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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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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心懷不軌的死胖子 01

在電話裏葛桂蘭很直白的對小敏娘說道:“你連件象樣的衣服都沒有,要是來俺家讓人看見了,不就等於是打俺家的臉、跌俺家的份麽!要不你就回避吧!俺們家可是在面上混的,不能讓外人給講究了。”

她講這話時完全忘記了人家的好,季衛國治病時小敏娘還給拿了五千塊錢呢。而這筆錢對於小敏娘來說,幾乎就等於卸掉了一條大腿。

小敏娘想來,但是季家不讓來。而季家想請另兩家的親家,可人家卻是根本就不會來。

於是在季家的各類宴會之上回回缺席三家親家,這也成了季家的一個鐵律。

劉青山真的是不想來,現在他忙得要命。因為資金的問題,他與豆子和大志的電腦生意還沒開張就胎死腹中。

但是三個人不甘心,轉而幹起了電腦維修和網絡工程維護。

他們剛剛接了一單,這個客戶資源還是劉青雲給牽的線。

雖說接手的工程不大,但是非常趕時間。就是一家公司想趁著元旦休息期間把電腦操作間重新布線,而且只給兩天的工時。

著急幹活的劉青山急不過著急回娘家的季秋月,他不得不跟著媳婦來到山城。

不過由於有了上一次把孩子弄發燒的前車之鑒,劉青山強行將孩子留在家裏,這也是他答應與秋月同去的一個條件。

可是客戶在現場安排的人員遇到什麽問題都只跟劉青山講話,所以沒有辦法,劉青山只好邊用電話調度協調著工作,邊向山城而去。

“你這個手機好哇!啥時換的?”季秋天一眼就看上了三妹夫剛換的新手機。

“前兩天新買的,舊的在幹活時磕壞了。”青山看出了秋天的企圖,繃著臉對舅哥說道:“你別打它主意啊,我現在正用著呢,別耽誤我事!”

秧子哪管那個,終於逮著個機會趁著青山不註意把手機給偷偷拿了過來。

劉青山趕忙往回搶,嘴裏邊也跟著罵:“你特瑪缺心眼呀!有閑屁憋著了是不是?”秧子也不示弱,反過來罵劉青山更缺心眼。

兩個人正吵著呢,葛桂蘭突然竄過來加入戰陣,她沖著三女婿大吼一聲:“敢說俺兒子缺心眼,你特瑪才缺心眼呢!你們全家都特瑪缺心眼!俺兒子要是缺心眼,那全世界全宇宙裏就沒有心眼全的人咯!”

眼看戰事就要升級之時,一個穿著香艷打扮時髦的女人用鑰匙開鎖推門而入。

她大大咧咧地對眾人說道:“瞎吵吵啥呀?在樓道裏就聽見你們跟作死似的連吵吵帶喊,咋的,都不想過啦!”

這個女人的意外出現令大家瞬時驚呆,在靜場了幾秒鐘之後,眾人異口同聲的呼叫起來:“秋季!”

神出鬼沒的季秋季回來了,就如她走時一樣令人難以琢磨和接受。

就在大家都發呆的時候,季秋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竄了過去,抱住秋季的一條胳膊就不撒開了,嘴裏就像被燙著了一樣嚷嚷著:“媽媽媽,快點過來按住她!爸爸爸,你趕緊拿根繩子來把她給栓上,省得她再跑了!”

“你說啥呢?再敢瞎嘞嘞我就整個嚼子給你套嘴上。”秋季晃了晃被抓住的胳膊,對二哥說道:“快點給我松開,別把我衣服給弄皺了,挺老貴的呢。瞅你那個秧子樣,還是那麽賴了吧唧的,比條土狗強不了哪去!”

秋天嘿嘿一樂,“我賴?我就是再賴也比你沒事就離家出走強!看你打扮得跟個妖精似的,發財啦?這次回來給你二哥俺帶什麽好玩意了?”

“切!一邊涼快去!”秋季一把將秋天推開,然後張開雙臂灑脫的對著大家說道:“親們,你們想死我沒?我可是一點也沒想你們!”

“俺想死你?俺想打死你!”葛桂蘭脫下腳上的拖鞋就要往秋季的身上抽,眾人趕忙上前將兩個人給隔開。大家一面勸著葛桂蘭消氣,一面向秋季噓寒問暖,場面亂哄哄的。

“你們一個一個的來,別著急,我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秋季像明星一樣向大家揮舞著手臂。

“怎麽著!聽你這意思,你還要走?”季衛國冷眼瞄向四女兒。

秋季沒搭這話茬,而是走到小敏的身邊,用手拍了拍二嫂的肚子。“這麽長時間了,肚子咋還沒大呢?我都替你們著急!”

好幾個月不見面,一見面就哪壺不開提哪壺,小敏尷尬的笑了笑,躲到廚房裏忙去了。

眾人有說有笑的轉移到大屋子裏,喧鬧之聲震得劉青山耳朵嗡嗡直響。

大家發現秋季徹底變了,氣質與以前大不相同,那個短發的假小子現在變成了長發披肩的大美女,仔細一看卻是戴了假發。

她身上散發著的成熟女人味讓人感覺陌生了許多,只是那股桀驁不馴、玩世不恭的勁頭還在,大家曾經所熟悉的秋季似乎正在遠去。

眼見一家人又重新團聚,此情此景讓葛桂蘭突然飆淚,“太感人了,一大家子的人團聚,這才是家的味道哩!唉,只可惜小美瑤沒抱來!”她一邊哭著一邊大發感慨。

劉青山看不出丈母娘是在演戲還是真情流露,他現在對這個老女人毫無信任感與好感。

佟振東手疾眼快,忙去衛生間取出一卷手紙撅著屁股獻過來,準備給丈母娘擦鼻涕用。

“敗家玩意,俺擦個大鼻涕也要用得了這麽多的手紙?你故意敗俺家產來了是不是?”

葛桂蘭眼睛一發直就要挑大女婿的歪理。佟振東弱弱的對丈母娘說道:“俺給你拿這些也不是讓你都用了啊,用多少你就扯多少唄。”

“人都說新年新氣象,你也沒白長一歲,還學會頂嘴了!”葛桂蘭將擦過鼻涕的手紙揉成一大團,沖著大女婿的臉上砸去。

“開飯了開飯了!”小敏將一桌子的酒菜擺得整整齊齊,可大家遲遲都不出來,於是她就用筷子敲著不銹鋼盆招呼著。

“別敲了,當俺們都是豬呢!你咋不弄個食槽子擺桌子上?”更年期內的葛桂蘭戰鬥欲望正濃,將火力目標又移向了兒媳婦。

劉青山心裏有數:這裏的「外人」總共就有三個,大女婿和二兒媳婦都挨了收拾,接下來就要輪到自己中槍了。

不出他所料,丈母娘果然對著他發話了。“青山哪,你們省城大商場裏的果子酒是個啥味呀?過節了也不知道給俺們帶過來兩瓶嘗嘗。”她這是嫌劉青山給她家買的東西不厚重,缺煙又少酒的。

劉青山正想著要說個「硬嗑」損損丈母娘,卻被一通有力的敲門聲打斷了的思路,那聲音一聽就是用腳踢的。

“是誰啊,元旦下午不在家呆著往這跑!”小敏嘟囔著去開門。“是誰啊?”她對著門外又問了一遍。

“是我,你家大女婿!”一個男人不耐煩的回答著,“快點開門,拎的東西都沈著呢!”

“大女婿?大女婿在屋裏呆著呢,咋又冒出來一個?”小敏把門打開一看,是個比秋天還要大一號的光頭胖子。

這家夥胖頭胖臉胖身子的,兩只胖乎乎的手裏還各拎著一件啤酒和兩大袋子水果。

“您……認錯門了!”小敏沒見過這個胖乎乎的男人,而這個人又自稱是大女婿,所以就認定他是走錯了門。

“你不是老季家嗎?秋菊的娘家!”胖子氣喘籲籲的問著。

“對呀!是老季家,可你……”小敏正犯迷糊呢,葛桂蘭聞聲而至,一見這胖子頓時就撲了上來,嘴裏大呼道:“哎呀,俺的兒呀,俺的乖女婿,你咋這長時間沒露面了呢?可讓娘想死哩!”

她立即親手接過了胖子手裏的東西,而不是像往常那樣吩咐兒媳婦動手出力。

“你看你又買了這麽多的東西!花了不少的錢吧?”她又彎腰找拖鞋親自幫著這個胖子給換上,那種殷勤勁別提透著有多親熱了。

小敏這才回過味來,敢情老大秋菊是二婚哪!趁著這個功夫她急匆匆跑到了大屋裏,對著秋菊就喊:“大姐你快出來看看,你前任老公來看你來了。”

“神經病!俺就一個老公哪來的前任?”秋菊當時就笑噴了,其實她早已聽到那胖子的聲音,知道來人是誰。

胖子走進屋內,非常熟悉自然的跟季衛國秋菊等人互相打著招呼。

“小敏、青山,俺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叫大姐夫!”見兩個人還是呆楞楞的,葛桂蘭就又說了一遍,“趕緊叫大姐夫啊!”

“大姐夫好!”劉青山和小敏向這個胖子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佟振東,兩個人心說這是什麽情況,秋菊不是二婚又從哪冒出來的這個大姐夫?

可佟振東還起身跟這個胖子熱情的抱了又抱,就像好久不見的親兄弟一樣。

“這個是劉青山,秋月的對象。這個是小敏,秋天的對象。”葛桂蘭向胖子介紹著家中的新成員。

“原來秋月是讓你給娶了,哎喲真是沒天理呀!就你這模樣咋能配得上她哩!就你這條件比起俺可差遠啦,早知道俺就先下手了,真是傻人有傻福!媽你說是不是?”這個死胖子上來就沒頭沒腦的招惹劉青山,就像跟他有仇似的。

“那是那是,這還用說啦,除了俺家二兒子,還有誰能比俺的大兒子大女婿強!”葛桂蘭得意地拍著死胖子厚厚的肩膀頭。

劉青山臉色一變,心想:這個死胖子能入得了丈母娘的法眼,肯定也是那種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吧。

“去拿副碗筷,再搬個凳子過來。”葛桂蘭吩咐著小敏。

季衛國親自為胖子倒了酒,並向他打聽著近況。“咋這麽長時間沒露面,幹啥去了?最近又忙啥呢?”葛桂蘭再次跟風:“就是的,這都多長時間了,也不給俺們打個電話。”

“也沒忙啥,還不就是生意啊——離婚啊——那點破事唄!不過現在好了,全都解決完了。”死胖子晃著身子,一臉輕松的說道。

“到底離啦!嘖嘖,多好的一對呀,孩子都那麽大了,幹嘛要離婚呢!”葛桂蘭咂著舌頭,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那個……大兒子……大女婿,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反正咱們是頭一次見面,我先敬你一杯啊!”劉青山端起酒杯,話裏有話的對著這個死胖子敬酒。

“第一次見面就占我便宜,太陰險了!”死胖子笑瞇瞇的用手指點著劉青山。

“不過俺胖人有海量,不跟你動那些個心眼子,就動酒,今天就看誰能把誰給喝趴下咯。幹了!”他一仰脖子把一整杯白酒就倒進肚裏,看樣子還是非常有戰鬥力。

葛桂蘭對著劉青山擺擺手道:“你叫他大姐夫就行。這孩子可仗義了,以前每次來俺家都不空手,也不差事!那大方勁兒,杠杠的,誰也不好使!”

“咱媽過獎了,我給您老出倆錢兒不是應該的麽!”死胖子嘴上跟葛桂蘭和季衛國說著話,兩只金魚泡眼卻賊溜溜色迷迷地尋摸著。

季家的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媳婦讓他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的看了個七八遍,可還是沒有看夠的意思。

說起這個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差點又砸著自己的色迷迷的死胖子,劉青山並不知道他的真實底細。

他的大號叫趙福林,本是大姐夫佟振東最要好的鐵哥們。

後來因為他和佟振東的媳婦秋菊之間產生了許多碰撞出火花的事情,就順勢認了葛桂蘭為幹媽,並且時常來看望。關鍵他每次來都不空手,最低也要甩下個一百二百的給這個瘋媽。

再後來他的媳婦發現了其中的問題,就開始跟他幹仗。為了堵住媳婦的嘴,他就帶著媳婦來季家認親,非得讓他媳婦認葛桂蘭當幹媽不可。

而他自己則跳出圈外,由幹兒子變身當起了幹女婿。他覺得這樣一來可稱得上是一舉兩得,一方面既穩住了媳婦。

另一方面又可以用女婿的身份對任何一個小姨子下手,最起碼被人抓到了說出來也能好聽些。

可憐的佟振東頭頂著一片綠油油的青青草原卻始終蒙在鼓裏,傻乎乎的以為趙福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認丈母娘當幹媽的,心裏甭提有多美了,覺得這又是在季家人面前揚眉吐氣的一個資本。

在這塊幹親遮羞布的掩蓋之下,一方面是死胖子和季家的大閨女有一腿,並對另兩個心存非分之想。

而另一方面則是葛桂蘭緊盯著死胖子甩下的那一兩張紅紅綠綠的鈔票,意有所圖。就這樣,兩只各取所需的臟兮兮的爪子就拍到了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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