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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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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丈母娘的威力 03

“跟我咋沒關系?不但跟我有關,跟你也有關。你想想看,咱爸咱媽要是都有了低保,那咱們當女婿的壓力和負擔是不是也少了很多。”劉青山跟大姐夫說這話當然是給岳父岳母聽的。

“要是秋天也辦了低保,那就更美了!”佟振東呲著牙花子哈哈樂了起來。

秋天晃了晃大腦袋,想反擊又不敢吱聲,因為他怕暴露了目標被三妹夫催債。

“什麽情況,大女婿今天是吃了熊心豹了膽啦,廢話咋這麽多哩!”

就在兩個老家夥正要發火時,三女婿不聲不響拿出來兩樣東西,一下子就把他們給鎮住了。一個手機,一張借款欠條。

手機是給秋季帶的,欠條是秋天打的。這兩樣東西一掏出來,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看著欠條季衛國兩口傻了眼,那上面白紙黑字的寫得明明白白:二零零二年五月十五日必須還清。這是秋天在劉青山的脅迫之下寫的,要不然人家就不肯借錢給他。

“雖然已經過了幾天,但利息就免了吧!另外除了這五千塊要還,我想你們家還有筆錢應該還我!”

劉青山的話讓葛桂蘭和秋菊心裏咯噔一下,季衛國的心裏也馬上有了數,但他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瞇著眼睛問道:“俺們還差你什麽錢?”

“話要是說得太透太露就沒意思了,大家的臉上更不好看。能還多少隨你們的心情,我不強求。

但有一點我得先說明白了,這個事兒今天要是不給我理順溜,那你們以後也甭想再求著我了。”

劉青山說罷站起身來,對著秋月說道:“我是看著你的面子往出拿的錢,希望你們家人也會同樣看著你的面子把錢給我拿回來。

至於能拿回來多少,就看你有多大的面子了。你走時別忘了把錢揣好。得了,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青山說完這些話便頭也不回的就走掉了,他把最煩心的事留給了季家人自己去解決。

季秋月這才明白過來,青山之所以會乖乖的跟她回來燎鍋底,原來是在心裏藏著個大陰謀,鐵了心要給自己家添堵裹亂。她現在又要以淚洗面了。

當天晚上,秋月就帶回了一萬五千塊錢。算上秋天後來借的五千塊,青山這次一共給老丈人家拿過去三萬五,但最終只還回來不到一半。

青山對這個結果相當不滿,但他也只能認了。不管怎麽頭一次見了回頭錢,被騙去的三萬塊錢還能回來一萬,也算秋月的娘家人「有德」。

因為秋季舉報有功,劉青山按照承諾送給她一個手機作為獎勵。

雖然當初說是給買個山寨貨,但拿到手裏一看卻是正品,最少也值個兩千來塊。

這下把她給美的,逢人就拿出來顯擺一下。而且為了氣大姐和秋天,她楞說是三姐夫最疼自己,所以才特意從省城給買的。

秋菊果然受了刺激,她並不知道四妹和三妹夫的交易內情,於是在經過一通瞎琢磨後便馬上去找老娘作了匯報。

“三妹夫平白無故給了秋季一個手機,憑什麽呀?他咋不給別人買呢?還有啊,秋季說青山最疼她,你想想,姐夫疼小姨子,這話讓人聽著多別扭啊!俺就說嘛,他們倆肯定是有事了!”秋菊貼在母親的耳朵邊上磨嘰著。

“滾一邊子去!天天揪著沒影的事兒不放,你咋那麽閑哩!要是眼饞的話你也讓劉青山給你買個手機,看看他是不是也能疼你一把。”

葛桂蘭正憋著一肚子的氣沒處撒,又趕巧老大沒眼色地往槍口上撞,自然要罵個痛快。

一萬五說沒就沒了,這對她家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損失。她覺得股子邪火在軀體內蠢蠢欲動,就等待著一場轟轟烈烈的爆發。

秋月從娘家回來後也窩著一股火,以前都是青山受夾板氣,她看熱鬧。

現在好了,她自己也嘗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這幾天她的腦子裏總是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在工作時也是魂不守舍的,害得她又出現了幾次大失誤。

人要是走背運喝口涼水都塞牙,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禍不單行!

“秋月姐,車間主任找你去辦公室一趟。”一個小工友傳著話,邊說著邊用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你可得小心點兒,情況不大對勁!”

最近工廠裏出了很多的事情,幾個月前管理層就開始了大規模的調整動作,連保衛都換了新人,聽說是與總公司的高層變動有關。

每天都會有中層或基層的人士被找去談話,有一部分人被約談後就辭職走人了。

“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員工,也不會把我怎麽樣吧!”秋月想著就來到了車間辦公室。

主任不在,要找她的也並不是什麽主任,而是主任助理,一個剛從中專畢業的小丫頭。

這個小丫頭雖然學歷不高,來頭卻不小,聽說是總經理直接交待人力部任命下來的。

職位雖然叫助理,卻相當於監軍的角色,現在廠裏很多部門都安插著這種小助理。

“季秋月,你給企業造成了多大的損失你知道嗎?上班就沒精神,幹活就出錯,這就是所謂的優秀員工的風采嗎?我真懷疑你以往的優秀員工稱號是怎麽得來的!”

秋月一怔,不知這丫頭哪來這麽大的脾氣。她緊張的用手捏著衣角,看著小助理。

“你看什麽看,不服是吧!”小助理趾高氣揚的坐在了主任的位置上,並且毫無顧忌的將腳丫子也架上了辦公桌。“你不說我也知道,都是那個劉青山給你辦的,對不對?”

秋月不再保持沈默,“你這話可不能亂說,我以前認識他是誰呀!這些榮譽都是我自己通過努力工作換來的。”

小助理懶洋洋的翻了一個白眼兒:“行啦!跟我來還這套!潛規則的事誰沒玩過!你又得稱號又得獎金的,就連生病住院都有領導用公款給你掏腰包,活兒幹得可夠漂亮的呀!”

“你不要在那胡說八道的隨意侮辱人,你以為你是助理就了不起啊!”

秋月真的火了,不管咋說自己也是廠辦主任的老婆,一個剛剛調過來的小助理就敢這樣侮辱自己,這是標準的不拿豆包當幹糧啊。

一句「了不起」把小助理給激怒了。“我就是了不起!我的幹爹多得一抓一大把,你有這個能力麽?”她揚著下巴兜著齒兒地跟秋月叫號。

“你以為有劉青山罩著你,你就很了不起嗎?我實話告訴你,就是劉青山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他在我面前也不過就是個屁!”

“有能耐你當著劉青山的面去再說一遍,你有這個膽兒嗎?”

“我……”小助理卡住了,“也是啊,現在兩邊都在拉劉青山這個香餑餑,就是我幹爹眼下也得先讓著他幾分,要不然就沒人幹活了。”

見季秋月臉上露出了得意之態,小助理突然像精神病一樣哈哈大笑起來:“你得意什麽,我是逗你玩呢!這你都信,真是個弱智!實話告訴你,要不是你們家劉青山偷摸給上面送了大禮,他現在早特瑪走人了!”

“你!”秋月不知說什麽好。

“請你轉告他,要看清形勢,一旦站錯了隊可就要倒大黴喲!因為他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小助理故作神秘的對秋月說道。

季秋月這才從小助理的話語中感受到危機,原來老公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面臨著巨大的職場壓力。

“不過劉青山是劉青山,你是你,我現在說你的事。”小助理拿起一支主任用的筆在桌上敲了敲,以領導的口吻問道:“聽說你以前把職工宿舍的行李都給搬走了,拿到出租房去用,有這回事嗎?”

“真是難為你了,老早之前面的事都能給翻出來!告訴你,那套行李我早就洗得幹幹凈凈的送回宿舍了。再說這事跟你有關系嗎?你一個生產車間的文員助理又不是管後勤的!”秋月用話掃著小助理。

小助理忽然一副醒悟的樣子:“對呀!後勤現在也在劉青山的手裏握著呢,這事可幹得方便啊!你說他怎麽就攤上你了呢?鄉吧佬,把什麽都當個寶貝似的,什麽都往家劃拉!”

秋月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她不明白這個小助理今天怎麽偏要跟自己過不去。

小助理覺得自己發洩夠了,便說道:“工作失誤,該罰的都會給你記上。至於罰多少這得看後期核算,你放心,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還有,以後請管好你那張破嘴,不要葷的素的逮誰跟誰說,隔墻有耳!有些事情我可以做,但你,沒資格說。懂嗎?”

什麽意思啊?秋月回到工位想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對方究竟要幹什麽。真相很簡單,她被人告了黑狀。

自從季秋月與劉青山相處以後,車間裏就有些女工看著她眼紅,等到她和青山結了婚就更是有人氣的不得了。

她們懷著羨慕嫉妒恨的心理經常在領導面前搬弄是非,說盡了秋月的壞話。眼見著秋月還好端端的,她們不甘心,又打算利用新來的小助理作文章。

有幾個人合起夥來攢壞水,終於想出個陷害季秋月的主意。

於是她們有事沒事的就跑到小助理跟前告季秋月的黑狀,對她說:“那個季秋月經常跟大家散布你和總經理的暧昧關系,說你沒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認著經理廠長這些領導當幹爹給撐腰嘛!”

說的人多了,小助理就信以為真,受到挑撥的她對秋月恨之入骨,就想著要找季秋月的麻煩。

正巧這幾天秋月在工作中出了些問題,小助理就借題發揮,趁機把她給修理了一通。這就是小助理今天跟秋月過不去的原因。

聽了秋月的講述,劉青山重重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也正愁著呢,現在的形勢是暗流湧動,正處在風雨飄搖的時候。我們都小心點吧!”

在劉青山的小算盤上,曾經也想著要以權謀私一把。他要利用自己的職權與關系將秋月調到後勤部,這樣媳婦的各種待遇都會有一個很大的提高,而且工作也輕松許多。

但是因為近期廠內人事調度頻繁,明爭暗鬥風波不斷,他不得不將計劃暫停。

劉青山又做噩夢了,連續兩天都在做著同一個怪異的噩夢。

他夢到丈母娘在唱歌,大姨姐在伴舞。雖然沒有聲音,但他確信,丈母娘就是在唱歌,而且是在用她那特有的高八度的聲音唱著薩滿大神的曲調。

秋菊也妖艷無聲地舞蹈著,而且跳的還是艷舞!她把胸罩都給露了出來,很大的胸罩!

忽然之間火山爆發,大地也為之震動,大胸罩如烏雲蓋頂般向他的頭上壓了下來,他被扣在裏面憋得上不來氣。

瀕死的恐懼使得劉青山從夢中驚醒,他喘著粗氣坐了起來,喃喃的念叨著:“大胸罩!大胸罩……”他極力地辨別著這夢這含義。突然,他猛的倒吸一口冷氣——大兇兆!

青山和秋月兩口子在單位裏如履薄冰,謹小慎微地處理著手頭的工作和身邊的關系,生怕一個閃失就丟了飯碗。

而葛桂蘭也沒消停,她驚恐的發現先前十五萬的彩禮沒了不說,現在自家還倒給了青山一萬五,占慣了便宜的她心裏面甭提有多窩火了。

思來想去,她覺得還是打場硬仗才能解決問題。就像當初她大鬧山城大衙門一樣,一出手問題立馬就解決,今天她要故技重施再來一遍。

而且她堅信自己只要再鬧騰一次,就能把那已經飛了的十五萬彩禮錢再給弄回來。

於是她也沒跟季衛國商量,背著老伴兒又出發了,目標正是劉青山和季秋月的單位。

她要再次向老伴兒證明自己的實力——俺葛桂蘭還是當年的葛桂蘭,而你季衛國卻已經不是當初的季衛國。

雪中送炭的事情葛桂蘭從來不會去做,但雪上加霜的事情她可是沒少幹,這次也不例外。

事情就是這麽湊巧,那天劉青山剛好出門辦事去,讓葛桂蘭鉆了個大空子。

聽說是劉青山的「媽」,新來的門衛稀裏糊塗就把她給放了進來,並且親自給引進了辦公樓。

他指著一間屋子對葛桂蘭點頭哈腰地說道:“這間就是劉主任的辦公室,您在這稍等會兒吧。”

葛桂蘭進到屋裏一看,劉青山的辦公室真是太排場了,便斷定三姑爺肯定是又升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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