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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這個要命的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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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鏡之還記得那種火焰炙烤著自己身體時的記憶,這種死法很是痛苦,也很是讓他害怕,但西澤爾把他擁在懷裏的時候,好像那一瞬間被燒死這件事也就沒那麽可怕了,他閉著眼,意識很是混沌,就在他以為自己是要變成這個游戲世界的能量體。

他的耳邊卻是接二連三的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支線任務一:成就伯莎的愛情,已完成,獎勵十年生存天數,增加二十點身嬌體軟值”

“叮,主線任務已完成,獎勵二十年生存天數,掉落B級道具,千裏姻緣一線牽,增加奇才根骨五十點”

緊接著就是一道稚嫩的嗓音在低低喚著他,“阮先生,阮先生....”

阮鏡之聽到這聲音,腦內突然就清明一片,立時睜開眼來,眼前是一片霧蒙蒙的空間,面前是熟悉的白色光團,青年從地上坐起身來,有些驚訝,“我還沒死?”

98K有些懵的看著自己的宿主,沒明白阮先生怎麽會覺著自己死了,他是第一個把任務完成的這麽漂亮的人,怎麽可能會死,不解道,“阮先生還活著”

阮鏡之呆坐在原地,修長白凈的手指輕輕的揉起了自己的額角,這才問道,“可是不管是伯莎還是阿瑟裏他們都還活著,還有西澤爾他.......”

青年說到這默了默聲,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提這個名字。

98K沒有那麽多人類情緒,直接解釋道, “西澤爾知道你勸伯莎,但伯莎已經有諾妮,他做為兄長的使命算是做到了,

而阿瑟裏他背叛了帝國,在七年前的苗頭到不久前的證實,他對阿瑟裏的羈絆一下子就被割斷了,

到最後,在你被阿瑟裏綁架,他最牽掛的就是你,你在他的懷裏同他一起死去,他自然是沒什麽牽掛,你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阮鏡之聽完98K的解釋,低垂著眉眼,西澤爾他果然是知道他勸伯莎走的那件事,可他還是陪他跳了下來,為什麽?

他的腦海裏突然就一陣的抽疼,恍惚之間突然想起上一個世界沈微星為了救他時的場景,又想到這個世界的西澤爾也是為了救他。

一直以來一個盤旋在他心裏的疑問,不由的脫口而出問道,“我是在救一個人還是在救許多個人”

98K好像沒大聽清楚的問道,“阮先生你剛才是在說什麽”

阮鏡之沒再說話,只是低垂著長長的鴉羽,看不清他掩蓋在眼底的神色。

倒是98K在沒得到回應,之後繼續道,“但是阮先生,你這兩個任務雖然完成的很成功,但是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阮鏡之不解擡頭看那漂浮的白色光球。

98K,“就是短命,不管是上一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的目標,他們都沒有活到指定的年齡,這就導致原有的世界線提前崩潰掉,如果再這麽下去你的任務難度就會越堆越高,後遺癥也會越來越強”

阮鏡之蹙了蹙眉,“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們,像是在上一個世界裏我割斷了沈微星與他們之間的羈絆,

你告訴我說只要保證他的餘生裏不會對別人產生聯系就好,在那個世界我有一輩子的時間,但是這個世界我只有三年,我就算割斷了他的聯系,如目標沒死,他之後的時間不會對別人產生羈絆嗎”

白色的光球在虛空之中靜默了一會,半響才道,“所以那些人就算是割斷了聯系,在下一個世界的時候也會突然的死去,因為他們上一個任務世界其實並沒切割幹凈,只有阮先生你,不太一樣”

阮鏡之抿了抿自己的唇瓣,長長的鴉羽低垂,細碎的發絲有幾鏤落在了他的眼睫上,手掌握拳緊了緊一會才有些艱澀的開口道,“因為他喜歡我,所以他們其實都是一個人,是不是”

青年說著眼神執著的看向那團光球,熠熠的眼睛裏滿是篤定的色彩,白色光球的身子顫了幾下就後在這灼灼的目光下,這才聲線平靜道,

“阮先生是不是一個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還能活著見到他,你的任務到現在並沒有結束,它還會越來越艱難”

阮鏡之聽到這話,心下了然,也不再追問,只是眉眼突然就柔和了起來,唇角微勾,附和道,“你說的沒錯.我還是會再見到他的”

98K聽這話裏的愉悅,突然就想知道阮先生的心裏還有沒有他的愛寵,“阮先生因為你讓主角提前就結束了生命,所以這個世界照例還是不能給你提供一個機會的要求”

阮鏡之點了點頭,他也是猜出了些苗頭,所以這會也就平靜的接受。

緊接著他的腦海裏傳來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系統98k已成功定位位面,身體機能一切正常,無不良反應,已找到適配宿體,將在三秒鐘後進行位面投放,正在倒計時,三...二.....一”

世界開始天旋地轉,青年的眼眸緩緩閉了起來。

... ....

大堯王朝開國兩百餘年,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概因現任天子荒淫無道,使奸臣當道,賢良入了斷頭臺。

這月,三月開春,江都一片盎然春意,街上的行人大都穿著一層薄裳,風月春滿樓的生意也是一如既往的好,雅致的閣樓,提字的匾額上黑漆金字,字形鋒利但收尾的時候偏生是多出了一絲旖旎的味道來。

正如甫一進樓時,給人的感覺便是香風撲鼻,但那些個走動著的女子,卻是個個衣著得體,無一點暧昧之處來,這是江都最富盛名的妓院,雖然雅致講究,但說到底就是賣笑做歡的場所。

可要坐鎮江都十年一絕,自然是有它的風格,除卻風月花滿樓獨特的經營手段外,它裏面還有四位名動天下的花魁。

正是千金難見一面,萬金也求不來一笑,但每月初一十五都會有其中一位花魁坐場取藝,是以今日樓裏的恩客不少,擁擁擠擠的就是一堂表情火熱的人。

樓下鬧著火熱,樓上的情形也是火熱的不行,一間擺件精致的暖閣裏,寬大的羅漢床上一個只穿著裏衣的十七八歲少年,面上潮紅,呼吸急促的躺在床面上。

他的頭發烏黑的像是潑墨一般灑在了紅色錦緞繡百花被面上,襟口拉開了些,隱約能窺見裏面瓷白如玉的肌膚,一條腿微微的曲著,衣擺下墜,露出了修長光潔的腿,膝頭上還綴著些許粉。

阮鏡之從混沌之中醒來,就覺著自己的身體一陣燥熱,全身也像是火一般的滾燙,他心下咯噔一聲,立時就明白了自己是怎麽了,不由就想起身找個涼水澆一澆自己。

但他才起了點身子,就見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朝著他的方向,娉婷而來,長相嬌媚,笑靨如花,卻是讓阮鏡之打了個冷顫。

他喘著口氣,低呵道,“出去”

那女子像是沒聽到他說什麽一樣,臉上笑意不減,阮鏡之咬了咬牙,壓抑住自己身體裏的火氣,跌跌撞撞的起身,就要尋著方向出門。

他還未轉出屏風,就覺自己的腰上有一雙女子的手環住了自己的腰身,女人的聲音顯得有些甜膩暧昧,“世子殿下是不喜歡奴家嗎,還是說....世子還是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阮鏡之扯開了手臂,少年沒去看那女人臉上錯愕的神情,只是晃悠著走到一方圓桌前,拿起桌面上頭的青色茶壺就朝自己的腦門澆了下去。

冰涼的水澆濕了他的頭發,神思得到了一時的清明,阮鏡之這才轉回身子,厲聲道,“你要再不離開,就算是上了我的床,我也會讓你血濺三尺,他阮慕松只是一個庶子,你猜他能否在我的手裏保下你的命來”

那女子聽了這話腳下步子一頓,面上的神情有些猶豫,她好不容易才得來這麽一個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機會,要是現在放棄了,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更何況,這世子爺看起來就是一個初哥,說不準就是還沒通曉男女之事的美妙....要是她....。

阮鏡之見這姑娘還是不出去,不由又強撐著訓斥道,“富貴險中求,但也要有命去享受"

那女人心下一驚,最後還是不得不放棄的退了出去,聽見那合門的聲音,阮鏡之腳下一軟,便是有些起不來身了。

正思索著自己該如何出去,就聽外面又傳來了輕微的響動,阮鏡之腦子裏的那根線立時又緊繃了起來,他不知道回來的是那個姑娘還是別的什麽人,只好立時起身,躲在了屏風後面,手裏還緊緊的拽著那青色茶壺。

只聽外面的門嘎吱的響了一聲,過了一會,就是有人踏進來的聲響,那人腳步從容,不急不緩的走了一會,這才朝著阮鏡之的方向走了過去。

阮鏡之聽這聲音只覺心跳猶如雷鼓一般,腦子昏沈,身體發軟,不過一會的功夫,那聲音的主人就來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視野裏除了一條繡著百鳥的地毯,還多了一雙黑色的錦靴。

阮鏡之下意識擡頭看去,就見一個身穿黑色長裳,肩膀上繡著暗紋的男子正神情淡漠的看著他。

他的腰間綁著一條墨色腰帶,上面還墜著一對雙月玉佩,頭戴玉冠,面容俊美冷淡,狹長的丹鳳眼此時正微微瞇著,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瓣只是抿著,晨光從窗柩處灑在了他的背上,整個人逆光而站。

像是被渡上了一層金光,看著暖洋洋的,但他周身的氣質冷冽,像是深埋在雪山之下千年的利刃,不出鞘,卻也深知此人絕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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