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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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吃完之後, 放下碗筷, 用帕子斯文地擦了擦嘴,然後對長孫無忌笑。

長孫無忌讓他有事就說, 沒事趕緊滾。

“對,是要跟你說一件事,很大的事。我秦遠兄弟無父無母,如今就我這麽一個大哥, 我要是不管他的話就沒人管了。”秦瓊就把自己操心秦遠娶妻的事情給長孫無忌講了, 問長孫無忌要不要和他一起解決秦遠這個問題。

“你是他大哥,我不是,這事跟我沒關系,痛快去辦你的事去。”長孫無忌還惦記著白菜包肉的事,完全不想搭理秦瓊。

“溫彥博說你挺關心此事, 特意叫我來找你商量。”秦瓊不明白長孫無忌怎麽突然不感興趣了, “莫非是因我剛才多吃了兩口菘菜包肉,你就跟我斤斤計較?”

“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公務繁忙, 懶得管這些小事罷了。”長孫無忌打發秦瓊再不走, 他就先走了。

“你果然計較了。”秦瓊嘆氣, 假意賠罪刺激長孫無忌, “怪我, 以為咱們兄弟之間不必多禮呢。那我回頭叫人做一千個菘菜包肉給你賠罪, 好不好?”

“你送的菘菜豈能跟我的相比。”

“怎麽不一樣?不就是菘菜麽?”秦瓊不解問。

長孫無忌緩緩吸口氣, “罷了, 你說吧,你有什麽計劃?”

秦瓊見長孫無忌果然中計了,高興地跟長孫無忌講起來:“我覺得陸三娘不錯,他自小就和秦遠相識——”

“行了!你沒了解你自家兄弟的心思。”長孫無忌告訴秦瓊,陸巧兒和秦遠認識的時候才八歲,在秦遠眼裏陸巧兒很可能從沒長大過。

秦瓊沈默,然後茫然地望著長孫無忌:“那該怎麽辦?他都二十七了,再拖下去可真就老了。”

“自然要看他自己,他若不願,你便是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也沒有用。”長孫無忌讓秦瓊重新挑選人選,挑到合適的了再來找他商議。

秦瓊訕訕離去,就直奔長安城最好的媒婆那裏,命令把長安城所有優秀的待嫁女兒的名單都整理給他,他要好生挑選。

“限你三日,三日後送我府上。”

秦瓊本可以打發屬下做這件事,特意親自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媒婆的重視,令其對此事上心。

但秦瓊在戰場上發號施令慣了,對下一向言語用詞簡練,只說命令不解釋緣故。說媒這種事情,卻並非一兩句就能陳述清楚。他突然撂下這麽一句話人就走了,媒婆知其一不知其二,便只能自己琢磨緣故。想來想去,媒婆覺得極可能是秦將軍想要往府裏納妾,才會有此吩咐。那既然是納妾,並非正室,高門大戶的那些有身份的女兒就沒必要去琢磨了。

於是媒婆就開始整理了長安城內,稍微有點閨名,且小家碧玉,剛好適合讓秦將軍納為妾的人選……

秦遠一早來找秦瓊,想在秦瓊的引薦下,請秦瓊的夫人幫忙把謝罪引薦給鄂國公夫人,卻沒想到秦瓊一大早就不在府裏。

“他這麽早跑出門,去哪兒了?”秦遠問管家。

管家:“將軍有要事去了長孫府。”

秦遠點了點頭,就坐在正堂內等待秦遠。等久了沒趣,他就從袖子裏拿出一個杏子吃,吃到第七個的時候,秦瓊回來了。

秦府管家一直在旁陪侍,很好奇秦遠的衣袖裏到底藏了多少杏子。這會兒將軍回來了,他終於不用下意識得去數了,趕緊退下。

“你幹什麽去長孫府?”秦遠見到秦瓊,便直接問他。因剛吃完杏子,心情愉悅,秦遠的聲音自然飆高了點。

秦瓊還以為自己去見長孫無忌的目的被秦遠察覺,才高聲質問自己,遂心虛道:“沒……沒幹什麽,你別生氣。”

秦遠忍不住笑,“我生什麽氣?”

秦瓊反應過來秦遠對他做的事並不知情,解釋道:“我是說讓你久等了,別生氣。”

“這麽客氣?”秦遠狐疑地打量秦瓊,總覺得他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秦瓊忙問秦遠來找自己的目的,隨後就打發人去通知妻子張氏一聲。

秦瓊隨後帶著秦遠去見張氏。

張氏年紀二十出頭,容顏秀麗,性子爽朗。她聽說秦遠的請求之後,便立刻答應了下來。

“秦兄弟救了我郎君一命,便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去見鄂國公夫人而已,不過舉手之勞,秦兄弟太過客氣了。”張氏見了謝罪之後,就笑著帶她去打扮一番,穿了女裝。而後張氏就帶著謝罪,一起乘車前往鄂國公府。

秦遠想回大理寺等消息,被秦瓊硬留了下來。

“就在這等著多方便,正好我們兄弟聊聊。”秦瓊忽然就問秦遠,“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秦遠楞了下,轉即就明白意秦瓊的意思了,“嫂子挺好的。”

秦瓊:“你——什麽意思?”

“別瞎操心。”秦遠白了一眼秦瓊,“嫂子人這麽好,你有工夫就多陪一陪她,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秦瓊明白秦遠忌諱提這事兒,閉嘴不說了。這麽大了還任性,他這個做大哥的更加要多操心才好。

一個時辰後,張氏帶著謝罪回來,笑著告訴他們:“事情辦成了,不過也辦壞了。”

“辦成何意,辦壞又是何意?”秦瓊忙問。

“我忽悠她,謝娘子會把脈看手相,讓她們單獨待了會兒,這事情是辦成了。”張氏頓了下,有些擔心地看向秦遠,“但我無意間提了一句夫君和秦兄弟關系要好,國公夫人便好一頓和我打聽秦兄弟,聽起來像是有些別的意思。之前她家大娘張貼畫像滿城追秦兄弟的事情,我也聽說過,我擔心我這隨口一言,怕會給秦兄弟招惹是非。”

“無礙。”秦遠笑著謝過張氏的幫忙。

張氏點了點頭,笑著欣賞地打量一番秦遠,囑咐他以後如果有事就盡管找他們夫妻。既然她夫君把他當親弟弟一般看,她也會如此。總之今後只要他們夫妻能幫上忙的事情,就一定會幫秦遠。

秦遠笑著應承,帶著謝罪離開將軍府後,謝罪就把自己在鄂國公夫人那裏得到的證詞告知秦遠。

“段夫人確實與暗窯的男人有幹系,鄂國公夫人則是段夫人引薦過去的,但鄂國公夫人卻並不喜好做那等事。”

“不喜歡卻去?”秦遠疑惑。

“只是看。”謝罪簡短回道。

秦遠:“原來如此。”

人的嗜好各有不同,這點見識秦遠還是有的。

謝罪暗觀秦遠的神態,見他竟沒有表露太多驚訝之色,心裏暗暗稱奇,這位秦少卿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她們離開暗窯之後,就去曲江池坐國公府的畫舫船,在湖上轉了一圈,聊些家常後,就各自回家了。”謝罪告訴秦遠,她特意問了她們那天所用的飯食,“在暗窯內吃了些酒菜,後來坐船的時候,也安排酒菜小酌了片刻。”

“坐船時吃的飯菜出自哪裏?”秦遠問。

謝罪搖頭,“也問了,但鄂國公夫人並不知這些雜事,都是她的隨從們的安排。”

“那必然是選最好的。”秦遠覺得事情應該就出在曲江池這頓飯上,下一步就是審問鄂國公夫人身邊的家仆了。

秦遠回了大理寺之後,就帶人前往鄂國公府。秦遠簡單說明來意,管家去傳了話,鄂國公夫人便帶著人來見秦遠。

“你們若是懷疑段夫人的死,查她便是了,為何要來審問我的家仆?”鄂國公夫人邊說邊順便打量一番秦遠,果然一表人才,就是有些不識趣,居然敢跑來冒犯他們國公府。

“下官查到夫人在半個多月以前,曾和段夫人一同前往永安觀上香。”

“如何?”鄂國公夫人氣勢不見,冷眸盯著秦遠。

“之後夫人便同段夫人同乘一輛馬車去了一處地方,再之後又去了曲江池。”秦遠語調平淡地闡述道。

鄂國公夫人聽到這話,卻是心中大駭,她臉色瞬間轉白,眼底帶著恐慌盯著秦遠。

“夫人,下官只想問問您的家仆,您在曲江池宴請段夫人的時候,當時入口的東西都經過何人之手。”秦遠這樣講的意思就很明白了,如果鄂國公夫人配合調查,他便不會將鄂國公夫人秘密講出去。

鄂國公夫人沒有第二種選擇,她定了定心神之後,就召來身邊人,令他們如實回答秦遠的審問。

“既然夫人們在外用飯,自然要選最好的酒樓。”家仆接著就告訴秦遠,飯菜皆來自長安城第一酒樓。

秦遠再問鄂國公夫人可有什麽忌口,堅決不吃的東西。如果是鄂國公夫人和段夫人一同用飯,兇手想做到有針對的下毒,就只有這種可能了。

鄂國公夫人告訴秦遠,她從來不吃茄子,那天的菜她有的動過,有的沒動,記不清了,但唯獨烤茄子她絕對不會用。

家仆忙道:“奴記得那上頭鋪著一層黑黃色的作料和肉泥,那菜掌櫃說是老板所贈,保證美味。段夫人聽說此話就去嘗了一口,直嘆好吃,就一口氣給吃光了。”

秦遠令家仆做了證供畫押之後,就謝過鄂國公夫人,便帶人去了。

鄂國公夫人見秦遠走了,一直懸著一顆心終於落下。雖然她並沒有做過背叛自己夫君的事情,但當時那情況怕是她怎樣辯解都解釋不清,人家不會信的。鄂國公夫人晃了晃身子,在婢女們攙扶,才勉強立直了身體。

她看得出來,這個叫秦遠的並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物,更何況他還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尉遲婉兒聽說秦遠來了,拾掇一身漂亮的衣服,急忙趕來,卻沒見到人,忙問自己母親人去了哪兒。

“自然是走了。”鄂國公夫人打量自己女兒的這身衣著,心煩地皺眉道,“沒瞧出他有什麽好,太清秀了,樣貌女相,哪有你阿耶半點威武。”

“母親,可是女兒覺得他那樣好呀。母親之前還支持女兒來著,成婚選人就要選自己稱心如意的。您說過,咱家門第高,不差那些門當戶對的事。”尉遲婉兒提醒自己母親道。

鄂國公夫人冷哼一聲:“那是之前我聽你講他人如何好,而今我瞧了,並不滿意。你們倆不合適,天差地別。我若讓你嫁了她,便是害了你。”

鄂國公夫人說罷,便不許尉遲婉兒再提。

尉遲婉兒不解自己母親的態度變化怎麽會這麽大,氣得跺了跺腳,無可奈何地轉身跑了。

秦遠從鄂國公府離開之後,就料知鄂國公夫人肯定不會有選他做女婿的想法了。不久,監視方鼎那邊的侍衛就傳來消息,告知秦遠他們拿到了一名與小乞丐交易的蒙面男子。扯下面罩之後,認出此人正是第一酒樓的掌櫃。

秦遠帶人包圍第一酒樓,緝拿隋風雲。隋風雲拒不承認自己有罪,堅稱自己無辜。第一酒樓的掌櫃則認下了所有罪名,承認自己威脅方鼎,想要陷害秦遠。但當問到他此舉的目的之時,掌櫃就支支吾吾堅決不講。隨後侍衛們在掌櫃的住處,找到了一瓶痋引。

隋風雲連連對秦遠磕頭,誠懇地明自己的無辜。他全然不知道自己酒樓的掌櫃居然是滇南貴族的後裔,居然忽巫蠱和痋術。

“上次秦少卿來酒樓和草民詳談,草民就說過,草民無心盟裏的那些是是非非,草民只想開好酒樓過普通日子。必然是那些人記恨草民置身事外,才派了這掌櫃來陷害我。”

隋風雲跟秦遠解釋,他的掌櫃是月前剛請來的,因他拿著異人盟盟主的舉薦信。隋風雲自然信任盟主,就毫無戒心地將此人留了下來。

“那盟主的信呢?”秦遠問。

“就在我家中書房裏。”隋風雲說了具體位置,隨後就有人將信取了過來。

信上的內容和隋風雲所言一致,但秦遠不確定這信是否真是異人盟盟主周筠的筆跡,遂命人去請來了周小綠,請她核實筆跡。對於隋風雲的供述,秦遠為了保險起見,令謝罪再檢驗一遍。

因在大理寺自己的地盤,秦遠這次在旁看著謝罪催眠隋風雲。謝罪在屋內焚燒了少量的迷香,給自己和秦遠都提前吃了一粒醒腦丸。然後對隋風雲進行攝魂,也就是催眠,隋風雲放松全身後,漸漸瞇著眼睛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在謝罪的輕言細語的引導下,他乖乖地講述經過,所言與他之前對秦遠的供述基本一致。

秦遠又讓謝罪審問了掌櫃,掌櫃承認是異人盟的盟主周筠派他來‘捉’秦遠。謝罪就再問他為何沒有趁機對秦遠使用痋術,反而只是借方鼎之手去辦。

掌櫃道:“上次他來酒樓,我曾在引用的水裏下過痋,但他並沒有飲用。方鼎了解他的喜好,與他比較親近,利用方鼎更方便。因盟主非要活得,不然直接殺早就成功了。”

要活得?莫非異人盟盟主堪破他血肉的用處?

秦遠微微瞇起了眼睛。

謝罪看了一眼秦遠,再問掌櫃有關於盟主的住處。

掌櫃接著道:“一個多月前我在家突然接到一張紙條,盟主約我在安化門東十裏的樹林內,並不知其從何而來。”

掌櫃家住平陽縣,家裏原本有個米鋪,上月因為賭錢,把鋪子和所有家當都輸了。他妻兒險些被劫去抵債,正當危急之時,盟主周筠出現,幫掌櫃解決了麻煩,並舉薦掌櫃去第一酒樓做事,借機交代給他捉拿秦遠的任務。

“那你為何要用痋術謀害段夫人?”

“我剛來長安城的時候,因為不懂規矩,不小心冒犯了段夫人的車駕,狠挨了一頓揍,便氣不過,就暗暗記住了這位夫人。”

掌櫃接著闡述半個多月前他的作案經過。那天忽有人來酒樓點菜,告訴掌櫃是給兩位夫人準備的飯菜,還聽那倆仆人點菜的時候提到過鄂國公夫人的忌口菜是茄子。掌櫃就特意加了烤茄子的菜單給老板,老板做出來之後,他就假裝說這菜是他們老板贈送,形容如何好吃。那倆仆人不疑有他,謝過之後,就提著食盒離開了。

至於利用方鼎陷害秦遠,是掌櫃聽從周筠的吩咐所為。他是趁著有一次方鼎和同僚們來第一酒樓用飯,他在方鼎所喝的李子汁裏專門下了痋引。

謝罪問了掌櫃解藥藏匿之處後,掌櫃就被帶了下去。等其清醒之後再詢問掌櫃,掌櫃就閉嘴不言,死咬著什麽都不招了。

經歷過這次審問之後,謝罪很疑惑異人盟是什麽,更加疑惑這些人為何去算計秦遠,還非要活捉。

秦遠對謝罪解釋道:“大概是想慢慢折磨我,單單讓我死已經不能滿足他們對我的仇恨了。”

“秦少卿因何會和異人盟結仇?”謝罪問。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等地步,秦遠就不打算再繼續隱瞞異人盟的存在。他如實告訴謝罪,自己之前他破獲的幾樁詭異命案都跟異人盟有關。

“其實你這樣的也剛好符合加入異人盟的條件。”秦遠對謝罪道。

謝罪冷哼:“誰稀罕進那種禍害人的地方。鬧得天下大亂,最終受苦的都是百姓。”

“你倒是通透。”不過秦遠很好奇,為何近十年的宮闈生活,沒能將謝罪的性格磨平,反而讓她如此剛烈尖銳。

“人善被人欺,反而是我沒入宮之前,性子隨和一些。”謝罪告訴秦遠,“其實在宮裏我還是知道收斂性子,而今這樣是因為已經死過一次,也不在乎再死,自然不想藏著掖著了。秦少卿若是忍受不了,請考慮把我送回大牢處死。”

秦遠知道謝罪現在還沒有緩過勁兒來。但因知其本性並不壞,她甚至能為好姐妹不惜代價犧牲一切。這樣的人才,如果真能被他說服,好好幹活,將來一定會有大用。

秦遠便不理會謝罪對自己說了什麽,淡淡笑了笑,就讓謝罪先下去休息,讓她吃幾個甜杏子先感受一下活著的好處再說。

周小綠確認過自己父親的筆跡後,就心情激動地來見秦遠,但她面容依舊淡然,用平穩的聲調問秦遠信的出處。

“確為你父親親筆所書?”秦遠問。

“對。”周小綠隨後從秦遠口中得知此信的來歷,完全不敢相信,“信居然是我父親上個月所書?他想害你?不,這不可能,我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周小綠連忙搖頭,不相信是這樣。她請秦遠好好查清楚再決斷。

秦遠隨即為周小綠引薦了謝罪,告訴她有攝魂令人招供實話的能耐。有可靠的證供,還有親筆信,看來事情是真的來。

周小綠難以置信地跌坐在地上,“為什麽?為什麽他會這樣?突然在我面前消失,卻轉過頭來害你?”

周小綠轉轉眼珠,急忙爬起來,對秦遠道:“這裏面一定有隱情,我阿耶不是狠毒之人。”

“父親待自己的女兒自然不同。”謝罪嘆道。

周小綠捂著嘴默然抽泣著,還是不願意相信。

秦遠示意謝罪去勸勸周小綠,他則去寫奏折,將這次段夫人的案子總結呈給李世民。秦遠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將異人盟的情況上報了。現在這局面他已經藏不住了,如果再不說,回頭被他人先行上報,他便會被動了,搞不好李世民不會再信任他。如今他有些身份,在李世民跟前能說上話,可以適當勸慰和引導他。

李世民看過秦遠的奏折之後,深感異人盟這個組織的存在對自己的統治有極大的威脅。且不說這些奇人異士湊在一起會有何等威力,單單一個宮女周蘭,就已經令他覺得驚駭了。

李世民現在竟有些後悔饒了周蘭一命,倒不如現在就把她的命收回來。

“陛下,若非有她,這案子不知要多少日才能審出來。”秦遠勸李世民可以稍微往好的方面想。

“但是這些異人實在太過危險。”

“人分善惡,異人也分善惡。刀能傷人,卻也能救人。如果這些異人都為陛下所用,大唐江山豈不更加安穩,牢不可破了?”秦遠請李世民三思,對於心底善良的異人從寬處置。

李世民覺得有理,但警告秦遠一定要謹慎,若拿不住這刀,就必須毀了。

秦遠應承,隨後獻了大白菜給李世民。

李世民大笑不已,“居然是菘菜,你居然送菜給寡人?”

“特別好吃。”秦遠就把之前對長孫無忌說的那番話,又講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聽說秦遠為了送最好的白菜給自己,竟然嘗了那麽多車白菜,心中感動不已。

“難為你如此用心,那我定要嘗一嘗你的菘菜到底和別的有什麽不同。”

為了對比,李世民特意吩咐廚子做兩份一樣的菜進行比較。

至晚飯時,李世民用菜品嘗,果然發現秦遠所贈的菘菜口感異常美味,多汁有嚼頭,但又鮮嫩不老,帶著絲絲清甜。李世民第一次發現原來菘菜可以這樣好吃。

思及秦遠為了自己這一點點口感上的愉悅,居然做到嘗百棵菘菜挑一棵的地步。李世民心中對秦遠的喜好又上升到了一個高度。

……

三日後,媒婆將自己準備好的待嫁女兒的名單送往秦將軍府,恰逢秦瓊有公務不在家。

管家就引媒婆去見了秦瓊的妻子張氏。張氏疑惑地聽媒婆覆述了秦瓊當時的話語,再看其準備的名單,都是些小家碧玉,很符合納妾的條件,張氏盛怒不已。

好你個秦瓊,在沒有原配妻子的應允下,便想擅自做主納妾進堂!

張氏氣不過,她這才剛有了身孕,秦瓊就背著她鬧這些。

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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