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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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

只見那龍在水裏不停地翻騰著,擊的水花四濺。它沖著水面不停地叫囂,時而噴出巨大的水柱射向水底。

慕容九開始緊張起來,如果她現在還猜不出那隱在水底的白發人是誰,她就太笨了!明淵潛下去很長時間了,至少從她醒來開始,他就一直潛在水底,不會出什麽事吧!他身上的傷才結好疤!剛剛又毒發了一次,現在和巨龍纏鬥,能支持的住麽?慕容九死死的盯著水面,生怕明淵會出什麽意外,手心不自覺的攥出許多汗出來。

身邊的猛極也有些耐不住了,她低低的吼了一聲,身上光芒一閃,隱去了女孩的頭,變回了原先的樣子,腳下一蹬。慕容九只覺得身邊刮過一陣風,下一秒就看到猛極踏著水面朝那龍奔了去。

“小心——”慕容九緊張的喊了出來,那龍看到猛極朝它奔了過來,發起怒來,也不管身下了,扭頭就朝著猛極咬了過去。好在猛極夠機警,靈活的一閃,躲了過去。大概是猛極的幫忙起了作用,巨龍被轉移了註意力,兩頭都有些顧不上。不多一會兒,只見水底紅花一翻,那龍痛苦的長嘯一聲,再也不打了,一頭紮進了水裏。

沒了巨龍的折騰,水面頓時平靜了不少。

慕容九緊張的奔了過去,“明淵——”她大喊,明淵怎麽還沒上來?她內心焦急起來。這時,只見水花一翻,化為妖身的明淵浮出水面。只見他一頭銀發,臉雖然還是先前的輪廓,卻添加了無限邪魅,一雙水藍色的眸子灼灼生輝。倒是經過剛才的激戰,他的臉色過分的蒼白,身上的衣服雖然在他出水面時瞬間被烘幹,但那衣服卻已破爛不堪,還沾有絲絲的血跡。他踉蹌的踏上岸來,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倒是有些狼狽。

“明淵——”慕容九想去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別看!”他低著頭,就勢坐下,銀色的長發遮住了半張臉,看不到神色。

慕容九僵在那兒,悻悻的縮回手,轉過身。明淵很在意別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吧!要不是為了救她,他也不會狼狽的連人身都保持不了!想著想著,慕容九只覺得心裏愧疚,開口說道:“謝謝你來救我!都是我不好,才害的你——”話沒說完,眼前人影一閃。卻覺得頸中一涼!“明淵,你做什麽?”他怎麽了,為什麽要掐住她的脖子,“咳咳……”呼吸不暢,她咳了起來。

心裏不解,卻感覺到那手冰涼的溫度。

“你知道月娘在哪裏是不是?說她在哪裏?”明淵冷冰冰的說道,藍色的眸子半瞇,仿佛換了一個人,絲毫不顧及手上的力道,慕容九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只是因為想知道月娘下落才來救自己的麽!不知怎的,慕容九內心無比心酸,竟然噗嗤掉下許多淚來。

“你——”明淵激動地掐著慕容九的脖子,卻覺得臂上一涼。慕容九的眼淚一下子滴到了他的手臂上,心中像是被什麽激了一下,馬上放開了手。

他剛才是怎麽了?他怎麽掐著慕容九的脖子。

明淵有些迷惑,失神的看著自己剛才還在行兇的手。

慕容九哪裏知道明淵是因為剛才打鬥過激,加上從猛極口中隱約猜到慕容九可能知道自己尋了多年娘親的下落,一時迷了心智。她只當他這麽賣力的救自己只是想知道月娘的下落,如今又要用死來逼她。一股委屈直沖心頭,明淵放開手後,她竟然失聲哭了起來。

猛極歪著頭站在一邊,擠了擠眼睛,疑惑為什麽自己的眼睛不會流水。

明淵則尷尬的站在慕容九對面,他想解釋又不知怎麽開口,笨手笨腳的想去擦慕容九臉上的眼淚,手伸出一半又縮了回去,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應付女孩子哭,如今自己又是這般模樣,於是更加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

慕容九越哭越傷心,後來索性放開了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洞內,春色無邊

洞內,□□無邊 慕容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這麽哭了,只覺得明淵的那雙手冷冰冰的掐在自己的脖子上,那股冰冷直刺心窩,刺得她生疼。於是鋪天蓋地的委屈就這麽湧了上來,於是眼睛就變濕了,於是她就這麽哭了。

她很久都沒這麽痛快的哭了,自從九歲那一年她就再也沒怎麽哭過了。可是她遇到了明淵,遇到明淵之後她一向自以為傲的堅強就那麽硬生生的被打碎了。明淵好像是天生來克制她的,明知道自己跟著他會狀況百出,可是她還是跟著來了。也許就是從那個雪夜開始,她在那一桌子熱飯面前掉下幾顆不爭氣都眼淚開始,她就註定了是受欺負的那一個。

她不甘心,於是哭的更加響亮。

明淵站在她對面,手足無措,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猛極蹲坐在一旁,顯然是不明白慕容九現在行為,眼睛裏露出鄙夷之色。自從月娘被人類帶走,自己一直是孤孤單單的,所以對人類有很深的偏見。要不是明淵在這裏,她早就對慕容九大動幹戈了,可是明淵不許她這麽做。雖然她不讚同,但是她願意聽明淵的話,因為明淵的身上有月娘的氣味,月娘是她的玩伴。她自動把明淵歸為她們這一類,即使明淵的身上有一半的人類血脈,她都不曾放在心上。

洞中倒是靜的出奇,只有慕容九那嘹亮的哭聲來回的飄蕩。

過了一會兒,慕容九的哭聲變成了抽噎,倒不是她哭累了,而是她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很濃重的血腥味。她下意識的往明淵身上看,哭花了的小臉滿是驚恐。

“你這個笨蛋!”接著她大聲的對著明淵吼。

明淵被慕容九這一嗓子唬住,楞楞的看著慕容九責備的眼神。

慕容九一把拽過明淵正在滴血的左臂,把那被血浸透的衣袖擼了上去,白色的繃帶早已紅染一片,於是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湧了上來。

明淵被慕容九這麽一扯,才驚覺身上痛的厲害。不光是手臂上的傷口,他身上幾個傷的很重的地方如今都開裂了,衣服被血水浸透,已經不能再穿了。

慕容九抽抽搭搭的檢查明淵身上的傷,越看心越涼。他如今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象一張白紙,要不是他有靈狐的血脈,普通人早就到閻王殿去報到了。好在這裏的氣溫足夠熱,他們身上的冬衣穿在身上像是多餘。顧不了許多,慕容九不容分說就把明淵的上衣扒了下來,又開始荼毒自己那本來就被撕得零零散散的裏衫。明淵低著頭,銀色的長發遮著臉,就這麽任慕容九折騰著。

氣氛有點暧昧,忙著止血的慕容九自是沒有覺得,失血過多開始感覺暈眩的明淵也沒有覺得。可是猛極就站在他們兩個旁邊,她歪著頭覺得空氣裏湧動著一股奇異的感覺。她心智未開,只是個六、七歲娃娃的思想,雖然她說不上來這種感覺是什麽,但是她十分的不喜歡這種感覺,甚至是討厭。她哼哼了兩句,鼻孔朝向洞頂翻了幾下白眼。

洞內出奇的亮,但那光很柔和,也很溫暖。

慕容九粗略的把明淵身上流血的傷口包紮了,雖然現在她僅著裏衫,不過忙完後還是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的讓她覺得不舒服。

明淵本來趁著慕容九包紮時閉目調著內息,等他感覺差不多了的時候,慕容九那邊也忙完了,他睜開眼睛時被一道銀光刺了一下。

他趕緊又閉上了眼睛,倒不是那銀光把他都眼睛刺痛了,而是慕容九的裏衫被她自己撕得七零八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明淵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慕容九□□在外都肌膚。

明淵心跳如鼓,他現在才知道他身上白色都繃帶是從哪裏來的了。剛剛只顧著專心調息,哪裏註意慕容九撕衣服的聲音。

慕容九一瞪眼,趕緊把外套披上,“你幹嗎把眼睛睜開,我讓你睜眼了麽?”聲音裏還帶著哭腔,自是被明淵剛才突然睜開眼嚇到的。剛才明淵調息時,她以為明淵是特意閉上的眼睛,所以才大著膽子把外套脫了,把本來就撕得變得很小的裏衫又撕下一大片,來給他包紮傷口,哪裏想到他居然趁著自己沒穿好衣服時就睜開眼睛,“色狐貍。”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捋了捋掖在白頸處的頭發。

明淵沒作聲,別扭的把臉轉了過去。只是聽到慕容九叫他色狐貍的時候臉色多少有些不自在。“剛才,我不是故意的。”過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有些不妥才開口解釋道。只是等了一會兒,不見慕容九說話,身後也沒了動靜,明淵才猶猶豫豫的轉過頭去。

只見慕容九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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