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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擢升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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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敬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選擇困境, 當年他陪著李世民打天下的時候,遇伏時被人前後夾擊,都不曾覺得這樣艱難過。

尉遲敬德舉起酒壺, 自斟一杯, 一口飲盡, 讓後對望著窗臺上的一盆蘭花唏噓嘆氣。

尉遲寶琳來給尉遲敬德請安, “大姐和我們商量一起去打獵, 特來問父親是否要同去?”

“你們去吧。”尉遲敬德聽說大女兒已經有精神去打獵了, 稍微寬心了些。轉念再想對付秦遠的事,他依舊愁眉不展, 嘆了兩口氣。

尉遲寶琳沒有走,他在旁偷偷觀察一番尉遲敬德的臉色,隨即發現尉遲敬德正在飲酒。尉遲寶琳抽了下鼻子, 直嘆酒香, 問尉遲敬德酒的來歷。

“你怎會不知, 這就是前日你命人送來的酒。”尉遲敬德倒也覺得這酒好喝,十分甘醇,還不上頭,平常辦事的時候喝兩口剛好合適。他活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喝這麽好喝的酒。尉遲敬德轉即問尉遲寶琳從哪裏購來的酒,倒是可以再多買些, 全買下來也無所謂。

尉遲寶琳微微躬身, 小心翼翼對尉遲敬德道:“這酒可買不來, 是別人送給兒子的。”

尉遲敬德就打發尉遲寶琳去問問送他酒的朋友, 到底從哪兒弄得酒,回頭自家府裏也照樣弄一些就是。

尉遲寶琳更加小心翼翼道:“可惜這是人家自己釀的,我們是弄不到了,只能討要。”

“誰?”尉遲敬德問。

“還是不說了,說了怕父親生氣。”尉遲寶琳話畢,作勢便要告辭。

尉遲敬德哪裏受得了半截話,呵斥尉遲寶琳站住,令其老實交代。

“父親若保證不生氣不發火不揍我,我就說。”尉遲寶琳講條件道。

尉遲敬德不耐煩地點點頭,讓尉遲寶琳趕緊說。在等他回話的空隙,尉遲敬德順嘴就飲了一杯美酒。

“這酒是秦少卿所贈。”尉遲寶琳道。

噗——

尉遲敬德噴了嘴裏的酒。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尉遲敬德對尉遲寶琳瞪眼。

尉遲寶琳退後幾步,快速再回嘴一句:“是秦少卿,秦遠!”

“你個混賬東西,你要他的東西作甚!”

尉遲敬德氣得恨不得把肚子裏喝下去的酒都給嘔出來,奈何他吐不出來。

尉遲敬德又氣又急地對尉遲寶琳擡手。

“父親是要打兒子麽,父親忘了剛才承諾?”尉遲寶琳沒底氣地高聲反問,雙手抱著頭縮住了脖子。

尉遲敬德手往前動,故意嚇唬尉遲寶琳,尉遲寶琳的身體跟著哆嗦了一下。尉遲敬德氣得無可奈何,把手放下了,罵他沒出息,不及他大姐有膽量。

尉遲寶琳垂著眸子不吭聲。

“你說你那麽怕我幹什麽,從小到大,我什麽時候打過你們!”尉遲敬德生氣不已,他明明是慈父,這些個他樣的混賬小白眼狼還把他當瘟疫一樣躲。

尉遲寶琳咽了口唾沫,偷瞄一眼尉遲敬德,還是沈默著不說話。

尉遲敬德喊他滾,尉遲寶琳卻還是不走。

“你想幹什麽?你又想說什麽?”尉遲敬德曉得自己這個大兒子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他看著斯文柔弱,實則肚子裏的主意很正,心思很鬼,絮絮叨叨起來更是煩人,不達目的不罷休。

“兒子是不懂父親還在氣什麽,人家救了父親,父親也喝了人家的酒,還能怎麽樣。父親若真對付他,以後的臉就沒地兒擱了,滿天下人都會嘲笑父親忘恩負義。”尉遲寶琳哪壺不開提哪壺。

尉遲敬德氣呼呼地沖他瞪眼:“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能打你了,你邊說話如此囂張。你給我過來!”

尉遲寶琳偏不過去,“兒子說這話並非故意惹父親不快,實則是忠言逆耳,請父親好生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兒子姓尉遲,是您養大的兒子,還能偏向外人不成。兒子自然是跟父親一樣,一心想為咱們尉遲家好。”

“你放屁!”尉遲敬德吼道。

尉遲寶琳認真地糾正:“兒子沒放屁。”

“你給我滾!”尉遲敬德指著門的方向。

“父親有沒有想過,這天下間的事若都遂了您的心意,聖人該如何待您?有時候萬事順心如意,卻並不一定是好事,好景難長。自古帝王便喜歡臣子之間可以互相制衡,父親之前已經罵過國公,打了尚書,若這次再滅了少卿,後果會如何?想必不用兒子說,父親心裏也會清楚。”尉遲寶琳趕緊把該說的話都說幹凈了,趁著尉遲敬德還在猶豫的時候。

尉遲敬德默了片刻後,不耐煩地擺擺手,打發尉遲寶琳痛快去打獵,叫他不打個兔子回來就別回家。

“不許用你大姐獵來的東西糊弄我!”尉遲敬德吼道。

尉遲寶琳瞧出尉遲敬德想開了,高興地應承,忙再問尉遲敬德:“那若兒子真打著一個兔子,父親就答應兒子不對付秦遠麽?”

尉遲寶琳並非要講條件,因為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好面子。所以他要以作賭的方式,給自己的父親一個臺階下。

尉遲敬德擺擺手,令尉遲寶琳快走。

雖然尉遲敬德並沒有答應,但尉遲寶琳已經從父親的態度上瞧出來答案了。他高興地給尉遲敬德行禮,轉而愉快地告辭。

尉遲敬德背著手,便看著尉遲寶琳離去的背影。

管家湊到尉遲敬德身邊,讚嘆:“大郎長大了,懂事了,真心為郎君和整個尉遲家著想。不枉郎君這些年花心思請了那麽多先生,用心教誨他。”

尉遲敬德冷哼了一聲。

“那郎君的意思,咱們就不再針對秦少卿了?”管家試探問。

“針對什麽,我尉遲敬德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尉遲敬德恨恨道,“偏巧叫他救了我一命,都怪你們沒用!”

管家縮著脖子,連連賠罪。

回憶起那日的事來,尉遲敬德便尷尬地臉熱。

那天尉遲敬德出宮後就在氣頭上,想當街攔停秦遠的馬車,當街教訓一下秦遠。他本意是想至少要在整個長安城的百姓們跟前,表明他尉遲家不好惹!

結果因為秦遠突然停車,他的車夫也緊急停車,尉遲敬德一不小心就把剛吃到嘴裏的桃子給噎住了……

他尉遲敬德做人坦蕩蕩,救命之恩大過拒婚,這點他還拎得清,只是一時轉不過彎,有點難以接受罷了。

尉遲敬德思來想去,還是該表個態,命人準備重禮給秦遠以表謝意。

沒多久,管家就來告知尉遲敬德秦遠把謝禮退了回來。

尉遲敬德楞了下,隨即惱怒,拍桌罵道:“還給臉不要臉了。”

“秦少卿命奴傳話給郎君,他說之前拒婚一事,他有嘴巴不嚴的錯。若郎君願意,這次的救命之恩,與之前的仇怨就互相抵了。大家以後見面,誰也別矮一頭,能平常相處便好。秦少卿還說,郎君若願意不跟他計較,他還要謝過郎君,多送幾壇好酒過來,還有五十斤桃子。”管家說到‘桃子’二字時,尾音抖了下,偷偷瞄了一眼尉遲敬德的臉色。

尉遲敬德還真不介意這事兒,不過就是個桃子罷了,他豈能因為噎了一次便再不吃。少時習武,玩刀練槍不知把自己傷多少次,下次還不是照樣擺弄,而且越玩越精熟,就此才練就了一身好武藝,助聖人打江山,立下赫赫功勳。

他偏偏要把這桃子給吃幹凈,吃絕了!

“洗六個拿過來,剩下拿去後院分了。”尉遲敬德道。

管家高興地應承,立刻就把挑得最好最紅的大桃子洗幹凈,端了過來。

尉遲敬德其實還挺懷念這桃子的味道,毫不猶豫拿起一個吃,甘甜多汁,越吃心情越舒暢了,暫且把煩惱都忘了。

秦遠得到尉遲敬德的一封親筆回信,信被壓下來了,暫時沒有看。因為長孫無忌和戴胄、孫伏伽準備打賭,賭尉遲敬德是否能原諒秦遠。他們的賭註就是秦遠的櫻桃酒。

秦遠之前曾送他們仨人每人兩壇櫻桃酒,三人都沒舍得喝。此刻作賭,賭錢沒趣,便就決定拿櫻桃酒了。因為櫻桃酒都是他們的心頭肉,舍了出去都會覺得不舍,所以三人對這次賭局非常認真。

“好了沒,好了我就拆信了。”秦遠感慨他們無聊,跟個小屁孩似得。

“別人這樣說我們也罷了,你說卻是不服氣。要說像孩子,沒人比得過投壺時候的秦少卿了。” 長孫無忌反擊秦遠。

秦遠立刻警告長孫無忌他現在投壺很厲害,已經練出來了,不信就比試比試。

“好,改日就讓我們見識見識。”孫伏伽應和。

戴胄:“秦少卿最近新釀了荔枝酒呢!”

“比!”長孫無忌立刻道。

秦遠用毛筆敲桌:“先別說那個了,說現在的,三位想好了沒,下註下註!”

“尉遲公脾氣蠻橫,而且他是吃了你桃子被噎了,你當眾救他的時候,還令他尷尬出醜,無地自處。我是覺得命雖然是救了,但他未必會感恩於你,特別是你們之前還有宿仇,指不定他會怪你晦氣才令他倒黴。所以我下註賭尉遲公在這封信裏警告你,譏諷你,更甚者,罵你……總之不會原諒你。”戴胄闡明自己的立場。

孫伏伽點點頭,附議。

秦遠看向長孫無忌,問他是不是也同意。

“你們三人要是一樣的話,就沒有輸贏了。”

“有啊。一樣的情況,若猜錯了,莊家贏。若猜對了,則莊家全賠。秦少卿再送我們一人兩壇酒就是了,不局限於櫻桃,可以使青梅、荔枝或者什麽其它的。”孫伏伽解釋道。

“合著你們打賭,我還要賠酒進去?”秦遠反問。

“你又不是小氣之人,別計較。”長孫無忌同意這辦法。

秦遠哀嘆地點了點頭,“行,我奉陪,戴少卿和孫少卿都已經下註完畢了,長孫公呢?”

“我賭尉遲敬德不計較。”長孫無忌道。

戴胄和孫伏伽都驚訝地看長孫無忌,問他緣故。

“他這人脾氣雖然暴躁,有時候做事沖動有些過火,但並不是忘恩負義,半點不明事理的人。”長孫無忌解釋道。

“這我們也知道,可是他之前與秦少卿的宿怨很深。尉遲公非常嬌寵他的大女兒,聽說甚至連嫡長子尉遲寶琳都要暫且排在後頭。前些日子,我家夫人還說,尉遲大娘為拒婚這事兒,已經餓了三天不吃飯了,把尉遲公氣得胡子都豎起來了!”戴胄道。

“對,這要是男兒也就算了,名聲不名聲的,不太重要。女兒家終究還是要顧及,何況還是尉遲公最疼愛的女兒。”孫伏伽十分讚同戴胄的觀點,轉即對長孫無忌道,“我們之所以說這些,可是為了長孫公好。長孫公若同我們一起贏了,那最後咱們就一人多得兩壇酒,皆大歡喜。”

戴胄:“是是是!”

“你們……貪得無厭!”秦遠哀嘆拍桌,表示自己對戴胄和孫伏伽很失望。

長孫無忌斟酌之後,覺得戴孫二人所言有理,“罷了,那我也跟他們一樣。”

“買定離手,你們可都確定好了沒,信一拆,便不能改了。”秦遠提醒道。

三人隨即都點頭,反而怪秦遠啰嗦,痛快拆信就是。

秦遠邊將信封打開邊牢騷道:“你們就不能盼我點好?我要是一直跟尉遲公不和,每次出門都要考慮安全問題,等我哪天我真出事了,你們這輩子就再也喝不到我釀的好酒了。”

“不擔心,有長孫公和秦將軍罩著你,你要是出事了,這長安城除了太極宮怕是沒地方安全。”戴胄笑道。

長孫無忌聽驕傲地揚起下巴,非常認可戴胄所言。

秦遠把信拿出來,展開折疊的信紙,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就立刻楞住了。

三人見秦遠表情不對,都笑起來。

“果然被我們猜對了,瞧瞧他那樣兒,必定是挨了長孫公的罵了。”戴胄起身,奪了秦遠手裏的信來看,跟著楞住了。

孫伏伽湊了過來,也在看了第一眼的時候楞了。

“到底說了什麽?”長孫無忌越發好奇。

戴胄立刻將信紙轉面,晾給長孫無忌看。

雪白的宣紙之上只寫了一個字:嗯。

長孫無忌思量了下,“‘嗯’是什麽意思?”

戴胄和孫伏伽互相看了一眼,有種不祥的預感。

“‘嗯’就是同意了我的提議的意思,我們和好了。”秦遠哈哈笑道,拍桌叫喚他們三人趕緊將他所贈的櫻桃酒都還回來。

戴胄和孫伏伽立刻蔫了,垂著眼皮嘆氣。

長孫無忌無語地瞪他們二人:“我就說尉遲敬德並非那種人,你二人非勸我該!”

“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呀,長孫公要是意志堅定,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斷,也不會擅自改主意了。”戴胄小聲反駁道。

長孫無忌氣得拍一下桌,戴胄立刻噤聲不言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遠不顧及這些,狂笑不止。

長孫無忌氣得無語,拂袖走了。

戴胄跟孫伏伽小聲嘀咕:“瞧瞧,不就兩壇酒麽。”

孫伏伽:“你不心疼?那你下次再得的時候,記得給我。”

“我瘋了麽,給你?”戴胄哼道,“我當然也心疼。”

“那不就得了,確實怪我們勸人家。”孫伏伽嘆道。

“瞧瞧你們,為兩壇酒鬧至於麽。”

秦遠人在高處坐,說話不腰疼。

孫伏伽和戴胄紛紛也白了一眼親眼,跟著離開了。

秦遠這一下午挺樂呵,看著三臉不爽的長孫無忌、戴胄、孫伏伽,他就更樂呵了。

既然尉遲敬德不跟自己計較了,傍晚放值的時候,秦遠就放心地騎著馬,只帶著兩名仆,去了永安坊。

秦遠把載來一車的幹果給了顧青青。

顧青青看到秦遠自然高興,她已經和秦大哥有小一個月沒見了。但秦大哥這段時間,還是想著她的,時不時地打發家仆給她鋪子送些東西來,她很感激。

秦遠進院後,看見墻根處擺了兩排花盆,大概有幾十個,花盆裏卻都是空盛著土,沒有東西長出來,土還是濕的,一看就是剛澆水不久。

“這盆裏種了什麽,弄了這麽多?”秦遠問。

顧青青:“這是小綠之前種的櫻桃,一直放在這,我也沒動過。”

秦遠隨即想起來了,有一次他看見過周小綠吃了他送的櫻桃後,就把櫻桃核攢了起來,說是要種櫻桃。

“倒了吧,放在這還礙事,長不出來的。”秦遠對顧青青道。

顧青青看一眼秦遠,猶豫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近些日子你還好吧,若是缺幫手,我便挑兩個丫鬟來幫你做活。”

顧青青忙搖頭表示不用,她身子壯,一個人幹得過來。

秦遠見她堅持,便也不強迫,隨即跟顧青青告辭。出去的時候,隔壁王大娘正好出來倒水,瞧見了秦遠,連忙丟了盆過來行禮。

顧青青笑著看向王大娘,跟秦遠表示這段日子,王大娘一直在幫襯照料她。

王大娘謙虛擺手,“不過是隨手之勞,哪比得過秦少卿重情義。青青有福氣!”

王大娘說罷,請問秦遠能不能去她家裏單獨說話。

秦遠至王大娘家中後,王大娘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的想法。

“是青青這丫頭的婚事,我看她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就這麽自己一個人單住著。她無父無母,定親嫁人這種事兒自己不好張羅,我便尋思著我來幫忙,但還要請秦少卿做主同意才好。”王大娘笑道。

“自然是好事,煩勞王大娘幫忙操心了。問問她的心意,幫她選個合適的人家,定好了人選就告訴我,我回頭派人查清楚其人品,咱們再把親事定下。”秦遠告訴王大娘,主要還得顧青青自己先看上了再撮合,別強扭瓜。

“這是自然了。”王大娘笑著應承,正要繼續跟秦遠說話,忽聽門外傳來顧青青的喊聲,催促詢問二人什麽時候說完。

“瞧瞧這丫頭,就是調皮。”王大娘嘆道。

秦遠同王大娘一遭出去,囑咐顧青青照料好自己,就先行回去了。

顧青青看看左右,一把拉住王大娘,問她有沒有把她的秘密說出去。

“哪能呢,你剛剛瞧我那一眼,我立刻就明白了。”王大娘笑著點一下顧青青的鼻子,跟她道,“你也別總關心別人了,關心關心自己的事情。”

“我有什麽事情好關心,我這不好好的麽?”顧青青道。

“你的終身大事啊,我瞧你跟隔壁酒樓那個張家兒子很是相配,你二人做生意的時候,會碰面聊幾句。這段日子,你鋪子裏的生意好,點心多半都被他們酒樓買去了,是不是?”王大娘笑問。

顧青青立刻臊紅了臉,轉過身去到沒有。

王大娘笑著拉住顧青青的手,告訴她自己已經跟秦遠說了,“秦少卿說他可以做主,那我就來幫忙給你促成這樁婚事。現在只要你應一句話,我等兩日就把人名告訴秦少卿。大娘這樣安排你,是因為你沒娘家人,怕嫁過去受欺負,跟秦少卿扯點幹系,你也算背後得有個靠山,以後嫁過去說話就底氣足了。”

顧青青害羞地應承,多謝王大娘如此細心的為她考慮。

隨後從王大娘家出來後,顧青青左右看看,回到自己院子把門關上,然後趕緊把躲在屋後頭草垛裏的周小綠拉了出來。

“沒事了,人走了。”顧青青道。

“給你添麻煩了。”周小綠垂著眼眸,歉意地抓住顧青青的手。

“我們姐倆誰跟誰呀,你能回來我就高興了。”顧青青笑著拉周小綠回屋一起用飯。

一炷香後,秦府。

方喜帶著小廝搬了六壇櫻桃酒回來,告訴秦遠這些酒分別是長孫府、孫府和戴府歸還回來的。

秦遠應承,心裏掛記著另一件事,隨便打發方喜把酒放回庫房就是。

“郎君。”侍衛匆匆回來給秦遠行禮。

秦遠立刻起身,盯著侍衛。

“郎君所料不錯,周小綠人就在顧家。郎君走後,顧青青和王大娘聊了幾句之後,就鬼鬼祟祟回家,將周小綠從屋後領出來。周小綠頭上掛著稻草,屬下推斷郎君去的時候,她應該是急忙藏身在了草垛之中。”

侍衛隨即問秦遠,要不要把周小綠立刻帶回來。

秦遠蹙眉默了片刻,搖頭,只吩咐侍衛盯緊了周小綠。

次日,秦遠情緒不高地抵達大理寺。長孫無忌瞧他此狀,嗤笑起來,“有趣了,你贏了我們六壇酒回去,怎麽反而不爽快了?倒說說,是什麽人惹你不快了?”

“周小綠回京了。”秦遠道。

“回京?”長孫無忌楞了下,疑惑看著秦遠,“可她才走沒多久吧,半月?”

長孫無忌隨即問秦遠可當面找人問清楚緣故沒有。

秦遠搖頭,“沒,先叫人觀察兩天。”

“如此也好,先看看她的目的。”長孫無忌擔心異人盟死灰覆燃,而且要幹更大的壞事。

“照理說不會,如果她真有此野心,應當不會回去找顧青青。看樣子她在顧青青那裏應該住了有幾天了。”

“女人心啊,琢磨不透,等兩天要是還沒有事,我勸你親自去問問。”長孫無忌瞄一眼秦遠,用手指了指他。

秦遠不解:“什麽意思?”

“連什麽意思都不懂,你這男人做得是夠沒意思了。”長孫無忌一臉嫌棄地嘆道。

秦遠更加聽不懂長孫無忌的話了,“到底是什麽意思?有話直說!”

“無語。”長孫無忌對秦遠吼道。

秦遠覺得長孫無忌莫名其妙,立刻拱手告辭。

長孫無忌本還有事兒沒說完,突然念頭一轉,他不想說了。長孫無忌只命屬下趕緊收拾東西,他們這就離開大理寺。

至申時,宮裏忽然來了太監宣旨,擢升秦遠為大理寺卿。

太監傳旨之後,告訴秦遠,這次聖人之所以會再次破例下旨提拔秦遠,主要是因為朝中已有數位重臣舉薦秦遠,其中尉遲公最為盡心竭力,甚至願以性命擔保。

秦遠心裏咯噔一下。

秦遠謝過太監之後,就在一眾人等的祝賀聲下,去尋長孫無忌,發現他的屋子已經搬空了。

小吏笑著告訴秦遠:“長孫公特意留話,這屋子以後就是秦寺卿的了。”

秦遠笑了,“他倒識趣,曉得早早地給正主讓地方。”

小吏聞言怔住,賠笑著胡亂應和。

半個時辰後,秦遠剛布置好自己的新房間,長孫無忌便直沖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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