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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親愛的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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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納之都上的氣候並不嚴熱,氣候適宜的像是涼爽的秋天,但那清涼的碧空之下,萬裏不見一顆草木,堅硬的紫色地面上只能勉勉強強的生長成一些鋸形的野草,整個星球看起來就是光禿禿的一片。

倒是和了阮鏡之那顆現在已經涼了大半的心,他手上的動作用上勁,腰上纏著一條成人手臂粗細的草藤,這還是他好不容易從地面上撥出來的,也虧了這好不容易,這草編成的繩線韌性頑強到想讓人鼓掌。

他的身後還拉著一個已經面目全非的救生艙,裏面躺著的正是被燒糊了的上將。

這大概是阮醫生人生中最為艱苦的日子,比之在獵魔星上的生活,過之而猶不及。

就說阮醫生來到這星球上的兩天,都是靠著晨間的露水和那些草煮著過活的,以至於他現在都還有些饑腸轆轆,至於問他要拉著上將大人去往何方,阮醫生表示他打算去找阿瑟裏的位置究竟在哪裏。

因為在原劇情裏,西澤爾找到了阿瑟裏的同時還發現了一艘破舊的戰艦,裏面還有些軍備儲藏食物都還沒過期,他是抱了這希望,才想去找阿瑟裏的位置,但這星球太大,實在無跡可尋。

也是因著這些日子他拉著西澤爾四處尋找阿瑟裏被冰封的地方,腦子裏幾近思考這才覺著當初他解體戰艦的事情有些蹊蹺,只是那時他想著戰艦即將解體,那恐高癥又發作了起來,所以就沒了平日裏的冷靜。

阮醫生自認是一個有籌謀的人,他雖然當日被德克說戰艦是永久續航的事情給將了一軍。

但想著之後還要去找啊瑟裏,少說星幣糧食治療儀這些東西都會帶上,但他上了戰艦之後,沒過多久就發現那些東西通通不見了。

再者就是那日戰艦明明是沒了電,但也不至於讓操控臺失靈,只讓一個解體按鈕等著他按。

而等西澤爾來了以後那些個按鈕就跟認了主似的,給他按的服服帖帖,他覺著奇怪,細細考量過來,這裏面要是沒有推手他是萬萬不信的,但眼下境況,阮醫生嘆了一口氣,他還是去找找阿瑟裏在哪裏好了。

他拉著人在光禿禿的土地上拖行了一陣,就聽身後傳來了細微的輕響。

阮鏡之動作一頓,立時就放下手裏的藤條,回過頭就見西澤爾那雙迷茫的眸子,別說還挺單純可愛。

阮鏡之走到人的旁邊,蹲下身來,仔仔細細的給人看脈,扯眼皮,檢查外傷,這才松了一口氣,就是因為沒有治療儀的緣故,他就只能給人簡單的處理一下外傷。

後來發現西澤爾的身體好像是在自愈,這才拉著他四處走動,不然,他真的是怕這人一不小心就一命嗚呼了。

阮鏡之把手放在西澤爾的面前揮了揮,“你感覺怎麽樣”

西澤爾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那雙狹長的眸子裏只餘孩童的清澈幹凈,像是剛出生的稚子,一把就抱住了阮鏡之的腦袋。

本來就是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嗓音,硬生生給他叫出了孩童的清脆,“阮阮”

阮醫生現在沒去計較男人叫他的那倆個字,他是覺著剛醒來的男人很是可愛,但現在這個情況他希望醒來的是那個冷峻的上將大人,而不是現在這個把他抱的要斷氣的二傻子。

他伸出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沒推動,倒是自己被勒的咳嗽了幾聲。

西澤爾聽見這聲音,面上浮現了一抹緊張,他放開人,轉而抓起人的雙手,眼神專註的望著青年那已經把面頰咳紅的臉,“阮阮,你怎麽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阮鏡之被人松開緩了一口氣,也沒說話,只是摸了摸男人光溜溜的腦袋,又在上面敲了敲,“疼嗎”

西澤爾乖巧的搖了搖頭,見青年已經不再咳嗽,見狀就要把人抱進懷裏,阮鏡之不想自己再窒息一會,連忙推開人,又道,“你身上有哪裏疼嗎”

西澤爾皺眉認真思考了一會,又動了動自己的身子,擡了擡胳膊,“不疼,哪都不疼”

他說完又要把人抱著,阮鏡之伸出手推拒,腦子裏想著西澤爾的病癥,大概是被碎石之類東西沖擊到了腦子,但這裏也沒有精密的儀器,他也不好斷定,又道,“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西澤幾次沒抱到人,嘴巴癟了癟,手上的力道強硬,一個用勁,就把阮鏡之拖進了自己的懷裏,又把自己那顆光溜溜的腦袋放在了青年的肩膀。

這才眼神亮晶晶的道,“不記得了但我記得阮阮,阮阮喜歡跟我玩親親,我們再親親好不好”

“親親?”,阮鏡之皺了皺眉。

那頭西澤爾的舌頭已經在阮鏡之的脖子上舔了一口,寬大的手掌眼見著就要朝他的褲腰裏滑,就被一只小上一些的白凈手掌給抓了個正著。

阮鏡之瞇了瞇眼,“在哪裏玩的親親”

西澤爾任由青年把他的手抓住,反正他還有另一只手,嘴巴上道,“就是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阮阮騎在我的身上的時候玩的親親”

上將大人這一沒了腦子,立時就把自己的身份給招了出來,阮鏡之冷笑一聲,他說怎麽會覺著希爾有些熟悉。

那段時間,98K掉線,他沒了目標探測器,再加上,下意識的以為西澤爾還待在原生星球上,也就沒想到他會冒充希爾的身份跟了過來。

阮鏡之偏過頭,心裏冷笑,這一醒來就精蟲上腦的男人。

他推開人,從他的懷裏起來,“你還記得什麽”

西澤爾看著空落落的懷裏,再看青年那冰冰冷冷的樣子,心下別提多委屈了,雖然他不知道媳婦是什麽,但潛意識裏就是認為媳婦可不就是用來親親的,他媳婦不讓他親,西澤爾上將也不高興,扭過頭不肯跟人說話。

阮鏡之見著架勢,心裏冷哼,他不高興,阮醫生他也不高興,擡步就要走人。

見著人是真要走而不是過來哄他,西澤爾當下更加委屈了,但這是他媳婦,他就這一個吃起來很是好吃的媳婦。

想著上將大人的眼睛裏就開始灑下了熱淚,身子一翻,就躺倒在地,抱著自己的肚子,

“我好疼啊,好疼,阮阮不要我了,媳婦不要我了,我好可憐,嗚嗚,阮阮不要我了”

阮鏡之還沒邁出幾步的腳下動作一頓,聽著男人又吵又鬧像是以前醫院裏那些打針的小孩,但也活像個碰瓷的。

他不由的輕嘆一聲,這人終歸是為了救自己才會傷了腦子,他怎麽會跟一個小孩置氣。

他邁回了步子,蹲在滿地打滾的男人身邊,無奈道 “哪裏疼”

西澤爾委委屈屈的看了人一眼,最後不理人,一米九的大高子趴在地面上,神情悲悲戚戚,眼珠子望著天,“你不要我了,還理我幹什麽”

阮鏡之眉眼一抽,他還是不習慣男人這小孩子一樣的做態,估摸著,西澤爾小時候應該就是這樣的,那還真是讓人頭疼。

但他不會讓西澤爾再得寸進尺,作勢就冷了一張臉,擡步就要走,西澤爾雖然心智上只是一個小孩子,但腦子裏的東西還是精成妖了。

立時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心疼,只要阮阮離開我,我就會心疼”

阮鏡之這下子嘴角都抽起來了,這心智真是小孩,還是小的時候就會同人調情,他邁回步子,“那你起來”

西澤爾躺在地上,手還是捂在了胸口,“要阮阮親親才能起來”

阮鏡之冷笑,剛想說些什麽,餘光裏就撇見了一只灰色毛發的生物,看著像是變形的兔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他已經兩天沒吃過正常一點的東西,那咕咕的聲音從肚子裏面傳了出來,阮鏡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那灰色長的像是兔子一樣的玩意。

這東西阮鏡之也不是沒有嘗試去抓過,但不知道是那動物的警戒性太高,還是跑的太快,他抓了四回沒抓到,就放棄了。

躺在地上的西澤爾見著青年不再看他,又聽他肚子裏那咕咕的聲音,順著青年的目光看出,就見一只灰毛的動物正蹲在那邊吃草。

立時眼睛一亮,從地上爬了起來,快速的在阮鏡之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我去抓給阮阮吃”

他說著也沒再看阮鏡之,飛身就跑出去抓那動物,只是一瞬,那東西就被人抓住耳朵提了起來。

八瓣嘴裏是沒嚼完的草根,眼睛裏怎麽看都有些茫然,但下一瞬它反應過來,就開始發出了像老鼠一樣嘰嘰的叫聲。

阮鏡之望著男人那張笑的洋洋得意的臉,他雖然是心裏感動,也驚訝於男人的速度。

但西澤爾那溜在外面的鳥兒,還有那半截的褲腿,以及缺一塊沒一塊的衣服,再加上閃閃發光的腦門,怎麽看都丟人的很,也幸好這附近根本就看不見人。

雖是如此,阮鏡之還是抑制不住的從唇齒間流露出了笑意,眉眼彎彎,冰雪全融。

看的西澤爾就是一楞,他手上東西一松,就把那灰動物給他放跑了,自己則是整個人撲到阮鏡之的面前,親密的親上了青年的臉蛋,但他發現他越親,青年的那張臉就越冷的可怕,

他這才抓了抓自己的右手,就發現自己手裏的東西不見了,立時明白過來,“阮阮不要生氣,我這就去把它抓回來”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就被身後的青年一把扯住了胳膊,他的後背被人輕輕的撫上。

西澤爾渾身一個激靈,又想起了那個黑漆漆的夜晚,心下火熱,忙轉回頭,打算再來一次銷魂的夜晚,不想,青年的眉眼緊緊的蹙著,眼神裏有抹擔憂。

阮鏡之小心翼翼的摸著西澤爾身上那些裂開的傷口,想著應該是男人剛才在地面上打滾時弄裂開的,頓時擔心裏多上了一層惱怒,破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都不疼嗎”

西澤爾一楞,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就摸出了一手的血,立時委屈了起來,

“阮阮我好疼,你快親親我”

他說著光溜溜的腦袋開始在青年的脖頸上蹭來蹭去。

阮鏡之一楞,最後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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