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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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節
。
馮異和唐衍好似頗能聊得來，從琴棋書畫，古今趣聞到如今的天下形勢，意見相投，在外人眼裏，就如好兄弟一般投契。
唐衍雖坐在穆婉旁邊，可眼神卻從未正眼看過她一眼，起初穆婉還不自在，看到唐衍不在意的樣子，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心裏還有些嘲笑自己。
唐衍看著外面飄落的大雪，笑道：“今年的這場大雪下的好，明年又會是個豐收的年份。”
馮異也笑道：“不錯，這些年在關中雖然民生好，但百姓的生活依舊沒有武帝在時的富裕，希望這場雪會是個好兆頭，好日子從此開始。”
唐衍點頭說是，又與馮異幹了杯。
風聲笑語間，唐衍忽的轉頭對穆婉說：“穆姑娘這次回來，是打算長住還是逗留片刻，陛下知道姑娘回來了嗎？”
穆婉原本正在喝茶，聽到唐衍的話擡頭怔怔的望著他，闊別三年後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他，他的眼睛依舊深邃而黑亮，只是裏面的情緒不再是溫暖，而是冷漠。這個就是三年後的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是啊，已經從婉兒生疏到穆姑娘了。確實是人走茶涼的悲涼。
穆婉的心隱隱作痛起來，定定的望著唐衍，說不出話來。
馮異起身走到穆婉身邊，坐了下來。手攬著穆婉的肩頭，笑對唐衍說：“此次我奉詔回洛陽，阿婉隨我一起，我們夫婦二人並不打算長住，等阿婉進宮問候陛下，我們便回關中。”話語間，特地加重了‘夫婦’二字。
唐衍凝視著他們二人，良久未說話。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穆婉吸了口氣，淡淡的笑起來，對馮異說：“雪還在飄，看樣子會越下越大，我們回去吧。”
馮異望了唐衍一眼，拿過一旁的襖子替穆婉披上，又對唐衍抱拳行了一禮，拉著穆婉的手而出。
而穆婉，自始至終都沒再看過唐衍一眼。
坐在窗前的唐衍，靜靜的凝視著馮異和穆婉在雪中的背影，面上雖是溫和的笑，可握著玉杯的手緊了緊，關節處已暴出青筋。
－－－－－－－－－－－－－－－－－－－－－－－－
相走在雪地中的二人，許久都沒有說話。
馮異看著穆婉失神的樣子，心中滋味難辨。
你還是忘不了他！阿婉，你究竟要我怎樣做？
穆婉走路時，神不在其中，來往匆匆的路人看似是要撞著她了，可馮異都會用臂膀護著她，替她擋到要過來的人。
很久很久之後，穆婉突然很疲憊的開口，“我想進宮。”
馮異微笑著看著她，“好，我替你安排。”
建武六年正月二十九，連日的大雪終於在這一日停歇。
這一日，劉秀又邀請馮異進宮相聚。
車馬停在玄武門，馮異下了馬車後接穆婉下車。
“已經打點好了，自會有人帶你去見陰貴人。”
穆婉點頭，“多謝。”
正說間，已有宮女上前拜道：“奴婢奉命帶姑娘去見陰貴人。”
馮異笑拍著穆婉的肩：“你去罷，到時我過去接你。”
穆婉淺淺的笑著，跟隨領路的宮女而去。
身後，馮異淡淡的喊了聲‘阿婉’，穆婉駐足回頭，只見馮異立在漫天雪白的天地之中，臉上的神色有說不出的意味，穆婉心裏發酸，跑上前去輕輕在他臉頰上吻了口，又跟隨宮女而走。動作之快，猶如蜻蜓點水一般，讓馮異定定的立在原地。
宮裏行走的太監宮女也都怔在原地，這裏是皇宮，怎麽會有如此膽大之人！待到怔過後仔細一看，剛才的女子已經不見。
陰麗華昨日便聽說穆婉今日要來宮裏見她，雖不知是真是假，但心中的開心卻無法掩藏。
從收到消息起，便命人將長秋宮裏裏裏外外的打掃一遍，還特意的煮了茶，做了糕點，就等著今日的相見。
一切準備妥當，陰麗華早早的就要宮裏等待。
可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漫長，一柱香的時間猶如等了幾年一般。
下雪不冷，化雪冷。心兒怕陰麗華會凍著，特命人拿了件狐裘給陰麗華披上。
宮女將穆婉帶到長秋宮門外便不再進去了，“奴婢只奉命帶姑娘到這裏。”
穆婉輕笑著，“多謝姐姐了。”
推開長秋宮的宮門，陰麗華便看到了面容淺笑的穆婉，穆婉的腳步也停住，與陰麗華含笑對望。
心兒一時間弄不明白，明明娘娘是很掛念穆姑娘的，應該有許多話要說，怎麽一見面便怔在當地，不說話呢？
“終於舍得回來了？”陰麗華唇角含笑，半挑著眉望著穆婉。
穆婉嘟起嘴，邊走邊笑說：“外面混不下去了，只好回來看望姐姐。”
二人臨近相交，都是淺笑著看著對方，忽的，又都同時伸出雙臂，緊緊抱著對方，動作十分默契。
感受著闊別三年的姐妹情，穆婉的鼻頭有些酸澀。
“華姐姐，你瘦了。我見到三哥一定要好好責怪他。”穆婉半賭氣半心疼的說。
陰麗華抹抹眼淚，“還說呢，這回見到了我，我可要好好審問你一番，三年都沒有消息，到底去哪裏了，必須給我一五一十的說來，不許有半點遺漏。”
屋中的青爐熏出裊裊青煙，整座殿宇溫暖的如春日一般。
陰麗華屏退了眾人，屋裏只有穆婉和她二人。
穆婉將這幾年在外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包括馮異是怎麽替她擋箭，是怎麽關心她，還有黑牽夷花中的誓言。話語落句，穆婉滿臉幸福的淺笑著，陰麗華聽後也是真心的為她祝福。
“我早聽說馮異在軍中有一女子日夜相伴，當時我還笑和文叔打趣說，這個女子真是不簡單，如此謀略的幫助馮異，還有他們之間的事情，關中原本不富裕，他們卻共同攜手共創美好，真是沒想到那個我讚嘆的女子就是你。婉妹，還有什麽是你遺漏未說的，快些說來。”
穆婉驚訝的笑：“是嗎？連你們都知道？那三哥豈不是也知道我和馮異的事情了？”
陰麗華笑點點穆婉的頭，“哪有？我也是如今才知道你和馮異的事，文叔並不知曉那女子是你，估計他要是知道了，定會和我一樣嚇一跳，不過也可讓他對你刮目相看了。”
穆婉笑著昂頭，一副自信的模樣，“那是自然。”
開水滾滾，水已經冒出蟹泡，陰麗華拿了些茶葉放入其中，“這茶一年上貢的不過四兩三錢，可是名貴，你看看你可喜歡？”
穆婉喝了口，甜甜對陰麗華說：“我喝不懂茶，不過姐姐說這是好茶便是好茶了。”
陰麗華啐了穆婉一眼，淡淡的品著茶。似是想起什麽事情的一樣難以啟齒，想問卻又不敢問。穆婉疑惑的看著陰麗華，陰麗華終吸了口氣，問：“你真的放下了嗎？又如何放得下？”
穆婉神色突然黯淡下來，陰麗華感覺自己好像問錯了話，剛欲開口岔開話題，穆婉已經說：“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也不會有偏偏放不下的東西。”穆婉將一個空杯子放到陰麗華手裏，然後往裏面倒剛煮好的茶，陰麗華嫌燙，立馬放了下來，穆婉看著陰麗華淡淡的說，“痛了，自然就會放下了。”
陰麗華看著桌上的空杯子，又看看穆婉，心中頓有所悟，她淒笑著說：“或許，他再怎麽對我，我也不會覺得痛，也不會放下。”
穆婉吹了吹滾燙的茶，笑而未語。
“娘親，哥哥欺負我。”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外殿闖進來，一個孩子嘟著小嘴跑了進屋，臉上臟兮兮，一下躥到了陰麗華的懷裏，忽閃著大眼睛望著陰麗華，一臉的委屈。
陰麗華擦擦他的臉，責怪，“怎麽搞的這樣臟，到底玩些什麽了？”
孩子說：“我和李音哥哥一起玩，就變成這樣了。”說話時，臉還往陰麗華的身上蹭，陰麗華的衣服一下也變臟了。
陰麗華無奈的抱起他，穆婉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他是姐姐的孩子？”
“是呀，陽兒，快些喊姑姑，這是姑姑，知道嗎？”
劉陽從陰麗華身上一下轉頭，有些怯怯的看著穆婉，恭敬的喊了聲“姑姑”，喊完之後，孩童般的好奇心又起來了，“她也是姑姑？陽兒不是只有一個姑姑嗎？”
穆婉拿了一塊糕點給劉陽，笑著說：“陽兒的那個姑姑是大姑姑，我是小姑姑。”
劉陽望著穆婉，猶豫著要不要拿她手中的糕點，陰麗華笑著點頭，劉陽才接過糕點。
劉陽說：“大姑姑不在了，小姑姑就來了。”
穆婉有些疑惑，不明白此話的意思，陰麗華拍拍劉陽說，“陽兒出去找李音哥哥玩去，聽話。”
劉陽只好從陰麗華的腿上下來，一臉的不情願，“哥哥會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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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異和唐衍好似頗能聊得來，從琴棋書畫，古今趣聞到如今的天下形勢，意見相投，在外人眼裏，就如好兄弟一般投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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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衍看著外面飄落的大雪，笑道：“今年的這場大雪下的好，明年又會是個豐收的年份。”
馮異也笑道：“不錯，這些年在關中雖然民生好，但百姓的生活依舊沒有武帝在時的富裕，希望這場雪會是個好兆頭，好日子從此開始。”
唐衍點頭說是，又與馮異幹了杯。
風聲笑語間，唐衍忽的轉頭對穆婉說：“穆姑娘這次回來，是打算長住還是逗留片刻，陛下知道姑娘回來了嗎？”
穆婉原本正在喝茶，聽到唐衍的話擡頭怔怔的望著他，闊別三年後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他，他的眼睛依舊深邃而黑亮，只是裏面的情緒不再是溫暖，而是冷漠。這個就是三年後的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是啊，已經從婉兒生疏到穆姑娘了。確實是人走茶涼的悲涼。
穆婉的心隱隱作痛起來，定定的望著唐衍，說不出話來。
馮異起身走到穆婉身邊，坐了下來。手攬著穆婉的肩頭，笑對唐衍說：“此次我奉詔回洛陽，阿婉隨我一起，我們夫婦二人並不打算長住，等阿婉進宮問候陛下，我們便回關中。”話語間，特地加重了‘夫婦’二字。
唐衍凝視著他們二人，良久未說話。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穆婉吸了口氣，淡淡的笑起來，對馮異說：“雪還在飄，看樣子會越下越大，我們回去吧。”
馮異望了唐衍一眼，拿過一旁的襖子替穆婉披上，又對唐衍抱拳行了一禮，拉著穆婉的手而出。
而穆婉，自始至終都沒再看過唐衍一眼。
坐在窗前的唐衍，靜靜的凝視著馮異和穆婉在雪中的背影，面上雖是溫和的笑，可握著玉杯的手緊了緊，關節處已暴出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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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走在雪地中的二人，許久都沒有說話。
馮異看著穆婉失神的樣子，心中滋味難辨。
你還是忘不了他！阿婉，你究竟要我怎樣做？
穆婉走路時，神不在其中，來往匆匆的路人看似是要撞著她了，可馮異都會用臂膀護著她，替她擋到要過來的人。
很久很久之後，穆婉突然很疲憊的開口，“我想進宮。”
馮異微笑著看著她，“好，我替你安排。”
建武六年正月二十九，連日的大雪終於在這一日停歇。
這一日，劉秀又邀請馮異進宮相聚。
車馬停在玄武門，馮異下了馬車後接穆婉下車。
“已經打點好了，自會有人帶你去見陰貴人。”
穆婉點頭，“多謝。”
正說間，已有宮女上前拜道：“奴婢奉命帶姑娘去見陰貴人。”
馮異笑拍著穆婉的肩：“你去罷，到時我過去接你。”
穆婉淺淺的笑著，跟隨領路的宮女而去。
身後，馮異淡淡的喊了聲‘阿婉’，穆婉駐足回頭，只見馮異立在漫天雪白的天地之中，臉上的神色有說不出的意味，穆婉心裏發酸，跑上前去輕輕在他臉頰上吻了口，又跟隨宮女而走。動作之快，猶如蜻蜓點水一般，讓馮異定定的立在原地。
宮裏行走的太監宮女也都怔在原地，這裏是皇宮，怎麽會有如此膽大之人！待到怔過後仔細一看，剛才的女子已經不見。
陰麗華昨日便聽說穆婉今日要來宮裏見她，雖不知是真是假，但心中的開心卻無法掩藏。
從收到消息起，便命人將長秋宮裏裏裏外外的打掃一遍，還特意的煮了茶，做了糕點，就等著今日的相見。
一切準備妥當，陰麗華早早的就要宮裏等待。
可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漫長，一柱香的時間猶如等了幾年一般。
下雪不冷，化雪冷。心兒怕陰麗華會凍著，特命人拿了件狐裘給陰麗華披上。
宮女將穆婉帶到長秋宮門外便不再進去了，“奴婢只奉命帶姑娘到這裏。”
穆婉輕笑著，“多謝姐姐了。”
推開長秋宮的宮門，陰麗華便看到了面容淺笑的穆婉，穆婉的腳步也停住，與陰麗華含笑對望。
心兒一時間弄不明白，明明娘娘是很掛念穆姑娘的，應該有許多話要說，怎麽一見面便怔在當地，不說話呢？
“終於舍得回來了？”陰麗華唇角含笑，半挑著眉望著穆婉。
穆婉嘟起嘴，邊走邊笑說：“外面混不下去了，只好回來看望姐姐。”
二人臨近相交，都是淺笑著看著對方，忽的，又都同時伸出雙臂，緊緊抱著對方，動作十分默契。
感受著闊別三年的姐妹情，穆婉的鼻頭有些酸澀。
“華姐姐，你瘦了。我見到三哥一定要好好責怪他。”穆婉半賭氣半心疼的說。
陰麗華抹抹眼淚，“還說呢，這回見到了我，我可要好好審問你一番，三年都沒有消息，到底去哪裏了，必須給我一五一十的說來，不許有半點遺漏。”
屋中的青爐熏出裊裊青煙，整座殿宇溫暖的如春日一般。
陰麗華屏退了眾人，屋裏只有穆婉和她二人。
穆婉將這幾年在外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包括馮異是怎麽替她擋箭，是怎麽關心她，還有黑牽夷花中的誓言。話語落句，穆婉滿臉幸福的淺笑著，陰麗華聽後也是真心的為她祝福。
“我早聽說馮異在軍中有一女子日夜相伴，當時我還笑和文叔打趣說，這個女子真是不簡單，如此謀略的幫助馮異，還有他們之間的事情，關中原本不富裕，他們卻共同攜手共創美好，真是沒想到那個我讚嘆的女子就是你。婉妹，還有什麽是你遺漏未說的，快些說來。”
穆婉驚訝的笑：“是嗎？連你們都知道？那三哥豈不是也知道我和馮異的事情了？”
陰麗華笑點點穆婉的頭，“哪有？我也是如今才知道你和馮異的事，文叔並不知曉那女子是你，估計他要是知道了，定會和我一樣嚇一跳，不過也可讓他對你刮目相看了。”
穆婉笑著昂頭，一副自信的模樣，“那是自然。”
開水滾滾，水已經冒出蟹泡，陰麗華拿了些茶葉放入其中，“這茶一年上貢的不過四兩三錢，可是名貴，你看看你可喜歡？”
穆婉喝了口，甜甜對陰麗華說：“我喝不懂茶，不過姐姐說這是好茶便是好茶了。”
陰麗華啐了穆婉一眼，淡淡的品著茶。似是想起什麽事情的一樣難以啟齒，想問卻又不敢問。穆婉疑惑的看著陰麗華，陰麗華終吸了口氣，問：“你真的放下了嗎？又如何放得下？”
穆婉神色突然黯淡下來，陰麗華感覺自己好像問錯了話，剛欲開口岔開話題，穆婉已經說：“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也不會有偏偏放不下的東西。”穆婉將一個空杯子放到陰麗華手裏，然後往裏面倒剛煮好的茶，陰麗華嫌燙，立馬放了下來，穆婉看著陰麗華淡淡的說，“痛了，自然就會放下了。”
陰麗華看著桌上的空杯子，又看看穆婉，心中頓有所悟，她淒笑著說：“或許，他再怎麽對我，我也不會覺得痛，也不會放下。”
穆婉吹了吹滾燙的茶，笑而未語。
“娘親，哥哥欺負我。”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外殿闖進來，一個孩子嘟著小嘴跑了進屋，臉上臟兮兮，一下躥到了陰麗華的懷裏，忽閃著大眼睛望著陰麗華，一臉的委屈。
陰麗華擦擦他的臉，責怪，“怎麽搞的這樣臟，到底玩些什麽了？”
孩子說：“我和李音哥哥一起玩，就變成這樣了。”說話時，臉還往陰麗華的身上蹭，陰麗華的衣服一下也變臟了。
陰麗華無奈的抱起他，穆婉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他是姐姐的孩子？”
“是呀，陽兒，快些喊姑姑，這是姑姑，知道嗎？”
劉陽從陰麗華身上一下轉頭，有些怯怯的看著穆婉，恭敬的喊了聲“姑姑”，喊完之後，孩童般的好奇心又起來了，“她也是姑姑？陽兒不是只有一個姑姑嗎？”
穆婉拿了一塊糕點給劉陽，笑著說：“陽兒的那個姑姑是大姑姑，我是小姑姑。”
劉陽望著穆婉，猶豫著要不要拿她手中的糕點，陰麗華笑著點頭，劉陽才接過糕點。
劉陽說：“大姑姑不在了，小姑姑就來了。”
穆婉有些疑惑，不明白此話的意思，陰麗華拍拍劉陽說，“陽兒出去找李音哥哥玩去，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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