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宮門深似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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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烈的不安和恐懼瞬間席卷全身!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握著玲瓏玉杯,仰頭一飲而盡,偉岸頎長的身軀立起,緩緩轉身——

昏黃的光線下,男人唇邊勾著一抹邪肆的笑意,目光卻如浸泡於千年寒潭的利刃般直射而來,無邊的恐懼漸漸融進了司洛冰的心底……

軒轅澈步步向她逼近而來,猛地扣住她的下巴,眼底的笑意漸漸加深,“璃後,寡人不能辜負你父王的一片好意,今晚就補上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如何?”

司洛冰的心沈涼到底,寒氣直騰脊背,臉色蒼白地搖著頭,一頭青絲隨之揚起,說不盡的媚惑動人。

軒轅澈眸光微沈,大手一揚,扯開了她身上緊裹的單薄喜被,一身冰肌雪膚毫無遮掩地頃刻呈現。

傾瀉而下的青絲,半掩著少女潔白的胴體,卻更添幾分若隱若現的魅惑。

軒轅澈目光不由一黯,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忽感身子一涼,司洛冰未及多想,揪出口中絲帛,第一反應便是逃下床去!

軒轅澈力道生猛,單手就迅速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重新甩上錦榻。

身子簌簌發抖,司洛冰這才驚覺自己一絲不掛,而落在自己身體上的正是男人帶著掠奪性令人駭然的一雙幽眸。

“別過來!”司洛冰下意識向後縮去,伸手欲去扯絲被。

軒轅澈冷笑一哼,“璃後,這算是欲擒故縱嗎?好極了,那寡人倒要好好想想,該如何對待霍禦風最在意的女人!”

隨著陰冷邪惡的聲音落下,男人高大的身軀猛然一俯,竟沈沈地將她壓在床榻之上。

他熾熱的氣息盡數噴到她的雪肩上,微熏的酒氣帶著醉人的芬芳令司洛冰冷吸一口氣,心臟狂跳,她從未與男子這樣親密過,臉不由因羞憤而緋紅。

“你放開我!”

司洛冰情急之下,猛地擡起未受制的手掌想要朝他頸部劈下去,男人利眸一閃,反手擒住她,毫無憐惜地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

詭異炙熱的氣息逐漸襲近脊背,一抹溫濕的觸感讓司洛冰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身體猛然寒顫,她緊咬銀牙,緊拳暗道:絕不能讓清白喪失在這邪惡兇殘的男人手中!

當炙熱的雙唇如火般烙過她背上雪白的肌膚,司洛冰失聲驚叫,“軒轅澈,你住手!聽我說,我不是——”

軒轅澈俯首耳畔邊,語調似是輕柔散漫,一字字殘忍打斷她的話:“璃後,此刻,做比說更有說服力!”

隨著話落,男人強行將她柔美的身軀拉起,大手緊箍住她的腰肢——

“不……”司洛冰心口湧起強大的恐懼感,眼角瞥到幔帳上的金勾,伸出手臂猛地扯了下來,向後一翻,朝男子喉頸抵去——

軒轅澈眸光一凜,反手一扣,動作迅猛,將她持兇器手腕緊鉗,微用力,寂靜的空氣中只聽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司洛冰臉色慘白,發出一聲哀呼。

“賤人!膽敢行刺寡人!來人——”軒轅澈眸光寒戾,沈聲高喝。

尚海跌撞進來,隔著珠簾看到錦榻之上兩具光裸的身體,忙伏跪於地,顫顫道:“帝君,有何吩咐?”

“將璃後打入西郊冷宮,讓梅妃按宮規行罰!”話落,軒轅澈提起司洛冰的身體甩向地上。

司洛冰痛得無法出聲,冷汗淋漓,她擡起頭,目光恨恨地直瞪著軒轅澈!

尚海無奈地搖搖頭,似乎對此狀況早有心理準備,他正欲揮手叫人,軒轅澈又喝:“等等!”

他大手一揚,將床上錦被往司洛冰身上覆去,裹住其身,後趨向前,俯身冷道:“你是第一個敢對寡人不敬的女子,為了霍禦風,你果真連命都不要?”

這是司洛冰第三次從他口中聽到那三個字“霍禦風”,她想這定是與夏紫璃有關之人,自知到此境地,道明自己不是夏紫璃已無意義,於是她咬牙道:“你殘暴不仁,強占我清白,我恨你無關任何人!”

軒轅澈在聽到她最後一句後,微微挑眉,目光中生出了幾分趣意:“自古君為貴,民為賤,寡人不覺得有何不對,至於清白之說更為荒謬,你是寡人的妃子,侍寢是要守的妃德,你恨從何來?”

“你……”司洛冰被他一席話,堵得無法應對,她總不能和一個古人高談闊論民主與自由吧。

看著她一時啞口無言,軒轅澈倒覺得甚是有趣,笑了笑,直身道:“尚海,將璃後關入暗室,直到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此話一落,尚海驚怔半晌,軒轅帝竟然輕易饒恕了璃後?!

當被推入幽暗無邊的小屋子裏,一股黴濕陰冷之氣襲入骨髓時,司洛冰才體會古代王宮的“暗室”好比冷凍室,甚至還要糟糕。

腳邊總感覺有毛毛之物爬過,她失聲驚叫。

她從小最怕的就是黑暗和蟑鼠之類的東西,這簡直比讓她死還難受。

黑暗中,她似乎能聽到老鼠的“吱吱”聲,不知從哪個角落發出,或者正和她小眼瞪大眼呢。

司洛冰全身顫栗不止,因為害怕和冰冷,她蜷縮在角落,感覺每一分一秒都這樣痛苦煎熬。

“哥……冰兒好想你……冰兒好想你……”

她無助而又惶恐,今夜又遭此侮辱,驀的,委屈悲憤終令她忍不住埋首嚎啕大哭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門鎖開動的聲音,她恍然地擡眼,強烈的光線從門縫照射進來,令她無法睜眼,隱約是女子纖細的身影,帶著一陣清幽的梅花香氣。

“帝後?”女子的聲音輕柔婉轉,讓司洛冰心頭一暖。

“是誰?”她瞇著眼,哽咽輕問。

“是我,梅妃。你手傷如何,讓我看看。”秦落梅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地托起她的手腕。

視線漸漸適應後,司洛冰看到女子清麗端雅的秀顏:“梅妃娘娘?”

秦落梅朝她淡淡一笑,為她細心地檢查了下:“幸好,帝君手下留情了,否則帝後這只手恐怕便廢了。”

司洛冰冷哼一聲:“他殘忍暴戾,何時對人留過餘地!”

秦落梅笑了笑,從袖袋中取出一只精致小瓶,為她塗抹了一些清涼的藥膏,低聲說道:“這藥對骨傷有奇效,待會兒我再給你綁緊手腕,相信很快會痊愈的。”

司洛冰一陣感動,看著秦落梅:“謝謝你。”

秦落梅一邊用紗布和薄塊小木為她接骨,一邊輕嘆,語氣略為凝沈:“帝君向來喜怒無常,帝後下次萬不能再忤逆聖意,這後宮中,能保護的只能是自己,落梅能為你做的也只是這些了,望帝後能深明其理。”

司洛冰怔然,心底對秦落梅這番話困惑重重。之前從電視小說中得知,這古代宮門深似海,相互傾軋屢見不鮮,稍不小心便會成為後宮中一個幽魂。為何這梅妃多次幫助自己,她和生前的夏紫璃又有何牽連?

第四節 鞭 刑

翌日,司洛冰被放出“暗室”,回到華陽宮後,才從珊蘭口中得知,原來是梅妃跪於墨陽宮一夜為她請求軒轅帝。

她驀然動容,自來到這個時代,見慣了血腥與暴戾,第一次有了溫暖的感覺。

她便讓珊蘭準備一些生面粉和雞蛋,決定親手做一些西點前往永和宮感謝秦落梅。

剛下轎,卻見永和宮門前停著龍輦,她正思忖時,尚海遠遠望見,忙向她走來,躬身作揖道:“叩見帝後。”

司洛冰看了下珊蘭手中的木盒,於是道:“我給梅妃送一些小點心,不如勞煩公公為我送進去吧。”

“喏。”尚海接過珊蘭手中木盒,欠身離開。

“回去吧,珊蘭。”司洛冰迫不及待地吩咐道,她生怕再遇軒轅澈,對他的殘忍暴戾,她心有餘悸。

不料,鳳轎還未啟步多遠,忽聽尚海在身後高喊著:“帝後,留步!帝後,留步!”

司洛冰心猛地一沈,無奈停下,珊蘭扶她下轎,尚海急匆匆地跑到跟前,幾乎上氣不接下氣:“帝後……帝君宣召。”

臉色微變,司洛冰幾乎想奪路掉頭就跑,她才不要見那軒轅澈!

可是,剛轉身,秦落梅在“暗室”的一席話,令她生生忍住步子,此刻自己好比砧板上的魚肉,不能再令自己身陷絕境,否則如何保住性命,又如何想辦法回到現代。

一段宮門她走了很久,每步都令她驚心而忐忑,當步上廳堂,擡眼望見八角案桌旁偉岸男子時,心不禁顫了下。

“臣妾拜見帝君。”她生硬地行拜禮。

“帝後,請上座。”梅妃起身,也朝她行宮禮。

“坐寡人身邊。”軒轅澈端起茶盞,看了她一眼,淡然語道。

司洛冰心底縱有千般憤恨,卻只能攥緊拳心入座,卻並不擡眸看軒轅澈。

感覺空氣微滯,秦落梅忙開口微笑道:“這些可是帝後做的點心,真的異常可愛。”

軒轅澈瞥了一眼,那澄黃的糕點上用果醬和蜂蜜繪了一些奇怪的圖案,雖然粗糙,但感覺很新奇,他不由勾唇笑道:“帝後,餵寡人吃一塊。”

“什麽?”司洛冰擡臉,讓她餵這個殘暴不仁的男人!

黑眸閃過不悅,軒轅澈冷冷地凝視著她。

秦落梅忙起身,親自用銀筷夾了一塊,送至軒轅澈唇邊,小心輕笑:“帝君,臣妾也想有這個薄福。”

哪知,軒轅澈猛地甩手,桌上的木盒被袍袖掃落於地,糕點摔碎,灑了一地!

“你太過分了!”司洛冰憤然站起,纖指直指軒轅澈。

軒轅澈冷視著她,起身,緩緩地趨近她,猛地伸手扣住她下巴,喊道:“看來璃後還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

“哼,帝君都習慣以強逼弱嗎?”她冷冷回敬於他。

“以強逼弱?”軒轅澈聽到司洛冰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時,挑唇勾起了冷笑,“璃後莫不是指寡人那夜——與你……”

軒轅澈說最後二個字時,瞇眼,故意湊近司洛冰。

他的氣息再次襲來,司洛冰心顫跳了下,別過臉,冷罵道:“無恥下流!”

大手一伸,將她的纖腰扣在懷中,淡淡的清幽香氣縈繞在鼻翼間,軒轅澈貼在她的耳發邊深深地吸了下,完全不同於那些後宮妃嬪們身上的脂粉味。

對於軒轅澈在梅妃面前對自己肆意的親密,讓司洛冰驚羞憤然,她瞪著他,眼中怒火直迸,卻不知宛若盛開的花朵般異常誘人。

軒轅澈緊環住司洛冰的大手並沒有放開的意思,只見他的薄唇慢慢揚起,形成一股子暧昧的冷笑:“膽子夠大!那夜寡人放過你,今晚倒要讓你再見識見識何謂‘無恥下流’!”

軒轅澈的話讓司洛冰身子猛然一顫,清澈的冷眸一下子揚起莫大的怒氣。

“你若想再碰我一下,我會殺了你!”司洛冰不由脫口怒喝,此話一落,卻讓屋子裏的人跟著臉色驟變。

“璃後,你……”秦落梅驚怔地看著司洛冰,目光透著不敢置信。

軒轅澈眸色忽黯,慢慢地放開司洛冰,看著她,聲音冰冷如霜:“梅妃,後宮妃嬪對帝君出言不遜,該如何處置?”

話落,秦落梅望向司洛冰,目光覆雜,司洛冰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但眼中仍然帶著不屑和倔強。

“回稟帝君,出言不遜者……鞭刑四十。”秦落梅聲音低弱。

什麽?鞭刑四十,那不死也要半殘。

司洛冰清眸剎時一震,心裏頭有些懊悔,自己又再次忍不下性子,招來災禍。

“璃後,如何,是不是怕了?”軒轅澈濃眉微微上挑,薄唇邊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表情的每一個變化。

俊美的男人,心卻堪似魔鬼。

司洛冰不由得氣悶,如果要被這個魔鬼般男人毀去清白,真不如一死罷了!或許死了就能穿越回去也不說準呢!不過,這鞭刑的死相估計會很難看了,要是打花了臉,回去後,大哥和奶奶還認得出自己嗎?

軒轅澈盯著司洛冰臉上千變萬化的表情,微蹙秀眉,一副思忖凝想的樣子,唯獨沒有他想看到的一樣,那就是害怕!

他故意靠近她,托起她的下巴,略顯低沈的嗓音故作嘆息道:“好倔的性子,你果真是不怕啊……”

隨即,深黑的眸底閃過輕不可見的幽芒,他冷哼一聲:“不過,寡人倒要看看是你的性子硬,還是你的骨頭硬!梅妃——”

軒轅澈全身散發著森然之氣,那淩厲目光,令大堂內一時靜寂無聲,空氣瞬時凝結……

令司洛冰深感意外的卻是——

梅妃突然雙膝跪於軒轅澈前,不住地叩頭俯拜:“帝君,璃後剛剛入宮,尚未熟悉後宮禮節,觸犯龍威,望能開恩。”

“梅妃你……”司洛冰對秦落梅再次為自己舍命求情,震憾不已。

軒轅澈大理石雕刻般的臉上幾乎找不到任何表情,只是那眼底的幽深讓在場的人心驚膽戰,只見他慢慢地轉身,大手一伸,然後揚起。

“啪——”

一記耳光卻實實落在梅妃的臉側。

司洛冰驚駭地瞪著軒轅澈,心底那份怒火一觸即發。

梅妃臉色驟白,顫顫地抖動著唇角:“帝君,臣妾知錯……”

“錯在哪?”軒轅澈高高在上,薄唇微微揚起,語調慵懶。

“帝君的聖意不可違逆。”梅妃垂首不敢直視,聲音顯得小心翼翼。

暴君!司洛冰心底憤憤然暗罵,攥緊拳心,用最後一絲理智控制著自己激烈的情緒。

軒轅澈冰冷的眸光掃過司洛冰冷傲的小臉,隨即沈聲喝令:“來人——”

話落,門前侍衛已經進來,左右扣住司洛冰的雙肩,將她按壓在冰面大理石地面上。

此刻,無論司洛冰再怎麽冷靜,心底還是不由害怕地顫栗了一下。

軒轅澈睥睨著司洛冰眼中那一抹轉瞬即逝的恐懼,瞇起鷹眸,冷笑著:“璃後如果害怕了,向寡人求饒,或許寡人會網開一面也說不準。”

秦落梅聞言,擡眸看著司洛冰,微微地使著眼色,讓她暫時隱忍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司洛冰心中更加疑惑重重,她不明白同為後宮嬪妃,為何這位梅妃要屢屢袒護自己?

“如何?”軒轅澈微揚語調,目光卻盯著司洛冰面容,未曾離開須臾。

見到軒轅澈眼中的殘冷和興味時,司洛冰清澈的眸子間充滿著對軒轅澈的挑戰和不屑,只聽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情願領罰!”

空氣中立即充滿著令人窒息的氣氛——

廳堂之上的所有人都驚愕住了,這個璃後還真是大膽,竟然在帝君面前這般忤逆!

聞言,軒轅澈瞇起鷹眸冷笑著,暗瞳更加幽沈——

“好極了!就給寡人在這堂上施刑,看看東瑞國的公主是如何地強硬不屈!”

梅妃臉色泛白,擡眸不時望向堂內,一絲隱憂之色自眼底稍縱即逝。

此刻,一位手執皮鞭的太監步入廳堂,朝軒轅澈躬身:“帝君。”

軒轅澈眸光深邃黑沈,只見他執起手中茶盞,悠閑地獨酌一口,緩緩吐出的話卻殘酷至極:“記著,少一鞭,寡人就要你們的命。”

“喏!”太監忙垂首應道。

瞪著那條黑黝黝的皮鞭子,司洛冰心底不禁微微顫抖了幾下。只是,她將這份驚恐深藏起來,目光仍帶著不屈與倔強!

她開始覺得夏紫璃選擇跳江自盡,絕對是正確的選擇。連她這來自21世紀受過特訓的身軀都敵不過這般折騰,更何況一個養於深閨的嬌弱女子。

“璃後,寡人要讓你明白什麽是俯首稱臣!”

軒轅澈低沈的話音一落,袍袖一揚,頃刻,司洛冰便感覺一股冷疾之風從背脊襲來,火辣辣的痛楚瞬間襲上她的身體。

“嗯……”司洛冰悶哼一聲,因疼痛咬破了粉唇,頃刻溢出鮮艷的血絲。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下就如剝皮撕肉般,劇痛難耐,痛楚侵蝕了司洛冰所有的知覺,她本能地尖叫起來,雙手死死地抓住羅裙,指甲穿過絲料深深地掐入掌心的肌肉裏。

“啊……軒轅澈!你這個大暴君!……就算死我也不會屈服的!”司洛冰咬著牙,痛吟聲從喉嚨深處溢出,清淚混著冷汗猶如滾珠般,順著她絕美的臉頰滑落而下,淒厲的喊聲響徹整個永和宮!

廳堂之上的軒轅澈,聽著司洛冰的哭喊詛咒,沈黑的幽眸更加深邃!

梅妃身子微微顫栗,欲開口求饒,望著軒轅澈冷凝的神色,卻不敢再吭聲。

此刻,珊蘭不知從哪跑出來,一下子跪趴在大堂上,泣不成聲地求道:“帝君,求你饒了公主吧……公主身上的舊傷還未痊愈,鞭刑會要她的命……”

“珊蘭,快退下!”司洛冰看到珊蘭這般不顧性命地為自己求饒,心中驚詫萬分,卻也擔心她會受到連累。

軒轅澈神色漠冷,尚海忙道:“放肆,快帶下去!”

珊蘭見此,竟奮不顧身地朝司洛冰身上撲去——

侍衛揚起長鞭朝珊蘭狠狠抽去,“啊——”

珊蘭只不過是十三四的小女孩,怎麽經得起這般狠打,幾鞭落下,背上衣服綻裂,只見一片血肉模糊。

“住手——”

司洛冰見狀,淚水嘩嘩直流,痛恨地捏緊拳心,大聲叫道。

此刻,軒轅澈大手輕輕揚起,侍衛立即停止了動作。

他緩緩闊步而來,居高臨下地凝著司洛冰悲憤交加的神情,唇瓣一勾,眼神犀利地鎖著她清冷的面容道:“想求寡人?”

司洛冰看著身邊喘息微弱的珊蘭,微閉雙眸,陡然睜開,猛地擡頭,一眼望進軒轅澈那冰冷的眸光中——

“臣妾知錯!”

軒轅澈凝著她倔強清冷目光良久,心底莫名劃過一絲異樣情愫。他往前跨近幾步,低頭俯視著她,漠然地開口道:“說說看,你錯在哪?”

司洛冰趴在地上,背上、肩上的血絲滲透她的衣衫,肩膀露出那朵火蓮鮮紅得更加詭異。

“臣妾……不該忤逆帝君……”鉆心般的疼痛讓她連開口說話都十分費力。

梅妃捕捉到軒轅澈眼中那抹淩厲有些許平緩,忙上前求情:“帝君,璃後已知錯,請帝君寬恕!”

軒轅澈沈默半晌,陡然揚手道:“帶下去!”

梅妃心中不由一喜,忙叩頭謝過龍恩。

第五節 溫 暖

月色如水,靜謐無聲地流淌,給西郊舊寢宮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

一道頎長黑影從屋檐頂輕盈躍下,快速地隱於紅漆欄柱之後,黑巾下那雙幽眸閃著精銳的光芒。

待宮女和太醫從一間寢室出來走遠之後,黑影飛快閃入。

室內散發著一陣清幽之香,四處搖擺的燭光淺淺地映著床榻上的美人兒冰冷的容顏。

燭光的映照下,司洛冰的臉色愈加凝白,雙眸緊閉,修長細密的睫毛猶如美麗的蝶翼微微顫動。

許是感覺到一股異樣的風聲,司洛冰猛地睜開眼睛。

“誰——”司洛冰驚呼。

“璃兒,是我。”男人嗓音低沈渾厚。

他將屋子內窗門關上後,回身一把將臉上的蒙布扯了下來。

燭光下,男子五官猶如雕刻般深邃分明,臉部線條溫文爾雅,那濃黑的眉梢斜飛入鬢,額前隨意落下幾縷烏發,即使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的英姿和俊美。

“你……”司洛冰美眸圓睜,瞪著黑衣男子,心底竟莫名地升起一股預感。

黑衣人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心痛,目光卻萬般柔情。

“霍……禦風?”司洛冰微蹙眉心,試探輕問。

“璃兒……”

霍禦風快步走上前,高大的身影頃刻將司洛冰嬌小的身軀籠罩。

原來,真的是夏紫璃的心上人!

霍禦風伸出手,將她從床上輕柔地扶起,將她額前的幾縷零亂的發絲掖至耳後,似乎想讓自己把眼前女子看得更加真切一些。

“你……來做什麽?”

司洛冰清冷異常的語氣令霍禦風擡起的手臂微微一滯。

隨即,一抹痛楚浮上了他漆黑的眸底!

“璃兒,對不起,我知道你一定恨我……”

霍禦風目光痛楚地凝望著司洛冰,他半擁著她,將她雙手納入掌心,覆在自己的臉頰上。

感受著掌心那份溫熱的肌膚,還有男子異常柔情的眼眸,觸動了司洛冰這些時日來委屈悲傷的心緒,心內莫名一顫,竟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霍禦風看她眼淚欲滴的模樣,長聲嘆息,一把將她整個摟入懷中,就像摟著一塊絕世珍寶般,“璃兒,我真的好想你……”

“唔……”

他的緊擁,令司洛冰倒吸一口氣,背上傳來的刺痛讓她忍耐不住地想掉淚。

男子吻著她光潔的額頭,聲音卻是痛徹心扉:“璃兒,我知道你痛,你傷心絕望……可是,你又是否知道,你絕然跳江,我的心就如千刀萬剜,那一刻隨你而去的心都有……如果可以,我真想帶你離開這兒,去你喜歡的梨花塢,只有我們兩人……”

聽著男子深情的告白,感受著他由衷的疼惜和柔情,那溫暖的懷抱竟讓司洛冰莫名般地貪戀,竟有一絲絲神迷,仿佛自己果真是那為情而殉的夏紫璃。

她靜靜地任由他將自己擁在懷中,或許自從穿越到這個異域世界來,受了這麽多的淩辱和打擊,令她一貫的清冷堅強有些崩潰了。

在這樣孤寂的夜,讓這個溫暖的懷抱帶給自己更多的安慰吧!

“霍大哥……”司洛冰下意識地輕輕喚道。

霍禦風目光微微一滯,突然想到什麽,輕輕拉開她,從懷裏取出一個羊脂玉藥瓶。

“璃兒,這是上等金創藥,有快速化腐生肌功效,來,我為你敷上。”

司洛冰雖為現代女子,但要讓一個陌生男子為自己光裸的身體上藥,還是無法接受。

許是看到她眼底那份不自然,霍禦風朝她一笑,取出黑巾蒙上了自己的雙眼。

司洛冰心底瞬時漾起莫名的情愫,轉過身背對著他,猶豫片刻,終於褪去了自己的衣衫。

“嗯……”

司洛冰只覺得一陣麻痛自背部傳來,但隨即漸漸感覺到一股冰冷透過肌膚擴散至整個背部,緩解了傷口鉆心的疼痛。

“好了。”低沈的聲音透著絲絲隱忍。

司洛冰合上衣襟,蒼白的臉色不由地染上紅暈。

拿開眼睛上的黑巾,薄絲的衣料隱隱透出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鞭痕,映入霍禦風深黑的眸底,一絲懊惱之色自他眼底劃過。

他拉過司洛冰嬌小的身軀,將她的頭輕輕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喃喃地說道:“璃兒……恨我嗎?”

司洛冰身子微微一怔,恨?

她對他如何談得上恨意。這擁著自己的男子,他的一切柔情也不過是對著生死未明、不知所蹤的夏紫璃罷了。

想到此,司洛冰微微離開了他的身體,轉過身看著霍禦風,淡淡地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霍大哥,你既然愛璃兒,為何不帶我走?”

霍禦風深凝著司洛冰,絕色傾城的容顏,清澈如水的美眸,他情不自禁地用溫暖的指尖劃過她臉上柔嫩的肌膚,帶著戀戀不舍和一絲無法言喻的傷痛……

“璃兒,我……身不由己。”

好一句“身不由己”!

司洛冰的眸子漸漸恢覆清冷,心底為夏紫璃執著的愛情而微微心疼。

“霍大哥,可否答應璃兒一件事?”

霍禦風居然能在這戒備森嚴的王宮中來去自如,那麽一定有辦法帶自己出去!

“璃兒,你說,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盡力。”霍禦風目光深邃地凝望著司洛冰。

“帶我出宮!”司洛冰簡短的話裏,透著無比的堅定!

落在她臉上的手微微一滯,陡然收回,霍禦風從榻上起身,幽黑的眸底倏忽間深邃起來,聲音雖低,卻透著不可違逆的強勢:“璃兒,你不能走!”

呃——

司洛冰愕然地望著霍禦風,他這話什麽意思?

“你走的話,東瑞國會有多少人因此受到牽連?難道你之前所受的苦難就這樣白費了嗎?璃兒,你不是一個人,你的身上擔負著覆國的使命!”

司洛冰靜靜地註視著霍禦風,眼底漸漸泛起清冷譏諷的神色,她微啟櫻唇一字一字地說道:“霍禦風,你心裏掛念的不只是東瑞國吧!”

霍禦風神色微變,望著司洛冰清寒的目光良久,“璃兒,讓你受苦,我的心比誰都痛。放心,你今天所受的傷害,霍禦風將來會好好補償你。”

司洛冰只覺得胸口陡然心痛,臉色慘白。為什麽會這樣……

她捂著心口,冷冷地回望著男子俊逸的臉龐,一絲自嘲的冷笑從嘴角慢慢揚起。她剛才一定是太脆弱了,才會覺得這個男人的懷抱是那般的溫暖。

看著司洛冰受傷的眼神,霍禦風攥緊拳心,強忍住心頭的不舍和眷戀,背過身,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哀怨與憤怒,“璃兒,藥我留下來,你自己……多保重!”

看著那道頎長的黑影輕盈地從窗口躍出,一室燭光隨疾風忽暗,司洛冰陡然覺得臉上一陣冰涼。

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臉頰,卻是眼淚肆意流淌……

夏紫璃啊,這個就是你用了自己生命去愛的男人,幸好你沒有聽到如此絕情的話語,否則你該情何以堪……

司洛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身上的傷痕,更加堅定了自己出逃的決心!

第六節 染 毒

夜色深邃,宮梁之上的絳紅紗燈籠如一條長長的星河點綴著整個沈寂的軒轅宮,明明滅滅,似隱匿著一股子的暧昧不清……

此刻,蓉馨苑中一片春色旖旎,淡淡檀香縈繞著寢室各個角落,氤氳撩人。

風中搖曳的燭火,映襯著紅羅帳內兩具相纏的身軀,男的健魄,女的妖嫵,急促的喘氣聲與女子撩人的吟哦聲交織成了不可抑制的激情……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歡愛的氣息,直到男人一聲低吼,毫無眷戀地退出女子身體,才淡淡散去……

男人慵懶地靠著床頭,雙眼微瞇,那裏尋不到一絲適才激情的痕跡,仿佛自始至終都是這般冷冽深沈。

“帝君——”

女人嬌聲輕喚,嗓音透著酥柔,仿佛激情之後意猶未盡。

柔美的身子軟軟地趴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一只如蔥白般的纖細小手在男人古銅色的肌膚上相襯,給人一種撩人心蕩的視覺。

“嗯?”軒轅澈雙手枕在腦後,微瞇著眼眸,嗓音慵懶。

蓉妃仰起絕美的小臉,情欲紅潮未褪,透著迷離般的風情,眼波更是媚眼如絲般望著身側的男子。

“帝君,這些日子,臣妾好想你……”女子低柔的聲音如春水般,能融化冰淩,那雙美眸晶瑩而迷離,透著令人不禁想擁懷的憐愛狀。

她看向男子時,目光帶著崇拜且愛慕之情,深情款款地仰望著,這個男人有著足以令天下女子為之癡狂的絕世俊顏,手中更握住天下繁華,權傾天下!

而此刻,這樣的一個絕世的男人,緊摟著她,激情昂揚,百般溫存疼愛,與她共享雲雨之歡,這份殊榮、這份激情,怎不讓她心動!

只是想想,便如最不真實的美夢般,蓉妃的心都沈醉了……

依然記得,她作為洛水國的貢妃被進獻的那一夜,當軒轅澈宛若天神般高貴地站在她面前時,立即讓她像失了魂魄般,久久無法呼吸,而那一夜男人的熾熱更加令她的心不再屬於自己……

這是她一輩子最幸福的事!

而後,軒轅澈連續一個月都臨踏蓉馨苑,這份奢華的寵愛和風光令所有後宮人都羨慕不已!

當她認為是自己傾城的容顏和嬌美的身體打動了這個男人的心時,他卻再未踏進蓉馨苑。

她夜不能寐,思念如狂潮般淹沒了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個狂魅的男子,忍受著從天堂墜入地獄般的蝕心般的想念……

當她打聽到軒轅帝昨夜臨幸素有“傾國絕色”之稱的璃後時,那種害怕就此失去軒轅澈寵愛的恐懼折磨了她整整一夜。

她好不甘心自己最終只是福薄如此。

軒轅澈收回手臂,淡淡地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子,那絕世的容顏果真像極了母妃,只是那眉眼間的妖嫵之氣,卻較之母妃的靜美淡雅相距甚遠,這一絲氣質還是宮中梅妃較為神似。

“愛妃果真這般想寡人?”淡淡的口氣,聽不出一絲波瀾。

“是真的,帝君。只要帝君想臣妾時,多多踏臨蓉馨苑,臣妾就心滿意足了。”蓉妃擡著下巴,眸光澈亮,唇間的氣息柔媚動人。

軒轅澈垂眸凝視懷中溫順的女子,腦子不禁浮現出一張清冷絕美的小臉,不由勾唇低聲問道:“寡人可是侵犯你國家之人,你難道不怪寡人嗎?”

那個女人……她不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而恨自己的嗎?

想到她今日在永和宮受鞭笞之刑後依然倔強不屈的目光,軒轅澈陡然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蓉妃小臉微變,以為軒轅澈在試探著她的忠貞,立刻揚起手指發誓:“臣妾愛帝君之心明月可鑒!”

然後,她低下頭,煽情地吻著男人健碩的胸膛,以此來證明自己的一片深情。

軒轅澈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輕不可見的笑,透著一股不屑。

“愛妃說說,你愛寡人哪裏?”

蓉妃身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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