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的好嗎？

何然的臉上沒有了我最熟悉的溫暖的笑容，猶如掛上了一層寒冰。

讓我有點心虛，有一點害怕。我想說對不起，可是對不起什麽呢？

是他對不起我在先。何然坐直了身體，把我拉進了懷裏。

他的下頷抵著我的額頭，久久都沒有說話。我感受著他胸腔劇烈的起伏，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我把手，輕輕的貼在何然的胸口，想以此安撫他憤怒的情緒。

何然緊緊的握住我的手，似要說什麽，終究還是什麽也沒說。

我再也忍不住了。何然的沈默像是因痛恨到了極點，或是憤怒到了極點。讓我感覺一切都是我的錯。忍不住開了口：

“對不起，寶貝，我，我以為你再也不要我了……”

我用手指觸摸他那俊美的臉，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滴落到他的身上，他的手上。

他低下頭，輕輕的吻去我臉上的淚水。良久，直到我們彼此的情緒漸漸平覆。他才緩緩的開口。

“你，過的好嗎？”

何然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我的眼睛裏找到真實的答案。

“我過的很好。”我賭氣的說。

其實好或者不好，哪裏又有什麽標準呢？如果和何然在一起，我會覺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而和錢木在一起，我時常感到後悔，感到悲哀，感到疏離，感到陌生。

甚至是越來越陌生。可我有孩子了。孩子是那麽的可愛。所以，我過的是好，還是不好呢？誰能說的清？

何然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們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何然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又無從說起。

他能說什麽呢？說「回到我身邊」？說「你想我嗎」……好像，他什麽都不能說。

我輕輕的推開何然，掙脫他的懷抱。我想起了孩子還在熟睡，錢木也不知道有沒有醒來。

“何然，我該回去了……”千言萬語，只有這一句話，是可以說的。

沈默良久，我本以為何然會說「什麽時候能再見」。沒想到，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再一次緊緊的抱起我。

又不知過了多久，何然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緩緩開口：

“寶貝，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快要發瘋了，我沒有辦法放下你！你讓我怎麽辦？”

何然一邊壓低聲音說著，一邊淚如雨下。傷心欲絕。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哭。心就像刀絞一樣的痛。

何然是一個不會被任何事情輕易打敗的人，他是運籌帷幄的梟雄，他是氣宇軒昂的王者。

可是今天，他在我面前哭的像個孩子，我很想問問他為什麽到現在才來找我，這麽長時間都幹什麽去了。

可我還是忍住了。我想，他會告訴我的。但是現在這樣的情緒，已經沒有辦法說清楚了。

何然的淚水已經打濕了我的衣服。但我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只是陪著他一起流淚。

心中無盡的後悔，無盡的苦澀。他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我無法沖破道德的底線。畢竟我已為人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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