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同學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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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K,“阮先生,您知道答案了”

阮鏡之躺在被面上淡淡的嗯了一聲,98K聞言在阮鏡之的腦海裏劃出了一塊幽藍色的電子屏幕,界面空白,中間是黑線框成的方框。

98K,“阮先生,機會只有一次,您確定嗎?”

阮鏡之點了點頭,在腦海裏填出了三個名字。

木嘉言,楊臣運,蘇潔。

這件事的參與人員他想過很多次,從一開始的一個人到今天的晚宴他才算是想明白了這件事。

孫鵬羽是拿了周所知並且拆禮物盒的人,他把東西放在了楊臣運的桌子裏,是因為他喜歡上了張姿煙,但張姿煙喜歡的是楊臣運,因愛生怨。

而楊臣運家裏貧窮,收到東西後勢必不安,但照他的性格是不會公之於眾的問人,所以他應該會下意識的求助什麽人,這個人該是木嘉言。

他曾經有段時間並沒有懷疑到這人身上,因為楊臣運看起來太老實。

但那天他去講臺上接水的時候,告訴他孫鵬羽把東西放在他的抽屜裏時,楊臣運當時的反應看起來是沒有什麽不對。

可按常理來說,如果有人在你旁邊說話,且當場只有兩人,那這時候至少除了表達應有的驚訝外,還該問一句你是在跟我說話的這類的回答。

不應該是默聲的狀態,為了確定楊臣運當時不是在走神,他還去楊臣運的桌子前停留了一會,這人卻什麽反應也沒有。

他這才會懷疑在他的身上,加之那天他在迷宮裏聽到木嘉言跟楊臣運兩人的對話。

猜測了一下應該是木嘉言承諾了楊臣運一筆醫療費用和別的什麽利誘,這才會讓楊臣運答應把東西放在了沈微星的桌子裏。

至於蘇潔他並不太想去評價一個姑娘,蘇潔一開始就是做為現場證人出現。

期間看起來也幫了沈微星很多,但是她的在場證明就是對沈微星最壞的結果,不然第一嫌疑人的位置就不是沈微星而是陸明坤。

他起先只是把對這個姑娘的懷疑放在了一邊,但在晚宴上,蘇潔對木嘉言迷戀比起別人多了點不一樣東西,那是恐懼。

木嘉言對蘇潔做了些什麽,讓這個姑娘從沈微星和木嘉言之間選擇了後者,而能讓一個青春期姑娘即害怕又迷戀,除了感情還真沒什麽好威脅的。

但他至今沒想明白的是木嘉言為什麽會針對沈微星,他第一次去找沈微星的時候曾經在醫院裏撞了一個人。

匆匆一瞥,記憶並不深刻,但那天他從周見芳的辦公室裏出來,又撞見了木嘉言,這才覺著熟悉。

木嘉言去了仁愛醫院,是有人住在那裏,還是跟沈微星有關

阮鏡之還沒深究完,腦海裏就出現了98K的提示音,“叮,支線任務一已完成,獎勵一個月生存天數,掉落C級道具目標探測器”

98K說完,阮鏡之就覺自己的腦海裏顯露出一張導航地圖,上面標著一個紅點,顯示地區在葬愛。

阮鏡之,“目標探測器?”

98K,“就是用來尋找目標所在的位置”

阮鏡之點了點頭,這倒是方便了不少,他沒再同98K多說些什麽,既然支線任務的事情已經決解了,那麽就剩下了一個沈微星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天還是太沖動了,需要好好想想要怎麽樣才能讓沈微星相信自己,抱著這種想法阮鏡之也慢慢的感受到了困意,一夜無夢。

第二天,b市入秋之後就下了第一場大雨,雨勢浩大,連綿不斷的像是天之將傾的雨水。

從天潑到地面上沖刷這世間的一切生靈,外面的雨聲在室內聽來只是淅淅瀝瀝的響聲,透明的玻璃窗上,雨水像是一去不覆返的溪流一般,奔進泥土裏消失不見。

阮家別墅內,一個容貌清秀妖治的少年坐在窗邊,他穿著高領的白色毛衣,下身松松垮垮的穿著一條休閑褲,雙腿平放,手上捧著一杯裊裊生煙的白開水,霧氣蒸騰著他白皙的臉蛋,模糊了他眼角的那顆淚痣。

阮鏡之今天本來是要去找沈微星道歉的,但是今天六點多的時候,98K就給他送了一個消息,沈爺爺死了,是在睡夢中很安詳的自然死亡。

在他斷氣的時候,98K就給他送了提示音,他的支線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後面他只要保證沈微星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不會喜歡上路樂顏。

並且因為數據偏差的原因,他還要保證接下來沈微星不會同人產生感情上的羈絆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但如果他現在就去見沈微星,應該要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他做醫生的職業生涯統共七年。

生命的消逝每天都會發生,見過的崩潰家屬數不勝數,而他對他們說過的最多一句話就是。

“請節哀”

這大概是最為敷衍冷漠的。

阮鏡之深深的嘆了口氣,還是打了電話叫了司機老王,不管怎麽樣,還是要去一趟,但他的車子沒能進到醫院門口。

隔著模糊的車窗,可以看見前面停著一輛周身布滿白色禮花的車子,是殯儀館的車。

醫院門口正有幾個人撐著黑色的傘給擡棺的人擋雨,一些冰冷的雨水順著黑色的棺木緩緩的滴在了地面上,後面跟著一個渾身淋濕的少年,他身後有人在給他撐著傘面,但那人身上穿著的是殯儀館的服裝。

阮鏡之看了會,吩咐老王道,“老王,你先回去吧”

他說著,就拿起了旁邊的傘,開了車門下去,老王還來不及反應,就見人已經小跑著走了。

阮鏡之撐著黑色的傘走到沈微星的後面,他拍了拍了那穿殯儀館服裝的人,那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阮鏡之比了個手勢,那人就了然的跟他交換了位置,盡管他好奇於這個人的年輕,但那個手勢代表的意思是。

親屬。

阮鏡之接過那柄黑色的雨傘,也沒說話只是默默的給人撐著,身旁的人還在低頭走著路,沒有發現人已經換了。

他跟在沈微星的後面上了車,中間是黑色的棺木,左邊坐著他跟沈微星,右邊是三個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其他的在後面的一輛車子裏。

車內氣氛靜默,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到殯儀館的路程有些長,開了一個小時才到。

阮鏡之先下了車,站定後就轉過身子,撐著黑色傘面,見車內的沈微星因為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因為沈爺爺的死,周身的氛圍變成了原來那般沈悶。

阮鏡之看著沈微星雙目通紅的眼睛,沒說話,把人撐在傘裏,跟著黑色的棺木進了殯儀館的大門,他們把棺木放在了大廳,就有一個中年女人過來,讓他們來個人辦理一下手續。

阮鏡之壓住沈微星要起來的身子,朝他搖了搖頭,自己跟著那中年女人走了,他辦了三天的停屍費用。

接著回到沈微星的身邊,告訴他追悼會開在三天後,沈微星沒說話,黑色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表情。

阮鏡之也沒多問些什麽,等他辦理好了在殯儀館的事情,就叫了司機老王,過來接他們,他把沈微星送到了沈家,也跟著下了車,上了沈微星家的筒子樓。

沈家的房子不大,五十平米的地方,兩室一廳,他幫人開了房門,見沈微星還待在外面,就拉著人進來。

房門剛關上,走在後面的沈微星就一把將阮鏡之撲在了沙發上,阮鏡之的後腦勺磕在了沙發椅上有些疼,他想伸出手摸摸,身體卻被人緊緊抱住,

阮鏡之忽略著後腦勺的疼痛,勉強伸出一只手回抱著身上的人,拍撫著沈微星的背脊,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

這是十八歲的沈微星,也像是十九時的阮鏡之,十九歲的阮鏡之希望有人來安慰他,而現在二十七歲的阮鏡之做到了。

他們在某種方面同病相憐。

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像是沈微星心裏的感覺,他慢慢地閉上了眼,沈浸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裏,等阮鏡之把人哄睡了,外面的天色在今日也漸漸的黑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蹭出沙發,走到廚房的冰箱看了下食材,打算先做點清淡的。

食物的香氣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漫延,阮鏡之掏了口鍋裏熬的粥,就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響動聲,他拿著手裏的盛著米的勺子,綁著一條碎花圍裙,見著沈微星,露出一抹笑問道,“醒了”

沈微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還有些茫然,頭發亂糟糟的,比之平日的形象,多了一絲無害。

阮鏡之笑了笑,把鍋蓋蓋好,走過去,摸了摸人的頭發,溫聲道,“我把飯做好了,你待會要記得吃,明天我再來看你”

他說完,解下身上的碎花圍裙,放在沙發上,打算出門,就被身後一只手拉住了,接著腰部就被人用力抱住。

沈微星的聲音低啞帶了點乞求的意味,“你...能不能不要走”

阮鏡之沒說話,身後抱住人的沈微星也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反而把人抱的更緊了。

好一會,阮鏡之的才道 “那我讓老王拿一下衣服”

沈微星的聲音悶悶的,“穿我的”

阮鏡之道了聲好,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身道,“你的衣服還是濕的,去浴室把澡洗了,別感冒”

沈微星這才意識到什麽,他剛忙把人放開,但阮鏡之被他抱住的地方還是潮了一塊地方,“被我弄濕了,我給你拿衣服,你先去洗”

阮鏡之看了看兩人身上的衣服,“要不要一起洗”

沈微星去房間的腳步一頓,耳尖泛了點紅,腳步淩亂,半響道了句,“不了”

阮鏡之沒反對,他不喜歡推阻來推阻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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