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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愛你,愛你使我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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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沒有想到,一個小孩子居然會靠著一截喪屍的指甲傷害人,任海的眼眶幾乎都紅了,質問那小孩是為了什麽。

小孩沒說話,語氣裏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歡快得意,“誰讓你們要傷害我爸爸,你們才是真正的壞人”

油鍋裏的四人也都有些楞神,武哥看著自己女兒那張瘦瘦小小的臉,面上表情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麽意思。

半響也笑了起來,“好好,不愧是老子的種,這下你們的人也要陪我們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呵”

他剛笑到一半,就覺自己的喉嚨被人緊緊的鎖住,一時被掐得面色青紫了起來,呼吸也越發困難急促。

景行眼帶冰寒,唇角緊緊得抿著,幾乎都要繃成了一條線,但他並沒有要直接掐死這人的意思,死是容易,要生不如死才是最難的。

他的手緩緩的放開武哥的脖子,眼神冷冽的看向墻上的小孩,出手如電般的折斷了她細小的脖子,又解決掉其他的三個人,只單單的留下武哥一人。

武哥這時又沒了剛才的英雄氣概,剛才被人掐的幾乎沒命,這下也是害怕的緊,但又想到自己肯定是沒好果子吃的。

眼睛一閉,竟是有勇氣來咬舌自盡,景行的唇角勾笑,快速的拍了下武哥的脊背,武哥吃痛的張開嘴巴,頓覺不妙的要閉上嘴巴的同時,就被男人給割斷了舌頭。

一間不大的地窖裏就只剩下了武哥嗚嗚噎噎的聲響,還有任海細微的抽泣聲,其餘人則是一片靜默。

半個小時後,悍馬車駛離了這座村莊,車上的氛圍寂靜,範越也知自己即將要死了,他心裏難過,腦袋裏也有些茫然。

自從末世來了以後,他就做好了被喪屍咬死的準備,但他沒想到,殺死自己的居然是一個剛滿十歲的孩子。

他努力的整了整自己的表情,有些羨慕的朝許清的方向看了一眼。

許清是治療系的異能者,有一定的幾率能夠避免喪屍病毒的入侵,他卻沒有許清那樣的好運氣,他想就算是自己有了治療系,也不一定能跟許清一樣避免。

苦澀的笑了一下,又看向自己身邊的任海,拍了拍他的脊背,安慰道,“哭什麽,你不得早晚來陪我”

任海氣的想打人,又想起範越的情況,把要打人的手收了回來,用袖子抹了把自己的鼻涕眼淚,“你就不會好好說話”

範越笑了笑,“欸,也就我要死了你才肯對我好點”

任海抹了把紅腫的眼睛,“你要是別死,我以後就把你當祖宗一樣貢著”

範越沒接話,但眼眶也紅了幾分,擡頭對前座沈默不語的景行道,“隊長,我想把銘牌送給任海,能不帶回去嗎”

景行猶豫幾下便點了點頭,眉眼之間滿是焦躁,任海幾人則是難過的別過了頭,範越又道,

“這個肉罐頭我還是別浪費了”

他說著把手裏的肉罐頭遞給了景行,男人的神情顯得越發焦躁起來,他把東西推了回去,“吃了,還沒人稀罕這點東西”

範越蠕動了幾下唇瓣,最後還是開了罐頭,肉末的香味飄遍了整個車廂,但沒有一人動了心裏的饞念。

肉末是豬肉制成的,工廠在加工的時候,特意在裏面加入了香料調味劑,口感嫩而不膩。

範越是直接用手扒拉著吃的,他的動作很快,像是想要快些將那些個美味的肉給吃進自己的肚子,但他身上的屍斑越來越多,眼眶也越來越紅,最後一邊吃,一邊流著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如果不是快死了還死的這般委屈,他也不會哭的這麽厲害。

任海沒敢帶動大家的情緒,只是小聲的憋著聲音,一旁的王征有些害怕的望著範越身上,那些個越來越多的喪屍特質,

他努力的縮了縮自己的身子,想問究竟要什麽時候才能把範越給丟出去,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旁的楊緒若有所感的敲中了後頸,身子便軟軟的倒了下來。

範越還是一個挺浪漫的人,喜歡海葬,景行在確認人是確實變異以後,便一槍痛快的結果了人。

幾人按範越的意思,給他做了一個木筏子,最後上了木架,點上了火,將人推入了海中。

景行整了整自己的衣襟,面上的神情嚴肅,雙腳啪的一合,便是一個軍禮,任海幾人也均是神情肅穆的把人送走了。

…… ……

時光如水,轉眼間就又是一個月以後,範越的事情漸漸的被眾人埋在了心底。

車上的位置空了一個出來,阮鏡之卻也還是待在車頂,位置上雖然寬敞了不少,但幾人卻都希望這間車廂還是擁擠的好。

阮鏡之躺在大寶貝的身上,眼神望向遠方,天邊霞彩漫天,半面橙紅色的太陽透過枝椏房屋間的間隙,隱隱約約的能辨出一個大概。

沒了範越這個技術工種,許清就暫時頂上了,他的手上是範越留下來的電腦,許清盯著屏幕上一小塊的地方,有些猶豫,“前面好像有一個水廠”

他坐在副駕駛位上,開車的是楊緒,聽了話,有些奇怪的,“嗯?”了一聲。

許清繼續解釋道,“那裏好像有活水,靠近一個小火山的附近”

揚緒的眼神亮了亮,轉頭看向了景行,景行點了點頭,王征這時還是醒著的,聽說可能有熱水,就止不住的興奮了起來,“那不就可以洗澡了”

許清不自覺的點了點頭,他也是個愛幹凈的,雖然有時路過溪流河道時,也會清洗一下自己,但畢竟是沒熱水來的讓人暢快。

幾人很快就驅車到了電腦上標註的那家活水廠,現在快近八月,算算也要入秋了。

下來的時候,都還有些冷著,但好在是異能者的體格,活水廠的鐵門是緊緊關著的,幾人四處轉了一圈,最後破開了一個窗子口翻了進去。

按例分開去檢查了一遍,因為少了一個人,所以最後阮鏡之跟景行都是單獨行動的,要是遇見了什麽麻煩,就大點聲呼救。

阮鏡之帶著自己的一貓一狗,手裏拿著把八十年代樣式的手電筒,能照的範圍有些小,但也聊勝於無。

他朝裏面拐了拐,最後見是真沒什麽東西,就按原路返回,畢竟這種水廠還靠近小火山的地界,還真不會有什麽人來。

他心裏琢磨著些事,回到了集合的地點,卻見那裏早就回來了一個人,正靠在一根石柱上坐著,他的手裏還拿著一張照片。

阮鏡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走到他的身邊坐了下來,“還在想範越的事情”

景行大概也是察覺到了來人,並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只是摸了摸照片上的臉,“他是我帶出來的人,但我卻沒把人帶回去”

“那不是你的錯,只是....”,阮鏡之的話音一頓,想起景行的羈絆,第一點就是,結束末世,便改口道,“人各有命”

景行抿起了唇瓣的一點弧度,“我知道,可是我總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

“你死的戰友應該不止他一個”

“嗯,但那些人跟範越一樣都還在”

阮鏡之伸手想抱抱這個氣質頹廢的男人,又想起自己跟他現在還不熟,收了收動作,改為拍拍男人的肩膀,

“所以為了他們,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活著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景行也不是個矯情的人,該悲傷的悲傷,但悲傷過後,他還應該是一個能為隊友抵擋住風雨的隊長,他偏了偏頭,對著青年道了聲真心實意的謝謝。

這口郁氣他憋在心裏很久,一直都沒跟其他人說過,大概是因為阮鏡之的位置跟許清他們的定位不太一樣,所以才會說的這麽容易。

阮鏡之的眉眼也因他舒展開了來,一雙桃花眼裏含著輕柔的笑意,膚色白皙,唇紅齒白。

外面的夕陽早就落了大半,但還是有淺淺的餘暉透了進來,照亮了青年一小半的面龐,那笑容款款,藏在蘊柔了光的眉眼之間,渡的那抹笑,像是化開了的活水一般,一時之間浸柔了景行的整顆心臟。

景行有些晃了神,狹長的眉眼裏滿是驚艷,但更為深刻些的東西卻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他心念一動,薄唇抿了抿,最後還是有些遲疑的問道,“你是不是.....”

他話沒說完,阮鏡之卻是開口接道,“我喜歡你”

一句話驚起了平地雷,景行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但他忍了忍,心臟跳的有些厲害,一聲又一聲的噗通聲響,一下又一下敲擊著他的耳膜,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瓣,“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阮鏡之的笑容不變,那是變相的默認,景行有些琢磨不透阮鏡之這樣的人怎麽會看上自己,但他的腦海內卻漸漸的浮現出了一個人影,

在他自己都無法自查的,心不甘情不願之下,景行的面色正了正,認真而又嚴肅的拒絕道,“對不起,你應該知道,我喜歡的是許清”

阮鏡之微笑著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他怎麽會不知道,景行的第二點羈絆,就是希望許清能夠接受他。

但他的面上還是保持著和煦的笑容,“嗯,我知道了”

他說完就站起身,去跟自己的蠢狗傻貓待一處了。

只留景行一人坐在原地,“?”

他這是什麽意思,是還喜歡還是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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