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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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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意外得來的真相 02

“胡說!那時候他們才倆剛剛結婚,我跟秋菊也沒混熟,還扯不上這層關系……”

在趙福林看來,自己和秋菊雖然扯在了一起,但是早扯與晚扯卻有著本質的區別,這關系到他的「人品」問題。

“樹倒猢猻散?”劉青山往回倒了一下思路。“佟振東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聽說他爸是個大幹部,可從來都沒照過面,你能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嗎?”

“問我幹啥?你大姨姐家的事回家問你老婆不就知道了麽!”

“可我媳婦從來都不說呀!”

趙福林呵呵一笑,而且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哼哼,你媳婦她家因為振東和秋菊的事雖然撈到了天大的好處,但在全山城人民的面前卻丟了大臉,現了大眼,她能好意思說麽!”

“那你跟佟振東是發小,跟秋菊又有一腿,情況你應該最熟了,你就跟我說說唄!”

“現在用得著哥們了吧,還一臉的看不起我!”死胖子得意至極,他端起架子一口酒一口串,在賣足了關子之後,才把所知道的情況跟劉青山大概說了一下。

事情發生在很多年前,那時秋菊二十歲出頭。因為家裏的條件差,母親的名聲也不好聽,所以一直也沒能找到對象。

而佟振東則不同,他的父親佟鐵山在當時雖然只是大衙門的二把手,卻是主持工作掌握著實權,連一把手都得處處讓幾分。

因為權傾一時,每天去他家裏提親的媒婆那叫一個多,都得排隊拿號,走了一撥來一撥,就跟到大醫院看專家號一樣。

佟振東雖然頂著高幹子弟的身份,打小在身邊也總是圍繞著一大群的哥們前呼後擁,似乎過著花花公子小太歲的生活,但是他的膽子卻很小,而且也很自卑。

這是因為除了他老爸管得太嚴,動不動就掄皮帶抽他之外,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他爸媽只對他上面那個哥哥親。

而之所以會造成這個局面,完全是他自己不聽話給作的。

可也有人說這小子壓根兒就不是他爸親的,不是從大道邊上揀來的就是竄了種。

佟鐵山的脾氣非常暴躁,一旦獲知兒子在外面給自己找了麻煩就要大開打戒痛下狠手,每次都會將佟振東揍個半死,然後就罰他到花壇的假山石那去反醒,一罰就是多半天。

因為蹲在那裏無所事事,佟振東就用手指頭摳假山石玩。

天長日久,最後惹事生非的惡習沒改了,反倒又添了個手欠摳東西的壞毛病。

原來如此!劉青山這才明白佟振東總是摳假山石的原因。

突然他一個激靈,難不成季家那個小院以前是佟家的房產?他靜待著死胖子的下文。

趙福林繼續講述著關於佟振東和秋菊的故事,這裏面的一些細節還是兩個當事人各自在不同的場合親口對他說的。

佟振東遇到秋菊是個很偶然的機會,他沒來電秋菊卻起了反應。

女追男,這少有的戲份在佟振東的身上發生,不過兩個人的故事最終還是落了俗套。

他們跑到賓館的客房裏一番纏鬥之後,季秋菊把光巴出溜的佟振東給摁在了身子底下,對他說道:“從今以後你就是俺的人了,俺得對你負責,負一輩子的責!”

“用不著你對俺負責,真的用不著!”佟振東被秋菊騎在胯下好長時間動彈不得,這是一個征兆,預示著他將在秋菊的壓制之下度過一定時段的屈辱生活。

“怎麽用不著,用得著的,俺這個人說話算數,說對你負責就要對你負責。”

秋菊依舊嬌滴滴的說著話,可身子卻加了勁兒,她使了一個千斤墜,把屁股下面這位壓得像個耗子崽一樣的吱啦亂叫。

“哎呀哎呀,輕點,俺要上不來氣了!”佟振東一面倒著氣一面求饒著。

“俺是心甘情願自己送上門來的,不用你負責,你就當是臨時發情玩弄俺好了,用不著這麽認真跟俺動感情!”

季秋菊動的不是感情,而是心眼兒。不過以她當時的能力來講,想要駕馭這種事情顯然還是嫩了點兒。

但是不用怕,還有老成的,那就是她的爹媽,那對絕世極品的神經俠侶夫婦。

自從秋菊進入到佟振東的「團隊」中後,就很少在家裏呆著,她的一些變化自然逃不過葛桂蘭的眼睛。

“乖孩子,你就從實給俺招了吧!”葛桂蘭開始攻克大女兒的心理防線。秋菊幾個回合下來就招了供:“俺的褲腰帶沒系緊,跟人家那個了!”

“什麽玩意?你還是不是個女孩子家呀!人家讓你上床你就上床,你自己丟人不說,連帶著把你爹媽的人都給丟光哩!真特瑪不知羞臊,俺都替你臉紅啊!”

葛桂蘭立時就被氣得犯起了神經,劈裏啪啦給了自己幾巴掌,然後就拿起掃帚給大女兒好一頓抽打。

季衛國在門外聽著不是動靜,忙跑進屋裏問是咋回事,秋菊就哭哭啼啼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你大閨女的褲腰沒綁緊,見個男人就往下解腰帶,不要臉丟了身子,真是作孽喲!”葛桂蘭連哭帶嚎吆喝著。

“誰見個男人就解褲腰帶啦,俺不就是跟他一個人睡過麽!另外俺為啥找他?不也是為了咱們家啊!”秋菊氣得起身就跑了。

“老大的心思用對了地方,只可惜她還是個孩子,思慮不周全哪!”季衛國瞇縫著眼睛動起了腦筋。

葛桂蘭大惑,“你真想讓咱閨女跟那個小子啊?人家是高幹子弟,能看得上俺家麽,臨了也是被人給玩弄的下場。”

“不管怎麽說,讓她先把那小子帶家來看看吧!”季衛國知道門戶懸殊,兩家要想成為親家猶如癡人說夢。

但是如果能夠攀上這個高枝,那麽他就會平地一聲雷的脫胎換骨重置身份,成為大富大貴的「皇親國戚」。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山城都有可能變成他的。

佟振東被秋菊帶回了家,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騙來的。棚戶區內垃圾如山、臭氣熏天,就連蹬三輪的都不願意來這個地方。

因為來這裏的道路不好走,人也刁蠻,拉到地方不是少給錢就是不給錢,或是幹脆就賞一頓打了事,所以蹬三輪拉腳的都不願往裏來。

倆人被三輪車扔在了大道口,只好步行往裏走,他們一路之上閃輾騰挪,惟恐踏入泥坑或踩中「黃金地雷」。

“你家咋住在這個破地方,這地兒哪是人呆的!”佟振東無心的順嘴說道。“這地方確實不好,不過俺很快就要搬走了。”秋菊有意的回答著。

“是嗎?你要搬哪去呀?”佟振東又順嘴一問。

秋菊抿嘴而樂,“要搬哪俺也不知道,也許你知道啊!”

“俺咋能知道?”佟振東只當秋菊是在跟他開玩笑。

季衛國和葛桂蘭就像迎財神一樣畢恭畢敬把佟振東給請進了屋內。

“這孩子,來就來唄,還帶這麽貴重的東西幹啥!”葛桂蘭眉開眼笑的接禮物。她口中所謂的貴重禮物,其實就是兩盒普通的蛋糕。

佟振東沒說話,只是高傲的笑了笑。

季衛國開始有一搭無一搭的跟佟振東沒話找話說:“你老父親可好?”他將白開水倒進飯碗遞過去。

“還好!”佟振東四處尋摸著,沒接水碗,而是把雙手插在了褲兜裏。

“你老母親可好?”季衛國又遞過來一根香煙。

“挺好!”佟振東仍是無甚表情,也沒接煙,他看不上這種低價的劣質煙。

葛桂蘭訕笑著挪了過來,“你趕緊坐下啊,站著幹啥,快坐哩!”

坐?往哪坐!滿屋裏灰塵暴土,哪都埋了巴汰的,佟振東打一進門就想找個幹凈的地方坐下,可就楞是沒找著。所以他寧可站著,也不願蹭上一屁股的灰塵。

季衛國跟佟振東又站著聊了幾分鐘,突然就拿出來一百塊錢遞過去。

“拿著,出去玩的時候花錢的地方多,這個多多少少的是俺們的一點意思!”

佟振東這回接了,他以為是季衛國要出錢讓他帶著秋菊去玩,不過他把意思整擰了。

其實在這個地方有個風俗,凡是年輕人在處對象的時候,男方第一次到女方家去拜訪,女方家長一定要給男方一筆見面禮錢,數額雖然沒有標準,但大多都是給個四五百的。

其中的意思是說男方在追求女方時會有一些花費,這是在給男方往回找補找補。

潛臺詞就是說:我們不圖你的錢。

佟振東原本只是跟著秋菊來這隨便玩玩而已,但季衛國急於把大女兒和他的關系給定下來,於是就把見面的禮錢給了他。

雖然只有一百塊錢,卻也是相當於他家裏積蓄的一半,而且這也是他的止損線,即使投資失敗賠了也是可以承受的。就這樣,佟振東稀裏糊塗的就成了季家的準女婿。

這天早晨起來,佟鐵山就對著小兒子大發脾氣。“成天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凈特瑪給俺惹麻煩!告訴你啊,這陣子給俺消停著點,別給老子添亂!”

佟振東還沒睡醒,迷迷糊糊就挨了訓,心裏不痛快嘴上也沒把門的。

“你讓人整跟俺有啥關系?大清早就拿俺出氣!”他的反抗結果可想而知。為了躲避他爹的追打,這小子一溜煙跑出二裏地遠。

佟鐵山確實被整了,氣得他昨天夜裏一宿沒睡。現在被架空的一把手想要把大權給搶過去,就聯合了一些人向上面打他的小報告。

而一些騎墻派也是蠢蠢欲動,顯然是收了一把手的好處。

雖說現在是自己在主持工作,但也架不住這麽多人一起搞事情,未免有些心虛。

按照當前的形勢來講,他現在的情形十分不妙。重用他的老領導已經退位,而且更可怕的是在退下去的第二個月這位老幹部就被立案調查,暫定的罪名是收受賄賂、濫用職權。

佟鐵山不想跟著吃瓜落,他想保住位置,並且真心實意的想再為大家服務個二三十年的。

要不然費這麽大的力氣爬上來幹什麽,不就是要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與價值麽。

正在心煩意亂中的佟鐵山又被刺耳的門鈴聲吵到了,跟班的司機不在,他便讓老婆子出去看看,是哪個倒黴鬼不看黃歷大清早就來招他煩。

“請問您是佟夫人嗎?”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沖著大門裏面的人惶恐地點著頭,算是在問好。

“你們是誰啊,有什麽事嗎?”佟夫人問道。

“這個……”這倆人將手裏的東西晃了晃,是一只活公雞和一只大肥鵝,還有幾盒蛋糕,表示是來送禮的。

佟夫人一驚。按照當地的說法,給人送活公雞是一種最高的禮節。

尤其是這二位手中拎著的大公雞,那大紅雞冠子就像把小扇子一樣,只有祭祖敬神才會用到這種公雞。“這是把我們家當神啦!”佟夫人亦不敢失禮,忙把這倆人給讓進院內。

這兩個人正是秋菊的父母——季衛國和葛桂蘭。他們這是拿著見面禮來會親家的。

“你們家也太闊氣啦!真是神仙住的地方一樣,恐怕只有以前的地主老財皇親國戚才能住上這樣的院子吧!”

葛桂蘭讚嘆著,嘎嘎笑著。她那介於鴨子叫和鈴鐺響的混音霎時傳遍了院子裏的角角落落。

“俺們要是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就好哩!”葛桂蘭大大咧咧地嚷嚷著。可能就連她自己也想不到,這個願望竟然很快就會變成現實。

季衛國和葛桂蘭把禮物往地上一放,然後就撇下女主人在人家的小院裏逛了起來,他們看見什麽都覺得稀奇有趣。

“嘖嘖,好端端的院子裏咋還立塊大石頭哩,疤疤癩癩的,一點也不平整,煞風景!”葛桂蘭咂著嘴。

“別在那丟人現眼的瞎說話,那叫假山石,長相越怪越難看就越值錢哩!”季衛國給老伴當著解說員。

“你們二位是誰啊?找我們有什麽事嗎?”佟夫人一連氣問了好幾遍,這倆人才意猶未盡的從興奮當中緩過神來。

“哎呀,你看俺們光顧著參觀你們的府院了,都忘了介紹自己是誰!”葛桂蘭一拍巴掌歪頭笑道:“那什麽,俺們是來會親家的,俺們是你家的親家啊!”

“什麽?親家?”佟夫人一楞。

“對呀,這不是老佟家嗎?你家的小子不是叫佟振東嗎?錯不了,俺們就是你的親家咯!”季衛國笑容滿面的說道。

“振東是我們家孩子不假,可他還沒結婚呢,現在連對象都沒有,那來的親家?”佟夫人一頭的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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