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小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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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去從沒有過戀愛方面的經驗, 謝臨淵實在想不到什麽合適的解決辦法。

只恨當年不看戀愛向的偶像劇,以至於如今要用到套路了,除了當時在網絡上“風靡一時”的挖心掏腎切子宮之外, 其他什麽稍微沾點邊的事情都不知道。

光不說他這個身體情況和那些虐練套路能不能對上了, 怕是他只要敢稍稍表達這方面的意向, 時煜就敢聯系副本裏的其他厲鬼一起動手。

這也是有過先例的事情。

謝臨淵至今還記得自己在上個副本裏, 親眼看見時煜領著一群厲鬼進門想要取他性命時的震撼與無奈。

只是緣分讓他們一次次相遇,就這麽還沒開始便直接放棄,他又覺得不甘心……考慮到自己本人在這方面實在不爭氣, 謝臨淵只能寄希望於其他輪回者,看看場外求助的方法能不能行得通。

想想蔣欽冷淡的模樣估計就比他平時的情況好上一點點, 陳宇沈默寡言光是看著就覺得不靠譜,謝臨淵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唯一看著能說會道、瞧著不那麽自閉的趙思遠身上。

然而另一邊, 此時趙思遠的情況實在算不上多好。

……

祠堂正堂裏,趙思遠和蔣欽站在供桌的牌位前。他們看向身後那一片隱匿著屍體和鬼怪的黑暗,耳邊是門環上的鎖鏈被門外的NPC解開時,鎖鏈末端順著慣性不巧砸在門板上的鈍響。

趙思遠壓低聲音:“要不我們回去?我記得那個井蓋還沒蓋上呢。就看井底那些屍體, 這些村民看著就古怪,被他們揪到問題十有八九會很麻煩。”

倒也不是沒有什麽別的解決辦法, 只是那個半開的井口終究是個麻煩。他們手上也有合適的道具武器, 這也足夠叫他們在撐上一段時間。

蔣欽搖頭:“不行, 萬一我們躲在那裏躲到NPC在進入祠堂後走開, 連帶著把門鎖也鎖上,那這直接就是兩頭不討好, 說不定還會直接死出副本。”

“我們還是先上房梁準備找機會跑路, 屋子裏的那個井蓋就先別管, 他們問起就裝作是不知道, 裝作是一直在山上看風景的樣子,讓時煜他們給我們做不在場證明,說不定他們還會誤以為是鬼怪自己打開的。相比起被鎖在祠堂裏,這裏面還有操作的餘地。”

這是蔣欽自進入副本後說得最長的一句話了,說完,他還因此微微喘了喘氣。

不管趙思遠的計量,下定了決心的蔣欽徑直順著柱子爬上了房梁。

趙思遠見狀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沒辦法說服對方了。

兩個人兩種應對方式很有可能會使得局面會因此而變得更加混亂,趁著門外的NPC還在兀自嘟囔著開門,他也趕忙順著柱子爬上房梁,動作間驚起了房梁上沈積的浮灰。

還好他們的動作看著足夠利索,在他們爬上房梁沒多久後,就聽見祠堂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他們小心地趴在房梁上往下看,看到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提著燈籠走進了祠堂。在簡單收拾了一下供桌拜了拜供桌上的排位後,她便徑直提著燈籠兀自朝著祠堂深處的房間去了,像是絲毫不知道鬼怪存在的樣子。

到底是鬼怪被驚動著暫時消失,還是因為這個NPC進門於是臨場退縮呢……趙思遠下意識地生出了這樣的猜測。

不過鬼怪或許不會輕易出現在這些生前相熟的NPC面前,那些井底的屍體可都是做不了假,一眼就能看出來有人來過。

只是門外太陽初升天光乍亮,估計那些村民沒過多久就該出門活動了。為了假裝做出一早就出門旅游的假象,他們必須得抓緊時間跑路。

趙思遠和蔣欽屏息聽著門外的動靜,在確認這時候應該沒有村民在附近後,忙爬下房梁走出了祠堂。

躲在樹上的陳宇見狀忙很有眼力見地自己爬下了樹,一行三人躲躲藏藏地走出了村莊,去到了事先說好的地方集合。

……

趙思遠三人幾乎是繞了一大圈,為防撞上其他下地幹活的NPC,在繞過了昨天看到的那片田地的位置後,這才警惕地沿著後山山腳走到了說好的集合地點。

當他們到達集合地點後,不同於他們的狼狽,此時的謝臨淵和時煜就這麽安逸地坐在草地上。一個閑著沒事拿草葉編了個小動物,另一個則是一臉嫌棄地把拿到手的這些草編小動物扔到一邊。

這畫面看著居然還意外地挺安逸,把遇到不少麻煩,花費了不少功夫才成功脫身的三人組看得夠嗆。

不過想到他們當時要是帶上時煜抑或是謝臨淵,遇到那種場面後十有八九不是尖叫拖後腿,要麽就是直接死在厲鬼手裏在原地留下一具屍體。這麽想想,現在這情況看著倒也沒那麽氣人了。

時煜看到其他三個輪回者出現,忙變換自己臉上因為被識破身份於是帶點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冷淡表情,帶著一臉笑歡歡喜喜地迎了上去。

時煜:“趙哥,蔣哥,你們回來了啊,這一路順利麽,你們有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啊。”

“算是有一些,差不多有了幾個合適的推測。”趙思遠沒有隱瞞的意思,看著謝臨淵坐在原地沒有動作的樣子,他緊接著有些不耐煩地出聲,示意謝臨淵走過來一起聽,“謝臨淵,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快過來。”

對離開副本的目標有點最起碼的熱情和尊重啊,難道做到這個就很難麽?!趙思遠忍不住這麽在心裏腹誹道。

就好比謝臨淵第二個副本時,他的相關猜測在得到其他所有輪回者的承認後才生效,在這類沒有額外提示的解密類型的副本裏,就算是為了能在最後脫離副本,每個輪回者也不能私藏信息。

看著謝臨淵慢吞吞地走過來,趙思遠忙輕輕嗓子說明他們在祠堂裏看到的那個畫面。

“在祠堂的深處,我們看到了一口裝著不少屍體的井。”趙思遠說著開始說明自己的看法,“按照經驗來看,我個人覺得,這個村子裏可能有什麽祭祀的習慣。於是這些村民會把活人、抑或是才殺死的人扔進井裏,以此來供奉先祖。”

“就在祠堂裏,我們甚至還遇到了含冤死去於是化作的厲鬼,這樣的可能性很大。”

說完,看其他人都沒提出什麽反對意見,無限系統也沒給出半點其他的反應,這個猜測十有八九對不上正確答案。

見趙思遠的猜測很有可能出現錯誤,蔣欽趕忙接著說明自己的看法,看看能不能蒙對答案:“我覺得這個村子有可能是個和‘黑店’類似的地方。雖然來人少,但礙於離城鎮太遠,村裏也沒有警察局之類的地方,於是在看到過路人後會忍不住動壞心思。”

盡管聽著是有些牽強,可蒙答案麽,這種事情就是需要有競猜精神。在論壇上靠蒙答案過關的相關貼多了後,這些輪回者也不免因此順勢改變了自己通關解謎副本的慣常方式。

陳宇看著這兩個資深者一說一頓的樣子,忍不住困惑出聲:“不是還有一個冒血的泉眼和那群長著人臉的老鼠弄不清楚原因麽,現在說這些會不會太早了?”

“蒙答案麽,猜錯了問題不大,猜對了直接就能出副本,反正試試又不虧。”趙思遠有些喪氣,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繼續往下說,“不過目前這些信息還是沒辦法提供離開副本的可能。”

“你說得也對,只是副本提示裏的泉眼目前也不至少是哪個,是山泉還是井水,不過後山那群老鼠也算是個明擺著的線索,晚點到了正午十二點,太陽光最強的時候,我們找機會再去後山看看。”

……

簡單在野外靠著幹糧吃了頓午飯,一行人壯著膽子朝著昨天遭遇鼠群的後山去。

在這期間,謝臨淵其實想過要找趙思遠好好聊聊天,看看能不能得到感情方面的啟發,只是看到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從對方臉上浮現出來的冷淡表情,他就直接冷靜了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他其實大概也能看出一點其他人對自己的不滿。

這會兒就算是真心問出口,在這個以恐怖作為背景的無限游戲裏,再加上他的憂愁與這個副本簡直格格不入,他恐怕也不會得到什麽有建設性的提議,沒人會把他的這點愛情上的小煩惱當回事。

再想得更嚴重一些,或許不只是不重視,但凡趙思遠動了點別的什麽看笑話的心思,他或許還會在指導後,朝著反向不斷沖刺,讓情況越變越糟糕。

果然,在這種情況下,他就得試著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讓其他知道他的真實水平。這樣就算是他的問題問得真的不招人待見,礙於他的實力,他們也不會不把他當回事。

謝臨淵默默地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很快地,在接近正午十二點的時候,這些輪回者終於順利來到了昨天遭遇鼠群的後山。

只是由於完全不敢散開尋找,大半人都沒把握在對上那群老鼠後靠自己脫身,所以這會兒他們的搜索效率一直都不高。

而這個點正是玄學說法裏陽氣最旺盛的時候。他們一連抓著武器走到了昨天遭遇鼠群的位置後,都沒能在這時候看見那群模樣詭異的老鼠。

五人抓著武器試探著找向其他位置,一連找過大半座山頭,都沒能在這蒼郁的樹林間找到半點異常的地方。

差不多也就是在這時候,在眼見著時間越來越晚自己也會覺得越危險後,細微的水聲響在他們耳邊。

不少人幾乎瞬息間就想到了副本提示裏說明的那個“冒血的泉眼”。

眾人順著水聲小心找過去,最終看到了一小汩從山上流下來的水流。它順著裸露在外的小片巖壁滴落在地上,匯入那一小灘看著直徑不超過一米的水潭裏。

水潭裏的水意外的清澈,那些不知流過多少處的水直到匯入潭水中後依舊是一副幹凈到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樣子。

而在水底,還沒手指長的小魚緩緩游過。它們影子照在水底的石塊上,也照在一小節從土裏露出來的灰白骨節上。

蔣欽直接動手把那小截裸露在外的骨頭挖了出來,水潭裏的魚因為他的動作紛紛四散著逃開。

那是一節還沒十公分長的骨頭。因為大家也不是什麽專業的醫生,光憑眼神和經驗也看不出來它到底來自於哪裏。

不過正常情況下,只要不是閑著沒事,正常人一般都不會把吃飯後剩下的骨頭埋進土裏。聯系那些樣貌古怪的老鼠,它的來處簡直呼之欲出。

“不會是因為吃過這方面的東西,那群老鼠才會往這方面發展吧。”趙思遠猜測它的來處,忍不住輕聲說出了聲。只是說話間,驟然夾雜了一些異常的草木窸窣聲。

不等這些輪回者反應過來,聲音比尋常老鼠更加尖利的鼠叫聲驟然響了起來。它們夾雜風聲裏,於是也帶上了一點近乎等同於嬰兒的啼哭的尖嘯聲。

聽聲音,此時的這些老鼠好像就分布在他們四周。

和昨天遇見這些老鼠的情況不同,雖然看時間比昨天是要來得更早一些,但這些老鼠的攻擊性反而更強。

沒有什麽慢吞吞湊近的步驟,它們瞬息間便從草叢裏躥了出來,那張扭曲的嬰兒臉在所有人的視線裏留下一個殘影,生長在幼兒牙齦上那四顆和老鼠近似的尖利牙齒作勢就要咬在這些輪回者的手臂上。

而在他們身後的巖壁上,在他們的視線死角處,數只老鼠從巖壁上躥下來,徑直就跳到了他們頭上。

陳宇甚至都被這場突然的襲擊嚇出了尖叫聲,沒能反應過來保護好自己,手臂甚至是腳腕上都被這些老鼠咬出了好幾個血口子。

謝臨淵見狀只來得及從隨身空間裏摸出來自己的棒球棍,連符也沒貼,就條件反射地護在了時煜身前,一棍一只全打了回去。

好在這些老鼠不知為何大多都圍在蔣欽和趙思遠身邊,這使得即便是根普普通通的棒球棍,在準頭足夠的情況下也勉強還算是夠用。

直到之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時煜的NPC身份,知道對方不可能會因此喪命,謝臨淵這才從口袋裏摸出來一沓符塞到對方手裏簡單表明自己的關心後,這才開始著手收拾鼠群,表現自己。

就像是他所遺忘的上個副本裏做到那樣,他稍稍改變了一下自己的手法,像圈住時煜那樣,反過來扔出符箓圈住了這些輪回者,把鼠群徹底隔離在外。

“說真的,這個術法我學習的時候本來只想最先對你用的,沒想到這會兒直接先用在了這種時候。”在場面還有些混亂的時候,收手的謝臨淵難免根據內心所想,惋惜地對時煜這麽說來一句。

時煜裝傻敷衍:“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沒聽懂?”

謝臨淵不記得他可還記得,時煜至今還記得當時被困在法陣裏的郁悶,不過想到最後成功守衛副本幹掉了謝臨淵,他再想到這些場景時,倒也沒剩下多少心情波動了。

只有拎著棒球棍站在原地的謝臨淵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氣。

“咳咳,沒什麽。”謝臨淵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轉而轉移話題扭頭對其他輪回者喊道,“行了,臨時弄出來的東西不算太堅固,我們先趁著這個機會下山吧。”

迎著其他輪回者驚疑不定的眼神,語畢,他率先抓著時煜的手腕往山下走。

耳邊依舊是老鼠尖聲詭譎的尖叫聲,被保護在法陣中的輪回者是真沒想到謝臨淵還能有這一手。他們心情覆雜地看著老鼠在法陣外胡躥亂叫,帶著身上或多或少的傷痕忙不疊地跟著一起下了山。

放在剛才,誰能想到這件事最後會以這樣的結局落幕呢。

……

謝臨淵頂著時煜那實在算不上多高興的眼神,拉著對方下了山。

“哎呀,放寬心啊,你現在作為輪回者,你目前的任務應該就只是順應人設脫離副本,別不開心啊。”謝臨淵勸誡道,“而且這次不行,副本裏這麽多天呢,我們又不是沒有下次機會。”

聽這語氣,要不是事先確定這確實是個真真正正的輪回者,怕是都要覺得這是個副本裏的NPC了。

時煜沒能察覺到這句話裏的古怪,也沒因此而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他不滿地腹誹:去你的下一次,要不是你插手,這一輪下來怎麽著也能直接帶走一個。

一行人就這麽安安穩穩地走到山腳。甚至因為這一路下來實在過於安逸,他們甚至還大致估摸出了鼠群散去的位置——那差不多就是在山腰更下面一點的位置。

確認身後緊追不舍的鼠群散去後,以防在山下遇到NPC後說不清楚,他們直接就停留在山腳附近處理傷口。

看著謝臨淵輕輕松松地將那幾張保護他們下山的符箓收回,這三位在之前一直都不怎麽能看得起他的輪回者心情不免有些覆雜,一時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只道了一聲謝,隨即才坐在地上處理傷口。

趙思遠處理傷口時一直止不住得後悔,但凡當初他們能帶上這麽個幫手進祠堂,當時他們也不會在逃跑時,在祠堂裏留下這麽大的一個隱患了。

正這麽想著,埋頭處理傷口的趙思遠突然感覺到有人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擡頭一看,可不就是剛才出現在他想象中的那個當事人麽。

“怎麽?”經由剛才的那個經歷,趙思遠對待謝臨淵時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

謝臨淵壓低聲音湊到趙思遠耳邊,頗有些神神秘秘地說道:“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單獨說,你先跟我過來一下。”

趙思遠有些疑惑地扭頭看了看坐在一邊幫其他人上藥的時煜,實在不清楚對方為什麽放著關系更親近的輪回者不說,轉而非要告訴他。

……難道是時煜這個人有問題?

看著謝臨淵鄭重其事的態度,經歷過幾輪對抗副本的趙思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想到了這個。

他趕忙起身亦步亦趨地跟上謝臨淵,一連走到了離其他輪回者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然後,滿臉嚴肅趙思遠就從一臉正經的謝臨淵嘴裏聽到了這麽一個問句——

“趙思遠,你老實告訴我,你談過戀愛麽?”

“你說談戀愛啊……什麽?談戀愛?!!!”

你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被人花了好一番功夫保護下來的小趙:他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是有內鬼,還是說有什麽其他的重要線索?(眼神銳利,意外猜中真相

花了好一番功夫展現自己實力的小謝:是的,很重要,我需要來個靠譜的人教我談戀愛。(露出八顆牙的誠懇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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