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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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滿結束

程雪飛一看,是姜鴻宇的學生劉光頭和孫小胖。

姜鴻宇走之前,把這兩人提了幹,現在兩人都是正經的民兵幹事,也算有了正式的編制。

孫小胖和劉光頭提著槍,把人都攆走,然後笑嘻嘻地對程雪飛說:

“師娘,這裏人多鬧騰,不如我們送你回去吧?”

程雪飛不想擺架子,就搖了搖頭,繼續坐著,堅持等大會開完才走。

走的時候,孫小胖和劉光頭特意帶著民兵,親自把她送回鄉政府大院。

表彰大會,算是圓滿結束!

眾位幹部聚集在王鄉長的辦公室裏,眉飛色舞地討論今天大會的盛況,一個勁誇獎今天程雪飛的演講有水平、有內容、不空洞!

王鄉長道:“咱們鄉的程雪飛同志,是我們所有人的榜樣,人家不僅會照相,會賺錢,會演講,還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同志,願意幫我們照顧住院的張春桃主任,值得表揚!”

說著,王鄉長帶頭鼓掌。

其他人臉色訕訕的,也跟著拍手。

王鄉長這話就是故意說出來解氣的。

昨天讓你們找點親戚關系給張春桃送飯,一個個恨不得祖上三代單傳,親媽從小孤兒。

現在人家程雪飛攬下了這件事,看你們一個個大老爺們害不害臊!

沒有人家做人的格局,就別眼紅人家的成就!

幹部們都明白王鄉長這小老頭故意挖苦,都假裝沒聽懂。

然後一個幹部連忙轉移註意力,讓大家去食堂喝酒慶祝。

他們提前在食堂定了兩桌酒席,就等著開完會過去。

程雪飛作為唯一的女同志,也被請去了。

但是今年他們誰也不敢再給程雪飛灌酒。

去年滿桌子人全給程雪飛喝趴下,這事仍記憶猶新呢!

程雪飛知道再沒人敢灌她,放心地坐下來吃喝。

她就坐在黃博華身邊,巧的是,於大榮坐在她另一邊。

喝酒時,兩人也沒說話。

她現在跟於大榮的關系還挺尷尬的。

之前是因為於紅梅和葛群花,現在又多了一個張春桃。

兩人雖然從來沒有在彼此面前談過張春桃,但心底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貓膩,而且都知道對方其實已經有所察覺。

所以都故意避而不談。

維持著一種體面和平衡。

酒過三巡,眾人臉上都紅撲撲的,氣氛活躍了一些。

供銷社的周經理問於大榮:“於站長,聽說紅梅要跟孫縣長的二兒子訂婚了,這事是真的嗎?”

桌上的人聽了,一起望向於大榮。

於大榮笑了笑:“你小子怎麽知道的?”

旁人都驚呼:“哎喲,恭喜恭喜啊,這下跟縣長成了親家了!”

“怎麽不早跟我們說?”

於大榮也很得意。

他得意的不是跟縣長成了親家,而是自己的閨女終於有了著落,以後不用他們老兩口操心了。

“現在還沒正式定親,等正式定親了,肯定會請你們喝酒的。”

“好,我們等著呢,要說紅梅也是咱們西埠大街的一朵花,現在終於名花有主了,可喜可賀,來來來,先喝一杯!”

於大榮笑罵:“你這狗東西!”

但於大榮還是捏起酒杯,跟大家夥喝了一個。

程雪飛也捏著酒杯,隨大流說了句「恭喜」,但內心已經在媽賣批了。

媽賣批,要說於紅梅心甘情願嫁給孫二橋,老娘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信的!

估計又是扯著孫縣長一家人當槍使呢。

不過,究竟誰是槍也不好說,反正都是一丘之貉,互相算計,互相利用。

這於紅梅還真豁得出去,表面看著柔弱溫和,內心居然還有股子韌勁兒。

可惜了,這股韌勁兒用錯了地方,但凡放在事業上,絕對會是個叱咤風雲的女強人。

偏偏為了這點陳谷子爛芝麻的屁事成天盤算。

程雪飛覺得,自己得小心了。

只是,下一步,於紅梅又能作出什麽花樣來對付她?

無非就是破壞她的事業,拿錄像廳和幼兒園下手。

程雪飛發誓,只要於紅梅真的敢動她的基業,她非讓於紅梅傷筋動骨不可。

不然,總這麽來來回回地給她添堵,她哪受得了?

下定了決心之後,她再看於大榮,笑容就更虛偽、更應付了。

吃過這頓飯,程雪飛圓滿了結束了這幾天的任務,到照相館去了一趟之後,就返回縣城了。

留在西埠鄉的這幾天,她順便整頓了下照相館的業務。

從雜志上又訂購了一套粉紅色的婚紗,又買了些背景和道具。

教小芬化妝、盤發。

給關師傅搜集了幾張婚紗照的樣片,讓關師傅照著模仿。

婚紗照已經成了他們照相館的頭部業務,旺季時,占據了照相館三分之二的營業額,而且往後的市場在慢慢擴大。

未來幾十年,婚紗照都算是比較有前途的一項事業。

至少比錄像廳有前途。

錄像廳只存在了十幾年,越往後越式微,只能賺一波快錢。

目前來說,真正有前途的,還要算是照相館。

照相館可以衍生出許多副業,包括未來的漢服館之類的,是可以深耕的一個領域。

而幼兒園,程雪飛有些拿不準,不確定自己能在教育行業走多遠。

但只要能發展的下去,她就盡自己最大的可能,把教育事業做大、做強。

說不定將來也開辦個連鎖私立學校,順便發展下什麽瘋狂英語、線上教育之類的(簡直作孽)。

這邊程雪飛回去了以後,黃博華晚上又跟人喝了一場。

一天連喝兩場的他,最後喝到不省人事,還是別人找了拖拉機,把他送回家裏。

回到家,迷迷糊糊上炕睡覺。

半夜,他模糊有了點意識,覺得身上燥熱,兩腿一蹬,把被子踢下床,就這麽光著身子睡覺。

這已經是北方的陽歷十二月下旬,夜裏氣溫跌至零度。

黃博華睡了不知多久,身上燥熱散去,渾身冷的透骨,手和腳都是冷的。

但是酒意使他無法清醒。

迷迷瞪瞪中,他翻了個身,隨手抓到鐵鳳的被子,用力一扯,扯到自己身上。

鐵鳳的被子被黃博華搶走,她半邊身子露在外面,也覺得渾身寒意陣陣,於是本能地朝黃博華身邊靠。

兩人不知不覺,就睡到一個被桶裏,緊緊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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