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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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節
我要的，他自然會給你。另外，若是他有百般嬌，你也拿些回來。但只記住一點，不能讓旁人知曉。”
水虹答應著去了。穆婉全身冰涼，腦中空白一片，是與不是，只待水虹回來，就藥草配足後，就全能知道了。
很久後，水虹才回來，說道：“夫人要的這些東西奴婢全都拿來了，夫人放心，奴婢看過了，沒有人跟著奴婢，奴婢將東西拿給李大夫看後，李大夫還特意替奴婢將這些東西研成了粉末，好方便夫人研究。”
穆婉瞌上眼睛，“很晚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今日辛苦你了。”
水虹還想說話，但看著夫人冷淡孤清的樣子，又開不了口，只好輕輕地將房門帶上，出了屋子。
很久後，穆婉才睜開眼睛，每種藥都有毒，如何巧妙地將這些東西配比，而又不讓唐衍發覺？他的醫術很高，若是比例用的不恰當，很可能不旦毒不了他，反而讓自己也搭上性命！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拿自己來做實驗，只有自己吃的無色無味，那旁人也才能不知曉。
穆婉吩咐了旁人，若是沒有事情不許踏足竹屋一步，就是公子也不例外。閉門的這幾日裏，她一直在嘗試，如何才能無色無味，毒性又是慢慢地發作起來？終於，在一次次的自己親自嘗試之後，讓她找到了最好的比例搭配。
一口黑血吐出，這些日子因為自己嘗試毒藥，她的心肺也受損，力氣盡失，人癱軟地倒在地上，雙眼空洞，直直地看著虛空，面色如死灰，唇周卻是紫色。她的心中不知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只知道藥已經配好，只需連吃七日，她的大仇就可得報，那個人就會死在她的眼前。
穆婉的唇角抽了抽，緩緩地瞌上眼睛，腦中回憶起無數與馮異相守的畫面。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恨，可是我實再是無法做到！看著仇人就在眼前，我怎麽可以讓他繼續逍遙快活，過著他雲淡風清的生活？異，等我做完一切的事情，我就會去找你。
穆婉緩緩地將眼睛睜開，掙紮著爬起來，眼睛空洞地看著桌上的藥，心中就越堅定她想要做的事情。
唐衍回到府中時，天色已經全黑。天下平定，接下來就是匈奴的事情了。這些日子裏，劉秀每日都和朝中的重臣商談對匈奴的事宜，怎麽平定匈奴的各個部落，而且還要教劉陽的功課。劉陽不喜歡儒家的思想，總覺得儒家的思想太過於‘弱’，他認為對待一些事物有時候需要硬碰硬，為此，唐衍也費了好些心。不過，雖然忙碌，他的心情倒是難得的平靜，因為他知道每日進門的時候，都有個人在自己的身邊。雖然，她還和自己一句話不說，把自己隔在千裏之外，但是她知道終有一日，她會為他打開那扇門。已經等了十年了，他不在乎多等一個十年。哪怕用盡一生的時候去等待，他也不自乎，只要她在那裏。
剛進了屋，就察覺出房裏有人，他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仆人，喝問：“誰！”
“是我！”
穆婉點亮燈，笑吟吟地看著唐衍。
他也笑了，“你怎麽一個人坐在我屋裏？燈也不點？”
穆婉微笑著說：“在等你啊。”
唐衍楞住，她剛剛說什麽？在……等我？他忽然覺得在她的笑容中，所以有等待都是值得的，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可以承受的。只要，她能回頭。一個驚訝沒完，另一個驚訝又來。
“你用過飯了嗎？”
“沒有。”
“我好久沒有做過菜給你吃了，手藝都有些生疏了，不過今日我做了些，你看看我做的如何，若是不好吃，你告訴我，我再改進。”
唐衍只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而且還是個美夢。他有些不可置信，盯著穆婉：“穆婉，你……”
穆婉抿著唇，似嗔似嬌，“枉我想了一個下午，想著你愛吃的菜肴，你若是不肯吃我也只有倒掉！”說完，起身就要走了，唐衍忙去拽她的袖子，連著點頭，“不，不，我肯吃！我肯吃！你做的我都肯吃……”
穆婉甜甜一笑，低著頭說：“我知道。現在還穿著官服，你去換衣服吧！等下我讓丫頭將菜端上來，等你換好衣服，我們就吃飯。”
唐衍有一種飄在雲端的欣喜，一定是老天爺看到了他的心意，所以才讓她回心轉意。她的這個笑，一如從前，時光荏苒，光陰似箭，卻帶不走她那甜蜜的嬌顏。
唐衍轉身就進去換衣服，脫下官服後，卻又不知道該換哪件衣服才好。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欣喜感覺，他左看看，右看看，猶豫著不知該拿哪件，他自嘲地笑出聲來。笑聲中，他看到了與穆婉一同去看百般嬌花田時穿的那件衣服，本來是想要扔掉的，後因種種原因，想扔掉，卻又沒扔，只是壓在箱底，然後越壓越深，直到今日。唐衍靜靜凝視了一會，穿上了它，淡笑著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想，反正她也不會認出來的。
換好衣服，擦了把臉，靜靜地坐在案前等。
黑色的夜裏，就連風都是靜的，他只覺得心跳的很快，仿佛就要窒息一樣的感覺。他從未因為任何人而有過這樣的感覺。夏日的風很大，天空中也有很多星星，外面忽然起風了，原本的星空已經看不到一顆星星，天的黑好像連著屋檐，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穆婉在小廚房前靜靜地看著桌上的食物，將所有的菜都放到了食籃中，唯獨盯著最後的一道湯，久久沒有動。
小丫頭見狀，不敢大聲說話，只輕聲地說：“夫人，若是再不送去，菜就要涼了。”
穆婉這才緩過神來。是的，她要讓他也嘗嘗馮異所受過的苦，雖然她所研究的花七沒有他的那麽好，但也一定讓他終生不忘！她要讓他也感受下呼吸困難，只會咳嗽，然後很痛很痛的死去。
穆婉深吸了口氣，將湯放在了食籃中。
唐衍久等她未來，正在擔心，就看到穆婉手提兩個食籃，微笑著向他行來。
從黑夜中走進他明亮的世界，他覺得，他的世界也跟著亮了。
穆婉將食籃中的菜一樣樣拿出來，搖曳的燈光將她的身影勾勒的模糊不清，有一種近乎的渴望，唐衍立在原地，細細地看著她，好像永遠也看不夠。她忽地側頭一笑，小心地將湯罐拿出，“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湯，現在還有些燙，放著涼些再喝，先喝飯吧。”
唐衍似覺得，這樣的平淡幸福是他一生的追求。
穆婉微笑著將菜擺好，全是唐衍愛吃的東西，唐衍看著桌上的菜肴，她竟還記得！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和辛酸之感。
穆婉挾了個丸子給他，“我記得我上次做這個時，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如今這個‘鵲橋月夜’再次重出江湖，你倒是指點指點，看看我哪裏不好。”
唐衍微笑著品嘗，味道一如從前，甜甜的味道沁入心脾，就如同最初的相逢。穆婉以手撐頭，笑著問：“好吃嗎？”
唐衍點頭，“很好吃。”
唐衍看著桌上的菜肴，樣子極為好看，他猶豫著不知該挾哪道菜為好，生怕自己挾了之後，這道菜就不如從前的那樣完美了。穆婉只撐著下巴，眼角含笑地看著他。
酸、甜、苦、辣，不過是人生百味。有時候菜肴若是先吃甜的後吃酸的是一個味，先吃甜的後吃苦的又是一個味，菜色順序不同，所嘗入口中的味道也不相同。
穆婉不說話，早已經將菜肴做好了順序。唐衍看了桌上的菜肴，終是擡起手，依著自己的喜好，逐一去品嘗。穆婉知曉他的性子，也猜到他會先吃哪樣後吃哪樣，所以在菜的口味上下了功夫。
每吃完一道菜，他的胃裏就翻江倒海的難受，但還是要裝出很好吃的樣子，然後將口中的菜吃完。每吃完一道菜，他都要鼓一鼓勇氣，才敢去挾下一道菜，因為他不知道下一菜裏會是什麽難受的味道。剛入口，下意識的動作就想吐掉，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痛苦，已經苦不堪言。心也在這苦中慢慢地沈下去，自己所想，不過是癡想。這苦是天下間最痛的苦，如果是恨的話，那麽也一定匯集了天下間最苦的恨。
“覺得如何？”
她的眉眼間全是笑意，起先太過於驚喜，完全沒有註意到，現在才看清楚，她那笑容下隱藏的恨。
他太過於絕望，麻木地笑著，“很好。”
“那看樣子，我的手藝不減當年。”
她端起湯罐，盛了一碗湯，還很溫柔地吹了吹，然後端給唐衍，“喝些湯潤潤，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功夫熬制的，你可別辜負了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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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他自然會給你。另外，若是他有百般嬌，你也拿些回來。但只記住一點，不能讓旁人知曉。”
水虹答應著去了。穆婉全身冰涼，腦中空白一片，是與不是，只待水虹回來，就藥草配足後，就全能知道了。
很久後，水虹才回來，說道：“夫人要的這些東西奴婢全都拿來了，夫人放心，奴婢看過了，沒有人跟著奴婢，奴婢將東西拿給李大夫看後，李大夫還特意替奴婢將這些東西研成了粉末，好方便夫人研究。”
穆婉瞌上眼睛，“很晚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今日辛苦你了。”
水虹還想說話，但看著夫人冷淡孤清的樣子，又開不了口，只好輕輕地將房門帶上，出了屋子。
很久後，穆婉才睜開眼睛，每種藥都有毒，如何巧妙地將這些東西配比，而又不讓唐衍發覺？他的醫術很高，若是比例用的不恰當，很可能不旦毒不了他，反而讓自己也搭上性命！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拿自己來做實驗，只有自己吃的無色無味，那旁人也才能不知曉。
穆婉吩咐了旁人，若是沒有事情不許踏足竹屋一步，就是公子也不例外。閉門的這幾日裏，她一直在嘗試，如何才能無色無味，毒性又是慢慢地發作起來？終於，在一次次的自己親自嘗試之後，讓她找到了最好的比例搭配。
一口黑血吐出，這些日子因為自己嘗試毒藥，她的心肺也受損，力氣盡失，人癱軟地倒在地上，雙眼空洞，直直地看著虛空，面色如死灰，唇周卻是紫色。她的心中不知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只知道藥已經配好，只需連吃七日，她的大仇就可得報，那個人就會死在她的眼前。
穆婉的唇角抽了抽，緩緩地瞌上眼睛，腦中回憶起無數與馮異相守的畫面。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恨，可是我實再是無法做到！看著仇人就在眼前，我怎麽可以讓他繼續逍遙快活，過著他雲淡風清的生活？異，等我做完一切的事情，我就會去找你。
穆婉緩緩地將眼睛睜開，掙紮著爬起來，眼睛空洞地看著桌上的藥，心中就越堅定她想要做的事情。
唐衍回到府中時，天色已經全黑。天下平定，接下來就是匈奴的事情了。這些日子裏，劉秀每日都和朝中的重臣商談對匈奴的事宜，怎麽平定匈奴的各個部落，而且還要教劉陽的功課。劉陽不喜歡儒家的思想，總覺得儒家的思想太過於‘弱’，他認為對待一些事物有時候需要硬碰硬，為此，唐衍也費了好些心。不過，雖然忙碌，他的心情倒是難得的平靜，因為他知道每日進門的時候，都有個人在自己的身邊。雖然，她還和自己一句話不說，把自己隔在千裏之外，但是她知道終有一日，她會為他打開那扇門。已經等了十年了，他不在乎多等一個十年。哪怕用盡一生的時候去等待，他也不自乎，只要她在那裏。
剛進了屋，就察覺出房裏有人，他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仆人，喝問：“誰！”
“是我！”
穆婉點亮燈，笑吟吟地看著唐衍。
他也笑了，“你怎麽一個人坐在我屋裏？燈也不點？”
穆婉微笑著說：“在等你啊。”
唐衍楞住，她剛剛說什麽？在……等我？他忽然覺得在她的笑容中，所以有等待都是值得的，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可以承受的。只要，她能回頭。一個驚訝沒完，另一個驚訝又來。
“你用過飯了嗎？”
“沒有。”
“我好久沒有做過菜給你吃了，手藝都有些生疏了，不過今日我做了些，你看看我做的如何，若是不好吃，你告訴我，我再改進。”
唐衍只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而且還是個美夢。他有些不可置信，盯著穆婉：“穆婉，你……”
穆婉抿著唇，似嗔似嬌，“枉我想了一個下午，想著你愛吃的菜肴，你若是不肯吃我也只有倒掉！”說完，起身就要走了，唐衍忙去拽她的袖子，連著點頭，“不，不，我肯吃！我肯吃！你做的我都肯吃……”
穆婉甜甜一笑，低著頭說：“我知道。現在還穿著官服，你去換衣服吧！等下我讓丫頭將菜端上來，等你換好衣服，我們就吃飯。”
唐衍有一種飄在雲端的欣喜，一定是老天爺看到了他的心意，所以才讓她回心轉意。她的這個笑，一如從前，時光荏苒，光陰似箭，卻帶不走她那甜蜜的嬌顏。
唐衍轉身就進去換衣服，脫下官服後，卻又不知道該換哪件衣服才好。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欣喜感覺，他左看看，右看看，猶豫著不知該拿哪件，他自嘲地笑出聲來。笑聲中，他看到了與穆婉一同去看百般嬌花田時穿的那件衣服，本來是想要扔掉的，後因種種原因，想扔掉，卻又沒扔，只是壓在箱底，然後越壓越深，直到今日。唐衍靜靜凝視了一會，穿上了它，淡笑著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想，反正她也不會認出來的。
換好衣服，擦了把臉，靜靜地坐在案前等。
黑色的夜裏，就連風都是靜的，他只覺得心跳的很快，仿佛就要窒息一樣的感覺。他從未因為任何人而有過這樣的感覺。夏日的風很大，天空中也有很多星星，外面忽然起風了，原本的星空已經看不到一顆星星，天的黑好像連著屋檐，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穆婉在小廚房前靜靜地看著桌上的食物，將所有的菜都放到了食籃中，唯獨盯著最後的一道湯，久久沒有動。
小丫頭見狀，不敢大聲說話，只輕聲地說：“夫人，若是再不送去，菜就要涼了。”
穆婉這才緩過神來。是的，她要讓他也嘗嘗馮異所受過的苦，雖然她所研究的花七沒有他的那麽好，但也一定讓他終生不忘！她要讓他也感受下呼吸困難，只會咳嗽，然後很痛很痛的死去。
穆婉深吸了口氣，將湯放在了食籃中。
唐衍久等她未來，正在擔心，就看到穆婉手提兩個食籃，微笑著向他行來。
從黑夜中走進他明亮的世界，他覺得，他的世界也跟著亮了。
穆婉將食籃中的菜一樣樣拿出來，搖曳的燈光將她的身影勾勒的模糊不清，有一種近乎的渴望，唐衍立在原地，細細地看著她，好像永遠也看不夠。她忽地側頭一笑，小心地將湯罐拿出，“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湯，現在還有些燙，放著涼些再喝，先喝飯吧。”
唐衍似覺得，這樣的平淡幸福是他一生的追求。
穆婉微笑著將菜擺好，全是唐衍愛吃的東西，唐衍看著桌上的菜肴，她竟還記得！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和辛酸之感。
穆婉挾了個丸子給他，“我記得我上次做這個時，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如今這個‘鵲橋月夜’再次重出江湖，你倒是指點指點，看看我哪裏不好。”
唐衍微笑著品嘗，味道一如從前，甜甜的味道沁入心脾，就如同最初的相逢。穆婉以手撐頭，笑著問：“好吃嗎？”
唐衍點頭，“很好吃。”
唐衍看著桌上的菜肴，樣子極為好看，他猶豫著不知該挾哪道菜為好，生怕自己挾了之後，這道菜就不如從前的那樣完美了。穆婉只撐著下巴，眼角含笑地看著他。
酸、甜、苦、辣，不過是人生百味。有時候菜肴若是先吃甜的後吃酸的是一個味，先吃甜的後吃苦的又是一個味，菜色順序不同，所嘗入口中的味道也不相同。
穆婉不說話，早已經將菜肴做好了順序。唐衍看了桌上的菜肴，終是擡起手，依著自己的喜好，逐一去品嘗。穆婉知曉他的性子，也猜到他會先吃哪樣後吃哪樣，所以在菜的口味上下了功夫。
每吃完一道菜，他的胃裏就翻江倒海的難受，但還是要裝出很好吃的樣子，然後將口中的菜吃完。每吃完一道菜，他都要鼓一鼓勇氣，才敢去挾下一道菜，因為他不知道下一菜裏會是什麽難受的味道。剛入口，下意識的動作就想吐掉，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痛苦，已經苦不堪言。心也在這苦中慢慢地沈下去，自己所想，不過是癡想。這苦是天下間最痛的苦，如果是恨的話，那麽也一定匯集了天下間最苦的恨。
“覺得如何？”
她的眉眼間全是笑意，起先太過於驚喜，完全沒有註意到，現在才看清楚，她那笑容下隱藏的恨。
他太過於絕望，麻木地笑著，“很好。”
“那看樣子，我的手藝不減當年。”
她端起湯罐，盛了一碗湯，還很溫柔地吹了吹，然後端給唐衍，“喝些湯潤潤，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功夫熬制的，你可別辜負了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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