢磨的,最早來拜訪我的人就是最早要我退出的。‘土狗’無奈地站在門外,“計劃一切按照原來的進行,所以請您務必在病好後盡快恢覆工作。”

最後學著日本人深深地鞠了個90°的躬,可是,他並不知道——我討厭一切和日本有關的東西。

深知此人已列在我的黑名單裏,D&PALACE又找了幾個皮相好的來勸我,看著他們每天帶著厚禮來拜訪的無奈,我抓起身後的衣服,沖出了家門。

一路上找到一家明碼標價這是‘搶劫’的美發沙龍走了進去。

果然是符合價碼的服務,進門先是兩位小姐恨不得跪在地上地詢問需要什麽服務,道明來意後,又被領著去幹洗頭發,然後沖洗加按摩,再然後,把我安排在一個靠近窗邊的位置。

看著美發師行頭箱子像是骨灰盒一樣擺在桌子上,上面落了一層灰,或多或少猜到了不常有我這樣的冤大頭光臨這家店。

美發師妖嬈——是個男的。

又是我討厭的陰柔類型(當然,除了我一直以來的性幻想對象夏凜)。媽的,對於總是能碰到這種人,我已經不抱怨是時運不濟——而算是命運多舛了。

聲音甜美,“先生,您是需要我來為您設計,還是看一下模特再決定呢?”

我在正對面的鏡子裏對視上他,目露兇光,“剃光!”

☆、自作聰明

中國人常說一句話:聰明絕頂。在我這種半吊子的中國人解釋,就是聰明的人不長頭發的意思。

而我,現在的光頭,應該算是‘自作’聰明的那一類,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

老大的一通電話掛到我的個人電話上,我就必須乖乖去上班,“你的合約期還有5個月零三天,不乖乖回來的話……”,我懂了,吃違約金也夠我消化一陣子的。

隔天準時到達會議室的時候,對方新的代表剛要張口表示歡迎,我把一直扣在腦袋上的帽子摘了下去,全場唏噓。

我苦著一張臉,“您看,現在我也愛莫能助了,可是……可是禿瘡這東西不分人,哎!”

坐在會議室一角的楊修捂著嘴笑出來,我把話題轉向她,“我這個完美的腦殼你也挺羨慕的吧?”

無疑,我已經遠離了這次相當於侵略月球一樣的企劃案。

正在我為自己的幸存準備再生禮物時,收到了來自於D&PALACE的支票,案子初期是我從策劃到執行一手監工的,這是我應得的,只是數目相對大了點,不過無妨,人還怕錢多嘛。

我最喜歡的就是市中心的那塊繁華地,現在在那裏漫步的理由更加充足了。

公司午休時,我坐在市中心的長椅上啃三明治,來往的幾個女高中生圓睜著眼睛從我身邊走過,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沒掉渣啊。

沒一會幾個女生走了回頭,手裏還拿著宣傳海報一樣的東西,我心裏暗叫一聲糟了,中國的城管越來越趨向於低齡化了,敢情都是來罰款的。

我對天發誓,沒掉渣!

難道光頭也算裸奔的一種?

“請問這個是你嗎?”一聽這話我驚了,比影響市容更嚴重,做了在逃犯不成?

接過女生手裏的海報,傻了,那個CG的虛擬形象,正式閣下——我。

女生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看向背後的多媒體廣告電視,正在循環播放著一款游戲的首發日期廣告。

最經典的馬尾辮裝束讓我榮幸地成為了游戲的最終BOSS——教皇。看到最後出現在字幕上的主創人員名單裏赫然出現了CG: ALAIN TSUI,我低下頭無奈地笑了。

事情很簡單,老大把我的形象給賣了,然後對方再按照我的形象做CG,看起來好像是一場當事人不在的‘慕尼黑陰謀’,不過這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於我更是有利無害。

“那個……可以請您給我簽個名嗎?”幾個女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擡起手在海報上龍飛鳳舞地塗上了ALAIN TSUI,身邊頓時炸開了,“你看我就說他是外國人吧,他還用左手寫字呢!”敢情幾個人是拿我打賭!?

反擺一道,我掛著壞笑目送她們離開,哼哼哼,幾個傻丫頭,還外國人?TSUI是中文姓的‘徐’!

☆、天使艾米麗

徐夜公司的CASE直到完工,留給我的除了家門口礙事的禮品籃,並沒有我預期的收益豐富。

禮品籃裏裝的幾乎都是依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起碼要消化到明年的堅果和水果。而且無一例外的在卡片上寫道:祝你早日康覆。

堆在角落的那些籃子已經造成我的困擾了,而且案子結束後每天還在源源不斷地送,我已經開始有些困惑D&PALACE的初衷了,因為這些東西讓我家變得像個農場。

最近的一次簽收讓我徹底歇斯底裏了,送件員已經熟悉到不要我的任何身份證件就可以簽收了,我把家裏所有這樣的東西都拖了出來,撤掉上面晦氣的卡片,數著同樓層的住戶數,嗯,大概每家可以分到3個。

工程一直順利進行到9G,正在H戶門前放東西,門突然從裏面被拉開了,我嚇了一跳,裏面的住戶也疑惑地看著我。

我有點尷尬,訕笑,“那個,我是宅急送的,這個是送到您家的東西,請您簽收……”

女人呆立了半天,“請問是哪位送來的?不會是送錯了吧。”

女人這樣一問我才發覺,現在正是站在前些天早上差點上演血案的那戶人家門口,顯然這戶人家的家庭關系不算和睦,或許鄰裏親朋關系更糟糕吧,也難怪她會問是不是送錯了。

我和氣地一笑,“您兒子。”暗號應該對頭,放下籃子。

女人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媽的,又不能下毒,送你點東西你還不樂意。

女人向身後看了一眼,原本半掩著的門被全部拉開了——她兒子就在她身後。

呃?他不是離家出走了嗎?

孩子還認識我,突然拉著我進去,眼睛放光地道:“你真是……天使。”

女人也舒緩了下來,對我露出了慈愛地笑。

“不了,艾米麗還有事沒做完。”我指著堆在家門口的那些麻煩說道,表示不進去坐了。

“需要我幫忙嗎?”孩子再一次問道。

我毫不客氣,“OK,幫我把那堆東西平均分配給剩下的十幾戶,黃天霸……這樣才叫共產主義啊。”

孩子直直地看了我半天,突然爆笑出來,“黃天霸!?”

是啊,名字挺霸道的,不是大俠嗎?

桌子上淩亂地擺放著從籃子上撕下來的卡片,卡片上筆體一致,幾乎讓我開始懷疑D&PALACE為了寫這些東西雇傭了一個克隆軍團。

等等!每張卡片上的‘祝’字,部首用的都是‘示’,是繁體寫法,如果沒記錯的話,我認識的人中只有徐夜用繁體中文,因為他小時候是跟著外婆在香港度過的,這也正是為什麽他的姓氏發音用的是粵語的‘TSUI’而不是國語的‘H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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