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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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的時候,天還是朦朧著,有一點點的光,昏沈沈地穿過玻璃落落在被褥上。

林澈言最煩人擾他清夢,像他這種夜貓子,自打上了大學後就再也沒在八點前起過床。

幾乎是帶著脾氣地閉著眼睛去摸聲音的來源,然而捏到的卻是一只手。

林澈言:“!”

然後他發現自己整個貓在某人的懷裏。

腿搭在對方的腿上。

一只手拽著那人的手腕。

另外一只手摟住那人的腰。

我是誰我在哪這是要幹什麽!

“醒了?”

頭頂傳來略帶沙啞的聲音。

林澈言僵了一下,然後迅速收了手腳往身後挪去。還沒挪兩步,就覺背後一涼,整個人直接滾到了床下。

太驚悚了。

林澈言揉著自己的後腦勺。

想當年十個鬧鐘都沒有把他從床上鬧醒,現如今只需要一個俞隨深。

燈亮了。

“還不起來,等我抱你嗎?”

一只手橫在林澈言的身前,林澈言舔了一下昨晚被咬的有些發痛的嘴角,借著俞隨深的力站了起來。

其實昨晚上也沒發生什麽。只是在俞隨深的灼熱註視下掛了社團學弟的電話,在他的灼熱註視下走進浴室洗澡,在他的灼熱註視下躺在床上睡覺。

林澈言原本是想等這人睡著之後給學弟回消息的,沒想到等了半小時等他偷摸到手機的時候,立馬被俞隨深沒收扔進床頭櫃裏。

俞隨深:“睡覺時候不要玩手機不然會影響睡眠質量。”

林澈言:“……哦。”

然後他閉著眼睛和黑夜鬥智鬥勇了幾小時,最後忍無可忍想偷偷下床拿手機時,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塞進了懷裏。

俞隨深:“睡。”

林澈言:“……您,還醒著呢?”

俞隨深:“你要是不想睡我們也可以做點別的事。”

林澈言一秒變慫,強制入睡。

思緒回籠。

浴室裏傳來俞隨深洗漱的聲音。林澈言換好衣服揉了把臉,整個人還是有些昏沈。走到床頭櫃前,總算是把關了一整夜的小可憐解救了出來。

但當他看見屏幕上的時間時,又氣了個半死。才五點半。

天知道他已經有多久沒在九點之前起過床了。他不信俞隨深的公司每天早上六點就得去上班。

世界上居然有不喜歡睡懶覺的人,媽的這不科學!

解鎖,點開扣扣,果然有很多消息。一個是動漫社的99+群消息,一個是學弟孟允慶的二十多條。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朋友,網友的問候。

由於昨晚上自己失聯,林澈言伸手劃了一下屏幕,一滿屏的“由於昨天你與xx沒發消息,聊得火熱已降級為暢聊之火。”

林澈言:“……”

他挨個發了早安過去。最後才點開了孟允慶的消息 。也懶得往上翻,只看了最近幾條,時間截止淩晨兩點四十七。除了表情包外,全部是語音。

林澈言是前動漫社社長,孟允慶是現任社長。兩個人時常有聯系,身為前輩細心教導後輩如何處理社內問題。林澈言發誓Z大找不到第二個比他還負責的社長。

瞥了一眼浴室,林澈言想了想還是長按轉文字看內容。

「海賊王的男人:文化城明天辦漫展,社裏面好多人都說想看你出cos,我被磨的沒辦法了。」

「海賊王的男人:哥,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滿足一下新社員,畢竟當初大家都是被言哥你的cos騙進來的。」

「海賊王的男人:猛男落淚jpg.」

林澈言唔了一聲,反正俞隨深出門之後自己也沒事,去一趟文化街也沒關系,正好去看看有沒有好看的本子什麽的。

基本情況已經了解,林澈言正想說可以的時候,手指一不小心直接觸摸到了語音。聲音不大,但是一個連著一個。

「海賊王的男人:哥你不愛我了嗎?你從前不會十分鐘都不回我消息的。」

「海賊王的男人:哥哥哥哥哥哥,你幫幫我嘛,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給你唱歌也行啊!」

語氣又軟又乖,小孩兒還挺會撒嬌。

林澈言正這麽想著,頭頂忽然傳來了一聲咳嗽。

林澈言:“!”

他連忙黑了屏幕,孟允慶的聲音也就戛然而止。

“額,那個……”林澈言看著俞隨深波瀾不驚的臉,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麽,“你洗漱完了?”

他原以為俞隨深會問這人是誰,畢竟自打昨天起,俞隨深就好像很在意他跟周邊人聯系一樣。

沒想到俞隨深只是嗯了一聲,直接往客廳走。

林澈言瞥著俞隨深的背影然後迅速打字。

「林澈言:我可以來,你們幾點走?問問他們想看我出什麽?」

“林澈言。”

就當他還準備問問有什麽註意事項的時候,某位總裁又去而覆返了。

林澈言:“?”

連忙調了靜音刪除了對話框。

俞隨深:“去洗漱,洗漱完了過來跑步。”

“跑步?”

俞隨深:“有問題?”

林澈言:“……”

問題大了。

誰大清早不睡覺起來跑步啊!又不是初中還有體育中考。再說了,他又不胖,又不用減肥。外面這麽冷,大冬天跑步確定不是謀財害命嗎?

林澈言:“額,你不是還要上班嗎?”

“八點半,現在還早。”俞隨深瞥了一眼他的手機,這下是真走了,徒留林澈言一個人風中淩亂。

說是跑步,實際上就是在隔壁房間裏面的跑步機上跑。畢竟猇城今天霧霾很大。嘉邸雖然是高檔小區,但是霧霾這種東西又不分男女老少貧富強弱。

林澈言過去的時候,俞隨深已經開始運動了。

昨天林澈言沒有進這個房間來,沒想到這個房間看起來不大,裏面卻堆滿了各種器材,跑步機、啞鈴、健腹輪、臂力器,基本上健身房能看得見的器材,這裏全都有。

此時的俞隨深只穿了一件深色運動衫,偏緊的衣服很好地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由於運動的原因,額角微微有些濕,見林澈言過來,於是從機子上走了下來,很自然地撩起衣擺擦了下額頭的汗。

記憶忽然與多年前校籃球比賽上的人的身影逐漸重合。

林澈言被對方的腹肌閃瞎了眼。不自覺摸了摸自己肚子上平平一塊。

這個動作實在是太色氣了,尤其是對於林澈言這種經常幫人畫本子的人來說。四舍五入約等於用牙齒叼著衣擺。這種情形一般都是在,咳。

俞隨深顯然不知道林澈言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上下掃描了林澈言一眼。“你穿這個?”

“對啊!衣服還在學校呢。”林澈言笑了笑,心想,我就不信你還能讓我穿著西裝做仰臥起坐。

俞隨深:“衣櫃第二層,全是運動衫,去換了過來。”

林澈言:“……早上就運動一會兒,弄臟了很難洗的。今天就算了吧。”

俞隨深:“那我買洗衣機做什麽?”

林澈言:“……”

彳亍!

磨磨蹭蹭去臥室,看了眼手機,現在才六點。半個小時是去公司的車程,那就說他還得陪俞隨深運動倆小時。

倆小時啊!

俞隨深的衣櫃很整潔,幾乎都不太像男人的衣櫃,衣服分門別類的掛好折疊,襯衫和西服上面甚至一個褶皺也沒有,全部熨燙齊整。

林澈言看了眼俞隨深的運動衣,連續一排,全是灰黑深藍色,一點也不符合林澈言這種正值青春的少男。最後選了件勉強看上去比較順眼的穿上。

還是太大了。袖子長一節不說,腰上也松松垮垮的,只要輕輕一扒就能給他把褲子剝下來。

林澈言皺著眉頭研究了一會兒,又蹦了兩下,發現還能勉強掛住,就隨他去了。反正現在最重要的是能穿。只要伺候到俞隨深去上班,他也就自由了。

看了眼手機,磨蹭半天換的衣服居然也只花了十分鐘。

等他再回到俞隨深身邊的時候,這人已經從跑步機上下來了,正在喝水。看樣子應該是不會進行下一輪運動了。林澈言強忍著心裏的快樂,表面上仍然裝作波瀾不驚。

“結束了?那我去把衣服換回……”

俞隨深朝他勾了勾手指頭。

林澈言挽著袖子穿著拖鞋有些不情願地往俞隨深身邊走。

俞隨深指向跑步機,喘都不喘,“去。”

林澈言:“什,什麽?”

“我看著你跑。”俞隨深又喝了一口水,喉結滑動了一下,把杯子裏的水喝幹凈了。

哇!我謝謝你啊!

林澈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的跑步機。大學的時候他也想過要運動來讓自己變得更吸引人。所以連續辦了四年的健身卡。然而事實上除了每年續會員的時候去一次外,其餘時間根本不會光顧。

運動,不存在的。生命在於靜止。體測就是渡劫。

十分鐘過去了。林澈言瞥了一眼正在玩臂力器的俞隨深,後者涼涼看了他一眼,“繼續跑。”

半個小時過去了,林澈言看著正在拉伸的俞隨深,感覺自己有些缺氧。於是開始用嘴呼吸,還沒吸兩口就被俞隨深發現了,又憋了回去。

一小時過去了。

就當林澈言心裏發誓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讓他休息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林澈言飛快從跑步機上下來,下來的那一瞬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還好被俞隨深一把抱住。

太丟人了。林澈言心想,總覺得地面在流動似的。

開門,是一個約摸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裏提著豆漿和拌面還有混沌。見到林澈言之後楞了一下。又返回去看了一眼門牌號。

“進來吧。”

林澈言覺得後背一暖,俞隨深就從後背抱住他的姿勢接過來那人手裏的早餐。

“啊,俞總,我還以為我走錯門了呢!”那人撓了撓頭,又朝林澈言笑道:“想必這位就是俞總的愛人吧!早前聽尺先生提過一句,和俞總還真是般配!”

林澈言:“……”

愛人這個詞好像不能亂用吧啊餵!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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