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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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石和林到碼頭的時候,一度以為船已經走了。一打聽才知道,面前這艘破破爛爛的小船就是他們所謂的“渡輪”。木石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該把自己的命運交到這艘低調的“渡輪”手裏,林卻二話不說率先跳上了船。
“哎!這是林吧!”木石沒有註意到旁邊兩張東方面孔什麽時候湊近的,兩個背著雙肩包的女生充滿興奮的聲音在她耳邊驟然響起。是中國游客......她不由往後一步,一只腳踏上船的腳又退了下來,拉開了和林的距離。
林擡起頭,又露出了職業的笑容。兩個女生更激動了,顧不得林在船上,旁邊還有船員一直叫嚷著註意安全,拿出手機開始比劃:“可以拍照嗎?”林有些無奈,但還是答應了他們。在她們嘟嘴比心之際,木石又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祈禱她們忽略自己這個路人。她有點羨慕這兩個大膽的女生,暗下決心自己也要找機會也要和林拍一個。以他們現在的情況來說,應該不難吧......
拍完照,兩個姑娘千恩萬謝的走了,一邊還維持著興奮的表情互相交流。木石正準備等她們走遠了再上船,林探出頭:“哎!錢包還要不要了,再不走天都要黑了。”木石心下一驚,兩個粉絲果然聞聲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盯著他們。船員也不耐煩起來,向木石比劃著催她上船。她咬咬牙,不去看那兩個路人,鉆進了船倉把自己藏在了陰影裏。木石擔心的向那兩個中國人遠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喃喃的跟林說:“她們不會誤會什麽吧,要是發到網上可就完了。”林似乎全不在意,“怕什麽,就算發出去也是八竿子打不著。” 嗚咽的汽笛聲伴隨著難聞的柴油味道,船開了。
海濱的天氣無常,不消一刻雨就退開了,留下一堆堆鱗片狀的白雲。此時已經接近黃昏時分,太陽逐漸接近海面,壓得雲也越來越向大海靠攏,升騰起霧氣。光線似有若無的從雲層之上沖出來,一束束照進海裏,給壓抑的空氣得以喘息的機會。這樣的景色讓木石忘記了方才的憂慮,她也掏出手機試圖把這些留在除了記憶以外的地方。 “真的好好看,你確定你不照相嗎?”林沒有回應,木石轉身看了看林,發現他閉著眼睛睡著了,於是噤聲。船倉裏只有一兩個看起是當地居民的人,都見怪不怪。
在海面上搖搖晃晃了許久,就在木石也要昏昏欲睡的時候,船靠岸了。林還沒有醒來,木石搖了搖林:“Hi帥哥!我們到了。”林沒有睜眼,似乎情緒不太對,眉頭還是緊緊捏在一起。
木石惡向膽邊生,捏了捏他的臉,被嚇到了,手底下的觸感燙得嚇人。林也醒了過來,還有些迷瞪:“嗯?我們到了嗎?”“是啊,可是你應該是發燒了。感覺怎麽樣?要不咱們直接回去吧。”木石擔憂的看著他。林長舒一口氣站了起來,扛起背包:“沒事,感冒而已,都已經到了,找到東西再說。”面對林的執著木石有些感動,但也奈何不得,只得跟著他下了船。
島也是一座很小的島,木石都懷疑有沒有北京一個朝陽公園大。整座島上只有一條歪歪扭扭的石子路,通向遠處亮著燈的幾戶人家。好處是他們不用再費力尋找了。
根據打聽到的訊息,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賣海鮮的小販的門。開門的是個臉頰紅紅身材矮胖的女人,木石猜想這應該是他的老婆,可惜這個女人的口音實在是太重,木石和林手舞足蹈了半天,小販終於露面了:“啊,女士,是你!”說著把他們熱情地迎進了屋裏。到底是做生意的,他的英語水平明顯好了許多:“你的錢包,那天你跑的太快我沒來得及給你,真抱歉你們還得跑這麽遠,我妻子這幾天生病我留在家裏照顧她。”木石連連擺手:“沒關系沒關系,這是我的失誤。謝謝你還保留著我的錢包。”
也許是生病的緣故,林的眼神一直恍惚,見木石沒有什麽問題,便沒有出聲插話。小販招呼他們坐下,進裏間去拿錢包,木石得以環顧四周。
比起他們在村裏租住的民宿,這棟房子顯得更“迷你”,但是也明顯多了許多生活氣息。看得出這家經濟並不寬裕,屋裏的擺設都是縫縫補補過的傑作,房間裏除了海產的淡淡腥味還有各種食物的味道,夾雜著女主人的廉價香水味。面積不大卻五臟俱全,女主人就在淡黃色的燈光下做著手工活,站在門廳還能聽見隔間的廚房的鍋裏傳來咕嚕咕嚕的蒸煮聲音。屋外海風呼嘯,屋裏卻溫暖又溫馨,木石不由放松了神經,一旁的林也在椅子上換了個毫無防備的姿勢。
小販從裏間出來了,把錢包遞給了木石,還囑咐她:“看看有沒有少什麽東西。”木石有些不好意思,又連說了很多聲謝謝。木石想要掏出一張現金給他,被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一直沒說話的林突然開口:“要不我們買點你的海鮮帶著吧,我們都挺喜歡吃的。”小販這下子開心了,連聲說好。木石悄悄沖林擠了擠眼睛,豎起了大拇指。還沒等木石掏錢,林用眼神制止了她,轉身把自己錢包裏剩的現錢都給了小販。木石哭笑不得:“你不用掏錢的,這本來就是我的事情。”林淡淡道:“和我出門為什麽要女生付錢。”人情越欠越大,雖然慚愧,但是木石不得不承認,林不僅霸氣外露,還古道熱腸。
拎著大包小包的海產,兩人道過謝之後準備起身離開之際,小販和太太及時叫住了他們。“兩位客人,你們怕是走不了了,不如今晚就吃住在我家吧。”木石剛想拒絕,像是要印證小販的話似的,窗外又響起起了陣陣雷聲,一直沒註意到,原來太陽也已經漸漸落山了,只有閃電劃過漆黑的天際,她楞在原地。
“船每天只有兩趟,回去的船已經走了,你們就住下吧。我家孩子上學去了,你們可以住在他們的房間。”他們還在勸著。木石有些為難的看向了林,他沒有推拒,泰然自若的卸下了包裹:“那好吧,謝謝你們。”女主人歡喜的去準備晚飯了,林把海產袋子遞給了她,“這些做了大家一起吃。”然後轉身跟木石說:“我好累,你吃吧。我去先休息了。”他的聲音從剛才就一直沙啞著。木石點點頭,關心的目光跟隨著他走進了裏間。
餐桌上的氛圍其樂融融,木石始終記掛著生病的林,面前的海鮮也食之無味。小販看了出來,感慨:“你們是來自中國嗎?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木石早就猜到他們會誤會,沖他搖手:“不不不,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小販笑了笑,沒有把她的話當回事,坐在他旁邊的太太嘟囔了一句。小販一五一十的向木石翻譯道:“我太太說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那位先生。”饒是林不在身邊,木石的臉也瞬間變得通紅。幸好他們不是中國人,否則她就無地自容了。她的窘迫讓對面的夫婦哈哈大笑,便不再追問。吃過飯,木石尋思著能不能向主人家討點藥,便開口問了。小販有點難為情:“我們家裏沒有這些藥品,要的話一般都是要去鎮上買的,非常抱歉。”接著又關切的問:“你男朋友不要緊吧?要是嚴重的話,我們可以借鄰居家的漁船送他去醫院。”這......又太小題大做了,木石只能謝過之後自己想辦法。
躡手躡腳摸進了房間,林好像已經睡著了,在床上一動不動。木石莫名其妙有些緊張,她伸出手試探了一下,還好,有呼吸。又摸了摸額頭,依然很燙。她並沒有什麽經驗,循著直覺去浴室擰了個溫毛巾搭在了林的額頭。林在迷糊中舒服了很多,強撐著睜開了眼睛,但是沒有什麽反應,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木石覺得林看的不是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木石趕忙站起身。
檢查完林,她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因為主人已經認定他們是情侶,所以也沒有覺得有且只有一個房間一張床有什麽不對。但是對木石來說這個問題可就要命了。外面還在狂風暴雨,她打地鋪也好像不現實,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好幾個明星的戀情曝光好像都是女朋友爆出他們的床照吧,不知道她能不能偷偷拍一張林,自己存著就好......鬼使神差的,她擰開床頭的小燈照了一張,只是背影。這是我一個人的,木石的心像被泡在溫水裏一般,她深呼吸了一下,和衣躺在了林身旁,還好床不是很小,沒有讓她更想入非非。這時她才有時間打開手機,十幾條消息都是好友發來問八卦的,比她本人還要激動。木石思考了一下,還沒有把自己和林“同床共枕”的消息告訴好友,免得再生出什麽少兒不宜的綺麗幻想。
因為生病,林睡得並不安穩,仿佛被噩夢纏住了一般,陷入了極大的痛苦,隔一會就不住的發出囈語,模糊不清。還好,為了給林換毛巾降溫,木石也沒有打算安穩睡。“也許最近還真是撞了大運了,可惜天一亮就又是陌生人。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419嗎?”她有些自嘲的想。“對不起......”林的聲音清晰了一些,木石有些驚訝,“什麽?你感覺怎麽樣?”沒有反應,林並沒有醒。這句話應該不是對她說的吧,難道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木石的好奇心又被勾起,可惜接下來又聽不清了。後半夜,木石終於也支撐不住,勉強睡去。
天亮的很早,木石睡得不沈,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她就醒了。下意識的看向了身旁,林並不在。木石有些失望,也不知是在失望什麽。她先沖進衛生間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頭發,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糟,才起身去尋林。小販夫婦在積極地準備早餐,林並不在。察覺到木石探尋的目光,小販朝窗外努了努嘴,木石向外看去,林站在屋前的山梗邊。木石收拾了一下忐忑的心情,也走出了屋子。
天已經完全放晴了,晨光在林的黑發上折射出耀眼的金色,他低著頭,似乎在手機上認真打字。從看到林的那一刻起木石便不由咧開嘴笑著,她有點期待接下來的對話,走到林身邊。
“我謝謝你啊。”察覺到是木石,他放下了手機。林的臉上還掛著兩個黑眼圈,聲音依舊沙啞。
“哪有哪有,不用謝。你感覺好些了麽......”木石綻放了一個自認為完美的笑容,但是她發現林的表情似乎不太對。
林把PLUS手機屏推到了木石眼前,冷聲問她:“這是你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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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是林吧!”木石沒有註意到旁邊兩張東方面孔什麽時候湊近的,兩個背著雙肩包的女生充滿興奮的聲音在她耳邊驟然響起。是中國游客......她不由往後一步,一只腳踏上船的腳又退了下來,拉開了和林的距離。
林擡起頭,又露出了職業的笑容。兩個女生更激動了,顧不得林在船上,旁邊還有船員一直叫嚷著註意安全,拿出手機開始比劃:“可以拍照嗎?”林有些無奈,但還是答應了他們。在她們嘟嘴比心之際,木石又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祈禱她們忽略自己這個路人。她有點羨慕這兩個大膽的女生,暗下決心自己也要找機會也要和林拍一個。以他們現在的情況來說,應該不難吧......
拍完照,兩個姑娘千恩萬謝的走了,一邊還維持著興奮的表情互相交流。木石正準備等她們走遠了再上船,林探出頭:“哎!錢包還要不要了,再不走天都要黑了。”木石心下一驚,兩個粉絲果然聞聲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盯著他們。船員也不耐煩起來,向木石比劃著催她上船。她咬咬牙,不去看那兩個路人,鉆進了船倉把自己藏在了陰影裏。木石擔心的向那兩個中國人遠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喃喃的跟林說:“她們不會誤會什麽吧,要是發到網上可就完了。”林似乎全不在意,“怕什麽,就算發出去也是八竿子打不著。” 嗚咽的汽笛聲伴隨著難聞的柴油味道,船開了。
海濱的天氣無常,不消一刻雨就退開了,留下一堆堆鱗片狀的白雲。此時已經接近黃昏時分,太陽逐漸接近海面,壓得雲也越來越向大海靠攏,升騰起霧氣。光線似有若無的從雲層之上沖出來,一束束照進海裏,給壓抑的空氣得以喘息的機會。這樣的景色讓木石忘記了方才的憂慮,她也掏出手機試圖把這些留在除了記憶以外的地方。 “真的好好看,你確定你不照相嗎?”林沒有回應,木石轉身看了看林,發現他閉著眼睛睡著了,於是噤聲。船倉裏只有一兩個看起是當地居民的人,都見怪不怪。
在海面上搖搖晃晃了許久,就在木石也要昏昏欲睡的時候,船靠岸了。林還沒有醒來,木石搖了搖林:“Hi帥哥!我們到了。”林沒有睜眼,似乎情緒不太對,眉頭還是緊緊捏在一起。
木石惡向膽邊生,捏了捏他的臉,被嚇到了,手底下的觸感燙得嚇人。林也醒了過來,還有些迷瞪:“嗯?我們到了嗎?”“是啊,可是你應該是發燒了。感覺怎麽樣?要不咱們直接回去吧。”木石擔憂的看著他。林長舒一口氣站了起來,扛起背包:“沒事,感冒而已,都已經到了,找到東西再說。”面對林的執著木石有些感動,但也奈何不得,只得跟著他下了船。
島也是一座很小的島,木石都懷疑有沒有北京一個朝陽公園大。整座島上只有一條歪歪扭扭的石子路,通向遠處亮著燈的幾戶人家。好處是他們不用再費力尋找了。
根據打聽到的訊息,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賣海鮮的小販的門。開門的是個臉頰紅紅身材矮胖的女人,木石猜想這應該是他的老婆,可惜這個女人的口音實在是太重,木石和林手舞足蹈了半天,小販終於露面了:“啊,女士,是你!”說著把他們熱情地迎進了屋裏。到底是做生意的,他的英語水平明顯好了許多:“你的錢包,那天你跑的太快我沒來得及給你,真抱歉你們還得跑這麽遠,我妻子這幾天生病我留在家裏照顧她。”木石連連擺手:“沒關系沒關系,這是我的失誤。謝謝你還保留著我的錢包。”
也許是生病的緣故,林的眼神一直恍惚,見木石沒有什麽問題,便沒有出聲插話。小販招呼他們坐下,進裏間去拿錢包,木石得以環顧四周。
比起他們在村裏租住的民宿,這棟房子顯得更“迷你”,但是也明顯多了許多生活氣息。看得出這家經濟並不寬裕,屋裏的擺設都是縫縫補補過的傑作,房間裏除了海產的淡淡腥味還有各種食物的味道,夾雜著女主人的廉價香水味。面積不大卻五臟俱全,女主人就在淡黃色的燈光下做著手工活,站在門廳還能聽見隔間的廚房的鍋裏傳來咕嚕咕嚕的蒸煮聲音。屋外海風呼嘯,屋裏卻溫暖又溫馨,木石不由放松了神經,一旁的林也在椅子上換了個毫無防備的姿勢。
小販從裏間出來了,把錢包遞給了木石,還囑咐她:“看看有沒有少什麽東西。”木石有些不好意思,又連說了很多聲謝謝。木石想要掏出一張現金給他,被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一直沒說話的林突然開口:“要不我們買點你的海鮮帶著吧,我們都挺喜歡吃的。”小販這下子開心了,連聲說好。木石悄悄沖林擠了擠眼睛,豎起了大拇指。還沒等木石掏錢,林用眼神制止了她,轉身把自己錢包裏剩的現錢都給了小販。木石哭笑不得:“你不用掏錢的,這本來就是我的事情。”林淡淡道:“和我出門為什麽要女生付錢。”人情越欠越大,雖然慚愧,但是木石不得不承認,林不僅霸氣外露,還古道熱腸。
拎著大包小包的海產,兩人道過謝之後準備起身離開之際,小販和太太及時叫住了他們。“兩位客人,你們怕是走不了了,不如今晚就吃住在我家吧。”木石剛想拒絕,像是要印證小販的話似的,窗外又響起起了陣陣雷聲,一直沒註意到,原來太陽也已經漸漸落山了,只有閃電劃過漆黑的天際,她楞在原地。
“船每天只有兩趟,回去的船已經走了,你們就住下吧。我家孩子上學去了,你們可以住在他們的房間。”他們還在勸著。木石有些為難的看向了林,他沒有推拒,泰然自若的卸下了包裹:“那好吧,謝謝你們。”女主人歡喜的去準備晚飯了,林把海產袋子遞給了她,“這些做了大家一起吃。”然後轉身跟木石說:“我好累,你吃吧。我去先休息了。”他的聲音從剛才就一直沙啞著。木石點點頭,關心的目光跟隨著他走進了裏間。
餐桌上的氛圍其樂融融,木石始終記掛著生病的林,面前的海鮮也食之無味。小販看了出來,感慨:“你們是來自中國嗎?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木石早就猜到他們會誤會,沖他搖手:“不不不,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小販笑了笑,沒有把她的話當回事,坐在他旁邊的太太嘟囔了一句。小販一五一十的向木石翻譯道:“我太太說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那位先生。”饒是林不在身邊,木石的臉也瞬間變得通紅。幸好他們不是中國人,否則她就無地自容了。她的窘迫讓對面的夫婦哈哈大笑,便不再追問。吃過飯,木石尋思著能不能向主人家討點藥,便開口問了。小販有點難為情:“我們家裏沒有這些藥品,要的話一般都是要去鎮上買的,非常抱歉。”接著又關切的問:“你男朋友不要緊吧?要是嚴重的話,我們可以借鄰居家的漁船送他去醫院。”這......又太小題大做了,木石只能謝過之後自己想辦法。
躡手躡腳摸進了房間,林好像已經睡著了,在床上一動不動。木石莫名其妙有些緊張,她伸出手試探了一下,還好,有呼吸。又摸了摸額頭,依然很燙。她並沒有什麽經驗,循著直覺去浴室擰了個溫毛巾搭在了林的額頭。林在迷糊中舒服了很多,強撐著睜開了眼睛,但是沒有什麽反應,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木石覺得林看的不是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木石趕忙站起身。
檢查完林,她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因為主人已經認定他們是情侶,所以也沒有覺得有且只有一個房間一張床有什麽不對。但是對木石來說這個問題可就要命了。外面還在狂風暴雨,她打地鋪也好像不現實,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好幾個明星的戀情曝光好像都是女朋友爆出他們的床照吧,不知道她能不能偷偷拍一張林,自己存著就好......鬼使神差的,她擰開床頭的小燈照了一張,只是背影。這是我一個人的,木石的心像被泡在溫水裏一般,她深呼吸了一下,和衣躺在了林身旁,還好床不是很小,沒有讓她更想入非非。這時她才有時間打開手機,十幾條消息都是好友發來問八卦的,比她本人還要激動。木石思考了一下,還沒有把自己和林“同床共枕”的消息告訴好友,免得再生出什麽少兒不宜的綺麗幻想。
因為生病,林睡得並不安穩,仿佛被噩夢纏住了一般,陷入了極大的痛苦,隔一會就不住的發出囈語,模糊不清。還好,為了給林換毛巾降溫,木石也沒有打算安穩睡。“也許最近還真是撞了大運了,可惜天一亮就又是陌生人。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419嗎?”她有些自嘲的想。“對不起......”林的聲音清晰了一些,木石有些驚訝,“什麽?你感覺怎麽樣?”沒有反應,林並沒有醒。這句話應該不是對她說的吧,難道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木石的好奇心又被勾起,可惜接下來又聽不清了。後半夜,木石終於也支撐不住,勉強睡去。
天亮的很早,木石睡得不沈,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她就醒了。下意識的看向了身旁,林並不在。木石有些失望,也不知是在失望什麽。她先沖進衛生間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頭發,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糟,才起身去尋林。小販夫婦在積極地準備早餐,林並不在。察覺到木石探尋的目光,小販朝窗外努了努嘴,木石向外看去,林站在屋前的山梗邊。木石收拾了一下忐忑的心情,也走出了屋子。
天已經完全放晴了,晨光在林的黑發上折射出耀眼的金色,他低著頭,似乎在手機上認真打字。從看到林的那一刻起木石便不由咧開嘴笑著,她有點期待接下來的對話,走到林身邊。
“我謝謝你啊。”察覺到是木石,他放下了手機。林的臉上還掛著兩個黑眼圈,聲音依舊沙啞。
“哪有哪有,不用謝。你感覺好些了麽......”木石綻放了一個自認為完美的笑容,但是她發現林的表情似乎不太對。
林把PLUS手機屏推到了木石眼前,冷聲問她:“這是你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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