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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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不知不覺地斟了一杯又一杯。

任堂坐在對面,執了一本書在讀,卻時時把書放下來,笑眼看我。

我總覺得他不懷好意,也停下筆來,無奈地看著他,道:“封任堂,你笑什麽唷……也不幫忙抄寫……”

他溫潤一笑,直直看著我雙眼。

“我覺得這樣子,很好。”他把書放在桌上,上身探過大半張茶桌,雙肘撐在桌上,“三裏空寂,一室月影,只剩下我們兩個。這樣子很好。”他眼中映著立燈中跳躍的燭火。

我覺得一陣暖意升上心頭,覺得桃花酒的緋紅攀到了臉上。輕輕一笑,又低頭繼續抄寫。

在子時前後,終於抄好了第三卷的《結界術》,我大喊一句“大功告成”,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起身把卷藉從一端卷起,拿到書桌那邊用緞子捆好。任堂也緩緩起身,撥了一下立燈的燈芯。秩幽閣明亮了一些。

書桌在窗前,澄澈的月光灑在書桌上,我低頭細細的把卷藉用青色的緞子系好。

任堂俯著身,從背後摟著我,下顎貼著我的左肩。他的氣息纏繞在我頸上,混著桃花酒的醇香。

他低聲耳語:“瑄瑄,我想要了你……”

或許是這桃花酒的作用,或者是我本來就這麽希望的……我竟高高興興地答了一句“好啊。”

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便被任堂一下子打橫抱起。只覺得天旋地轉般,一下子就被圈在了他的懷中。他本來就比我高了許多,現在發覺他的雙臂比想象中還要有力,根本掙脫不了。自然地,我也沒有打算要掙脫……

他抱起我走向床邊。我卻突然想起那晚,正是撞見他和那仙娥在這裏……

我有些不悅,道:“我不喜歡你的床。”

任堂也大概察覺到我在想什麽,輕聲一笑,凝視著我。“我以後自是只會和瑄瑄同睡一床……”說罷,他捏了個訣,原地轉了一圈。我在他懷中只覺得清風一陣,衣角飄逸起來,周圍的場景便眨眼變成了紫竹閣。是瞬移幻術。

我覺得很是好玩,在他懷裏上下甩著雙腳,喊道:“好玩好玩!任堂再來一次吧!”

他卻嘴角往上一翹,貼著我的臉低語道:“我想把精力存著,和你做後來要做的事……”我一下子面紅耳赤。

他把我輕輕放下在床上。俯身下來,吻著我的眉心,到睫毛,到耳垂,到鎖骨……

我先時覺得很癢,還忍不住發笑。雖然後來也覺得很癢,但也漸漸隨著他的唇移動感覺著他的溫柔。他伸手扯下了我的腰帶,也握著我的手去解他的衣帶……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纏繞著我。每次處於危險之中,這種味道總給我帶來最大的安心。

我情不自禁,望進他的眼底,道:“任堂,我好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他溢滿笑意的眼中,多了一絲按奈不住。

“瑄瑄,你是我的。”說罷,一手攬住我的腰,把我摟得好緊。

雖然本來知道會有些痛,但是還是忍不住“唔嗯”了一聲。任堂俯下身來封住我的唇,把所有的低吟都壓回喉嚨深處。

窗外月色正好,灑進屋內穿透正在搖晃的紫紗。我伸手撫著他的短發,他的劍眉,他的嘴角,他的喉,攀上了他的後背。撫到了他後背的深深的刀痕時,我不由得有些痛惜,輕輕地撫摸著。任堂笑著,把我的手握住,按在他心口上……

……

已過了大半夜。

任堂緊貼著我後背,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我枕著他的一只手,只覺得被折騰得滿身酸痛,卻也滿足安穩地睡去了。半夜時分,我迷糊中聽到他低聲說“原諒我……原諒我。”卻也只是隱隱約約的聲音,我只當作夢話……

第二天陽光刺眼,我翻了個身,打算躲著日上三竿的陽光,卻一下撞到他的胸口上。任堂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溫柔地看著我,伸手撫順我亂糟糟的頭發。

我對他一笑,道:“早上好。”他微微一笑,眼中盡是柔情,“太陽都曬到紫紗上了。”

我還是瞇上眼睛沈沈睡去了,他把我往懷裏拉近了些。

我睡夢迷蒙中,也不知道怎麽地,突然蹦出了一個問題。睜著惺忪睡眼,仰頭望他,問道:“萬一……懷上孩兒了怎麽辦?”

他仍是撫著我的長發,裝作一臉嚴肅,緩緩地道:“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我馬上稟明天君王母,我們即刻成親吧!”說完,任堂卻忍不住大笑起來……我做了個鬼臉,我是被自己的蠢問題作弄了。

任堂笑了半刻,又突然靜下來,再次把我緊緊摟住,在我耳邊含情地說:“瑄瑄,我是認真的。”

迷魂咒

迷魂咒 我再次醒來時,任堂已經起了身。

他背對著我,站在床前穿衣。他背後的那一道刀痕從右肩延至左腰,還是暗紅色的,有些觸目驚心。我覺得再也睡不著了,也挪到床邊,下了地。

任堂本來說今天護我去送那三卷《結界書》的覆本,但是我們剛走出楚曦山的結界,一群八個穿白色衣裳的仙使落在面前。他們齊刷刷地屈膝而跪,前面一個對任堂道:“參見殿下。屬下,有事稟報。”

任堂一臉的不悅。他望著我時卻還是溫和地笑著,他牽我的手走回大殿。我回頭望去,那些雪域來的仙兵還穩穩地跪在原地。

大殿的庭院中,任堂執我雙手,輕聲低語:“瑄瑄,對不起。想不到叔父竟這麽快……我……怕是要回一趟雪域……”我看他的雙眼,是滿滿的愧疚。其實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不能陪我去送書罷了,何須帶著如此深的歉意。

我正想問“你叔父要做什麽”,可想了想,這句話到唇邊還是咽了下去。我從來對皇族政事沒有興趣,自然也不好過問。

“瑄,四海八荒都不太平。”任堂繼續道,“你在楚曦山等我回來,好嗎?”

我捧著那三卷咒術點點頭。

任堂和那隊守衛騰雲而去。我望著他短發的背影消失在天際,覺得他背後透出來的氣息中有一種決絕……

我孤零零地在楚曦山呆了兩天,沒有人在,也沒吃的,記載天界軼事的書也翻了個遍……已經無聊到全身癢癢,看起了瑾瑜送我的那本草藥標本集……

“隱身草,草葉通透無色,葉脈和葉邊鑲有一圈綠色,服之再加施各級隱身術,非一般修行之神能看破……”下面還有一行紅字:“有毒性,頻服可致失明。”

還平平整整地夾著三葉隱身草。我把它們從書中拿出,想到一個好主意……

彼時,還真是少不更事。心想著要回甘草塢一趟,在如此的亂世中,竟敢服了一片隱身草就背著三卷卷藉起行,也不知自己陷入一個極大的陰謀中……

我把剩下的兩片隱身草收於袖口中,想著回去可以捉弄一下瑾瑜和之桃。

騰雲南去,也沒有覺得有什麽異樣……

只是等我發覺的時候太晚,我感到後背突然被一道術擊中。

是迷魂咒。

被擊中的對象會在一段時間內六魄離體,失去神識。我中咒瞬間,急急以右手封住左手腕上的仙脈。這是楚卿師父教導過的,此法可以牽扯住一魄在體內,保存一絲意識。

本仙應該是學藝未精……還是失去了大半的神識,直直從雲上墜下。我迷糊中看見一群白衣在眼前飄著。突然想起,該是那晚持長刀的蒙面白衣……卻也無法動彈,眼睛睜不開。

我覺得快要墜於水域中,卻穩穩地落入了一個懷抱。

嗯。這安心的味道。是任堂嗎?

我突然間想到一個很恐怖的假設。

卻還沒有能夠仔細順著想下去,便陷入混混沈沈的狀態中。

“至少我沒有墜到水中……”,這是我完全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封住了左邊的仙脈,還是起到了一點效果。可最後發覺,我該是讓自己直接受了那個迷魂咒比較好……

現在魂魄不完全離體,我能聽到有一些觸覺,卻連一指也完全動彈不得。昏昏沈沈地睡著,萬分焦慮中,魂魄時而歸來時而散去。

我聽到了習習的風聲,一個聲音道:“殿下,你剛才那咒,下得不夠重。這女仙怕是有一刻看到了我們……是否,應該以絕後患……”

“放肆。沒有我的命令,你們連觸碰她都不能……”

“是。”

再有的感覺,是被捆著雙手,手腕一處像是被什麽利器劃了一道。傷口暴露在空氣中覺得有點冷。我不由得抽動了一下,也皺了下眉頭,又感覺到暖暖的手掌撫著我的頭發,便也沒有多想,只能繼續沈沈睡去……

等六魄歸了體,我才再次醒來。

手腳無力,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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