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因淳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要淡定，可是越這樣想腳步越亂越慌張，滿腦子亂了陣子，千萬不要有什麽事…

就在前面了，依稀從裏面傳來嬉笑聲，男男女女分不清。

張因淳已經沖動地踹開門。

張繁凡一個人面對四五個，有男有女，男的女的都是社會不良分子的打扮。看到反鎖的門被踹開，黃頭發偏長的男人下意識喊了句“誰？！”

張因淳走的急，有點喘和激動。等他換過一口氣，朝張繁凡招招手，“小家夥，還不快過來！”

小家夥聽到命令一樣乖乖走過去。

“看什麽看！”張因淳挑著眉看著他們，手不住摩挲他的腦袋。小家夥抓著他放在頭上的手，低低地叫了聲，“爺爺。”細不可聞。

反手握住他的，張因淳的臉色變得嚴肅，還好沒事，“你們想幹嘛！？”

他們看到只有孤身一人來的張因淳，挑釁道，“原來是一對gay，哈哈，寶貝還是女的好。”說罷，黃毛輕佻的吻住什麽的女人。激吻過後，又笑起來，“你的寶貝剛剛可踩了我女人一腳呢！”

陸遠跟在後面來了，看著情形不發一語，嘴角一抹笑意。

“又不是故意的。”小家夥反駁，“而且我道歉了。”

“道歉？”紅毛笑的更誇張，“道歉有用…”

後面又突然來了一波人。紅毛突然停了嘴。

陸遠適時出來打圓場，“我可不想我這裏出些什麽事，麻煩這幾位自己解決一下。”

這群人果然被唬到了，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就走了。

張因淳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陸遠，“你這人還真是‘幹凈’。走了…”

拉過小家夥的手大步流星。

“這麽趕？放心，我會叫人多註意點的！”

陸遠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好笑，為什麽好笑，也許他知道那麽一點。

…

張因淳仔細反省過自己，為什麽他從年初就開始遇上這麽多事，簡直比環繞地球一圈還長還累。車窗大開，他想借此透透氣。受不了了，他覺得這可能是人生中第一次這麽想要爆發過。是不是都是因為遇上了這個白癡？？？可是…又多了很多以前沒有想過的…很多…

張繁凡縮緊了腦袋，冷卻不敢吱聲。爺爺臉色不好，他沒傻到招惹火山噴發，可畢竟，這一回，讓他生氣的又是自己。

小家夥的手握得緊緊的。或者盯著他看，或者低下頭什麽也不看。

那雙溫暖的手撫摸著他的頭發，小家夥的眼睛無神地看著張因淳。

“傻瓜，我不是生你的氣。你沒錯。只是把你當弟弟一樣，不想你受傷害怕。懂嗎？”

張因淳的聲音變得低沈而溫柔，小家夥幾乎以為是錯覺了，可他依然堅定地搖搖頭，“爺爺。我會長大，保護好自己的。”

他好像變得感性了，明明沒有過這種感覺，明明覺得這麽煩人，可是又不討厭，簡直是…又愛又恨。張因淳覺得自己已經半條腿踏進精神病院了！

這是兩人第一次同時夜歸。還好早前出門有說一聲，免得張媽媽擔心。

夜色暗的有點恐怖，月光也是暈沈沈地撒下來，睜大雙眼也沒發現一顆星星的影子，風一吹就把雲吹來了，月亮不見了。

兩個人坐在雙人椅上，小家夥抱著腿坐著，撐著下巴望天空，眨眨眼，又眨眨眼。

張因淳心中莫名地湧動著一些無可名狀的情緒，道不清，說不明。他想抽根煙，打火機點上，周圍都是他的味道，

“爺爺…我…”張繁凡欲言又止。只見張因淳把煙扔在腳下，狠狠踩熄。

小家夥蹲□，用手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爺爺，不能亂扔垃圾，我們那個時候，很多東西都看不到了！”

張因淳笑起來，就逗他，“那你說說有什麽沒有的了？”

“這個…”小家夥看起來很窘迫，可是又想要回答，“太多了…想不起來…不過…反正就是不許亂扔！”

因淳脫下外套，輕輕披在他身上，“冷不冷？回去吧！”

張繁凡點點頭，“好。”

還是驚蟄的夜，空氣濕濕涼涼，兩個狹長影子影影綽綽，也都貼成了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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