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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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節
說是，那便是就好了。誰讓你是陛下的義妹呢，地位自然是比別人要高一些，本宮也是請不動了。”
穆婉垂首道：“娘娘說笑了，民女萬分不敢，民女還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說了，拂了拂身子，轉身欲走。
看著她的背影，郭聖通嘴角笑出：“穆婉，你可知報覆一個人最好的方法是什麽？”
穆婉的腳步停住，身子卻未轉過來。
郭聖通笑意更深，好似很滿意此時穆婉的動作。她笑說：“你若真恨那個人，就應日日與他相見，讓他看見你的恨，讓他感受你的恨，就讓那個人看著自己深愛的人恨自己，我想那個人的心裏也不會多好受。”
她看著穆婉還在僵硬的身子，嘴中斂起那絲笑，攜著侍女從反方向而出。玲晴原就是郭聖通的貼身丫頭，膽子也大些，問：“娘娘，您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奴婢不是太明白。”
郭聖通道：“這話只要讓穆婉聽懂就行了。”
玲晴又問：“那她能懂嗎？”
“她是個聰明人，本宮的意思她自然明白。”頓住腳步，又接著道：“相信她不會讓本宮失望。”
－－－－－－－－－－－－－－－－－－－－－－－－－－－－－
穆婉一個人靜靜坐在院中，秋日的落葉已經將院中覆蓋。有的葉子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也絲毫未覺。
真的要恨嗎？可是恨好累，如果能回到以前那該多好。可是不恨的話就是要放過他嗎？他欺騙了她，又讓她還未成形的孩子和最愛她的男子先後離開了她。她還記得當初馮異走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孩子沒有時，那種天塌地滅的痛。為什麽自己要承受這一切，卻要他人逍遙快活？他的人生就這樣雲淡風輕，若無其事的向前了嗎？
穆婉來找郭聖通時，郭聖通正在沐浴。
侍女請她進偏廳等候。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足足等了有約兩個時辰，可就是不見郭聖通的面。
心裏雖然有些著急，可是心中了然，現在是自己有事求別人，就算讓她等一天自己也要等，這是自己選的路，不會後悔。
日頭已經西落了，看著天邊的黃昏，穆婉深深嘆了一口氣。沒事，這是自己應當承受的。遠處的晚霞似錦，連綿天邊火紅一片，看的人心裏陶醉。
正當自己陶醉之時，郭聖通從簾後而出，穆婉聽到簾動的聲音也轉身對郭聖通行了禮。
郭聖通扶起穆婉，笑道：“剛才在沐浴，侍女也沒有通報，竟讓你等了那麽久。”說著，讓人賜了一張席子給穆婉坐下。
郭聖通坐在主殿之上，冷厲的目光中透出光芒，“你今日來想必是想好了一切，本宮明人不說暗話，穆姑娘你有什麽想法？”
穆婉冷笑一聲：“皇後娘娘早已猜出我會來此，心裏一定也有了主意，何必再問民女的想法呢？就算民女有想法，到了皇後這裏，也是沒有想法的，皇後何不說說自己的主意呢？”
郭聖通從未料過穆婉會這樣說，不過這樣的直來直去正和她意。“好，本宮就喜歡這樣！再過十天便是團圓節，到那日宮裏會舉行晚宴，陰姬一定會讓你出席，在席上，本宮一定會讓你給大家一個驚喜。”
“如此，那便謝過皇後娘娘的精心安排了。”
從西宮出去，沿途看著秋日的景色。
秋天，本該是收獲的季節，但卻成了她心中一個不敢去想的日子。或許，這個秋天，有人會有收獲的。
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朝這裏走來，那個小身影看到穆婉先是興奮的跳躍，奔跑著向穆婉而來，可是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停下了奔跑的步伐，轉而代之的是正規正矩的步子。穆婉定睛一看，原來是劉疆。許久未見，他已經長高了。
穆婉迎上前去，向劉疆行禮叩拜，劉疆並未扶穆婉，坦然接受了她的行禮。
穆婉微笑著問：“殿下許久不見，過得可好？”
劉疆一本正經的點頭，“本太子很好，多謝關心。”
多麽生疏的回答，想到以前他還會撲在自己懷裏，吵著要和劉陽一起吃自己的飯菜，可是如今就連說話都是循規蹈矩的。看來，郭聖通把他教育的很好，尊卑禮儀，一點都讓人找不出差錯，已經有了未來天子的樣子了。
身後的奴婢小聲的提醒，“殿下，娘娘還等著殿下回宮。”
劉疆道：“我還有要事，先行離去了。若是你得空，也可來西宮多走動走動。”
穆婉微笑著行了禮，“民女明白。民女恭送殿下。”
穆婉看著劉疆的背影，唇角笑意漸淡，他已經是個小大人了，不是那個曾經會和劉陽在廚房裏打鬧的孩子了。他如今已經長大，太子，將來會是天子。不是那個張口閉口會稱自己為‘姑姑’的人了。因為年齡漸大，郭聖通也不會允許堂堂太子稱一個民女為姑姑。
唉！世事變遷。
－－－－－－－－－－－－－－－－－－－－－－－
洛陽城中近些年開了一家歌舞坊，名曰思秋坊。
坊中姑娘各個花容月貌，編排的曲子更是新鮮獨特，一時之間，這個歌舞坊的名氣也越來越大，許多外地人為了看曲子還特意來洛陽。有的好位子，數日之前都會被訂走。
坊中有暗閣，一間極其隱蔽的房間，最適用於商談機密之事。因為這個房間除了坊主本人，沒有其他人知曉。
思秋坊內依舊人潮洶湧，鄧禹一襲藍衣穿梭在人潮之中。但鄧禹一身貴氣，很快便讓正在招呼客人的紅姨認出。紅姨喜笑著迎上前，因為鄧禹也來過幾次，所以紅姨也認識他。鄧禹卻是沒什麽笑意，冷著面問：“唐衍呢？”
紅姨到底是見過各色人的人，看到鄧禹的面容，已經查覺出他今日不同於往日，收起笑容，道：“公子在暗格。”
“帶我去見他。”
“鄧大人稍等，我先去稟報公子一聲。”
鄧禹便去二樓的廂房等，這裏的布局十分雅致，采用環形的布局，在二樓上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舞臺上的表演，但有的朝中大官不想讓人知曉自己的到來，所以在這樣的廂房中，只有自己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是看不到裏面坐著是誰的，這樣的安排，合乎身份，合乎地位。紅姨從暗格回來，面帶微笑著說：“公子有請。”
鄧禹起身，在紅姨七拐八繞的帶領下，到了暗格。
所謂暗格並不是說這個屋子小並且暗。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反而，這個屋子寬敞，而且很亮堂。布局清麗雅致，讓人看著也舒坦。
一個身著藏藍色衣服的人正在飲酒，身旁有兩個丫頭站立伺候，男子的心情看不出喜怒，只是一杯杯的喝。
鄧禹一身怒氣，只是隱忍著，而今到了這裏，怒氣中來，搶過男子手上的酒杯，一飲而下。
唐衍不解的看著鄧禹。鄧禹喝完之後，重重的將杯子摔在地上，瓷器碎裂。唐衍看著地上的瓷器，又看了一眼鄧禹，揮了手，命丫頭退下。他悠然道：“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
鄧禹的怒氣未消，喝責著問：“你究竟想幹什麽？”
唐衍冷遞著他，挑眉：“凈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鄧禹冷哼一聲：“少裝蒜！我問你，隗純那裏是怎麽回事？還有，為什麽蜀地的繁榮和洛陽不相上下？別告訴我這些你都不知道！”
唐衍覺得好笑，“那麽大的怒氣做什麽？天下繁榮不是好事嗎？你何至於此？難道看著那麽人流落街頭，風餐露宿的你心裏才快活？”
鄧禹心裏悶氣，一拳揮過去，唐衍沒有閃避，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就在鄧禹的拳頭緊貼唐衍的睫毛之時，鄧禹突然收住了手，咬緊牙關，卻是拳頭轉向，重重地垂在了桌子之上。
“如若僅是於此，那也就算了。唐衍，我們認識十多年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有時候我覺得我真的是看不懂你，當然，你的心思那樣深，我自愧不如。你做的事情我真的是摸不到頭腦，也是想不通。”
唐衍淡淡地看著鄧禹，“你的心智不低，若是常人能看出的事情，那我做了還有何意義。生命的樂趣就是在於未知，你說是嗎？”鄧禹看著唐衍，唐衍笑道：“別多想，我自然有我的想法。這些事情和你不相幹，你不要插手去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鄧禹掃視了一眼唐衍，半晌後，悠悠吐出：“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做出超過我底線的事情。否則不光大漢朝饒不過你，我鄧禹第一個不會顧及情份！”
唐衍微微而笑，沒有說話，只是笑著。
鄧禹怒氣未消，看著唐衍的笑容，心中更加生氣，二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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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那便是就好了。誰讓你是陛下的義妹呢，地位自然是比別人要高一些，本宮也是請不動了。”
穆婉垂首道：“娘娘說笑了，民女萬分不敢，民女還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說了，拂了拂身子，轉身欲走。
看著她的背影，郭聖通嘴角笑出：“穆婉，你可知報覆一個人最好的方法是什麽？”
穆婉的腳步停住，身子卻未轉過來。
郭聖通笑意更深，好似很滿意此時穆婉的動作。她笑說：“你若真恨那個人，就應日日與他相見，讓他看見你的恨，讓他感受你的恨，就讓那個人看著自己深愛的人恨自己，我想那個人的心裏也不會多好受。”
她看著穆婉還在僵硬的身子，嘴中斂起那絲笑，攜著侍女從反方向而出。玲晴原就是郭聖通的貼身丫頭，膽子也大些，問：“娘娘，您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奴婢不是太明白。”
郭聖通道：“這話只要讓穆婉聽懂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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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聰明人，本宮的意思她自然明白。”頓住腳步，又接著道：“相信她不會讓本宮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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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婉一個人靜靜坐在院中，秋日的落葉已經將院中覆蓋。有的葉子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也絲毫未覺。
真的要恨嗎？可是恨好累，如果能回到以前那該多好。可是不恨的話就是要放過他嗎？他欺騙了她，又讓她還未成形的孩子和最愛她的男子先後離開了她。她還記得當初馮異走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孩子沒有時，那種天塌地滅的痛。為什麽自己要承受這一切，卻要他人逍遙快活？他的人生就這樣雲淡風輕，若無其事的向前了嗎？
穆婉來找郭聖通時，郭聖通正在沐浴。
侍女請她進偏廳等候。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足足等了有約兩個時辰，可就是不見郭聖通的面。
心裏雖然有些著急，可是心中了然，現在是自己有事求別人，就算讓她等一天自己也要等，這是自己選的路，不會後悔。
日頭已經西落了，看著天邊的黃昏，穆婉深深嘆了一口氣。沒事，這是自己應當承受的。遠處的晚霞似錦，連綿天邊火紅一片，看的人心裏陶醉。
正當自己陶醉之時，郭聖通從簾後而出，穆婉聽到簾動的聲音也轉身對郭聖通行了禮。
郭聖通扶起穆婉，笑道：“剛才在沐浴，侍女也沒有通報，竟讓你等了那麽久。”說著，讓人賜了一張席子給穆婉坐下。
郭聖通坐在主殿之上，冷厲的目光中透出光芒，“你今日來想必是想好了一切，本宮明人不說暗話，穆姑娘你有什麽想法？”
穆婉冷笑一聲：“皇後娘娘早已猜出我會來此，心裏一定也有了主意，何必再問民女的想法呢？就算民女有想法，到了皇後這裏，也是沒有想法的，皇後何不說說自己的主意呢？”
郭聖通從未料過穆婉會這樣說，不過這樣的直來直去正和她意。“好，本宮就喜歡這樣！再過十天便是團圓節，到那日宮裏會舉行晚宴，陰姬一定會讓你出席，在席上，本宮一定會讓你給大家一個驚喜。”
“如此，那便謝過皇後娘娘的精心安排了。”
從西宮出去，沿途看著秋日的景色。
秋天，本該是收獲的季節，但卻成了她心中一個不敢去想的日子。或許，這個秋天，有人會有收獲的。
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朝這裏走來，那個小身影看到穆婉先是興奮的跳躍，奔跑著向穆婉而來，可是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停下了奔跑的步伐，轉而代之的是正規正矩的步子。穆婉定睛一看，原來是劉疆。許久未見，他已經長高了。
穆婉迎上前去，向劉疆行禮叩拜，劉疆並未扶穆婉，坦然接受了她的行禮。
穆婉微笑著問：“殿下許久不見，過得可好？”
劉疆一本正經的點頭，“本太子很好，多謝關心。”
多麽生疏的回答，想到以前他還會撲在自己懷裏，吵著要和劉陽一起吃自己的飯菜，可是如今就連說話都是循規蹈矩的。看來，郭聖通把他教育的很好，尊卑禮儀，一點都讓人找不出差錯，已經有了未來天子的樣子了。
身後的奴婢小聲的提醒，“殿下，娘娘還等著殿下回宮。”
劉疆道：“我還有要事，先行離去了。若是你得空，也可來西宮多走動走動。”
穆婉微笑著行了禮，“民女明白。民女恭送殿下。”
穆婉看著劉疆的背影，唇角笑意漸淡，他已經是個小大人了，不是那個曾經會和劉陽在廚房裏打鬧的孩子了。他如今已經長大，太子，將來會是天子。不是那個張口閉口會稱自己為‘姑姑’的人了。因為年齡漸大，郭聖通也不會允許堂堂太子稱一個民女為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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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中姑娘各個花容月貌，編排的曲子更是新鮮獨特，一時之間，這個歌舞坊的名氣也越來越大，許多外地人為了看曲子還特意來洛陽。有的好位子，數日之前都會被訂走。
坊中有暗閣，一間極其隱蔽的房間，最適用於商談機密之事。因為這個房間除了坊主本人，沒有其他人知曉。
思秋坊內依舊人潮洶湧，鄧禹一襲藍衣穿梭在人潮之中。但鄧禹一身貴氣，很快便讓正在招呼客人的紅姨認出。紅姨喜笑著迎上前，因為鄧禹也來過幾次，所以紅姨也認識他。鄧禹卻是沒什麽笑意，冷著面問：“唐衍呢？”
紅姨到底是見過各色人的人，看到鄧禹的面容，已經查覺出他今日不同於往日，收起笑容，道：“公子在暗格。”
“帶我去見他。”
“鄧大人稍等，我先去稟報公子一聲。”
鄧禹便去二樓的廂房等，這裏的布局十分雅致，采用環形的布局，在二樓上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舞臺上的表演，但有的朝中大官不想讓人知曉自己的到來，所以在這樣的廂房中，只有自己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是看不到裏面坐著是誰的，這樣的安排，合乎身份，合乎地位。紅姨從暗格回來，面帶微笑著說：“公子有請。”
鄧禹起身，在紅姨七拐八繞的帶領下，到了暗格。
所謂暗格並不是說這個屋子小並且暗。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反而，這個屋子寬敞，而且很亮堂。布局清麗雅致，讓人看著也舒坦。
一個身著藏藍色衣服的人正在飲酒，身旁有兩個丫頭站立伺候，男子的心情看不出喜怒，只是一杯杯的喝。
鄧禹一身怒氣，只是隱忍著，而今到了這裏，怒氣中來，搶過男子手上的酒杯，一飲而下。
唐衍不解的看著鄧禹。鄧禹喝完之後，重重的將杯子摔在地上，瓷器碎裂。唐衍看著地上的瓷器，又看了一眼鄧禹，揮了手，命丫頭退下。他悠然道：“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
鄧禹的怒氣未消，喝責著問：“你究竟想幹什麽？”
唐衍冷遞著他，挑眉：“凈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鄧禹冷哼一聲：“少裝蒜！我問你，隗純那裏是怎麽回事？還有，為什麽蜀地的繁榮和洛陽不相上下？別告訴我這些你都不知道！”
唐衍覺得好笑，“那麽大的怒氣做什麽？天下繁榮不是好事嗎？你何至於此？難道看著那麽人流落街頭，風餐露宿的你心裏才快活？”
鄧禹心裏悶氣，一拳揮過去，唐衍沒有閃避，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就在鄧禹的拳頭緊貼唐衍的睫毛之時，鄧禹突然收住了手，咬緊牙關，卻是拳頭轉向，重重地垂在了桌子之上。
“如若僅是於此，那也就算了。唐衍，我們認識十多年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有時候我覺得我真的是看不懂你，當然，你的心思那樣深，我自愧不如。你做的事情我真的是摸不到頭腦，也是想不通。”
唐衍淡淡地看著鄧禹，“你的心智不低，若是常人能看出的事情，那我做了還有何意義。生命的樂趣就是在於未知，你說是嗎？”鄧禹看著唐衍，唐衍笑道：“別多想，我自然有我的想法。這些事情和你不相幹，你不要插手去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鄧禹掃視了一眼唐衍，半晌後，悠悠吐出：“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做出超過我底線的事情。否則不光大漢朝饒不過你，我鄧禹第一個不會顧及情份！”
唐衍微微而笑，沒有說話，只是笑著。
鄧禹怒氣未消，看著唐衍的笑容，心中更加生氣，二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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