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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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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節

何不去爭取?劉陽急切地說:“姑父,你若是再不去,只怕這一生都再見不到姑姑了。”

劉陽自小跟隨唐衍,與他相處的時間遠遠多過於父皇,對他有仰慕、有尊敬、有信任。而穆婉又是他母親的好姐妹,所以他對他們二人,有著對旁人沒有的感情。

唐衍連呼吸都滯住,他回頭看著劉陽,劉陽沖著他用力的點了點頭,似是鼓勵。他猛地轉身,向著他想追尋的地方跑去。

天已經黑了,穆婉立在渡口,回身望著這一片蘆葦,心中充滿著激蕩。

“姑娘,可以起程了嗎?”船夫笑著問。

穆婉微笑著點頭,上了小舟。

江面浩闊,晚風陣陣。遠處青山依舊,近處蘆葦叢生,中間是波波的水渺,伴隨著蛙叫,為這片寂靜的土地增加了一絲韻味。穆婉立在船頭,看著黑漆漆的夜,不知從何處飛來一只只螢火蟲,漫天漫地的縈繞在穆婉的周圍。她伸出手,讓螢火蟲落在她的手心上,向著幽幽的深處駛去。

船越去越小,人影也越來越淡。

唐衍一路猛跑,到了渡口,卻什麽都沒有看到。他心中突然有一絲竊喜,會不會她突然改變主意,不走了?

遠處一縷悠揚的笛聲傳來,打破了他這個自欺欺人的想法。

黑色的夜裏有幾點光亮,他望著光亮的地方,那就是她遠走的地方。他通體寒冷,只覺得天地間全是荒涼,一眼望去全是灰天敗地的寂寥,他猛地向江裏跑去,跌跌撞撞地追尋著。

“穆——婉——”

天地間的悲喚,寂靜的夜將這聲音傳得很遠很遠,江水的奔流不息,不時吹過的風,漠看著人世離合。

後悔二字雖很好寫,卻是人世中最難捱的痛。

想過念過癡過,但終究錯過。

只是,不悔,相思!

下部 Chapter 47

更新時間2013-5-14 19:32:39 字數:3095

自新末大亂到天下再次一統,歷經近二十年的時間,此間百姓傷亡慘重,戰死和病餓而死者不計其數,到劉秀再次統一天下之後,天下人口已經是“十有二存”了。為了使飽經戰亂的中原之地盡快地恢覆和發展,劉秀則“知天下疲耗,思樂息肩。自隴、蜀平後,非儆急,未嘗覆言軍旅”。

同時,劉秀連續下達了六道釋放奴婢的命令,使得自西漢末年以來大量失去土地的農民淪為奴婢的問題得到解決了極大的改善,也讓戰亂後大量土地荒蕪而人口又不足的問題得到解決。

光武帝劉秀下詔:“並省四百餘縣,吏職減損,十置其一”,這樣大大減輕了人民的負擔。

因為民生漸漸得到了改善,從前劉秀所依附的人也漸漸感受到了自己的失勢。開始並著法子想出路,或是說謀求財路。

洛陽中的店鋪生意一日比一日好,雖然民生得到改善,但又一個讓劉秀頭疼的問題也來了。曾經發生過商人控制整個市場的問題,使得百姓的物資缺乏,如果不加緊對這些商人的管理,恐怕將來會是大漢的另一個問題。

從前,官商勾結是常有的事。商人有錢,官者有權,如此錢和權都有,當然可以橫著過市。

朝中有不少人與商人勾結,從前他不說,對他們較為寬松,那是因為還不到時候,還需依賴這些官者替他做事,而今正一步步走向光明,劉秀決定開始清治這些不正之風。

縱觀朝中,地位之高,又權和錢財都有的當屬唐衍。

唐衍對劉秀的下一步動作了然於胸,劉秀知道他了然於胸,他也知道劉秀知道他的了然於胸。彼此雖然都心照不宣,但兩人依舊君是明君,臣是賢臣,客氣有禮的做著戲。

陰麗華看到他們二人如此客氣,不似君臣,雖然面上的客氣讓旁人生出羨意,可陰麗華總覺得心中不安,卻又說不出來是如何不安。

唐衍在穆婉離去的半年之後,就向劉秀請求辭去官職。劉秀收下了奏章,卻沒有回答他。而是下令將思飲居和思秋坊給抄了。好幾次陰麗華想開口尋問劉秀,卻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只化作一聲無奈地嘆息。

劉陽現今正在完善大漢的律典,將從前的一些律法和如今的結合,制作出一套完善的律典。呈給劉秀之時,劉秀卻大斥了他一頓。劉陽不以為然。

不出幾日,凡是唐衍名下的產業,全都一一倒閉。

常惠報給劉秀之時,劉秀不甚喜怒,只是淡淡回應。常惠卻是每報一次,心就涼一次。唐衍這樣做,究竟是何用意?

一日,唐衍進宮給劉陽上完課之後,正準備回府,途經禦花園之時,正巧碰到了迎面走來的劉秀。

唐衍走過去行禮:“陛下。”

劉秀擡手讓他起來,笑說:“唐愛卿這是要回府?若是不急,陪朕去清涼亭裏賞一賞景致。”話語一說完,卻是不容唐衍回答,直接向著清涼亭的方向走去。

劉秀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的景色,卻是一句話也不說,唐衍也微笑著靜站著。

有宮女上了兩壺酒,劉秀笑著坐了下來。斟酒時,袖帶輕揚間,隱隱的香氣。劉秀恍惚了一瞬,說:“唐愛卿也坐吧。”

唐衍也不客氣,行了一禮,坦然坐了下來。

宮女斟好酒之後,劉秀揮了揮手,讓亭中的所有人都退下。

已是冬日,前兩天還下了場雪,落得整個皇宮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一停,襯托出整個皇宮更加靜謐。

劉秀對唐衍說:“這些年我一直是形單影只,你怎麽也是孤獨一人呢?”

唐衍微笑著說:“陛下有皇後,有子女,更有**佳麗三千,怎麽會形單影只呢?”

劉秀沒什麽表情地說:“若稱王稱霸者不是孤寡,怎麽那些皇帝都喜歡自稱‘寡人’呢?”

唐衍微笑著沒有說話。

好半晌後,劉秀說:“你我畢竟相識一場,你可有什麽想做而未完成的事情?朕可以替你完成。”

唐衍笑:“臣向來喜歡親力親為,想做的事情還是靠自己去完成比較好。”

劉秀也笑:“朕覺得朝中的事務已經完成了許多,愛卿的辭呈朕會考慮。”

唐衍微欠了下身子告退,“一切還有勞陛下了。”

隱在暗處的常惠看唐衍和劉秀侃侃而談,而陛下一直未說明到底是允許唐衍辭官還是不允許,而今他們在談些什麽他也聽不到,只看到他們之間彼此言笑。他唯恐計劃有變,猶豫著不知該怎麽辦。可看到唐衍一派淡然、從容自若的樣子,他的憤怒就到了極點。時光雖會過去,但一個人做的事情卻不能忘。他逼著自己親手活埋了那些人,還有公遜述這些人的仇恨,那些蜀地之人又有何罪過?滿山遍野的屍體在他的腦中浮現,淋漓的鮮血直沖著他的腦門。

隱忍多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和唐衍抗衡,而今自己終於也達到了這樣的標準。唐衍,你真的以為你還可以平步向前,繼續做你的官嗎?你以為我會忘了成家軍的仇恨嗎?以唐衍的能耐,如果他真的辭了官,出了洛陽,那自己也沒有一定的把握能置他於死地。對,不能再等了!

此事沒有告知陛下,所以常惠並不敢在宮裏行動。他一路尾隨唐衍出了宮,事先已經安排好弓箭手埋伏在皇宮的周圍。常惠向四周的弓箭手點了點頭,自己拿過一只弓箭,對準唐衍的後背,將盈滿地仇恨射出。

唐衍早感覺出了今日不同,但他只是淡淡地笑著。

一箭當先,十幾支箭緊隨其後,唐衍聽到箭聲,猛然回身,以武功化招,躲了過去。可是利箭紛紛似落下的雨,他躲過第一輪的箭,卻沒有躲過第二輪的,十幾支箭釘入了他的胸膛,一瞬間,他的胸膛就插滿了白羽箭,鮮血染紅了衣衫。

劉秀負手而立,站在城墻之上,淡然地看著唐衍。

沈默中,他們的視線相撞,卻是仍在交鋒。

劉秀眼中無甚歡欣,只是淡淡地,“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成為陽兒今後路上的障礙。我們下棋一向都是平手,可是這次,我贏了。”

唐衍眼內亦無悲傷,只是淡淡地笑開了。

他淡然的嘲諷下,是三分疲憊、七分不在乎。她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離他而去,去尋找屬於她自己的溫暖了,那他還有什麽可以留戀的?他的身子開始搖搖晃晃,站立不穩,巨痛讓他的眼前開始模糊起來,劉秀的身影淡去,一個甜美笑容的女孩兒走了過來。他的唇畔忽然起了絲微笑。冰天雪地中,因為風吹,他覺得很冷,他擡頭望向了遼闊的天空,在這紛擾的紅塵外,悠悠的天空盡處,她是否已經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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