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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親愛的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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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鏡之同西澤爾小心翼翼的下了冰下世界,他們離開了那個塌陷的地方,再接著往冰層的裏面探去,已經有好一會的時間。

四面都是能清晰照出人臉的巨大冰面,就像是在一個百平房間裏照著鏡子一般,裏面光線也很是清晰,倒是把他們之前辛苦裝備幾天的火把棄之不用了。

空氣裏的氛圍靜悄悄的,阮鏡之走在前面不由的縮了縮自己的脖子,他把雙手放在一起搓了搓,這才覺著好些,等他搓到一半的時候又覺著哪裏不太對勁。

他看著自己的手半響,這才反應過來今天那個二傻子沒有再黏黏糊糊的纏著他要牽手,正疑惑著,回頭要去看人,就覺自己的脖子被一個冰冷的東西觸碰著,那淺淺淡淡的呼吸碰在他的耳朵上,引得他的身子就是一僵。

緊接著青年回手就拍了二傻子的狗腦袋,聲音壓得有些低,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在幹什麽”

站在阮鏡之身後小心翼翼扮鬼的男人臉上正吐舌頭,翻白眼的神情頓時一收,他把自己特意放在冰面上置涼的手從阮鏡之得脖子上收了下來。

傻兮兮的笑了一聲,聲音裏帶了點討好但又雀躍的意味來,“阮阮好聰明,一下子就猜中了是我”

阮鏡之看了眼那能把人影照出來的冰面,再瞅瞅了男人那張俊美依舊,癡傻照常的臉,就覺自己得額角抽動。

他是越來越招架不住這個西澤爾了,盡管如此,他的眼神裏其實並沒有蘊色,只是繃著自己的臉道,“別鬧了”

西澤爾也不知道是有沒有聽明白,但那雙像是點漆一樣的眸子,此時亮晶晶的,男人寬大的手掌捧上了青年的臉,認真道,“阮阮,你剛才是不是對我笑了”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用力,臉的得極近,二人呼吸交融,慢慢的西澤爾的眼神看起來都有些不對了。

阮鏡之覺著自己的心口顫了顫,連忙退開了人,往後退幾步,不太自在的撇過臉來。

西澤爾高興的跟上前了幾步,正待要捧青年的臉來一百個親親,就見阮鏡之突然蹲下身子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冰面,眼神嚴肅。

西澤爾見他這樣,便也朝他的視線看了下去,影影綽綽的好像是看見了一張人臉。

阮鏡之用手掃了掃冰面,讓它能變的更為清晰一些,這冰面底下確實是埋著一張人臉。

泛著青紫色的面皮,兩顆眼珠子看著像是要跳出眼眶來,嘴巴大張,從裏面還能看出那人的半截舌頭來,像是看見了什麽令人萬分驚懼的東西,再往下看去,還能看出一座城市的少部分雛形。

阮鏡之現世裏就是醫生,停屍房裏像是這種冰凍的屍體倒也常見,此時也不害怕,就是對那看起來像是冰封在地下的城市很是好奇。

他隨著冰面之下能夠看到的城市形狀,一路上沿著那路,不知不覺就拐過了好幾個彎,也見著了不少被冰封起來的猙獰屍體,一時心下也開始奇怪起來。

他正想著,甫一擡頭,腳下的步子就往後退了幾步,只見他周圍的冰面裏出現了不少的屍體,表情裏除了驚懼外還多出了些面相平和的,更有些還在那裏面玩鬧,但他們的動作全都被冰封在了冰面裏,像是有那麽一瞬間,猝不及防的被冰凍住了一般。

阮鏡之蹙了蹙眉,這些人看起來似死非死,似活非活,也真是奇怪,他走到一面冰面前,開始仔細的端詳起裏面的幾個人物。

裏面有一個穿著寬大白色衣服帶著兜帽,胸口的地方繡著一個金邊的奇怪圖案,手上還拿著一支棕色的權杖的老人,胡子花白,面上都是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來的褶皺。

阮鏡之不自覺就想往他的面上拂去,不知怎麽的,他覺著這人看起來好像有些面熟,正楞楞看著,就覺老者突然就睜開了眼睛,歪頭對他詭異一笑,還把那頭給笑到了地面。

雖然還在冰面之中,但冰面之中怎麽會有空隙,人的腦袋又怎麽可能掉的下去。

思及至此,阮鏡之就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回過頭想去找西澤爾就見只自己的身後空無一人。

他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就被四周那些一個個掙紮要從冰面裏出來的人給嚇了一跳,擡步正要走,就覺自己的腳被什麽拖住了,低眼看去,就見一張青紫色的臉,可不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一具屍體,阮鏡之被嚇的冷汗漣漣。

恍惚之間還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阮阮,阮阮.....”

阮鏡之整個人猶如溺水的人再一次接觸到鮮活的空氣一般,立時驚得睜開了眼,心口直跳,呼吸聲也緊促了幾分。

但睜眼對上的卻是男人那張俊美的臉,一時只間,下意識的緊緊抓住男人的手腕,手上力道大的讓那手腕上都多上了些紅痕。

西澤爾仍由青年握著,倒也不覺著疼,他把人抱進了懷裏,親了親他冒著冷汗的額角,安撫道,“阮阮不要怕,我在這裏,我會保護你的”

阮鏡之聞著熟悉的味道,慢慢的也就緩了下來,問道,“我剛才怎麽了”

他剛剛明明就是跟著那地下城市一直走,怎麽一醒來還是在原地。

聞言西澤爾好看的眉目蹙了起來,語氣裏還聽出了些不滿來,

“阮阮你不給我一百個親親,就蹲著看那個冰塊,然後我就看見你倒在上面睡了,我還以為你累了,就沒叫你,

但是你一直喊著西澤爾我就把你叫醒了,阮阮,西澤爾是誰,你做夢的時候為什麽不叫我,我明明就在你身邊,你還叫著別人”

他說著就撇過頭去,語氣堅決的想要一個答案,但雙手卻還是緊緊的抱住青年略微冰涼的身體。

阮鏡之沒管西澤爾口中那一百個親親是怎麽來的,也沒管自己當日趁著男人癡傻就給他取名二傻子的事情。

他的心思轉了轉了,又擡頭看了那些冰面,仔細盯了一會,這才察覺出那細微的暈眩,又去看那冰面之下空無一物的冰層,心下百轉千回也是想明白了。

這冰面怕是不能盯太久,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幸好他是帶了西澤爾來的,不然現在要真的一睡不醒就真的要被凍在這裏,死個一幹二凈。

那邊的西澤爾還在吵吵囔囔著要一個解釋,阮鏡之從他懷裏起來,理了理自己這才道, “是你”

坐在地上的男人眼神一亮,立時從地上坐了起來,“西澤爾是我,那你怎麽說我叫二傻子”

阮鏡之望著男人傻兮兮的臉,難得在他的臉上主動的落下一個吻道,“我更喜歡二傻子”

二傻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親,給親的心花怒放,眼神裏迸發出了激烈的熱情,他的心裏感覺甜絲絲的,伸出手就想抱人再來一次,卻被青年推拒了開來。

阮鏡之站在冰洞的交叉路口,面帶微笑,語含真誠,“走吧,二傻子,記得不要看冰面”

他一向是個記著恩情,但之前誤食親親狗糧那一次被男人奴役的事情,真是難為他這麽久才等到了這個機會。

西澤爾被這笑容晃的有些花了眼,傻傻的點了點頭,卻見阮鏡之站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洞,男人瞳孔微縮,面露驚駭,立時就跑了過去。

阮鏡之有些不明所以他的表情,但立時腳下一空,身子在墜落的那一刻被人緊緊的抱住。

意識消散的那一刻,阮醫生心道這個世界是真的跟他的恐高癥過不去。

.......

湛藍色交織著紫色的世界裏,星辰鋪地,銀河為蒼穹,間為流星從天邊劃過,四周的冰面還在,卻都被眼前遼闊的地界給印射成了同樣的色彩。

在這其中,便見一塊巨大的紫水晶立在了這一方天地,裏面時不時的還有金色的絲線流轉。

而裏面一個容貌艷麗的少年被封在其中,他的膚色很白,像是上好的牛乳,長長的睫羽之下是一小片陰影,唇色粉嫩,骨骼勻稱。

但他身無一物,赤條條的封在其中,像是從水晶中生出的精怪,當的起絕色二字。

阮鏡之從昏昏沈沈的狀態裏醒來,睜開眼,就看見了那冰封的少年,不用98K的系統提示,他都是知道這個少年約莫就是阿瑟裏,終於是找到了人。

他摸了摸自己腰間那把短刃,就見那水晶的旁邊出現了一個身姿欣長,高大挺拔的男人,可不正是西澤爾那二傻子,阮鏡之手上摸刀的動作頓了頓,最後收回了手來。

西澤爾大概也是見阮鏡之醒了,立時一臉興奮的沖了過來,“阮阮,你醒了,你有沒有哪裏痛痛的”

阮鏡之打量著他的神情,搖了搖頭,又聽西澤爾興奮的道,“阮阮,你看裏面有個沒穿衣服的人,他是不是死了”

他說著指了指那塊巨大的水晶,阮鏡之搖了搖頭,正要說些什麽,就聽那塊巨大的紫水晶突然就裂開了一條縫,而那縫裂開的趨勢也是越來越大,速度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

水晶從頭裂到底,而封在水晶中的人也從裏面掉了出來,他落在地上,沒過半響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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