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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個要命的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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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已然是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的屍體,紅色的鮮血自肉體之內向下深浸入泥色的大地之中,將地面染成了一片血色的世界。

阮鏡之跪在地面上,呼吸急促,額發被汗水打濕,襯得那張如玉一般的面龐更顯得病弱蒼白起來。

黑衣人大抵是見著將人折磨到了預期效果,向其他的兩個人打了個手勢,就見這三人跟畫風突變一般,立時就嬌弱了起來,生怕別人嫌棄他們演繹的不夠生動一般,還主動迎上去被砍了個衣袍角,而後不再猶豫的退離了戰場。

其餘的黑衣人則是面面相噓,對望彼此的眼神裏皆是透露著濃濃的不解,這三個隊友是過來幹什麽的,天秀的嗎???

但也沒人在此刻糾結完這個問題,因為各自手上的人還在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而本該被殺的阮鏡之除了身上受了一道深一些的傷口,和一些表皮傷口,顯然是沒受到什麽很嚴重到危及性命的傷勢,所以說剛才那個黑衣人是在幹什麽,阮世子就差一刀了,怎麽就不給他一個了解,給他們一個了解呢。

很顯然已經有幾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立時在解決完了手上的侍衛之後,就揮劍指向了跪坐在地上的白衣少年郎。

阮鏡之自是感受到了那淩厲的刀鋒,但他眼下被折騰的全身疲憊,眼中的世界也因為身上失血過多的傷口而變的有些天旋地轉起來,但這些卻也是抵不過心口上的劇烈抽痛。

他便是有心去抵擋黑衣人的刀刃,也只是在意識上覺著自己偏了過去,在現實裏,卻是連身體都沒動彈一下。

正當他覺著有些絕望之跡,便覺耳朵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鐺啷色,有誰用內力打入石子之中,擊飛了那即將刺中他心臟的刀刃。

阮鏡之正要偏頭看去,就覺自己的腰上一緊,一只寬大的手掌拖住了他的腰,將他拉了起來。

他身上早已沒力氣,此時也只能手軟腳軟的趴伏在來人寬厚的胸膛裏,那只手箍住他腰的手勁有些大,勒的他都有些喘不上去,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三日後,皇宮朝堂內,文武百官唇槍舌戰你來我往的,激烈熱鬧的厲害。

宋帝坐在上首,面色難得平靜,但眼睛底下卻是顯眼的一大片青色,這是縱欲過度導致的精神不濟。

左相戚章胡子花白了一片,但瞧著都比禦座上的人年起了不少,但也是吹胡子瞪眼的看著對面的章成案,

“右相的意思是,西涼左侍郎遇害一事就這麽算了,你的意思是你的決定已經可以代表陛下的意思了”

章成案面上很是惶恐的看著宋帝,語氣裏卻沒半點的懼色來,

“微臣惶恐,陛下,臣的意思是應該派人剿了山匪的窩,便算是給阮尚書一個交代了,難成想,左相一再誤會微臣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失”

左相冷哼了一聲,拱手對宋帝道,“陛下,微臣以為江都官道會出現山匪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定是有人要故意害西涼左侍郎的性命”

定國將軍魏博也在一旁附和道,“陛下,微臣附議左相的話,身為大堯王朝的定國將軍,豈會不知道江都境內究竟有沒沒有山匪,定然是有什麽貓膩在其中”

宋梓洲見一旁的太子要開口了,立時上前一步強白,

“父皇,兒臣只是想要一同病相憐之人來伴兒臣,卻不想竟是這麽的惹了人眼,想來那些人決解完了西涼左侍郎,下一個便該是兒臣了,我便是....”

他說著就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大殿裏一群本是看著上頭幾個神仙打架,小心翼翼隔岸觀火的同時還謹防著不引火燒身的官吏。

這會見二皇子又開始虛弱了起來,要是可以他們怕是要把眼珠都給翻過去了,能裝太會裝了,這都半個多月了,二皇子您要真這麽虛弱,怎麽就不回家洗洗睡呢。

但這朝堂上的都是人精,揣著明白裝糊塗,沒有一個人會在宋帝扮演的父愛如山的角色上,多給他加上一筆敗筆,但這二皇子裝也不是沒有好處,那就是戰場結束的快。

果不其然就見宋帝聽完自己二兒子的發言,立時要發表些感言,但太子卻是橫插了一腳

“父皇,二弟此言就有些過於決斷了,事情都還沒查出來,怎麽就覺得是有人要害他,這豈不是有些自導自演了”

太子這話說得很是明白,就差沒指著二皇子的鼻子說他,這明明是他自己搞出來的事情。

二皇子也不是個吃素的,立時將在他哥哥身上學習到的精髓通通用上,“咳咳,大哥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我只是想找阮表弟來陪陪我,沒成想,竟是讓大哥這般誤會,我...”

他說著自嘲的笑了笑,太子看的一陣無語,宋帝當即不滿的訓斥起了太子,

“你這當哥哥的是怎麽回事,自家兄弟,你就這般猜疑,莫不是前幾日的手足情深都是騙朕的”

太子被罵的打了個激靈,身子立時就跪了下來低聲認錯道,

“是兒臣魯莽了,兒臣只是太過擔憂阮表弟了,還請父皇恕罪”,

語氣誠懇恭敬,低垂的眉眼裏卻是不如行動上的恭敬,實打實的就是一抹的怨毒之色來。

右相見事態不妙立時補救,“太子也只是擔憂江都內不太平,危及到陛下,這才如此心焦,還望陛下恕罪”

這話算是正中了宋帝的心口,一個阮世子遇刺一事,確實是不夠朝堂之人熱議這麽久,畢竟阮鏡之的世子身份雖然是因為他跟懿心皇貴妃有些關系。

但遇刺的不是皇子,也就沒什麽好說的,能搬到朝堂之上一部分是因為有心人的擴大,另一部分就是因為江都官道上居然會出現山匪,或者說不是山匪,但連起之前宮宴上的事情。

兩者都是來勢洶洶的莫名其妙,這才讓宋帝有心聽他們嘮嗑完,這時已然是沈下了神色來道,“既然右相這般明事理,那便讓右相去處理好了,下朝吧,朕乏了”

兩邊群臣一楞,但還是齊齊喚了聲恭送陛下,這事情就算是這麽完了,但右相跟太子一黨的人神色卻很是不好。

一旁的宋梓洲一臉笑容的走到右相的面前,溫聲道,“那就多多麻煩右相了”

這笑容燦爛的緊,哪裏還有剛才虛弱到要死的模樣,右相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應了聲。

這事情明面上宋帝是交給了他來做,但這事情還是懷疑在了太子的身上,所以宋帝才會這麽直接的交給他來辦,畢竟對於宋帝來說,叫下手的人交出下手的人,是最為簡便的。

倒是把太子給冤枉死了,這事情裏他真是一點東西都沒沾上,可宋帝的態度明顯是懷疑上他了,再加上之前宮宴守護不力的事情,宋帝對他的信任值真是一掉再掉。

究其緣由,宋帝在三個兒子裏雖然較喜歡的是太子,但那是因為二皇子之前因為懿心皇貴妃跟三皇子的事情才會對宋帝,一直表現的這麽不冷不淡的。

宋帝當年雖有心親近,但架不住身邊人的妖言惑語,說二皇子心裏只有懿心皇貴妃,反而是沒他這個父皇一點的位置,這才日漸的遠離了。

人在同一種認知越久,當這種固有認知被打破時,心裏的反彈效果也就越發明顯,宋帝便是如此。

而護國公府內,阮鏡之自那日醒來時,便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府裏,睜開眼的時候還能瞧著天罡地坑兩人那哭的像是喪偶的核桃眼。

再加上兩人眼底的紅血絲,阮鏡之那時差點沒回過氣來,現下境況倒是好了不少,但身體依舊不好,或者說本來就不好,現下早已是拖著一副殘敗的身體,茍延殘喘的活著。

阮鏡之下不了床,於是日常都在府裏躺著,天氣不好時就在房裏躺著,天氣好時,就叫人把他搬出去躺著,因此可用來思考的時間有很多。

想了整整兩日,再聽天罡打聽下來的消息,細細揣摩了幾分,也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說不上怨不怨的,說不怨太假,說怨,又覺著是因為上兩個世界未能壽終正寢的緣故。

最後也只是不了了之,倒是男人可能愧疚了,一連三個晚上都在入夜後過來,在他的床前一坐便是兩個時辰的時間,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這些自然都是98K同他說的,他的身體一到晚上就更疲憊,偶而還會心悸,大夫說是因為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

阮鏡之自是不信的,這大夫又是一個被姚姨娘收買的,他自己號過脈,也知是毒入肺腑,無藥可醫,明顯就是快死了的脈像。

但生活還在繼續,任務還是要做的,只是他這邊還沒行動些什麽,夜裏的時候,護國公府就被一群帶刀的侍衛給圍在了裏面,裏三圈外三圈,圍的水洩不通。

阮鏡之知道是劇情因為他的緣故所以提前了,倒也沒多大擔心,隨意的安慰了天罡地坑兄弟倆兩句,就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98k說衛沈昨天晚上過來看了他半個時辰就走了。

阮鏡之下意識的點點頭,道這篡位的時候還挺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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