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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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是寒假，雖然已經時隔三年，雖然現在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但是學校門口的這家N年老店，不負眾望的開門了。
小店不大，一共就六張桌子。因為天氣冷屋裏暖氣不大，靠門的那幾張桌子是名副其實的冷板凳。蘇木秋進店後熟門熟路的挑了最裏面靠空調的位置坐下，從桌上的小塑料桶裏挑了一雙一次性筷子劃拉著毛刺，順勢扭頭去看墻上的菜單。
這一切是那麽的自然，那麽的熟悉，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記憶裏，找個小店每到飯點就會異常火爆，蘇木秋自己來這裏總是需要使出吃奶的力氣才能搶到一個座位。後來她發現，每次拉著藍正東來，由於這廝極高的顏值，坐在裏面的女生總會有意識無意識的讓出一個座位給他。等他坐定再開口問另外一個座位，多半也能讓出來。
雖然每次按照這種套路，蘇木秋需要抵擋住四周圍女生大把大把的眼刀飛來，但是美食當前，且她又經過中學時期的鍛煉，兩相比較，為了吃，她仍然一次又一次的拉著藍正東來這裏。
藍家在那個時候早已經大富大貴，再加上藍正東這廝從小吃東西也挑剔，所以每次被蘇木秋當槍使拉來這裏，臉都黑的跟鍋底似的。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臨陣脫逃過。而是忍受著嘈雜的環境和蘇木秋一起吃面。
在她的記憶裏，雖然藍正東不喜歡吃這裏的東西，但依舊陪她優雅的吃完。蘇木秋當時不是不知道，而是選擇性遺忘。
但今天時過境遷，恐怕選擇性遺忘也救不了她。曾經的熟悉感褪去，剛剛被壓下的尷尬感又充斥周圍。這個小面館裏的東西果然是她能請的起的，可是……他為什麽帶她來這裏？
“楞什麽神？你原來不是挺愛吃這裏的面麽？快點餐，我中午也沒吃飯，這會可餓壞了。”
藍正東一句話，不經意的驅散周圍的尷尬。蘇木秋正了正神：“點，為什麽不點。老板，給我來一碗紅燒牛肉面。”然後轉頭看向藍正東，“你呢？”
“一碗清湯拉面就行。”藍正東依舊氣定神閑。
老板應了聲，不一會就把面端在二人身前。
蘇木秋是真餓了，這可是她今天吃的第一頓飯啊。當下也顧不上形象了，三下五除二的呼嚕呼嚕吃了多半碗，這才擡起頭看向對面。
藍正東一身深灰色大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裏，雖然小面館的裝修簡陋，面前的面碗還破了個口，但他往哪裏面一坐，立刻氣氛就不一樣了。仿佛這廝面前的不是清水拉面而是魚翅鮑魚一樣的高檔貨。
不僅如此，這廝吃面條的氣勢也那麽斯文，一條條的細嚼慢咽，完全不像餓肚子的樣子。相比之下，蘇木秋的吃相簡直可以讓人以淚洗面了。
一頓飯下肚，腹中的飽脹感讓人覺得無比踏實。蘇木秋呼了一口氣，終於覺得今天總算是做了一件對得起自己的事情。她這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落入藍正東的眼中。
他暗暗的搖了搖頭：“飯吃完了，今天還有別的安排麽？”
蘇木秋一怔，才想起這頓飯吃的目的何在。可是她低頭看看桌面，一碗15塊錢的清湯拉面實在算不上請客。嘴裏面的專訪怎麽也說不出口。
“哦？看來是沒了。那咱們走吧。”藍正東說完也不等蘇木秋，徑直走出面館。
蘇木秋一驚，忙付了賬也跟了出去。
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在城市裏算不上多晚，但是學校地處郊區，接觸不到城市的燈火瀾撒，在這個晝短夜長的冬天裏，顯得格外的漆黑。折磨了蘇木秋一天的寒冷又纏上了她，她緊了緊大衣衣領，心煩意亂的走在藍正東身後。
直到二人重新上車，在藍正東擰鑰匙之前，蘇木秋才鼓起勇氣：“那個……你知道我現在做什麽工作的麽？”
藍正東擰著火，把車內的暖氣打開，漫不經心的說：“不是狗仔麽？”
蘇木秋一瞥眼：“當然不是。”
“那上次難道是我眼花？”
“額，上次是意外。”
藍正東扭臉，沖蘇木秋挑起一條眉毛不說話。
蘇木秋只好繼續說道：“我在日報裏做記者，平時都做一些百姓日常民生的板塊。上次……”她沒臉說自己是被趙良朋要挾，“上次是人手調換不過來，我才臨時充數的。”不管這個理由靠不靠譜，反正說也說了，也不會有人去深究。
藍正東回過頭去檢查儀表板：“我說天底下怎麽還有那麽不專業的狗仔。”
“都說了人家不是狗仔。”蘇木秋小聲抗議。
藍正東往車座椅上一靠：“做狗仔你智商是不夠。做記者我看你倒是有點屈才。”
“什麽意思？”
藍正東扭頭盯著蘇木秋說道：“你是老年癡呆了還是與世隔絕不看新聞了。那天你親我西服上那口鮮血般盛開的小唇印，造成什麽後果難道你不知道？”
蘇木秋立刻呼吸一窒。
她大腦反應了好一會，才剛剛反應過來，今天早上登上頭條被悔婚的那個風雲人物，此時正坐在自己面前。而自己，雖然不是故意的，正是造成這場人間悲劇的罪魁禍首。
有那麽一剎那，蘇木秋突然想要逃跑。藍正東現在無論是論動機，論條件，論武力，都絕對能構成殺人拋屍的條件。想起刑偵板塊上那些報道，蘇木秋覺得脖子後面莫名吹過一陣冷風。
她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尖叫，雖然是郊區，但是附近還是有居民樓，興許自己聲音大一點，傳出車窗玻璃。
藍正東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立馬明了，一臉鄙夷：“我覺得我是不是要應個景，來句經典臺詞：你喊吧，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救你。”
蘇木秋一僵，剛醞釀起來的恐怖情緒被藍正東這句吐槽沖淡不少，她結結巴巴的說道：“那什麽……我那次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去跟你未婚妻解釋解釋去？你說我們都三年沒見了，我去的時候根本都不知道那個Peter藍就是你，就算知道是你，憑咱倆的交情，我也不能去破壞你大喜的日子啊。”
藍正東臉一板：“親都親了，你還想賴賬不成？”
蘇木秋趕緊擺手：“不，不。我負，我負還不行麽。”說著低頭翻出錢包，拿出一張票，“西服幹洗費15夠了吧。”
藍正東眉毛一挑：“我這西服是淺色的，口紅印子洗不掉，你得賠。”
蘇木秋呼吸一窒，哭喪著臉：“賠……你那破衣服沒五位數下不來，我兜裏現在還剩一百多，打死我也賠不起啊。”
藍正東看了蘇木秋一會：“難道你想賴賬？”
“不，不。”蘇木秋連忙擺手，“咱分期行不？我最近手頭緊，你不能一下子給我逼上絕路不成。”開玩笑，這可是五位數的高檔定制西服，別說我最近手頭緊，就每月那點工資刨去吃喝，沒個十年八載的根本就還不清。
蘇木秋沒敢把心裏的吐槽說出來。她明白，只賠西服算是輕的，沒跟她算訂婚取消那筆賬，再貴的西服錢都得認便宜。
藍正東微微皺眉：“你確定分期能賠的起？你打算分多少期？”
“額……分五，額不，分六……十期，行麽？”蘇木秋說得自己都沒底。
果然藍正東雙手抱胸：“六十期？五年？你確定你是認真的？”
“……”不是認真的也得是認真的，想著每月幾千塊就這麽打了水漂，蘇木秋內心嘩嘩的。
“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五年別說時間成本，光投資成本和受益就不劃算。這個方案我可不同意。”，藍正東盯著蘇木秋，身體微微前傾，“這個方案，我不同意。”
蘇木秋傻了：“不同意，那怎麽辦？”藍正東整個人壓過來，副駕駛的空間被他搶去一半。蘇木秋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為了避免挨上藍正東，她把自己整個後背都貼在車門上。
“先記著，等我想到方案再說。”藍正東沒有繼續逼迫，反而破天荒的松了口。他在蘇木秋驚詫的眼神中回過身，發動了車子。
車開出去幾百米，蘇木秋這才找到自己的大腦，才反應過來自己逃過一劫。她小心翼翼的坐在車座椅上，心裏仍然七上八下的。她偷瞄了一眼左面，見藍正東表情還算平靜，心裏糾結半天，終於決定說出今天見他的最終目的。
“那個正東啊。你也知道我現在做了記者。不知道能不能給我一個專訪呢？”她擠出一個微笑，這是她此時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不能。”藍正東拒絕的幹脆利落。
“為什麽啊？我保證好好采訪，發出去的報道全部都是正面的。”
“我不接受采訪。”
“就一次，好不好。”為了明天不上頭條，萬年雪藏的撒嬌絕技也派上了用場。她跟藍正東從小長大，熟的不能再熟了。也正因為混的太熟，以至於蘇木秋從來沒有對藍正東撒過嬌。今天是她第一次用這個語氣說話，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倒牙。
果然藍正東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整個車隨之一顫。他趕緊穩好車，瞪了蘇木秋一眼：“你沒病吧。你當初駕照怎麽烤的，不知道開車的時候不準調戲司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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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不大，一共就六張桌子。因為天氣冷屋裏暖氣不大，靠門的那幾張桌子是名副其實的冷板凳。蘇木秋進店後熟門熟路的挑了最裏面靠空調的位置坐下，從桌上的小塑料桶裏挑了一雙一次性筷子劃拉著毛刺，順勢扭頭去看墻上的菜單。
這一切是那麽的自然，那麽的熟悉，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記憶裏，找個小店每到飯點就會異常火爆，蘇木秋自己來這裏總是需要使出吃奶的力氣才能搶到一個座位。後來她發現，每次拉著藍正東來，由於這廝極高的顏值，坐在裏面的女生總會有意識無意識的讓出一個座位給他。等他坐定再開口問另外一個座位，多半也能讓出來。
雖然每次按照這種套路，蘇木秋需要抵擋住四周圍女生大把大把的眼刀飛來，但是美食當前，且她又經過中學時期的鍛煉，兩相比較，為了吃，她仍然一次又一次的拉著藍正東來這裏。
藍家在那個時候早已經大富大貴，再加上藍正東這廝從小吃東西也挑剔，所以每次被蘇木秋當槍使拉來這裏，臉都黑的跟鍋底似的。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臨陣脫逃過。而是忍受著嘈雜的環境和蘇木秋一起吃面。
在她的記憶裏，雖然藍正東不喜歡吃這裏的東西，但依舊陪她優雅的吃完。蘇木秋當時不是不知道，而是選擇性遺忘。
但今天時過境遷，恐怕選擇性遺忘也救不了她。曾經的熟悉感褪去，剛剛被壓下的尷尬感又充斥周圍。這個小面館裏的東西果然是她能請的起的，可是……他為什麽帶她來這裏？
“楞什麽神？你原來不是挺愛吃這裏的面麽？快點餐，我中午也沒吃飯，這會可餓壞了。”
藍正東一句話，不經意的驅散周圍的尷尬。蘇木秋正了正神：“點，為什麽不點。老板，給我來一碗紅燒牛肉面。”然後轉頭看向藍正東，“你呢？”
“一碗清湯拉面就行。”藍正東依舊氣定神閑。
老板應了聲，不一會就把面端在二人身前。
蘇木秋是真餓了，這可是她今天吃的第一頓飯啊。當下也顧不上形象了，三下五除二的呼嚕呼嚕吃了多半碗，這才擡起頭看向對面。
藍正東一身深灰色大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裏，雖然小面館的裝修簡陋，面前的面碗還破了個口，但他往哪裏面一坐，立刻氣氛就不一樣了。仿佛這廝面前的不是清水拉面而是魚翅鮑魚一樣的高檔貨。
不僅如此，這廝吃面條的氣勢也那麽斯文，一條條的細嚼慢咽，完全不像餓肚子的樣子。相比之下，蘇木秋的吃相簡直可以讓人以淚洗面了。
一頓飯下肚，腹中的飽脹感讓人覺得無比踏實。蘇木秋呼了一口氣，終於覺得今天總算是做了一件對得起自己的事情。她這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落入藍正東的眼中。
他暗暗的搖了搖頭：“飯吃完了，今天還有別的安排麽？”
蘇木秋一怔，才想起這頓飯吃的目的何在。可是她低頭看看桌面，一碗15塊錢的清湯拉面實在算不上請客。嘴裏面的專訪怎麽也說不出口。
“哦？看來是沒了。那咱們走吧。”藍正東說完也不等蘇木秋，徑直走出面館。
蘇木秋一驚，忙付了賬也跟了出去。
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在城市裏算不上多晚，但是學校地處郊區，接觸不到城市的燈火瀾撒，在這個晝短夜長的冬天裏，顯得格外的漆黑。折磨了蘇木秋一天的寒冷又纏上了她，她緊了緊大衣衣領，心煩意亂的走在藍正東身後。
直到二人重新上車，在藍正東擰鑰匙之前，蘇木秋才鼓起勇氣：“那個……你知道我現在做什麽工作的麽？”
藍正東擰著火，把車內的暖氣打開，漫不經心的說：“不是狗仔麽？”
蘇木秋一瞥眼：“當然不是。”
“那上次難道是我眼花？”
“額，上次是意外。”
藍正東扭臉，沖蘇木秋挑起一條眉毛不說話。
蘇木秋只好繼續說道：“我在日報裏做記者，平時都做一些百姓日常民生的板塊。上次……”她沒臉說自己是被趙良朋要挾，“上次是人手調換不過來，我才臨時充數的。”不管這個理由靠不靠譜，反正說也說了，也不會有人去深究。
藍正東回過頭去檢查儀表板：“我說天底下怎麽還有那麽不專業的狗仔。”
“都說了人家不是狗仔。”蘇木秋小聲抗議。
藍正東往車座椅上一靠：“做狗仔你智商是不夠。做記者我看你倒是有點屈才。”
“什麽意思？”
藍正東扭頭盯著蘇木秋說道：“你是老年癡呆了還是與世隔絕不看新聞了。那天你親我西服上那口鮮血般盛開的小唇印，造成什麽後果難道你不知道？”
蘇木秋立刻呼吸一窒。
她大腦反應了好一會，才剛剛反應過來，今天早上登上頭條被悔婚的那個風雲人物，此時正坐在自己面前。而自己，雖然不是故意的，正是造成這場人間悲劇的罪魁禍首。
有那麽一剎那，蘇木秋突然想要逃跑。藍正東現在無論是論動機，論條件，論武力，都絕對能構成殺人拋屍的條件。想起刑偵板塊上那些報道，蘇木秋覺得脖子後面莫名吹過一陣冷風。
她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尖叫，雖然是郊區，但是附近還是有居民樓，興許自己聲音大一點，傳出車窗玻璃。
藍正東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立馬明了，一臉鄙夷：“我覺得我是不是要應個景，來句經典臺詞：你喊吧，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救你。”
蘇木秋一僵，剛醞釀起來的恐怖情緒被藍正東這句吐槽沖淡不少，她結結巴巴的說道：“那什麽……我那次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去跟你未婚妻解釋解釋去？你說我們都三年沒見了，我去的時候根本都不知道那個Peter藍就是你，就算知道是你，憑咱倆的交情，我也不能去破壞你大喜的日子啊。”
藍正東臉一板：“親都親了，你還想賴賬不成？”
蘇木秋趕緊擺手：“不，不。我負，我負還不行麽。”說著低頭翻出錢包，拿出一張票，“西服幹洗費15夠了吧。”
藍正東眉毛一挑：“我這西服是淺色的，口紅印子洗不掉，你得賠。”
蘇木秋呼吸一窒，哭喪著臉：“賠……你那破衣服沒五位數下不來，我兜裏現在還剩一百多，打死我也賠不起啊。”
藍正東看了蘇木秋一會：“難道你想賴賬？”
“不，不。”蘇木秋連忙擺手，“咱分期行不？我最近手頭緊，你不能一下子給我逼上絕路不成。”開玩笑，這可是五位數的高檔定制西服，別說我最近手頭緊，就每月那點工資刨去吃喝，沒個十年八載的根本就還不清。
蘇木秋沒敢把心裏的吐槽說出來。她明白，只賠西服算是輕的，沒跟她算訂婚取消那筆賬，再貴的西服錢都得認便宜。
藍正東微微皺眉：“你確定分期能賠的起？你打算分多少期？”
“額……分五，額不，分六……十期，行麽？”蘇木秋說得自己都沒底。
果然藍正東雙手抱胸：“六十期？五年？你確定你是認真的？”
“……”不是認真的也得是認真的，想著每月幾千塊就這麽打了水漂，蘇木秋內心嘩嘩的。
“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五年別說時間成本，光投資成本和受益就不劃算。這個方案我可不同意。”，藍正東盯著蘇木秋，身體微微前傾，“這個方案，我不同意。”
蘇木秋傻了：“不同意，那怎麽辦？”藍正東整個人壓過來，副駕駛的空間被他搶去一半。蘇木秋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為了避免挨上藍正東，她把自己整個後背都貼在車門上。
“先記著，等我想到方案再說。”藍正東沒有繼續逼迫，反而破天荒的松了口。他在蘇木秋驚詫的眼神中回過身，發動了車子。
車開出去幾百米，蘇木秋這才找到自己的大腦，才反應過來自己逃過一劫。她小心翼翼的坐在車座椅上，心裏仍然七上八下的。她偷瞄了一眼左面，見藍正東表情還算平靜，心裏糾結半天，終於決定說出今天見他的最終目的。
“那個正東啊。你也知道我現在做了記者。不知道能不能給我一個專訪呢？”她擠出一個微笑，這是她此時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不能。”藍正東拒絕的幹脆利落。
“為什麽啊？我保證好好采訪，發出去的報道全部都是正面的。”
“我不接受采訪。”
“就一次，好不好。”為了明天不上頭條，萬年雪藏的撒嬌絕技也派上了用場。她跟藍正東從小長大，熟的不能再熟了。也正因為混的太熟，以至於蘇木秋從來沒有對藍正東撒過嬌。今天是她第一次用這個語氣說話，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倒牙。
果然藍正東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整個車隨之一顫。他趕緊穩好車，瞪了蘇木秋一眼：“你沒病吧。你當初駕照怎麽烤的，不知道開車的時候不準調戲司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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