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關燈
急急地趕回了九重天。他看信時眉頭緊蹙,神情甚是緊張,卻也不便和我們說信中的內容。

娘親自是吃不下飯了,爺爺和瑾瑜也放下了碗筷去采草藥。我只能留在府上陪著萬分擔憂的娘親……

我捧了本書,躺在一張長椅上,翹著腳看著,不時抓一把蜜餞放進嘴裏嚼。娘親在一旁,拿著剪刀剪著大廳裏的盆栽,輕輕地向一朵牡丹哈了一口仙氣。那朵牡丹便開得艷麗了十分。

偏偏地,青府的大殿上闖進了一個男仙。

那是喘著急氣的懷桑師兄。他頭發紛亂,風塵仆仆,劍還握在手中,卻不見有血跡……

娘親向後退一步,護在我前方,大喊:“你是何人?”娘親雖然平時柔弱,但是一向遇到什麽人要傷我時,便馬上強硬起來。

我從長椅上驚坐起,喚道:“懷桑師兄?你不是去了九重天幫忙訓兵的麽?”

“瑄,”他把劍收回劍鞘中,稍微順了氣息,道:“楚曦山被蜀端魔將攻下了。”

我眼睛大大地瞪著,一時感覺仙血沖上了天靈蓋,反應不過來。

“走!回楚曦山!”我回過神來,緊握著懷中的銅木劍,向懷桑大步走去。

娘親在背後拽著我的衣衫。已經急得臉色大變:“瑄兒,娘親不許你去!”

我回頭看她,娘親幾乎是跪在了地上,她全身的重量都掛在我的手臂上,雙手緊緊抓得我生疼。“娘……”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她,伸手輕輕把她扶起。

娘親卻不肯起來,哭著搖頭:“太危險了,不能去,不能去啊!答應娘親啊……”

“好,女兒答應你。”我緩緩說道。娘親聽了,才慢慢站起來。

我卻瞬間對她施了定身咒,她一臉驚愕地看著我。我抱了抱娘親:“女兒答應你,一定活著回來。但是我不能不去。”

我拉著懷桑決絕地邁出門檻,騰雲而去。我淚眼盈盈,低聲說著:“對不起,娘親……”不敢回頭再看一眼。只聽見娘親在身後哭喊得聲嘶力竭:“我的瑄兒!……”

仙雲遠離了甘草塢,那聲音才止於耳邊。我也才能凝神靜心地聽懷桑師兄的話。

今早,懷桑師兄正在九重天的一方兵陣上,教著天兵練劍。

卻忽然接了天君的密函,才知曉那蜀端帶著一群灰衣殘黨,殺上了楚曦山。圍著山頂立了一道巨大的魔障。一萬天兵神將已經在楚曦山的上空布好了陣,可那道魔障卻無人能破。

魔障裏面的景物也看不真切,只見內灰色一片,塵埃滾滾,已經全然看不見大殿、蒼松和亭臺樓閣。也不知道兩位師父到底怎麽樣了……

我聽得越來越心焦。不禁加快了速度。懷桑師兄在後面緊緊追著。

蜀端究竟為什麽要如此耗費神氣地作出這麽大的動靜?是向楚卿師父覆仇?還是為了瑩石?……

??????????????????????????????????????????????????????????????????????????????

遠遠看去,楚曦山上像頂著一個灰色的大球。

原來縈繞在山頂的紫色仙氣,正混亂地繞著那結界轉著。結界裏面一片灰色,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些高殿的檐角和瓦邊,還有些灰色的身影晃過。

在四方列陣的天兵已經拿了神器圍著結界在鑿在用雷擊,嘗試去找到缺口。可是實在是沒有見過如此強大的結界……那煞氣凝在結界面上,幾番沖出來,傷了一些天兵。

騰雲繞著那結界一圈,實在不妙。心裏又焦急得很,不知兩位師父在裏面如何了。楚卿師父正在療傷閉關,扶曦師父只知修身養德之道,又沒什麽戰術上的修煉。自己修行也不足,實在急得悔不當初,怎麽就沒有好好修煉……

不過近百年,我倒是對破界術頗有研究。在師父強迫下,收集過遠古以來的各種破結界的方法,還寫過半卷的《血印破界術》……不過與起其他劍術和咒術比起來,實用性不強,寫它的人(也就是本上仙我)也懶得很,所以一直沒有寫完善,就丟在了紫竹閣不知哪個籮筐裏,封塵了。

這樣的結界,需用血破了它吧。按逸散出來的煞氣,我掐指一算,就是用上最好的血咒去解,也只能在瞬間撐開一個裂縫,足一人通過而已……這樣的結界,沒有上神的修為,根本完全不能解得了……

可是在過去的百年亂戰中,被九重天收為仙班的上神元滅的元滅,傷的傷,已是所剩無幾。如今正是青黃不接的年代,援兵也不知何時會到。

我在結界前,蹲坐在雲上,痛苦地抓著腦袋。懷桑師兄在我身邊,見我這般苦惱模樣,眉頭更皺緊了些。

突然,結界內傳出打鬥聲。感覺到一股仙氣在裏面掙紮著要沖出魔障。可是隨著一陣樹倒的聲音和瓦片摔落之聲,那股仙氣被壓制住了……塵埃翻動幾下就又悄無聲息了……

我心裏一驚,從雲上跳起……

不管了……我必須進去看看是什麽回事!

“懷桑師兄,伸出手來。”我對懷桑說。

他問道:“怎麽啦?”卻乖乖地伸出了手臂,我以劍刃,在他臂上劃出一道淺短的血痕,劍尖沾了些血。

懷桑驚恐地問:“你要做什麽?”

“借你的血一用。”我笑著說,“因為本仙的血比較矜貴些……”

說罷,我便揮著沾了血的銅木劍,閉眼掐指,在結界表面畫著圖陣。一劍刺中陣中觸發點,那結界便破開了一條縫,灰塵和煞氣沖出。沖在我身上把我向後吹了好幾步。時間不多了,這縫隙該是很快會合上的。我用仙氣跺地,向前一沖,縱身一躍。剛剛好穿過那裂縫,入了結界中。

我摔在結界裏面的地上,回頭看那缺口,已經只有拳頭大小了。

那缺口合上之前,我聽見懷桑師兄在外面喊著:“你一個……”後半句聽不清楚了。

大概是:“你一個人進去作甚?”

或者是“你一個人進去送死嗎?!”之類的話吧……

結局篇·最後的瑩石

結局篇·最後的瑩石 四周已不是熟悉的楚曦山頂。

魔障之內,塵埃灰燼飄蕩。強大的結界把空間四象都扭曲了:東南西北已經分不清楚;樹木甚至是葉子埋在土裏,樹根長在頂上的狀態;那屋頂的瓦片是一片片翻過來,卻也豎著整整齊齊地鋪在屋頂上。甚是詭異。

我伏在地面上靜靜地觀察著。發覺只能看到十步以內的景物。閉眼感應著周圍,竟感覺到妖魔橫飛,無比濃郁的瑰族氣息聚在四周。

我應該是很快會被發現的。

該死的,才發覺自己又魯莽了……

我伸手拔出銅木劍,縱身一躍,揮劍刺中了頭頂上的一個灰衣人。煞氣頓時攏聚過來。看不清周圍的景物,周圍都是一片灰茫茫。根本看不到十步以外的灰衣人……

只能在他們已經到我身旁,舉刀攻擊時,我才能反映過來。

飛舞翻騰,塵埃揚起來,撲入眼睛和喉嚨中。更是看不清敵在何方。

每一擊都接得異常兇險。幾個灰衣已被我刺中腹部倒下,可是再這麽耗費仙氣地感應著,我便是死定了。即使不是失手被傷,也會因為神元衰竭而倒下……

喘氣回神的瞬間,刀刃切斷了我幾縷發絲。若是我躲得慢些,那斷的便是我的頭顱了吧?

我翻身,舉劍刺進他喉嚨。卻不知背後已經沖過來另一個灰衣……

那刀刃上的寒氣已經撞在我腰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手中的劍還沒有來得及手回來。

我想自己難道是命數已盡了嗎?卻也來不及反抗了,那瞬間,心裏竟然有些安順天命的意思:要元滅的話,就安然接受好了……

閉上眼睛,竟然輕輕地笑了起來

誰知背後那刀刃只是輕輕劃破了我後背的皮膚,幾滴血落在塵埃中。

我回首一看,那舉刀的灰衣魔兵已經倒下。他胸前一片血跡,是被強大的魔咒從後背直直穿過了身軀。還沒有看清楚,那屍首便化為煙灰卷入到風塵之中。我捂著口鼻咳了咳。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迎面向我靠近,不知是敵是友。那人只是站在十步之遙的煙塵中,只能看到他身上的衣袂也被風卷起,長發在風中亂得招搖。

卷著沙土的烈風撲在我臉上,頭發被揚起。我警惕地平舉起銅木劍,把身上的仙氣凝在劍尖,劍身變得通紅……

“你是誰!”我大聲喊道。紮穩了馬步,握劍的手也抓緊了一些。

也不知是風聲吞噬了我的聲音,還是那人不屑於回答。仍只是一陣難熬的平靜,掩藏著一觸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