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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這個要命的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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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在啟音國的地界內,大都是晴空萬裏,萬裏無雲的境況,是以太陽投射下來的陽光還是醒目晃人些。

阮鏡之同衛沈商議了好一陣,最後決定在陸歸緣用晚膳的時候過去,這時出去也會舒服些。

且從宮中傳來的消息,說是陸歸緣今天的晚膳是陪李貴妃一同用的,這便該是從中探查消息的好時機。

衛沈的功夫好,帶著阮鏡之這樣一個弱雞,也不過是隨意在白天翻過了幾面城墻,將那些個禦林軍耍了好一通,這才到了陸貴妃的寢殿。

雖將近夜色,但也是黃昏,公然在屋頂之上還是容易惹人眼些,衛沈輕巧的使了障眼法,把幾個太監宮婢騙的離了位置,兩人便進了李小曇寢殿的一個耳房。

就像是計算好了時間,兩人進去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陸歸緣就攜著李小曇進了寢殿,隨後就是十幾個宮婢。

一人端著一盤菜肴,在那桌面上擺了個滿滿當當,陸歸緣把布菜的和伺候的婢女都揮退了出去,寢殿的門在這時也被合了起來。

阮鏡之聽了一會動靜,只聽到筷子碰到餐盤的微微敲擊聲響。

大殿靜的可怕,好一會才聽到李小曇的說話聲,“陛下這些食物可是不合您的胃口,要不臣妾讓他們端下去重新再做”

陸歸緣動了幾下手裏的筷子,只在自己的面前索然無味的夾著一盤小青菜,“不必,朕見到你,便開始食不下噎,費那個心思幹什麽”

李小曇臉上的表情未動分毫,想來是習慣了,“那陛下回去,叫陳公公多給你準備些夜食”

陸歸緣耷拉了些眼皮,整個人看起來還有些懶洋洋的,只是隨意的嗯了一聲,空氣裏又開始恢覆了靜謐。

阮鏡之躲在角落裏,心道這對夫妻要是沒毛病,那還真是奇了怪,過了一會,兩人就吃好了晚膳,倒也沒耗費多久得時間,宮婢也像是到點了一般進來收拾東西,等那扇朱紅色的殿門又關了起來。

坐在桌子旁的李小曇便起了身,“陛下,今夜是不回去了嗎”

陸歸緣伸了伸自己的腰身,還真是沒半點帝王風範,只隨意瞥了李小曇一眼,“你要是肯放我走,朕必定對愛妃感恩戴德”

這話說的極為嘲諷,李小曇的面色一僵,有些難以維持面上滴水不漏的平靜神情,最後也只是笑了笑。

她身上穿著一件藕粉色的穿花百蝶宮袍,在陸歸緣的面前扯了扯自己的衣袍,問道,“繡娘今年給我新做的衣裳好看嗎,”

陸歸緣沒去看人,離開了桌子,去了書案那邊,把剛才從勤政殿送來的奏折翻開了一本來看。

李小曇站在原地幾秒,最後還是跟著去了書案那邊,“你不是說我穿粉色的襯膚色”

陸歸緣放了放手裏的奏折,擡眼上下打量了一眼人,那李小曇也不知道怎麽的,只是漸漸紅了臉。

半響,陸歸緣才嗤笑一聲,“當初年少不知事,更何況....”

他頓了頓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人,“粉色顯嫩,你如今幾歲”

四十過九的小曇同志,面上的平靜終於一點一點的裂了開來,神情裏漸漸像是美人皮後那腥臭的腐蝕物一般,顯露出了怨毒的神色來。

面上的緋紅也消失了個一幹二凈,只道,“我們以前不好嗎”

陸歸緣又笑了,“三年一代溝...”

他扯了扯自己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面皮,道,“你看我們有以前嗎”

阮鏡之藏在暗處的身體頓了頓,半瞇起眼了,這陸歸緣該不會是同道的,不然怎麽會說出三年一代溝這類的話來。

李小曇的胸脯急速的起伏了幾下,塗滿了紅色豆蔻的手指甲,掐進了一點在手心裏,陸歸緣心裏煩她,很是不待見

“你該知道我是為什麽才留在這裏,朕要批閱奏折了,愛妃是還要在這裏幹擾國事嗎”

李小曇沒說話,只是面容上染了幾分不甘,埋怨,仇恨的神色來,最後對著陸歸緣伏了伏身子,說了句臣妾告退,就進了臥室的小門。

阮鏡之同衛沈又等了一會,等到天色漸暗,他也沒再多加耽擱,讓衛沈把兩人敲昏,就地便把陸歸緣帶進了貴妃寢殿的一個小耳房內。

陸歸緣從昏沈之中醒來,就覺自己的雙手被人縛在了椅子後面,面上被蒙上了一層黑布,只能隱約聽見有兩人交談的聲音。

一道磁性別致,一道清潤如玉,畢竟是做了二十幾年皇帝的人,此時倒也沒多驚慌,只是微微的蹙眉,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命令式的嚴厲口吻,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朕”

阮鏡之打量了他一下,覺著這陸歸緣現在倒是有些像皇帝了,之前那副懟李小曇的模樣卻像是個假的,只道

“你有什麽願望嗎”

一招打直球,久不出世的98K不由道,

“阮先生,您不是說這麽直接不好嗎”,

青年在腦內嘆了一口氣有些幽幽,“人性本善,醫者仁心,能不動粗就不動粗”

98K點了點頭,覺著阮鏡之說的很是有道理,但最後阮鏡之還是動粗了,因為陸歸緣根本就沒告訴他,他自身真正的願望是什麽。

陸皇帝當時啐了口唾沫在地上,說他的願望是希望這兩個綁架犯會不得好死。

阮鏡之沒讓他把最後這四個字說出來,就給他上了刑,當然他只負責欣賞,動手的是暗三。

衛沈沒空,因為要陪著欣賞,但被審訊的人嘴巴嚴,到了後頭,也還是沒讓陸歸緣嘴巴裏,真正的吐出什麽話來,都是些瞎編亂造的願望。

例如他希望面前會出現一整盤的醬燒豬蹄,原因是晚飯的那盤小青菜,讓他悲痛萬分,他說的亂七八糟,阮鏡之也就只能讓暗三加大了用刑量。

兩方爭執了快近一個時辰的時間,也沒個所以然出來,陸歸緣的發絲淩亂,發上沾汗,氣息喘得厲害。

阮鏡之無法,只得讓暗三放過陸歸緣的腳底板,暗三很是嫌棄把從雞毛撣子上拔下來的羽毛扔到了一旁。

阮鏡之讓陸歸緣喘了一口氣,這才道,“聽說你在這宮裏還有一個兒子”

陸歸緣滴水不漏,“是三個兒子”

阮鏡之不想跟這人糾正,繼續道,“聽說他是你最大的孩子,要是真數起他的歲數,今年該有二十九了....”

他說到這裏,又試探性的問了問,“要是李小曇威脅到了你的孩子,我可以幫你”

陸歸緣皺了皺眉心,“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哪裏來這麽大的孩子,再說了,小曇為什麽會威脅我”

阮鏡之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從你們吃飯開始我們就在了”

空氣靜默了一秒,陸歸緣像是有些苦澀的抿了抿唇瓣,“我確實還有一個孩子”

陸歸緣說那是他二十二歲的時候跟李小曇生下來,但出生的時候就不見了。

阮鏡之在這裏打斷他,你的孩子一起跟你生活了八年,陸歸緣淡然的哦了一聲,又繼續接著說,

他跟李小曇把孩子生下來後就分道揚鑣,他帶了那孩子八年,最後在回宮的時候消失不見了。

阮鏡之劃了下重點,怎麽消失的,陸歸緣擡眼看他眼神悲泣,說是有一天晚上跟他在回宮的路上睡了一覺就消失了。

阮鏡之的眉眼抽了抽,他算是明白這陸歸緣是什麽屬性了,精分戲多,滿嘴的跑火車,就沒一句真話。

他默了默,問了句,“你知道喜羊羊嗎,他很聰明”

陸歸緣搖了搖頭,眼神裏是阮鏡之沒法錯過的一絲茫然,“什麽羊?”

阮鏡之又默了一會,最後搖了搖頭,“沒,我只是想說它寫了一本書叫本草綱木”。

陸歸緣奇怪的瞧了他一眼,最後哦了一聲,阮鏡之沒再猶豫,把一顆黑色的藥丸塞進了陸歸緣的嘴巴裏。

一根白皙的手指在他面前輕巧的晃了晃,“你現在會覺著很困,接著你會回到你進凈心廟的那一年”

他說著,椅子上的陸歸緣就跟真被催眠了一般,靠在椅子上,神情呆滯,昏昏傻傻的模樣。

阮鏡之開始問他,陸歸緣說他確實有一個孩子,他二十二歲的時候同李小曇相愛,但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只有一個月,可卻也是那一個月,他跟李小曇發生了關系,生下了一個孩子。

八年之後他登上了帝位,那孩子也隨他一起去了皇宮,但卻沒人知道他的存在,因為這個孩子是李小曇趁他醉酒,算計來的,可那時候他們的感情早就破裂了。

後來有一天孩子不見了,是李小曇把他藏了起來,藏了整整二十一年,陸歸緣說他一直都在找這個孩子,可李小曇卻偏是不願意把這個孩子在哪裏說出來。

阮鏡之沒想明白,問他,為什麽會對這個孩子這麽執著,陸歸緣說人若是不曾見過光明,就不會畏懼黑暗。

在凈心廟的八年是他人生之中最快樂的八年,說著他就為那個不見了的孩子默默的留下了眼淚。

暗三把阮鏡之的這一手看的一楞一楞的,阮鏡之瞅到暗三那微微夾雜崇拜的目光,再見男人一臉的平靜如水,便對著坐在椅子上的人道,

“我剛才餵給你的是普通的補血益氣的藥”,

阮醫生是雖是學過催眠的治療手段,但他學藝不精,從一開始見著陸歸緣的表現就知道人是沒催眠成功。

也虧了陸歸緣這從善如流的演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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