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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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錯付了

程雪飛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和藹,但於大榮聽的心驚肉跳。

不知是於大榮多心,還是程雪飛故意表態。總之,於大榮越發覺得,不能再跟程雪飛硬碰硬了,這女人絕沒表面看起來那麽和順。

把她惹毛了,她會下狠手的。

於大榮一下子想到了姜鴻宇,難道程雪飛也受了姜鴻宇的傳染了?

總之,於大榮很慶幸,沒讓葛群花過來跟程雪飛鬧。

程雪飛打人,與他們家的閨女沒有絲毫關系,完全是葛群花臆想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勸勸葛群花,也得勸勸他們家閨女。

弄明白緣由後,於大榮沒有多待,說了幾句閑話就走了。

回到家,把事情跟葛群花說了,才消了葛群花心裏的火氣。

他覺得,有必要跟自己的閨女溝通溝通。

現在閨女住在縣城,自從去了以後,就沒回來過,想見閨女一面都不容易。

於大榮心裏一陣嘆息: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再說程雪飛這邊,於大榮走了以後,她繼續低頭吃餃子。

她沒有琢磨於大榮的來意,琢磨了也沒用。

琢磨來琢磨去的,沒意思,還是忙自己的事情比較實在。

吃完午飯,把照相館的賬目清點完,把該上交的交了,又發了員工的工資和補貼。

再扣去其他各項開支。

剩下的,就都是自己的。

這一個月,照相館為她掙到了三百二十塊。

比起錄像廳的掙錢速度當然是不行,但在這個小小的鄉鎮,一個月掙三百塊,已經很厲害了。

算上前幾天錄像廳分紅的錢,她現在手裏一共有兩千二百塊現款。

按照原來的計劃是,有了這筆錢,她要再去申城,買臺放像機回來,再開一間錄像廳。

但現在計劃有變,她得拿這筆錢去做別的更要緊的事。

當天把照相館的事情都解決了之後,第二天她才返回縣城。

這幾天她不在,把程春生一個人放到縣城,也不知道怎麽樣。

這孩子有沒有按時到汪父汪母家裏去上課?有沒有好好吃飯?

應該不會放飛自我吧?

她先來到太平莊他們住的地方,發現門上落了鎖,她也沒有鑰匙,就又轉身離開。

到副食品店買了兩斤鹵牛肉,兩斤鹵牛雜,拎著東西去了汪家。

到了汪家,程春生果然還在,汪健也在家。

程雪飛進屋時,汪健正在給程春生講解題目。

不知為何,程雪飛一看到汪健,總是會想起朱彩雲。

其實汪健也是,汪健每次看到程雪飛,也會想到朱彩雲。

所以兩個人擡頭見面的一瞬間,情形稍微有點尷尬。

但是等說上幾句話之後就好了。

“汪老師,辛苦你了,對我弟弟這麽用心,這兩天真是麻煩你們了。”程雪飛客套了兩句。

汪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說:“沒什麽,程春生最近進步不少,我拿了初三的卷子給他測試,如果以他現在的水平再參加中考的話,他的成績應該會在四百分上下。”

程雪飛聽了很高興。

程春生聽了也很得意,他問:“姐,這段時間你去哪了,也不知會一聲?”

“我到外縣有點事,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你是打完人以後故意躲起來了吧?”

汪健幹咳兩聲,回頭對程春生說:“你做你的題目吧,我剛才講的你都搞明白了嗎?”

程春生撇了撇嘴,又低頭做題目去了。

程雪飛沒有打擾弟弟的學習,她走出堂屋,到旁邊的竈房去找汪母。

得知程春生這幾天都是在汪家吃飯,而且是一天三頓飯都在這吃,程雪飛感激的不知說什麽好。

汪母笑笑,說:“沒什麽,就是多添碗米的事。而且,你每次來都帶東西,下次不要再帶了,人到了就行。”

程雪飛嘴甜地說:“我帶點東西,花不了幾個錢,大爺大娘的心意,才是無價之寶,不能衡量的。”

汪母聽的呵呵大笑:“你這丫頭真會說話!”

這天中午,程雪飛也在汪家吃飯。

她主動幫汪母做飯,刷鍋、洗菜、切肉,打打下手。

掌勺炒菜的事,就交給汪母,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倒是其樂融融,配合的很好。

連家裏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從前,汪父汪母在家獨住,家裏一直冷冷清清的。

後來兒子雖然從鄉裏調回來,多了一口人吃飯,但汪健不是那種活潑的人,又經歷了朱彩雲那一檔子事,性格就變得更沈悶了。

一家人在一起,仍然沒什麽氣氛。

程雪飛突然到他們家,家裏好像一下子多了好幾個人似的,變得熱鬧起來。

連汪父也時不時開朗大笑。

汪健看到父母這麽開心,心裏既高興,又有些難受。

要是自己遇到合適的人,婚姻順利,也能娶個把日子過的溫暖熱鬧的媳婦該多好。

為什麽偏偏會遇到朱彩雲呢?

為什麽朱彩雲不是程雪飛這樣的性格呢?

終究是錯付了。

做好了飯,程雪飛把菜端上飯桌:“開飯啦,開飯啦——”

程春生立馬放下手裏的鋼筆,奔到飯桌旁等著開飯。

小圓桌上有一大盤牛肉燉土豆胡蘿蔔,一盤牛雜炒辣椒,一份清炒南瓜,一份油煎小黃魚。

色香味俱全,看的人食指大動。

汪父最後端來了平底鋁鍋,鍋裏是白米飯。

汪母笑呵呵地幫他們盛飯,讓他們先吃。

程雪飛挨著程春生坐著,程春生挨著汪健,汪健挨著汪父,汪父挨著汪母,汪母又挨著程雪飛。

五個人正好圍滿了一張小圓桌。

汪健覺得今天氣氛不錯,正好也不用上課,就提了酒瓶,跟父親喝起了小酒。

汪母心情好,也喝了一盅。

程雪飛見汪母喝起酒,也陪著汪母喝了一小杯。

都喝了酒,說話也就隨意起來,不再那麽客氣。

汪父汪母跟程雪飛說,他們得知她把縣長兒媳婦打了以後,都為她捏了一把汗。

雖然縣長不能拿她怎麽樣,但這事聽起來怪嚇人的。

又問她到底為什麽打人。

程雪飛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們,說是姓陳的那個人罵兩個年幼的孩子,她才動手的。

程春生聽了,惡狠狠地說:“打兩巴掌是輕的,就應該摁在地上使勁揍!她沒在我爸面前罵,她要是在我爸面前罵,我爸能一鐵鍬把她拍到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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