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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這個要命的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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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公府,姚姨娘待在房內,真是恨不得現在就去那延清廟內,把阮鏡之的頭給他剃了,再點上戒疤,讓人一輩子都待在延清廟內,再也翻不出半點朵浪花來。

眼瞅著她們這二房剛舒坦了半個月,那晦氣的東西就又要回來了,還升的是西涼左侍郎的位置,這等美事,太子殿下本是囑意她的兒子,現下無端被人搶去。

氣的人頭風病都犯了,現下正躺在床上,跟她的兩個兒子商謀著事情,三人腦袋瓜一湊,阮慕松的臉上出現了點擔憂害怕的神色來,“娘,要是人沒死成怎麽辦”

姚姨娘躺在床上,雖在病中,卻也是塗了口脂的,紅唇一翹,眼神瞧著就有幾分怨毒的神色

“沒死,也要給他割下半條命來,只要他傷著了些,我就去求老爺給你的大哥把差事謀回來”

她說著,又憐愛的摸了摸阮慕松的腦袋,“你還是心太軟了,成大事者就該狠辣果決,就如你大哥一般”

阮慕柏今年與阮鏡之同歲,從小在母親的影響下早已養成了同一副狠辣心腸來,微笑的對著他的弟弟點了點頭

“慕松,娘說的沒錯,你還是太心軟了,若日後還是這副菩薩心腸,終會成位我和母親的軟肋,你且看看靈蓉,雖然比你小上一歲,腦子卻是比你靈光了不少....只是可惜...”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連帶著姚姨娘都嘆了口氣,她這女兒雖然什麽都好,只可惜一顆心是掉在了安王那裏,也怪太子生的不夠俊朗,沒傳的一點好皮相。

可這話,卻是說的偏差了些,太子是不夠安王俊朗,但放在普通人裏,那也是紮眼的存在,可惜就可惜在他遺傳的不夠優秀。

這日天氣正好,碧空如洗,地坑天罡正在吭哧吭哧的努力把他們家世子爺的東西都收理打點好。

地坑心裏高興,收拾東西的時候就特別有幹勁,把他們家世子爺手裏的藍色封皮書毫不猶豫的取走,就樂顛顛的對阮鏡之道,

“世子爺果然沒騙我,還真是該回去的時候就回去了,還得了一個西涼左侍郎的職務,奴才曾經聽人說,這個職位要是坐的好,就是有了實權的,看到時候姚姨娘還敢怎麽誹謗世子爺”

躺在貴妃椅上的少年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一雙桃花眼被沁出了些瑩瑩淚水,看著慵懶至極,他把地坑手裏的藍皮書奪了回來,聲音聽著有些啞,是近來開春的時節,得了些小感冒,“蹲下來”

地坑不明所以,但還是維持著臉上興奮的表情,乖乖的蹲下身子裏,正要擡頭往阮鏡之的方向看去,就見他家世子爺那雙白凈修長的手,把那被他奪了的藍皮書卷了卷,立時就敲在了他的腦門上。

地坑吃痛,一臉懵的還蹲在地面上,就聽他家世子爺聲音清冽,“話多收心,別搶我書”

天罡在一旁收拾東西抽空看了兩人一眼,無奈的看了看傻弟弟,搖了搖頭,就又繼續收拾起了東西。

阮鏡之無視地坑那看起來很是委屈巴巴的眼神,怡然自得的繼續看書,看著淡然,實則細看下來,就發現他是在借著書發呆。

他雖是說過會回到護國公府,但根本就沒想過會被宋帝的一道聖旨給召了回去,聽說這官職還是宋梓洲親自給他求他,會跟衛沈有關系嗎?

可眼下,阮鏡之把手裏的書放下,對著天罡道,“你待會從側門離開,路上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也別回府裏,直接去宮門口等父親,告訴他我昨天夜裏做了惡夢,需要派些護衛來送我回去,記得多帶上一輛馬車”

天罡眼裏閃過一絲疑惑,但他不是他的傻弟弟,什麽事情都會想的周全些,人也穩重,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點了點頭,交代了自己的傻弟弟剩餘的事情,換了身砍柴夫的衣服,就下了山。

另一頭,宋梓洲幾人正在書房之中議事,衛沈坐在上首簡單的說了下今日上朝時發生的事情,兩人對了下口供。

宋梓洲便有些奇怪的看向衛沈,目光裏帶上了探究,“兄長,你為什麽要把阮琯溪放在身邊,他雖聰慧,卻不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畢竟他就阮鴻書這一個父親了”

衛沈的神色淡淡,撥了下茶蓋,看著茶杯裏那蕩出來的水圈,帶著幾分意味不明,“不是他終會是別人”

魏懷安讚同的點了點頭,“至少阮琯溪同我們還是存著一層關系,且一個活不長久的人確實是好控制些”

宋梓洲聞言,也覺著這個道理說的沒錯,但問題是他們這邊又不是沒有預備出來的人,怎麽兄長就順著阮鴻書的話要了阮琯溪,細細想來還是覺著奇怪。

衛沈聽了魏懷安的話並沒反駁什麽,見著神色像是莫許了的意思,薄唇抿了抿茶水,味道先苦後甜,“那邊安排的人怎麽樣了”

“已經安排好了人”

說話的是一個嬌美動人的女子,正是那日同衛沈一起的其中三人之一,洛傾清,前曲成樓主的養女,現曲成樓二把手,終年一襲白色衣衫,清清冷冷的,像是個冷美人。

宋梓洲點了點頭,打開自己手上的折扇把玩了幾下,“還是叫下手的人輕點,阮琯溪本來就是個病秧子,這要是一不小心要了命,可就不大好”

魏懷安不太讚同的看了宋梓洲一眼,但也沒出言說話,他擡頭看向坐在上首靜默著的衛沈,卻見平日這人都該出言說上一兩句話,但此時卻是半闔著眼眸,神情無悲無喜,卻是什麽也瞧不出來。

宋梓洲也有些詫異的看向上首的人,他雖然跟衛沈已經認了身份,但兄弟相聚的時候是在他十五歲。

這些年裏他不僅僅是把衛沈當成他的兄長還當成了如父親一般的存在,雖然年歲相同,但他的權謀之術,禦下之策,為人處世之道,沒有一點不是衛沈所教授的。

皇宮內的人只知當年被溺了蓮花池的是雙胞胎裏的弟弟,可當年去的人卻是哥哥,他們異卵雙生,幼年之時尚且長的一摸一樣。

明明他的兄長同他一般只有三歲稚齡,可那年的他,當知道是自己要被溺斃時,只會趴在他的兄長懷中哭,那時的衛沈卻只是沈默的擺正了宋梓洲的臉,認認真真的給他擦掉眼淚,告訴他從今往後他就是宋梓洲。

然後他迷迷糊糊在兄長的懷裏睡去,第二天就聽見了他兄長的死訊。

事別多年,如今想來都不免慶幸今生還有機會相見,而在衛沈教給他的所有的事情裏,唯有一件事情最為嚴厲,便是不能心軟。

這條教綱跟姚姨娘教授給阮慕柏的話有異曲同工之處,但身居高位,天下真正的治理之道,在衛沈給他定好的未來裏確實是心軟不得。

他的這翻話,大概是因為血緣之中還留存著那分感應,猜的了幾分心思這才不經頭腦的說了出來。

思及至此,宋梓洲掩合起了扇子,笑道,“反正是要宋帝懷疑到太子身上,我看阮世子身邊還跟著一對小廝,不如以忠心護主之名,放過阮世子一次,我聽說他前些日子還得了風寒,再病上一次,就要在床上多躺上些時日了”

他說著眼神卻是看向了衛沈那邊,見男人還是半垂著眉眼,竟是沈聲道了句,“不必了,二者效果不同,否則又何必折騰這一遭”

他說著便起了身,往門外走去,餘下幾人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魏懷安奇怪衛沈這次訓宋梓洲的話有些奇怪,洛傾清則敏感了些,直覺衛沈是情緒不太對,宋梓洲卻是莫名,自己的話必然是合乎衛沈心意的,還是說,真是他猜錯了。

三人神色各異,心思也是沒想到一處上來,卻說阮鏡之派天罡去找阮鴻書要些護衛來,阮鴻書彼時站在宮門口,兩撇胡子有些扭曲 ,“你說世子他是做了噩夢害怕,才尋的侍衛”

天罡低著頭,背脊彎著,恭恭敬敬道,“回老爺,世子爺是這麽說的”

阮鴻書抽了抽嘴角,天曉得他這兒子是抽了什麽瘋,但到底是國公府的世子,出行的時候就帶著兩個侍衛,回來的時候風光一些倒也沒什麽。

許是他這兒子想通了,這倒也好,到時要他辦事也會輕松些,於是大手一揮,取了腰間的令牌下來,就讓天罡回府調護衛去了。

走時,天罡大概以為他家世子爺跟阮鴻書想的是同一個意思,於是就抽了大半個府裏的侍衛,又帶走了幾架車馬,來時是一人,去時就晃晃蕩蕩的一片,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家天皇貴胄出行,引得人頻頻往馬車裏探出,天曉得這馬車裏空無一人。

姚姨娘帶著她的三個子女站在國公府的大門口,兩邊是威風凜凜的石獅,頭頂上是裝潢富貴的匾額,她盯著這遠出的一行人,有些不確定的問自己的兒子,“慕柏你顧的人手可夠了”

阮慕柏的神情難得帶上了幾分嚴肅,“母親,怕是不太夠”

姚姨娘咬牙,吩咐了自己的大丫鬟把自己私庫裏的錢又取出了些,不舍道,“再雇些,就算搞不死這喪門星,也務必讓那些人要了他半條命”

阮慕柏點了點頭,取了銀票去找了接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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