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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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雲飛一直保持著清醒,看著自己被大齊搬上武直,看著醫療隊的醫生給自己打點滴,看著兄弟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在自己後面跑,但是等進了手術室,看著白大褂在他身上開刀他就慫了。

“醫生,能不能給我打點麻藥啊。”向雲飛一出聲,醫生就慫了,這刀都開都開一半了,人怎麽還沒麻醉啊。

醫生的目光刷的都看麻醉師,麻醉師驚悚了,他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啊,和醫生相顧無語。

向雲飛想起來他們受過反審訓練,貌似對一般麻藥沒感覺,只能忍著劇痛說,“那您繼續吧。”可憐那醫生手都哆嗦了,好不容易才完成了縫合。

手術完成後,向雲飛好懸沒把一口牙咬碎了,出了門口就看見付連長和隊員們在門外排了一溜,向雲飛勉強露出個難看的笑容,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滑,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晚上向雲飛就遭罪了,疼的啊,沒法說,一切語言都沒辦法描述了。疼的受不了就叫醫生給他打麻藥,但是根本就沒有用,再加分量醫生就不同意了,向雲飛止痛需要的分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安全值,最後還是叫來了去特種大隊的專屬醫生才好轉。算是因禍得福吧,向雲飛的戰狼小隊一戰成名。

衛子晨任務歸來,來不及回報,就搭了陸航的飛機線先到了K市醫院,他到的時候向雲飛剛被註射了特殊的麻藥進入了深度睡眠。

向雲飛睡的挺沈,連衛子晨掀開他的被子都沒反應,像是幹他們這行當的,不用特殊的藥物別想有個好睡眠。衛子晨查看下向雲飛身上的傷口,都不是致命的傷,也沒有後遺癥,放了心,順手摸摸向雲飛的頭發,果然和他想的一樣軟。衛子晨只坐了一小會兒就離開了。

難得睡個好覺,向雲飛翻個身睜開眼睛,陽光灑在窗簾上,在地上透出一個個光點。坐起來的時候胸口還有點疼,試著伸伸胳膊,沒有大礙,總算是放下了心。光著腳下了病床,給子倒了一杯水,正喝著,小護士推著小車開了房門。

“哎呀,您怎麽下床了。”小護士不大,聲音還挺脆的。向雲飛雖然是個彎的,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護士圓圓的蘋果臉還挺可愛,於是生氣了逗弄之心,“這位小同志,我好像失憶了?”

“啊?”小護士手中拿著的藥瓶一下脫手,向雲飛竄過去接住了藥瓶,“你這小同志,怎麽這麽不小心啊。”小護士一開始被驚嚇到,後來又被向雲飛露出的這一手吸引,好奇的問,“首長,你好厲害啊。”

向雲飛噗的笑出了聲,小護士這一句首長,讓向雲飛想到了付連長那張老臉,一下子撐不住笑了場,小護士還沒反應過來,楞楞的看著向雲飛。

“哎呦,疼死我了。”樂極生悲,向雲飛捂著胸口,“可別叫我首長,咱就不是一個序列的。”

“你騙我呢。”小護士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臉一紅,“你怎麽這樣啊。”粉嫩的拳頭一下子打在了向雲飛的腱子肉上,又是哎呦痛叫,“你們當兵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冷著張臉,搶回向雲飛手中的藥瓶,“回床上,你的傷要靜養。一會兒要打針。”在每個向雲飛一個好臉色,向雲飛納悶不過開個玩笑,怎麽一會兒就跟欠了她幾百萬一樣啊。

直到炮彈,大齊過來看他才知道緣由,向雲飛被送過來的時候渾身是血,胸口還破這個洞,任誰看了都是馬上要掛的操行,這兄弟們就不幹了,炮彈拿了槍就頂在人醫生的頭上了,方言要是他們頭掛了,那醫院就怎麽樣怎麽樣雲雲,還是被後來感到的劉指導踹了一腳才縮回去,但是那氣勢,那口氣,活脫脫的一個山大王,把全院的護士醫生都得罪光了。

炮彈說著說著就扭捏了,那個小王護士還生氣呢。向雲飛看著炮彈一臉的桃紅色,再看看賊笑的大齊,“炮彈通知,上級嚴重通知你,要註意你的作風問題。”

“啊?”炮彈一聽急了,作風問題麽,就是指部隊規定士兵不能和地方上的女性交往,別說拉手,說話也不行。這事說起來向雲飛也很不滿,你說都是半大的小子,一年到頭看不到一只母的,見到說句話解解饞也沒什麽的,可部隊就是這麽規定的,所以怕被領導知道的炮彈同學就害怕了,求救的看著向雲飛。

“逗你玩的。但是你要端正態度,王主席說了,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你要是敢耍流氓,老子第一個剁了你下面。”說著還不懷好意的看看炮彈的下面。

“絕不辜負王曉天通知。”炮彈馬上立正敬禮表決心。

“呦,什麽時候名字都打聽到了,看來準備工作做不少啊。”向雲飛笑的賊賊的,“革命成功之日,可不能忘了我這個媒人。”

炮彈聽到這裏腦袋拖拉了,直哼哼,“頭你就饒了我吧,我津貼都被大齊他們買肉罐頭了。”

“吃你幾個肉罐頭就心疼啦?是誰找我給他當參謀泡妞的?”大齊一屁股坐在向雲飛床邊,“別聽這小子哭窮,上桿子求我吃的呢。”

“你要加油哇!六子和武警的兄弟怎麽樣了?”向雲飛啃著大齊削的蘋果問。

“咱們阻擊了敵人,給了他們撤退的時間,河馬開車直接送到了後方,六子和兩個重傷的武警兄弟送到了區軍醫院了,最近聽付連說六子轉好了,但是武警的兄弟走了六個。”大齊說的是表情很沈重,“還記得孫旭麽?”

“哦,剛入伍的新兵,天天問我怎麽當特種兵的那個?”向雲飛想起喜歡跟著他後面,總是用很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的小孩,才十八歲,穿著的軍裝還有點大。

“走了,收拾遺物的時候還有個沒雕完的彈殼,是雕給你的,說是要拜師來這的麽。”

向雲飛想起來是說過的,當時不過是個玩笑,才沒多久,就變成了陰陽兩隔,“下葬了麽?”

“嗯,烈士公墓。”

“走,我去送送他們最後一程。”向雲飛和大齊,炮彈偷偷摸摸的摸出了醫院,大齊拿了錢賣了煙酒,三個人打了車去郊外的烈士公墓。

烈士公墓選的地離市區很遠,群山環繞,通往墓區的路上種了兩排胡楊,“挺安靜的地兒。”向雲飛傷好未愈,到了目的門口早已經是氣喘籲籲。門口的一側是座紀念碑,記錄著墓地的來由,那還是53年,K市還是個縣,當時的縣長和土匪勾結叛變,土匪破壞交通,脅迫百姓離開,解放軍一營二連的戰士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苦戰40天,等到了援軍,取得了最後的勝利,有三十二名烈士永遠長眠在了這裏。

向雲飛摸著冰涼的墓碑,想起小時候每到清明他們學校都會被學校組織掃烈士墓,那個時候還小,覺得不用上課就是好事,從來沒關心過這些烈士背後的故事,現在想象還真是不懂事。

三個人站在紀念碑下,向雲飛摸摸自己的心臟,他能理解那些先輩的心情,穿上這身軍裝,吃了人民的糧,那就是人民子弟兵,你站在那裏,退一步流的就是百姓的血,就是死也要死在百姓的前面。

向雲飛和大齊,炮彈給紀念碑鄭重的敬禮,然後順著小道緩緩的走到了武警兄弟的碑前,向雲飛看著一排墓碑,相面的相片都是笑著的,仿佛閉上眼還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孫旭,劉正山,汪明,孫愛國,兄弟們,給你們敬杯酒!”向雲飛拿過大齊手中的白酒,開了瓶全都灑在了墓碑前,拿出香煙點上放在碑前,“兄弟們啊,我們把那些狗日的都幹掉了,兄弟我就跟你們說道說道,別留下遺憾,走吧,放心的走,咱們下輩子還是兄弟!”

向雲飛他們排成一排,敬禮,圍著四周轉了一圈,向那些為了中國安定和平而犧牲的烈士敬禮!

向雲飛回去開始低燒,小護士因為沒看住向雲飛挨了護士長的罵,至此在沒有給向雲飛一個好臉色,連著炮彈也跟著倒黴,送了多少棒棒糖也不行,最後還是大齊的點播,炮彈收買了小護士同科室的姐妹算是開始了革命征程的第一步。

向雲飛惆悵的看著炮彈頭頂的桃花,燦爛的過分,想起遠方的對象就郁悶,衛子晨保密級別太高,他問也問不出什麽,再說也不敢多問。私下裏偷偷摸摸打了那個號碼,還是沒人接。

估摸著差不多好了,向雲飛偷偷的出院了,照醫生那麽忽悠,沒一個月不用出院。向雲飛才不鳥醫生,能跑能跳,在憋就憋出病了。

偷回了武警部隊,被吳大隊拉著喝酒,陪著大隊長痛哭,看著年僅四十的漢子哭的跟孩子一樣,向雲飛的眼睛是濕的,想象一下那些和他爸媽一樣年紀的家長來取走那些兄弟的遺物他就心裏難受,吃了這口飯,難保他爸媽不會遇上這樣的事。

大齊和炮彈留下指導武警大隊的訓練,向雲飛待了一天就趕回了部隊。這回戰狼小隊出了風頭,團頭向師部爭取來的機會,正式成立了戰狐特種小隊,撥了一大筆的經費和裝備。戰狐小隊擴編,他要回去制定選訓和訓練方案,一時也離不了人。

向雲飛利用區師部回報的機會從師部那裏蹭來了衛子晨的地址,雖然看著不那麽靠譜,他還是寫封信郵了過去試了一下。

衛子晨回宿舍的時候發現門外鬼鬼祟祟的飛彈,“幹什麽呢?閑的癢癢了?”

衛子晨臉一沈,飛彈就慫了,“沒,頭,就是有你一封信,就順手給你拿過來了。”飛彈黝黑的大手上是一份信封粉嫩的信,飛彈拿著的手都是顫抖的,那是忍笑忍的。

“看來你們是真的很閑,來個飯前運動吧,三十公裏武裝越野。”面不改色的接過信。

“頭,今天休息。”飛彈嗷一嗓子。

“還想加餐?”衛子晨斜眼看著飛彈。

“不用了,我去叫兄弟們。”哧溜順著雨水管溜了下去。

衛子晨看著飛彈跑遠,再看看手中粉色的信封,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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