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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死契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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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不是讓你去王子那嗎?”身後陡然響起春娘的叫聲。

司洛冰心一驚,暗想不妙,撒腿就往前方跑去!

“想跑,快給我追!”女人命道。

士兵見狀,面面相覷片刻,卻也不敢怠慢,幾個人已經往司洛冰的方向追去。

“站住!站住——”

身後是洛水士兵的不停的追喊聲,司洛冰身上有傷,根本跑不快,眼見對方馬上便會追到,正瞅見草叢後有條小河,忙扒開雜草,躲在了河邊。

不到片刻,洛水士兵果然追上,見他們在四周找了下,眼看往河邊尋來,司洛冰急中生智,撿起一個小石子往另一方面投去——

“那邊,追——”其中一位叫喊一聲,士兵們便往前方跑去。

見他們走遠,司洛冰怦怦直跳的心,這才緩緩地舒了口氣。

她正要打算沿著河岸往北界方向走去,腳卻踩上一只圓滑的小石子,身子驟然失去重心,猛然往河內栽去——

“啊——”

司洛冰驚呼一聲,正以為要掉入河,卻倒在一處溫暖柔軟的地方。等等,手下的觸覺告訴自己那分明是個人的身體!

她忙轉過身,擡眸一看,清眸驚楞數秒——

“啊!”

司洛冰尖叫,忙推開接住自己的身體!

洛宇建措手不及,被猛推了一下,反栽倒在河水裏。

英氣逼人的劍眉一蹙,洛宇建略有所思地看著前面逃命似的背影,身子猛然從水中輕盈躍起,幾步便攔在司洛冰身前!

一定是自己的幻覺!一定是!

司洛冰緊閉雙眸,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此刻,她小臉上的五官立即垮了下來,有種想嚎啕大哭的沖動!

天,難道這古時代真有鬼啊!

司洛冰不敢睜眼,雙手合十顫抖不停,口中低低喃道:“蓉妃,蓉妃,我並沒有害你啊,為什麽來找我啊?求你,快快走!不然我……我要念律令了哦!我數三下啊,就數三下!三、二、一……”

說著,司洛冰微微睜開半只眼,還在!

“……”不對!

司洛冰看清眼前的光景,美眸倏然睜大!

“你到底什麽人!”一道喝聲陡然揚起。

光裸的上身,肌膚白皙似雪,與零亂披散在肩上的烏發相映,陡生一種妖冶之美。那絕美的俊顏下,慍怒的黑瞳猶如黑曜石般閃著晶亮的光澤。

司洛冰咽了口水,這撩人的夜色,和眼前一具鮮活的春色,簡直構成一幅誘惑至極的畫面。

和蓉妃這麽相像,難道他就是洛水國的王子洛宇建?天造尤物卻給不了他正常的性取向,果真可惜了些!

司洛冰自顧自地籲嘆著,如花的唇瓣溢出一聲輕輕的惋惜聲。

洛宇建微瞇著眸子,看著司洛冰臉上變化萬千的表情,時而驚悚,時而怔然,時而嬌憨,時而柔婉……生動不做作之美,令他覺得分外有趣。

他猛然伸出手,將司洛冰拉進懷中,托起她小巧的下巴,嘴角勾起一道邪魅笑意:“你是本王的新寵嗎?費了這般周折,就是為了吸引本王註意?”

呃……

被美男突然相擁,司洛冰腦子片刻空白,待洛宇建吐出話後,才恍然回神。

原來他是將自己當作男寵了。不過,這總比讓他知道自己是軒轅國的帝後強。

司洛冰暗自一想,忙沖著他嬌笑一聲,撒嬌道:“王子,奴家這點小心思都被你猜中了,真不好玩啦!”

“哈哈!果然有意思!”洛宇建爽朗一笑,落在她腰際的手陡然加緊,那掌心下的熾熱令司洛冰身子不禁一緊。

“呵呵,王子喜歡就好。”司洛冰訕訕笑道,心底卻在盤算著如何脫身,否則定會穿幫。

“既然你這般體貼,本王今晚就好好待你。”

話剛落下,司洛冰纖柔輕盈的身子竟被洛宇建淩空抱起。

“啊,你、你放下我——”司洛冰慌了,緊貼在自己身上那熾烈的肌膚,鼻息間縈繞的男性氣味,都無一不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脫身,一進軍營,到時鐵定都不知道如何死了!

司洛冰仰頭看著明亮星辰,忙道:“王子,你看今天夜色多好啊,不如陪奴家在外面散散心,讓奴家唱支曲子給你聽,如何?”

“曲子?”洛宇建性感的唇角微勾,眸間閃過一絲興味,這新招的男寵果然有趣極了!

“好,本王正因戰事心情煩悶,就看你有何本事哄本王開心。”洛宇建果真放下了司洛冰。

司洛冰心中暗暗舒了口氣,才道:“大王,奴家給你唱首歌吧。”

洛宇建笑笑不說話,優哉游哉地坐在河岸,一副“現在就看你的了”的表情。

司洛冰“嗯”了兩聲潤了下喉,輕輕唱起了一首自己非常喜歡的老歌: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邊新月如鉤……回憶往事恍如夢,重尋夢境何處求,人隔千裏路悠悠……未曾遙問心已愁,請明月代問候,思念的人兒淚常流……

“月色蒙蒙夜未盡,周遭寂寞寧靜……桌上寒燈光不明,伴我獨坐苦孤零,人隔千裏無音訊……欲待遙問,總無憑,請明月代傳信……寄我片紙兒慰離情……”

仰望天邊一輪明月,唱著,唱著,司洛冰不由想起了奶奶和大哥,他們隔的何止是千裏?只怕再相聚遙遙無期……

突如其來的傷感,令司洛冰月光下的絕色小臉慢慢地籠了一層化不開的憂愁之色。一雙美眸陡然騰起一層薄薄的水霧,猶如水晶般的晶瑩,又如此迷離飄忽。

洛宇建望去,司洛冰那冰清飄忽的氣質,令他的心莫名悸動。

一曲畢,洛宇建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輕地鼓掌,望著她,目光深意:“你果真是春娘在北界找的男寵?”

司洛冰的心猛然漏跳一拍,警惕地看著他:“王子……什麽意思?”

就在司洛冰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穿幫時,洛宇建陡然揚聲道:“戰後,你就跟本王回洛水都城!”

“呃……謝王子。”和你回去?做你的春秋大夢!

司洛冰知道自己不能再和他糾纏下去,否則天一亮,那名叫青子的少年被發現,自己就是想跑也來不及了。

估計洛宇建對自己已放松戒心,司洛冰暗暗吸了口氣,滿臉媚笑地拉起洛宇建的手,聲音盡量聽起來輕柔如風:“王子,要不我們在這河邊一起沐浴如何?”

話未說完,她便將手伸到洛宇建的褲帶上,還不忘記擡首對洛宇建展露一絲暧昧不明的笑意。

司洛冰怎知,她的笑猶如夜間綻放的曼珠沙華般妖嬈美艷至極,讓洛宇建驟然迷失,感覺自己的心都深陷了……

眼前絕美的容顏,輕柔的聲音,嬌媚的笑靨,還有她指尖落在肌膚上的清涼,一切的一切深深蠱惑著洛宇建的心。

他只聽到心內一股聲音越來越強烈,那就是,這名男子,他要定了!

司洛冰停在他腰間的雙手驀然被包裹住,接著被拉住環在了男人的腰上。下一刻,她的身子一下子傾倒在洛宇建炙燙得灼人的胸懷裏。

司洛冰心一驚,擡首,淡淡月華下,晶瑩如玉的肌膚,櫻桃般的紅唇,還有那因緊張而不停眨動的長睫毛,都透著一股子無邪的誘惑之氣。

司洛冰覺得自己此刻仿佛置身於火爐之中,都快被他熾熱的目光融化了,她屏住呼吸,幾乎不敢喘氣,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四周一片死寂,似乎連落葉的聲音都能聽見。

突然,男人的吻熾烈地落下——

“唔……”

司洛冰的嬌唇被強行吻住,她愕然睜大雙眼,抿緊雙唇抵擋著洛宇建的侵犯,用力頂住緊貼的胸膛。

但男人的強悍力量將她緊緊圈在懷中,霸道地撬開她的唇,趁她呼痛之際,將辣舌伸進去纏住她的柔軟,帶著強烈似火般的情欲,一雙大手正扯著她胸前的衣襟……

不要!不要!不是這樣的,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司洛冰慌措了!恐懼侵占了她整個心神,令她全身顫抖不已!

但男人卻迷失在這個掠奪卻不失纏綿的吻中……

柔軟的唇,蜜津香甜芬芳,輕而易舉地就調動了他全身的渴望,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強烈地沖擊著他年輕氣盛的心,仿若幹旱已久,突逢甘霖一般,讓他急不可耐地吮吸著,不舍放開……

不要!

司洛冰猛地用手肘用力地頂向洛宇建的胸膛,踉蹌地退後好幾步,臉色蒼白得嚇人!

洛宇建雙眸充溢著濃烈的欲望,因為得不到宣洩,煩躁地吼道:“大膽的奴才!過來!”

司洛冰喘著氣,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

“王……王子,你嚇壞奴家了!不如先讓奴家侍候你沐浴好不好?”司洛冰故作驚嚇狀,目光委屈地看了一眼洛宇建,那神態真是我見猶憐。

洛宇建陡生不忍,卻也沒好氣地道了句:“過來,為本王脫褲子。”

司洛冰一聽,忙暗自竊喜,再也顧不上男女有別,走到他身前,一閉雙眼,猛然往下一拉。

“王子,請下水。”司洛冰背過身子,緊緊抓住洛宇建的褲子,故作平靜地說著,臉上卻綻開得逞的壞笑。

“為本王擦背!”身後傳來洛宇建的命令聲。

“奴家將王子的衣服放好就來。”司洛冰回過頭,見洛宇建下半身已沈浸水中,朝他背後做了個鬼臉,踮起腳尖兒小心地往草叢外走去,生怕弄出一絲聲響而前功盡棄。

剛走出草叢,洛宇建的怒吼便陡然從身後揚起:“你去哪兒?給本王回來!”

司洛冰將手中褲子往草叢堆裏一藏,回頭看著洛宇建慍怒的臉色,得意地揮手喊道:“王子,恕奴家不奉陪了!你自個兒洗個痛快澡吧!”

話落,司洛冰頭也不回地往前方跑去。

“死奴才,竟敢耍弄本王!捉到你定將你活剝生吃了不可!”

洛宇建臉色鐵青地怒吼著,想上岸追去,剛擡起腿,才發現自己身著無一物!

他是故意的!意識到這,洛宇建一拳猛地揮在河面上,水花飛濺,泛起無數漣漪,可見那力道有多生猛。

司洛冰沒跑多遠,就覺得身子又沈又軟,卻一刻也不敢停下。

忽聞身後馬蹄驟響,司洛冰頓生不安,猜想定是洛水士兵發現了洛宇建,現在騎馬追上來了。

她虛弱地往前移著步子,心中從沒像此刻這般強烈地渴望看到軒轅澈,在這一刻,她才恍然發覺原來他的懷抱炙熱得那樣令人溫暖,似乎可以依附一生一世的感覺,“救救我……軒轅……澈……”

耳畔忽來一陣疾風,自己柔弱的身子被一雙鐵臂驀然攔腰抱上了馬,突如其來的眩暈令體力透支的司洛冰在未看清來人時,一下子陷入昏迷!

望著懷中的小人兒,馬背上男人俊逸的臉上,勾起了一道邪肆的笑意,低低的嗓音透著一股子快意:“這回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她,是第一個敢這般戲弄他的人!

第五節 歉 疚

三日後,軒轅營帳內——

“什麽!還沒找到?你們是廢物嗎!”軒轅澈強忍住心頭的痛意,一腳將一名士兵猛地踹出營帳!

因動氣,急血攻心,血氣逆流,喉嚨處立即彌漫開一股血腥味。

“帝君,請保重龍體!”蒙祈感覺到軒轅澈身子微晃了下,暗嘆一聲,忙上前扶住他。

“滾開——”猛力一掌擊在他胸口上,蒙祈立即逼退數步,嘴角溢出血絲。

軒轅澈臉色寒冽,大跨一步,狂暴地揪起他的衣襟,眸光嗜血駭人,情緒失控——

“要不是你打昏寡人,寡人一定可以找到璃兒的!”

“是臣的錯,請帝君罰臣吧!”蒙祈低下頭,強忍著胸口的劇痛。

軒轅澈推開他,幽寒的眸底倏然落下濃濃的痛意。

其實,這和蒙祈有何幹系?明知夏紫璃一個人上山有多危險,他居然讓她去找藥,是自己不該輕易放手,以致她生死未蔔。

想到此,軒轅澈心口陡然緊窒,胸口立即翻湧血腥之氣。

“帝君?”蒙祈看出他臉色異樣,忙慌張上前。

“找!再加派人手去找,上窮碧落下黃泉……也一定要找到她!”他嘶啞著說出這句話,斬金斷玉般堅定決絕!

“是!”

軒轅澈無力地坐在椅子上,滿腦子都是司洛冰的面容,清冷的她、憤怒的她、嬌嗔的她、微笑的她……每一個她,都如巨石般狠狠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璃……你究竟在哪裏?”

“啪——”

洛宇建攥拳拍案而起,年輕俊逸的臉上布滿森寒的戾氣!

軒轅洛水兩國數日交戰,竟被軒轅大軍逼得節節敗退,從北寒國調借的糧草又遲遲未到軍營!如果依此繼續交戰不到幾日,洛水大軍必定將糧盡兵亡!

出征前,父王一直囑咐他,萬不可輕視軒轅澈,那是沙場上戰無不勝的“戰魔”,鐵蹄所踏之處,如颶風掠過,寸草不生,血水橫流。

洛宇建從小拜天下第一拳霍真元為師,練得一身絕世神拳,起先自然對父王的話不以為然。但經歷此戰後,心中不得不驚嘆軒轅澈沙場那鷙猛猶如生禽猛獸的氣勢。特別是那兩道寒冽駭人的目光如死神閻羅,令人不戰而心神俱顫!這真是應了句“不戰而氣勢已勝出幾分”!

“王子,以我們目前的情況,恐怕維持不了幾日了,該如何是好?”一名主將臉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問道,今天他親率的大軍已經死傷過半了,對軒轅澈勢如破竹的氣勢心有餘悸。

“王子,當初與北寒國主約好,我軍主攻,他軍殿後,戰局都已持續數日了,那北寒國卻按兵不動,莫非那霍禦風想坐收漁翁之利?”另一將將領憤然地說道。

洛宇建死死攥著拳,心中不甘,這仗絕對不能輸!

“王子勿躁,待臣擬一份急件命人速交給北寒國主將,就說如果他們再按兵不動,我軍便降服。到那時,軒轅大軍通過洛水轄口關進犯北寒,後果自負!”軍師不愧是軍師,危急中依然保持思緒冷靜。

“好!軍師速辦此事!不過,眼下之際,該如何面對與軒轅國再次交戰?”洛宇建濃眉緊鎖,臉色異常凝重。

“但凡人都有軟肋,軒轅國主相信也不例外!容臣一點時間,前日臣已派人暗探軒轅軍營,相信很快會有情報的。”軍師再次上前安撫洛宇建。他是洛水國老臣,曾輔助洛水國大王,如今答應國主對少主要盡心地幫助和栽培。

“軍師勞苦了!”洛宇建話落,一位傳令兵走進了營帳之中。

“何事?”洛宇建厲聲喝道。

“啟稟王子,春娘回報那位姑娘蘇醒了。”小侍衛忙回道。

軍師、主將們不由將目光轉向洛宇建,帶著一絲微微的驚色。一向好龍陽之癖的王子,營帳之內居然藏有女子?

將營帳眾人詫異神色盡收眼底,洛宇建臉微微泛紅,顯露一絲不自然之色,下意識地解釋道:“那名女子身份可疑,本王要親自查問……各位勞苦了,回營休息吧。”

眾人一聽王子竟然向他們解釋緣由,更覺得有欲蓋彌彰之嫌,不過那也是王子的私事,也不該是他們作臣子所關心的,遂一一向洛宇建告辭,退出營帳。

而這裏,卻有一人臉上略有凝沈,他便是洛水國的軍師。

待各將領離開後,洛宇建忙讓侍衛將春娘領了進來。

“春娘見過王子。”春娘彎著身子,小心地步入營帳,連頭也不敢擡,忙向洛宇建作揖行禮。

“那位姑娘情況如何?”洛宇建淡然的語氣中卻透著急切。

“稟王子,姑娘身上本受了外傷,加之又惹了風寒,這情況……”春娘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這姑娘會和王子扯上關系,自己就不讓人追了。看王子這幾日這般重視的態度,相信如果出了任何差錯,她掉十回腦袋也不夠死的!

“快說!”洛宇建聽此,心中莫名一緊,不由沈聲喝道。

“是……是是,姑娘灌了幾天藥水後剛剛醒了,不過軍中大夫說,是傷了元氣,恐怕救了也要落下病根兒。”春娘顫抖著身體,結結巴巴地回道。

洛宇建聞言,下一刻,臉色凝沈地快步走出營帳。

當他掀開帳簾,步入隔壁營帳時,眼底落下一片絕景——

床榻之上,司洛冰靜靜地躺在那裏,卷翹的長睫如風中舞蝶,掩蓋了那雙清亮明眸,彎彎如繪的黛眉,潤澤如花的唇,泛著誘人的艷光,在燭火的映照下,整個人仿佛散發出一種奇異明艷的光輝。

洛宇建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從未為女子驛動的心,仿佛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般,竟蕩起陣陣波瀾。

“王子。”營帳內的女侍上前行禮。

洛宇建眸光緊鎖司洛冰,輕聲地問道:“她不是醒了嗎?”

“稟王子,姑娘一聽到身處洛水軍營,突然又昏過去了。”女侍婢輕聲回稟道。

洛宇建墨眸微縮,朝那名女侍婢揮了下手,示意退下。

他坐在了床榻前凳子上,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撫上司洛冰凝脂如玉般的臉龐,腦中不禁浮現了三日前河岸的一切,嘴角不由地揚起一絲笑意。

誘他入水,然後將他的衣物扔掉,以這種辦法逃營,虧她想得出!

要不是士兵發現了他,自己快馬追上了她,豈不是今生今世都將要錯過這麽靈動有趣的女子了!

只是讓他萬沒想到的,他居然是名女子!震驚之餘,洛宇建對司洛冰更多了濃郁的興趣。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扮本王的男寵,莫非你真是軒轅國的細作?”洛宇建黑眸閃動了下,忽想起了營帳一將領曾匯報過在北界山捉獲一名可疑男子,第二日居然逃了,莫非就是她?

洛宇建嘴角微微揚起漂亮弧度,手指挑起司洛冰散在枕邊的一絲烏發,喃喃笑道:“傻子、男寵、絕色女子,你究竟是誰?本王真的很有興趣知道!”

司洛冰美麗的眼睫顫動了下,暗暗著急,拜托拜托!能不能快走啊!這個裝昏的感覺真的比死還難受!

當她聽到侍女說,自己居然還在洛水軍營,司洛冰真想一頭撞昏算了!正想著如何辦,忽聽洛宇建過來了,心中一慌,忙裝昏迷。自己如此戲弄一個王子,被捉回來,還不給剝了幾層皮才罷休!

洛宇建目光何其精銳,在感覺手下肌膚倏然繃緊,擡眸一看,那細長的卷睫如蝶翼的微微抖動,嘴角不由輕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黑眸閃過一絲玩味的興致,洛宇建陡然湊近司洛冰的小臉,故意吐著暧昧的氣息,嗓音低低地卻帶著十足的戲謔:“你膽子好大,本王該如何懲罰你才好?你脫了本王的褲子,不如本王脫光你衣服如何——”

“不要啊!”司洛冰猛然睜開雙眼,一泓清水眸子光彩瀲灩!

嘴角溢起戲謔的笑意,洛宇建俯著上半身,手臂撐在她的兩側,帶著一股子強壓之勢!

“本王從未見過你這般會表演的女人!”洛宇建深眸緊鎖著她如玉般的小臉,譏諷地說道。

司洛冰別開臉,試圖躲避洛宇建給自己帶來的強勢氣息,對重新落入洛水國王子掌中的後果,心生不安!

“你想……想怎樣?”她顫顫地抖動雙唇。

下一刻,下巴便被洛宇建大手捏住強逼對視。

“告訴本王,你到底何人?潛入洛水軍營有何企圖?”

望著司洛冰傾國傾城之貌,洛宇建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他,她絕不是這北界山尋常百姓家的姑娘!

“我哪有啊!是你們的人將我從山上俘來的!你放了我吧,我爹娘找不到我,肯定會著急的,嗯?”司洛冰抱著一絲希望,盡量放低聲音懇求他。

放了她?一想到此,洛宇建心微微一澀,極不舒服!

“你真是這北界山附近的人?”洛宇建微微擰眉,明顯不相信。

“是啊,我只是和家人吵了架,一氣之下跑了出來,便迷路了,你快放我回去,好不好?”司洛冰知道如今唯有他點頭,否則自己恐怕插翅也難逃這洛水軍營。

“不行!”洛宇建目光不悅,沈聲說道。

聞言,司洛冰心都涼了。

洛宇建擡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朝她說道:“你戲耍了本王,你認為本王會輕易放過你嗎?”

“那你想怎樣?”司洛冰拍開他的手,美眸瞪著他。

“本王還沒決定。不過,你先告訴本王你叫什麽?”洛宇建發覺她慍怒的神韻,竟如綻放的花朵般那樣美艷麗人。

“司洛冰!”司洛冰沒好氣別過臉。

司洛冰,果如其名!她全身散發的一股冰清玉潔般的氣質!

“我會讓春娘親自來照顧你的病,記住了,你現在是本王的奴才,養好傷,再來伺候本王!”洛宇建將她的臉扳了回來,沈聲地命令著。

望著這張和蓉妃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司洛冰內心陡然一陣惋然。

看著她水晶般的眸間突然晦暗,洛宇建墨眉微蹙:“怎麽了,讓你伺候本王不樂意了嗎?”

“那個……軒轅和洛水的戰爭真的因為蓉妃嗎……”只要一想到那個年輕的嬌媚異常的女子,司洛冰就一陣難受。到如今,她還是無法相信,一個鮮活嬌美的生命真的就這般消失了。

洛宇建的臉倏然凝沈,墨眸底一抹痛意稍縱即逝。

“戰爭自古到今年都是富貴與權欲的擴張,縱是帝王家的孩子又如何,還不是難逃被當作棋子的命運……”洛宇建喃喃地說著,神色出奇地愴然,“王姐和本王系同一母妃所生,為雙生子,母妃卻因此喪命。後宮王家的子弟何其多,王姐才是本王唯一的親人……”

聽罷洛宇建陡然傷神的一席話語,司洛冰緊緊咬著唇,內心不免一陣悵然。

無論戰爭的目的是什麽,蓉妃之死終歸是這場戰爭的導火線,這一切自己難逃其責。

擡眸看著洛宇建,愧然之情深深地吞噬著司洛冰,胸口也緊窒難受。

也許真是冥冥中早已註定了的,活該讓她遇到洛宇建,是來償還這筆血債的吧。

“好了……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你早些休息吧!”洛宇建猛然發覺自己竟在司洛冰面前真情流露,臉上不由掛著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欲擡步離開營帳。

“等等——”司洛冰叫住了他。

“怎麽,莫不是你想留本王過夜?”洛宇建回頭邪肆一笑,年輕俊美的臉上有著孩子般的天真戲謔。

要不是知道洛宇建好龍陽,司洛冰還真以為此刻他會對自己不懷好意呢。

“對不起。”司洛冰望著他,誠懇地說道。

洛宇建神色一楞,詫然地看了司洛冰片刻:“你向本王道歉?”

“哦……對於那天戲弄的事啰……相信我所做的,絕不是故意的。”後半句才是司洛冰想向洛宇建說的話。

“遲了!本王不接受道歉!你等著,看本王如何懲罰你吧!”洛宇建對視著司洛冰,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性感的弧度。

好吧,就當我欠你的!司洛冰心中默道。

司洛冰出奇地安靜和不反抗,黑白分明的瞳眸如秋湖般,靜美而清澈,靜靜地看著自己,似乎還帶著一絲絲……歉疚?

洛宇建微微一滯,那空靈神傷的雙瞳就像有著魔力般,不經意間就捕獲了心……

心湖再次軒然波亂,洛宇建心中慌亂不及,忙轉身掀起帳簾,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殘陽如血,鷙鷹盤旋掠過,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的氣味。

山巔懸崖邊上,軒轅澈一身黑袍,冽風揚起衣袂,那矗立背影英挺孤傲,卻透著一絲落寞。

“帝君,整座北界山幾乎翻遍了,但依然沒有璃後一絲蹤跡。”蒙祈望著軒轅澈的背影,等候著他的勃然大怒。

除了風聲,是沈默……

一種痛,如剜心剔骨般,絕望得令軒轅澈如鯁在喉,連呼吸都痛徹難忍。

整整七天了,司洛冰就像從他的世界一下子消失一般,夢中纏綿的溫暖,在他夜半驚醒時,唯有冰冷的涼被,手指緊攥的是一分難以言喻蝕心入骨的痛。

在二十三年的生命中,他,軒轅澈第一次為了女人這般寢食難安,輾轉難眠,心底那股失望與思念,如狂洪猛獸吞噬著他,幾乎令他接近崩潰。

“帝君,山林裏找不到璃後,她也沒有回軒轅營,如今……只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璃後很可能在洛水軍營。”蒙祈冷靜分析。

“洛水……”軒轅澈劍眉緊擰,這種假設他並非沒想過,只是為何洛軍沒有一絲動靜?

“洛水軍有何動靜?”軒轅澈微凝神,沈聲問道。

“查到前日洛水有一支輕騎往北寒地域而去。末將覺得此次洛水發起戰役,定與北寒脫不了幹系!”蒙祈臉上呈現疑惑之色。

“哼!霍禦風這些年一直暗暗蓄養兵力,暗中與周邊屬國通聯,是他挑撥也不足為奇!”軒轅澈轉過身,微瞇鷹眸,冷哼道。

“帝君,這天氣日漸寒凍,估計還會有雪降,我軍士兵常居南方,怕到時難以適應。”蒙祈擡頭看看這陰郁灰蒙的天,不由擔心起來。

“蒙祈,明天送戰帖到洛水軍營。寡人要速戰速決!”軒轅澈沈聲地命令,冷酷如利刃般的眸子迸射著鋒芒,給人難以呼吸的壓迫感。

“是,帝君!”想到不日可大戰一場,蒙祈胸中氣血洶湧。

第六節 識 破

聽到洛水國士兵低聲議論軒轅軍已對洛水下了生死戰書,司洛冰心亂如麻,無法入睡。

她從床上起身,掀開帳簾走了出來。

子夜時分,淡淡的月光從雲層縫隙間透射下來,整個天地變得空曠而遼遠。不遠處,一位士兵正用一支短笛悠悠地吹著民間的小曲,幾個士兵則圍著他而坐,靜靜聆聽,在他們身上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惆悵,那便是思念。

當他們微仰頭,看到熹光微露,神色卻透著對未來的迷茫……遠離家鄉,遠離家人,也許在座的,明天便可能成了沙場那一個孤魂,與親人、愛人從此陰陽兩隔,在這荒山野嶺中,飄蕩無依……

司洛冰胸口像壓著塊石頭般喘不過氣來,只有親身經歷這個戰爭紛亂的年代,看到鮮血,感受死亡,才能體會一股由身到心的冷瑟。

怎樣才能阻止這場戰爭?司洛冰抱著微微發冷的身體,出神地凝望著遠方。

忽感身子一暖,身上多了一件裘皮披風,帶著一股陌生男子的氣息,司洛冰秀眉微蹙,試圖拉開與身後男人過分緊密的距離。

“睡不著?”洛宇建低眸凝視著女子微微蒼白的臉,連聲音都毫不知覺地流露著擔心。

司洛冰點點頭,戰爭在即,不免一場嗜血廝殺,最終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想必,這也是洛宇建與她一樣,無法入睡的原因吧。

“戰爭難道不能休止嗎?”司洛冰輕嘆一口氣,緩緩地轉過臉看著洛宇建。

似是聽到一句好笑的話,洛宇建唇角微勾,看著司洛冰,目光有些深不可測:“你看起來很沈重?國家間的戰事一個女子也感興趣嗎?”

司洛冰心顫了下,忙垂眸:“戰爭會流血死人,女人都怕。”

洛宇建修長幹凈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眉如翠黛,肌如凝雪,齒如含貝,翦水秋瞳,美得不可方物,那由心而外的清冰氣質更似水中蓮花,這是張足以挑起戰端的絕世傾顏,就連自己也……

“告訴本王,你在擔心什麽?”洛宇建緊鎖那一泓秋水,左手的拇指輕輕掃過司洛冰白如凝脂的臉頰。

“戰爭會讓很多人失去生命,會讓很多家庭失去親人!我不喜歡戰爭!”司洛冰對視著洛宇建,眸底一片清澈,純凈得令人不忍褻瀆。

“如果本王戰敗了,不幸死於戰場,你……你會難過嗎?”洛宇建嗓音出奇地低啞,看著她,目光灼亮。

司洛冰有些詫然,但隨即想到戰爭的生死無常,心口不由緊窒,然後下意識地點點頭,因為沒有人願意看到生離死別。

“真的?”洛宇建欣喜地抓住她的手。

司洛冰急得想抽出來,猛然想起這幾日在洛水營中苦苦尋找未果的解藥,而唯一最有可能的地方,一定是洛宇建的營帳。

“王子,洛冰從小學得一些放輕筋骨的拿捏法,要不為你舒絡一下如何?”為了拿到解藥,司洛冰暗暗決定犧牲下色相,不過,他的性取向貌似與常人不同,所以也不會吃虧。

“哦?”洛宇建俊眉微挑,目光中閃著一絲玩味之意。

“走吧,明日戰事,王子只有得到最好的放松,才有精力應對不是嗎?”司洛冰毫不客氣地挽住他的手臂,推搡著他往營帳走去。

溫軟的身體貼近,淡淡幽香沁脾,洛宇建目光有片刻迷離,隨即禮尚往來地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肩頭,對她笑得妖魅橫生:“本王,非常期待!”

司洛冰訕訕一笑,就讓你抱一下,純當“姐妹”!

可是,在營帳內,洛宇建褪下袍子,那肌理分明、健碩而又透著野性光芒的體魄在她面前赤裸裸地呈現時,司洛冰難免慌亂了下,臉頰倏熱,這雙手卻怎麽也伸不過去了。

洛宇建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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