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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安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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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茫茫, 安平公主若真的以另一個人的樣貌和身份活過來, 找到她實在是太難了。”長孫無忌嘆道。

“此事確實不易,得幸寡人可以仰仗秦遠辦妥此案。”李世民讚許地看向秦遠, 對他報以一個鼓勵性的微笑, 然後便問秦遠是否能夠保證將此案破獲。

長孫無忌立刻使眼色給秦遠,希望他別把話說的太滿。免得令李世民期望太高, 回頭事情沒有辦成,他便會受到責罰。

奈何秦遠根本就沒有看見長孫無忌的眼色,立刻點頭答應了。並拍著胸脯向李世民保證, 一定會盡快破案, 將安平公主緝拿回來, 給李世民好生瞧瞧安平公主之‘怪’。

長孫無忌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感慨秦遠到底是新人,太嫩了,照這樣的方法為官, 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被貶黜下去。

“好生幹脆利落,可比那些嘮嘮叨叨推卸責任的大臣們強多了。”李世民高興地告訴秦遠, 作為皇帝, 其實他最為討厭的事情之一便是臣子們中庸耍滑,不願作為, 更不願擔苦差,卻非常願意推卸責任。

長孫無忌在旁聽到此言, 頓時覺得膝蓋疼。

“得幸朝中有幾個像你這樣的大臣在, 魏征就是如此, 你們令寡人十分欣慰。”李世民高興地拍拍秦遠的肩膀,囑咐秦遠可以調動長安城內所有的人馬配合,可以進出長安城所有地方。

當然,李世民不可能把這麽大的權力完全交到秦遠一人手上。李世民令長孫無忌和溫彥博協同秦遠查案,發出中澳命令時必須三人同時在場。

查案的時候能遇到一個完全放權信任自己的好上級,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

秦遠也慶幸能有李世民這樣的明君配合自己。

秦遠便用“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向李世民表達,主導事情順利發展,最大的功勞正應該是李世民,正因為有李世民這樣的曠世明君進行英明領導,才會之後的一切。

李世民想想也是這個理兒,哈哈笑起來。這秦遠說話就是中聽,令人莫名心情愉悅。

長孫無忌則無語至極,某人拍馬屁功夫真真是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剛剛他居然在憂慮秦遠的仕途,他那會兒怕是傻了吧。

隨後,秦遠領了旨意,跟長孫無忌一起離開了太極宮。

長孫無忌問秦遠下一步該怎麽辦。

“去萬通觀。”

秦遠先命人去通知溫彥博來,轉頭見長孫無忌先上了馬車,趕緊跟了過去。

長孫無忌納悶打量秦遠,質問他為何非要跟同乘一輛馬車。

秦遠:“今天心情不好。”

沒心情剛才那會兒在聖人跟前,他會拍馬屁拍得那麽好?鬼才信!

“你有話就快說,不然快滾。”長孫無忌不耐煩道。

“你說若有人為了救你而亡,你該怎麽辦?”秦遠根本不介意長孫無忌的脾氣,如常一般用聊天的語氣問他。

“為何忽然問這個?”長孫無忌皺眉看著秦遠,“莫非又有什麽人對你下毒手,有人替你擋了一刀?”

“沒有,就是想假設一下若是你,你會怎麽報恩?”秦遠問。

“重金酬謝,許其榮華富貴。”長孫無忌道。

秦遠:“但對方並不貪圖這些,而他要的東西你卻剛好沒有呢?”

“那就讓他滾!”長孫無忌質沖秦遠喊道。他覺得秦遠是故意在耍他玩。

“你瞧你,脾氣怎麽這麽差,總發火容易傷肝,不好。”秦遠文縐縐地勸慰長孫無忌息怒。

“別再問我這麽蠢的問題,你破案時候的腦子呢?只要你閉嘴,我就沒脾氣了。”長孫無忌道。

秦遠立刻閉上嘴,點了點頭,然後他誇張地挑眉瞪圓眼,打量長孫無忌,就想看他這會兒是不是真沒有脾氣了。

長孫無忌被秦遠這副怪表情弄得更生氣。剛好這時候馬車停了,長孫無忌吼他快下馬車,別再煩他。

“說好了我不吭聲,你就沒脾氣的,騙人呢。”秦遠無辜地叨咕一句,下車前告訴長孫無忌,他還不稀罕坐他的車。

長孫無忌氣得無以覆加,立刻風風火火下了車,像揪小雞一樣把秦遠揪住仍一邊去。溫彥博這時候來了,跟他們二人打招呼。秦遠立刻拉住溫彥博,小聲告訴他離長孫無忌遠點。

“脾氣又不好了。”秦遠的音量小到剛剛可以令長孫無忌聽到。

長孫無忌繼續吼:“說什麽悄悄話!”

溫彥博被嚇了一跳。

秦遠用‘看看看果然如我所言’的眼神回看溫彥博,對他點了下頭,意思這就是如他所見的事實。

溫彥博信了秦遠,兩廂就這樣拉近距離,一同‘躲避’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懶得理會這倆膽小鬼,率先大方地邁步進了萬通觀。萬通觀的子虛道長連忙前來迎接。

長孫無忌眼睛往周圍瞟了一圈,想說點什麽,但發現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只得尷尬地回頭瞧了一眼隨後到來的秦遠。

秦遠踱步至正殿前,才開口問子虛道長:“安平公主當年***的地方就在這正殿?”

子虛道長楞了下,點了點頭。

長孫無忌和溫彥博跟著瞧向道觀的正殿——三清殿。

大殿氣派巍峨,殿柱縱橫成行,共有七列,每列十柱,可見其寬敞。大殿地面鋪著的青灰色石磚,正上首供奉三清雕像: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雕像前便是一寬大的供桌,供桌上擺著果點、香爐等物,供桌前有三排蒲團,一排五個,為上香者跪拜所用。

秦遠繞著石像走了一圈之後,覺得這三尊石像太過沈重,絕無隨便移動的可能,遂命人檢查大殿內所有的地磚,看看有沒有問題。

長孫無忌問秦遠到底在幹什麽。

秦遠道:“那日楊妃上香之時,楊妃被迷得半睡半醒,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她才出現。再之後守在外頭的宮人們就進來查看楊妃的狀況,當時卻沒有人在現場察覺到有其他人在足以說明說這殿內肯定有個藏身的地方。”

衙差隨後在石像後方挖開了活動的三磚塊,剛好可令一名身材普通的人側身躺著藏匿。

這三塊地磚做得格外厚實,腳踩上之時,不會有特別不同的聲音。磚縫之間特意用了白灰填充,所以從表面上完全看不出與其它磚有差別。至於石板下土坑,倒沒什麽特別的線索,不過這裏的土不同意長安城其它地方,土竟然是黑色,或許與這裏曾著過大火有幹系,又或者這裏本就是一片養肥了的腐殖土。

秦遠用手捏了一塊土,在手裏撚了下,然後起身,拍了拍袍子。

“怎麽樣?可有什麽線索?”溫彥博忙湊過來問。

“如你所見,就這些東西,空空的土坑,哪會有什麽線索。不過看這坑的邊緣還有鏟子挖掘過的痕跡,該是挖了沒多久。”秦遠說罷就看向子虛道長。

子虛道長慌張跟秦遠解釋道:“三清殿打掃布置等事宜都是由平衍、平雲負責,貧道真的沒想到她們竟勾結了外人,在這、這幹出……”

子虛道長不知道這裏藏匿的人,到底對楊妃做了什麽,遂話說到這裏後,就疑惑地望向秦遠等人,不知該如何表達。

“她們陰謀設計,用迷香迷惑楊妃,企圖騙楊妃信了她們同夥所出的狂言。萬幸楊妃聰慧,事後反應過來,識破了那賊人的奸計。”秦遠模棱兩可地說道。

“天啊,真沒想到我萬通觀竟然收留了兩個逆賊!她們竟對楊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子虛道長嚇得手一抖,拂塵掉了地上,人也有些站不穩,要身邊的道姑攙扶自己才行。

子虛道長連連鞠躬給秦遠等人道歉。

隨後,另有年輕的道姑來告知秦遠:“大概一個月前,平衍和平雲師叔突然體恤弟子們做活辛苦,說接下來五日這三清殿便交給她們打掃,不必我們操心。我們當時都挺開心,感激二位師叔的體恤。而今想來,只怕是她們利用這時間在石像後頭挖了坑。”

秦遠點點頭,這就更確認了。他轉即要了萬通觀的名冊,再排查一遍可疑人員後,才和長孫無忌、溫彥博一通從萬通觀離開。

“子虛道長有沒有嫌疑?她會不會也是同夥?”鑒於前幾樁案子兇手的身份總是令人覺得意外,溫彥博開始發揮他博大的懷疑精神。

“子虛道長德高望重,萬通觀建成之前她便已經小有名氣,該不會有什麽嫌疑。假若她真有份兒參與,平衍、平雲那日就不會跑了。哪有領頭的壓陣,嘍啰逃跑的道理。”秦遠解釋道。

溫彥博想想也是。

回到大理寺後,三人坐在大堂之內沈思,琢磨著這重生之後的安平公主,到底打算怎麽針對長安城和皇宮動手。為何大家查來查去,目前一點線索都沒有。

“安平公主性情剛烈,以至於寧願***也不逃跑。她所謀劃之事,絕不可能是小打小鬧的,定然是撼動全城的大事。”長孫無忌憂慮道。這憂慮最大的來源就在於未知,他們完全不知道安平公主打算要幹什麽,一絲絲指向性的線索都沒有。

“會是什麽呢?”溫彥博搓著下巴,“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要先弄清楚,與奇人異士是否有關聯,若她駕馭了很多異能者,那長安城即將迎來的危險就有太多種可能了。”

“異人盟的案子已經了結了,若安平公主身邊真有厲害的能人幫她,她不會狗急跳墻,令妙善犧牲梅子言去騙蔡陽給我下毒,這種冒險的手法我們早說過,是黔驢技窮,最後的瘋狂。我看安平公主在賭,她就靠著最後這一件事,成敗在此一搏。

妙善道姑所擅的閨中術倒可以追溯一下,根據平衍、平雲的樣貌年紀特征來看,二人該與妙善道姑一樣。這些女子當年似乎專門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秦遠說罷,就看向長孫無忌,這類涉及大隋皇宮的宮闈淫事,長孫無忌應該會比較清楚些。

溫彥博和秦遠一樣,也立刻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倒是挺喜歡別人在關鍵時候向自己求救,這讓他有種驕傲感。可這次長孫無忌感覺卻不那麽美妙,好像他就是個專門喜好琢磨別人淫事的色賊一樣。

不過大局當前,長孫無忌就懶得跟這倆人計較了,直接道出自己所知:“煬帝性喜漁色,他登基前礙於獨孤皇後管教,才有所收斂。登基後,因解除了束縛,便放肆縱情聲色,極度喜愛享魚水之歡。當時隋宮裏秘密設置了一個侍榻監,專門用來給煬帝調教美人所用,據說被侍榻監調教出來的美人,個個都水蛇腰,柔弱無骨,纏上了男人便會令其三天下不得床,下了床也是腿軟走不得多少路了。”

“安平公主雖排行第二,卻並非蕭皇後所出,但能一直深受煬帝偏愛,或許便和她進獻美色討好煬帝有關。很可能是安平公主自己在府裏暗中調教了一批美人,本打算進獻給煬帝用,奈何突然國破,這批美人就被另外安置到別處了。”秦遠揣測道。

溫彥博直點頭,“雖然你所言這些都是猜測,但很有道理。往前推十二三年,如妙善、平衍、平雲這樣的道姑,正是十七八歲至二十出頭如花似玉的年紀,且她們三人確實都是樣貌好。”

長孫無忌點頭。

“那而今我們若能找到這些女子,案子差不多就能解開了。”溫彥博高興道。

“該是已經找到了,”秦遠簡短道,“商州靜安觀。”

“妙善道姑當初確實是從靜安觀所來,她有靜安觀道長的信。”但長孫無忌覺得僅憑這點,秦遠就這麽肯定靜安觀有問題,未免有些草率。

“商州這地點才是關鍵。”秦遠讓長孫無忌好好想想,他上次去商州所為何事。

長孫無忌楞了下,“為了商州葉刺史……采花賊……對了,商州有異人盟盟主,周小綠父親就在那裏失蹤了?”

秦遠點頭,讓長孫無忌再繼續進行關聯。

“還有什麽關聯?”長孫無忌不解地反問。

“周筠死在第一酒樓,兇手是第一酒樓的老板隋風雲。隋風雲並無妻女,但他有一愛慕的女子,便是陸巧兒的姨母馬氏。”秦遠道出後續的關聯。

長孫無忌和溫彥博聽到這話,都更加驚呆,靜默地睜大眼望著秦遠。

“是……是這樣的麽?”對於這個真相,溫彥博覺得太震驚了,“所以安平公主就是……是陸巧兒的姨母?”

秦遠點頭。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當初他為何會憑感覺待在安定村那麽多年。不僅僅是安定村後來遭遇了攻擊,還有陸巧兒。

“八成可能,剩下兩成就差馬氏她自己親口承認。”

“居然是她!”溫彥博示意秦遠等等,他要緩一緩神,捋一下思路。

長孫無忌也跟溫彥博一樣,悄悄在心裏捋一下。

“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她了?”長孫無忌忽然反應過來,質問秦遠是不是早就心中有數了,所以才不慌不亂地在李世民跟前作保會盡快破案。

“確實早就對她有所懷疑,但一開始只是覺得她有些奇怪,琢磨著她會不會是隋風雲的同夥,並不沒聯系到安平公主,”

秦遠仔細跟長孫無忌和溫彥博解釋。

“馬氏兒子隋生源往我府門處扔斧頭,許多次了。鐵器的使用有限制,隋生源能往我府邸連扔數把斧頭,說明他家裏有些門路能弄到鐵。隋生源就是個孩子,自然不行,那就是他寡母寡婦厲害了。再者,這馬氏是陸巧兒的姨母,本為苗疆人,精通蠱術。但她平常卻避諱提及此事,不與陸巧兒說。那日我特意問她兩個關於蠱術的問題,她卻言辭閃爍,找借口回避。我令馬氏檢查周小綠是否中蠱,她並沒有像陸巧兒那樣看皮膚、口舌、眼下等處,只是非常草率地看了兩眼便了事。從其言行所表現觀察,她根本就是不懂蠱術。”

“原來如此,”溫彥博再一次佩服起秦遠,真真是洞察細致入微,無時無刻不在破案和觀察。

“這麽說那次隋生源扔斧頭的事,是你故意原諒?”長孫無忌問。

秦遠點頭,“自那之後我就派人盯著他們母子,不過近些日子,他們卻並沒有什麽動靜。”

“那妙善道姑對你下手的事應該是她就謀劃好了。梅子言參本你,怕也是她的謀劃。這一步步都算計好了,提前安排下去,倒像是一個有城府又剛烈滿心覆仇的公主能幹出的事。”長孫無忌立刻命人將馬氏緝拿歸案。

“對,該立刻緝拿她歸案,有什麽秘密,令謝罪一審訊便可知了。”溫彥博感慨幸好他們有謝罪,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安平公主性格烈,她了解異人盟,定然知道謝罪的能耐,畢竟當初隋風雲就破解過謝罪的招數。此人強攻不得,必須智取。”秦遠阻攔長孫無忌道。

“之前沒審問出來隋風雲,那是因為隋風雲提前吃了醒腦丸。而今我們突擊緝拿她,立刻令謝罪對她提審,自然萬無一失。”

長孫無忌見秦遠正要反駁,長孫無忌信心十足地解釋。

“這麽簡單的事,何必覆雜了,你放心,我會令人看著安平公主的嘴,讓她沒機會吃什麽醒腦丸。其實就算吃了又如何,等藥效過了,照樣還是能審。”

“不行!”秦遠令長孫無忌不可擅動馬氏。

“你再說一遍?”長孫無忌提高音量,瞪著秦遠,便想拿他品級更高的派頭來恫嚇秦遠。

“聖人令長孫公和溫長史是協助我辦案,是協助,從旁幫忙的意思。”秦遠提醒長孫無忌,“我才是主辦人。”

長孫無忌瞪秦遠:“這種關鍵時候,你跟我咬文嚼字有什麽意思?行,你要是為了攬功,這功勞就算在你頭上。而今把人抓來,先審問清楚陰謀緊要。”

“上古天方國有一對神鳥,雄為鳳,雌為凰,集香木***,便從死灰中重生,從此鮮美異常,不再死亡。”秦遠告訴溫彥博,“安平公主喝了鳳凰血,她浴火重生之後,便不會再死。而今若魯莽行事,令安平公主如平衍、平雲那般尋‘死’,再重生成了另一個身份,她一定會吸取教訓更加隱匿自己的身份,我們便再難找到她。”①

長孫無忌呆楞楞地看著秦遠。這都是些什麽,太詭異了!

溫彥博感覺自己今天要把這一輩子的震驚用完。

終於冷靜下來之後,溫彥博再問秦遠:“安平公主真的不會死?”

“她會一直活著,不停地不同人的身上重生,不死。”秦遠告訴溫彥博,“你若能弄到鳳凰血,也會這樣。”

溫彥博:“那這鳳凰血上哪兒弄去?”

長孫無忌也好奇問,於是大家討論的話題就突然偏離了。

“不好弄,這種神鳥非常人能見,更不可能在普通地方能出現。即便非常幸運遇見了,如何能打敗厲害的神鳥,取其血液,也是難事一樁。這可是連有些神仙都做不到的事情,奉勸你們二位就不要多想了。如果後羿在的話,倒是可以試試。”秦遠半開玩笑地解說道。

長孫無忌:“那安平公主是怎麽弄到了?”

秦遠:“她那瓶鳳凰血該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寶貝,機緣巧合入了她的手。”

現在的人想弄鳳凰血根本不可能,因為鳳凰早就不在人間游蕩了。

“真可惜。”長孫無忌嘖嘖嘆一聲。

“不死未必是好事,她不停變換身份和樣貌,卻永遠做不了最原本的自己,也永遠體會不到普通人生活的樂趣。”秦遠告訴長孫無忌,人就是因為在有限的生命下,才會做出那麽多精彩的事情來。“如果大家一個個都是老不死的,還有什麽鬥志,談什麽拼搏?”

“倒是這個理兒。”長孫無忌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是覺得長生好,活膩了總比沒活夠強。”

秦遠:“說不準有一天老天爺會開眼,便讓你嘗一嘗活膩歪了的感覺。”

“那我一定天天誠摯叩謝老天爺的賞賜。”長孫無忌笑了一聲,覺得自己跟秦遠討論這個簡直無聊。還是回歸正題,到底該怎麽安全無虞地緝拿安平公主。

“趁其不備,弄暈她,須先用鎖魂針紮入她的頭頂,確準她的魂兒不會跑,再行審問。”秦遠嘆道,“大理寺已經再查道姑案,安平公主本就想殺我,定然關註我的舉動,一定非常謹慎。我們的人想要悄無聲息地近身她有些難。只有一個突破口,陸巧兒。我已經暗中傳消息給她,令她伺機給馬氏下迷藥了,但暫時還沒有消息,且耐心等著。”

至深夜,秦遠從侍衛那裏得到消息,陸巧兒成功下藥把馬氏弄昏了。

秦遠匆忙感謝陸巧兒之後,就同長孫無痕、溫彥博一起審問馬氏。先紮了鎖魂針,令謝罪審問,卻沒想到這鎖魂針有後遺癥,馬氏非常清醒,謝罪根本沒辦法突破,從她口中問出東西。

馬氏冷笑著看著謝罪、長孫無忌和溫彥博,目光定格在秦遠身上。

“不如把這鎖魂針拔了再問我啊,我人在這,又不會跑了。”馬氏盯著秦遠,強調詭異地挑釁道。

“想得美。”秦遠瞇眼盯著馬氏。

“哈哈哈哈……那可難了,你們可不要妄想從我嘴裏探知任何消息,我不會說一個字。”馬氏轉即再看秦遠,“秦寺卿居然利用巧兒暗中下藥給我,想必是早就盯上我了。看來這些日子一直有人監視我,可看出我的破綻沒有?一定沒有!不怕告訴你們,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大家一起等著瞧結果,可真好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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