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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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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出手

山道兩旁樹影遮掩,前路昏暗,燈火遙遙落在身後,影影綽綽。

餘驚秋想起方才與武醜的對話。

“樓彥蟄伏這麽久,終於出手了,他是個謀定而後動的人,既然襲擊了杏花天,想是要和我正面過招了。”

武醜憂心道:“我看樓彥這動作氣勢洶洶,大有‘勝敗在此一舉’的架勢,要是動起手來……我即刻去召集門人,同你一道上山。”

餘驚秋揚手止住了他,“你們身份暧昧,上山不便。你召集了人在老地方接應,以備萬一。”

“好。”

兩側樹木往後飛退,餘驚秋和韞玉兩人輕身急縱。

餘驚秋心緒電轉,說道:“杏花天遭襲,三毒被奪走,我心中總是不安。樓彥這人心思縝密敏銳,若是察覺了我寅九的身份,定會以此攻訐我。我如今雖是宗主,若被樓彥落實叛宗的罪名,陸吳兩位師叔為人正直,即使偏幫我,也不會失了原則。若他倆知道我拜了瘋劍為師,知道我包庇叛徒,與天下人為敵,在死人莊營救飛花盟的魔頭,他們定也不會再助紂為虐。到時樓彥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奪我宗主之位,集全宗之力對付我。”

韞玉嗤之以鼻,“真是煞費苦心。你們一定要出谷,就為了卷進這是非窩中,成日裏與這些人勾心鬥角,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

餘驚秋慨然道:“恩怨情仇如潮水,一浪接著一浪罷了。”

“那你可有應對之策,總不能明知他要對付你,你還直楞楞撞上去罷。”

“事到如今,讓他在人前誇大其詞地揭穿我,倒不如我自己主動去向兩位師叔坦白。”餘驚秋眼中閃爍陰冷的光,“他既然想要對壘,那便來罷。”

兩人身行奇速,不多時抵達山門,餘驚秋說道:“不知樓彥的人什麽時候趕回來,我一刻也耽擱不得,必須在他之前見我兩位師叔,和他們通氣,你直接去我水榭,去找月牙兒,樓彥這人狠毒,此刻要跟我撕破臉皮了,不會再維系表面功夫,為了對付我,難保他不打月牙兒的主意。”

韞玉漫不經心的神色登時變了。餘驚秋叫來守夜的弟子,讓其為韞玉帶路,自己則徑直往吳青天的居所來,另派了人通知陸元定過來。

餘驚秋原想等一切了結了,再向陸吳二人解釋自身遭際,如今迫不得已,唯有提前坦白,以防樓彥離間。

門扉緊掩,那些隱藏了的往事,足以震駭人心,將屋內的氣氛都壓得靜沈沈的。

話說到半頭,屋外忽然震天徹底一聲響,虎鳴山上下皆聞。

餘驚秋轉身就走到門前,拉開房門,冷風侵擾她的衣擺。

原來是有人敲了洪鐘,在召集弟子。

她望著雲霭朦朧的天,肅穆的夜色中,渾厚的鐘聲震顫著人的心魂。

“半夜裏敲山鐘,震得不眠夜啊。”陸元定意味深長說道。

“是樓彥。”餘驚秋目光冷凝,語氣篤定。看來她這邊的人前腳趕回來報信,樓彥的人馬後腳就回來報功了。樓彥這麽迫不及待,無非是要打她個措手不及。

餘驚秋回身向兩人深深一揖,說道:“兩位師叔,看來時不待我,不允許山君將事說完。現下山君只有一句話:功過是非,事後評論,請兩位師叔在樓彥口中聽到任何話時,都不要驚惶,山君不期望師叔能站在自己這一邊,只要師叔能從容旁觀,不要急,平心靜氣聽山君將話說完,之後該怎麽做,山君相信兩位師叔心中有尺。”

陸元定和吳青天互看了一眼,本來沈青嚴肅的臉色略有緩和,眼下看來,餘驚秋和樓彥的是非糾葛竟比他們想像的還深,兩人似乎已到了劍拔弩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兩人雖是幫理不幫親,但一早就偏站在了餘驚秋這邊,更已扶她做了宗主之位,事情尚未明朗之際,他倆還是選擇相信餘驚秋,因而鄭重其事的點了一點頭。

三人一起出來時,只見鐘聲驚動闔宗弟子,遠處火把的光芒如流星,聚在一處,匯成光河,向著一個方向移動。

餘驚秋飛身上前,捉住一名弟子問道:“你們這是往哪去?”

那弟子雙手一拱,“宗主,剛才有師兄來說,讓到向日峰去。”

餘驚秋道:“誰的命令?”

那弟子神色茫然,“不是宗主的命令麽,幾位長老的親傳弟子來傳令的。”

餘驚秋默不作聲,周身氣勢壓抑得那弟子渾身一抖,不敢吱聲。

趕上來的陸元定和吳青天聽到弟子最後一句話,陸元定冷聲喝道:“樓彥想要做什麽,這樣大張旗鼓,驚動所有弟子,他想攪亂了整個宗門不成。”

“只怕就是這個意思。群情最易挑撥,人多了,亂糟糟的,只會是誰聲大誰占理,情緒互相感染,人受血氣驅使,最後反倒沒人去在意事情的真相了,到時候理掰扯不清,也鎮壓不下來這群弟子。”

到底多年同門,一想到自家人竟要爭到這個地步,陸元定和吳青天無不感傷。陸元定道:“樓彥這是要撕破臉,一點情面也不講,一點後路也不留了。”

餘驚秋說道:“師叔,樓彥要拉整個宗門下場,若真爭起來,只怕會動搖了宗門根基,而且我與樓彥對峙,有些話涉及了宗門私密,不宜被弟子探聽。師叔,你們要想辦法,將弟子們攔在山下。”

“好!”兩人轉身去呼喚弟子,安排人手。

餘驚秋轉道往向日峰上來,一路上望見弟子三三兩兩,往向日峰的方向走,越靠近向日峰,人流越密集。

餘驚秋運勁飛掠,似道疾風飄忽而過,只能見道殘影。

來到向日峰,半途上遇見一道急匆匆下山的身影,卻是聽到了動靜,要去尋餘驚秋的武權。

“武權。”

“宗主!”武權見到餘驚秋心中一松,聲音都因激動而變了調,“宗主,宗裏不知為何無端端敲了山鐘,還有樓長老帶著弟子和各大長老上山來,不由分說將水榭裏外圍得水洩不通,狄喉看出不對,一早將我支走,我這才能出來找你。”

餘驚秋忙問道:“韞玉到水榭了麽?”

武權道:“誰?”

餘驚秋心頭一跳,“水榭除了狄喉,還有無其他人?”

“沒有了。”

“月牙兒沒回來?”

“月姑娘下山去中秋燈會,沒見她回來。”

斜伸到道上的枝葉在風中瑟瑟不安地擺動著。

武權問道:“宗主,出了什麽事了?”

餘驚秋將手中解厄扔給武權,目中寒光熠熠,“你帶了人守著上山的路,除了陸長老和吳長老,一個人也別放上山來!”

“是!”武權肅然應聲。

武權領了命,不敢有一絲耽誤。去別處召集人手,來回太費時候,那些人也未必聽他安排,便就近叫來了住在向日峰相熟的弟子。

他帶了人手到山路上時,已有不少聽到了鐘聲而來的弟子聚集在向日峰山腳下。

前頭的人被攔住了去路,後面的人不明所以往前頭擠,來回推搡,吵吵嚷嚷,雖然夜裏風涼,但眾人火氣卻大了起來。

武權守在前面,讓手下人看死了線,不肯讓眾人越過一步,“這裏是宗主清修之地,豈是你們擅自踏足的地方,都給我回去!”

前頭的人道:“是宗裏敲了山鐘,召集我們來的,一會兒叫我們來,一會兒又叫我們走,到底是什麽意思。”

後頭的人擠在人群中,膽子壯些,大聲道:“是走是留,讓宗主出面給個明白話,宗內召集弟子的山鐘不是這樣兒戲的!”

前頭的人不敢出面,後頭的人卻大聲附和,叫嚷道:“是啊,各位長老親傳弟子來傳話的,如今你說讓走就走,憑什麽,讓宗主來說話,讓長老來說話!”

武權虎著臉,揚起手中的解厄劍,說道:“嚷嚷什麽,就是宗主命我在這看著,都退回去,退回去!任誰跨過這道線一步,以門規處置!”

眼見得武權一夫當關,帶著幾十個人,就把上百的弟子攔在山下。隊尾的人仍在增多,不明真相的人向著這邊聚來。

樓彥安排的人在暗中觀察著形勢,叫道:“那就巧了,各位長老沒得宗主命令怎會逾矩敲山鐘,召集弟子,宗門上下都給驚動了,總要有個說法!”

說完又向同伴遞了個眼色,另一人接口道:“我認得你,原先不過是個看顧山禽的夥夫,受了宗主賞識才破格收入宗門成為侍劍弟子,一朝得勢,小人意氣!”

人群裏議論紛紛,又一人向武權道:“怎麽,打量著這向日峰上只有你能上下,到我們這來顯擺了,狐假虎威,藉著宗主名聲敲打我們,我跟你說,今日這山我偏要上了,你武權沒本事攔,宗主就是要因此怪罪,我心甘情願領受!”

群情激憤中,煽風點火,一點就著。

眾人又心想,法不責眾。這冷風也吹夠了,一個推著一個往前湧。

武權怒目圓瞠,狠聲道:“都給我攔著,一個別放過來!”

武權冷眸一掃,見有個腦袋從封守的隊伍縫隙裏擠了出來。他快步過去,解厄劍一拔,劍刃凜凜寒光,朝著那人身上便砍了下來。

那人躲得快,身子一縮,退了回去,跌在地上。這求生欲/望下後退的勢頭極猛,擠出了一片空地來。那人呆呆往身上一看,還好他躲得快,劍刃只割破了衣裳,要是慢上一點,身子怕要斷成了兩截了。

那人劫後餘生,嚇出一身冷汗,眾人在旁看得也極心驚。

武權手上還握著出鞘的解厄劍,陰森森道:“再有人耳聾,心聾,不將宗主的命令放在眼裏,違背了規矩,解厄劍在此,劍不容情,下次可就不止是割破衣袍了!”

寒風簌簌,如人嘶馬吼。眾人恍惚想起武權一言不合,怒斬了賈寓手指一事。他真有這莽氣和膽量,說到做到。眾人被震懾住,一時間也無人敢去以身犯險。

人群安分下來。武權心中仍不得輕松,弟子還在增多,他雖然一時將人鎮住了,但人手不夠,真等到群情亢奮,卷土重來,想要強闖的地步,他靠著這些人手抵攔不住。

就在這時,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都擠在這裏幹什麽!”

人群從中間分開來,陸元定和吳青天走來,弟子主動讓路,陸元定和吳青天走到前頭,有長老出面,人群安定了許多,再無人敢造次。

有弟子不解問道:“陸長老,弟子們是聽了召集鐘聲才趕來的,到了這又說不許上山,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陸元定板著臉說道:“是有長老誤傳了,宗主正在山上處置,沒你們的事。”

陸元定又指了指帶來的弟子,說道:“把這裏看好,一個弟子都不許放上去!”

“是!”

陸元定和吳青天帶來不少人,裏三層外三層將路看嚴實了,武權這才能透出一口氣。就是陸元定和吳青天離開,往澄心水榭去了,也再沒弟子敢起哄。

餘驚秋一路疾馳上山,澄心湖裏外圍了不少人,漆黑的湖水反射火的光亮,淒迷的夜霧低低的浮在地表。

餘驚秋的步子忽然放緩,繞過湖面,來到水榭前。

各位長老的弟子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握著佩劍,圍在兩旁,火光將水榭四周照得透亮。

餘驚秋一道,無數目光向她註視過來。她恍然未見,泰然跨進水榭,掃視一眼,除了陸元定和吳青天,被囚禁的李長弘,以及亡故的俞秀,宗門所有長老,以及她師長一輩的門人都來了。

她的水榭都顯得狹小了起來。

餘驚秋未見韞玉蹤跡,屋子裏的白虎也不知了去向,餘驚秋心中擔憂,臉上卻淡淡的,“好熱鬧啊。”

除了樓彥外,眾人向她俯了俯身,喚道:“宗主。”

餘驚秋走到書案前,目光落在書架上,不冷不熱,“各位長老深夜造訪,將我這裏圍得水洩不通,我當各位都忘了我是宗主呢。”

四下無人答話,餘驚秋回頭看向樓彥,說道:“樓長老?”

樓彥也看向她。

兩人目光接觸,再無人遮掩本性,那冷冰冰的寒光,銳利的視線,如鷹如狼,直要把對方撕咬至死。

餘驚秋顯露威嚴,冷眉冷目,“我一路過來,聽得山鐘震響,有長老傳令,將弟子召集到向日峰來。我想知道,是哪位長老的命令,又為著什麽?若無正當理由,驚擾宗門,違規糾集弟子,這可不是小罪!”

餘驚秋話問著眾人,目光卻直視著樓彥。樓彥也不遮掩,說道:“宗主不願問了,山鐘是我命人敲的,眾位長老也是我請來的。”

“哦?樓長老,是你,你要做什麽?”

“事到如今,你何必還要再裝糊塗呢。”樓彥神色驟然一沈,凜然喝道:“餘驚秋,你可知罪!”

餘驚秋道:“上次我帶人直接找到樓長老的書房,懲治了李長弘。如今是風水輪水轉了?輪到樓長老帶人圍我的書房了。”

樓彥道:“禮尚往來罷了。”

“原來樓長老是來撥亂反正來了。那樓長老便說說,我犯了什麽罪。”餘驚秋凝視著樓彥,輕蔑一笑。

樓彥大手一揮,冷聲吩咐:“將人帶上來!”

即刻有弟子從旁邊屋子押上來三個人,將這三人面朝著眾人,壓著跪在了正中。

這三人都是綢緞衣裳,一雙笑眼,看外貌像是個商人。三人形容狼狽,衣裳有許多破口,白色裏襯隱隱露出血跡,鬢發散亂,神色倦憊。

三人被五花大綁,口裏被布條勒住了舌頭,既不能咬舌自盡,也說不清楚話來。

三人下意識擡頭看了眼餘驚秋,又匆匆忙忙將視線移了開去。欲蓋彌彰,有心之人都留意到了。

樓彥占據了上風,心中的歡喜之情讓他的雙手都微微發顫,“這幾個人,想必你都認得罷。”

餘驚秋眼瞼微垂,目光向下,看了三人幾眼,沈默不言。這幾人,她認得,煙娘手底下的人。

不待餘驚秋答話,樓彥已說道:“這幾人是許州城杏花天的夥計。無人知曉這聞名許州城的酒樓杏花天,背地裏是飛花盟的的產業,被飛花盟的邪魔歪道所把持,這些人表面上是掌櫃的夥計,實際卻是飛花盟的爪牙!”

餘驚秋似笑非笑,“樓長老似乎對飛花盟的事了如指掌啊。”

“不如你了解。”樓彥冷哼一聲,走到一人跟前,俯下身子,解開了那人口裏勒著的布條,挑起那人的下巴,讓他看向餘驚秋,問道:“這人,你認不認得。”

那人想要躲,卻被樓彥擒住下巴,不得動彈,“這是你悔改的機會。”

那人看向餘驚秋,目光哀戚,好半晌,說道:“認得。”

餘驚秋不見羞惱,不見驚惶,神色仍舊淡然,只是頗憐憫地望了那人一眼。

她猜度得到,這些人並非貪生怕死,而是被樓彥拿了煙娘的性命相要挾。

“怎麽認得的?”

“今年,今年元宵剛過……”那人掙紮了一下,還是說道:“她和一位姑娘來過店裏,老板交代她是重要的客人,要好生招呼她。”

樓彥滿臉興味地覷著餘驚秋,“你要怎麽說?竟與飛花盟的勢力相識,還是他們重要的客人!”

屋裏頓時亂起來,樓彥這話是個由頭,引得眾人又想起餘驚秋的身世來。

“樓長老和宗主這是要議什麽事,怎麽也不等我們來!”陸元定和吳青天先後進屋,仿若一盆涼水傾進沸騰的爐中,爐內霎時冷卻下來。

“你們來得正好!”樓彥興致高漲,一股熱氣沖得他四肢戰栗,他要一舉壓倒餘驚秋,令得她無法翻身,“餘驚秋,你無話可說麽!”

“是了!你拜了他人為師,違背師徒恩義,與飛花盟勢力糾纏不清,更甚是助紂為虐,背叛了宗門,件件皆是實情,你能有什麽話可說!”

“樓彥,你胡說什麽!”陸元定喝道。

樓彥一改往日溫雅形象,咄咄逼人,“陸師兄,你太不會看人。她在你面前裝得溫良無害,你就以為她還是以前那個山君,殊不知她早已給飛花盟侵蝕了心,變得面目全非了!”

“你若憑這幾人一面之詞,就認定山君背師叛宗,也太草率了。樓彥,你別忘了,山君是宗主!”吳青天道。

“正因她是一宗之主,事關重大,我才將闔宗上下都招來,闔宗共鑒!便是成為宗門罪人,我也萬不能讓宗門落入邪魔手中!”

有長老附和,“這事確實馬虎不得……”

樓彥向一旁使了眼色,那弟子立即將手上提著的長劍雙手遞上。樓彥說道:“各位長老來瞧瞧這把劍!”

樓彥噌地一聲將長劍抽出,劍鋒光芒內斂,陰冷幽沈的氣息強勢散出,眾人怵然一驚,群情聳動。

幾乎不用看劍銘,也透過這劍非凡的氣勢認出了這把劍。

有人失聲道:“三毒!”

眾人避如蛇蠍。

八年前,瘋劍突襲宗門,一把三毒劍無人可擋,直殺到祠堂中去,搶走了呂克己的派位,這是宗門恥辱。

當年與瘋劍交過手的人也都在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以至於一見到這把劍,便如被毒蜂尾針蜇了一般。

“樓長老,這把劍你從何得來!”

樓彥斜眼瞧向餘驚秋,冷笑道:“這你就得問問我們宗主了。”

“這把劍是我在杏花天中收到的,當時我還大感意外,這瘋劍的佩劍,怎會出現在杏花天中,一經審問才知道……”樓彥欲言又止,賣了個關子,劍鋒挑開跪在地上的杏花天人質口上的布條,問道:“這把劍,是誰存在你們店中的。”

“是,是……”那人萬般無奈,妥協道:“是她,這是她的佩劍。”

樓彥朗笑出聲,“陸師兄,吳師弟,你們還要說是我冤枉了她麽!瘋劍的佩劍在她身上意味著什麽,不用我多說罷!再想想她一身功力,深厚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是再有天分,她才多少歲,朝夕之功,豈能抵達這種境界,分明是有人授她功力。若無師徒之情,誰肯將一生修為盡付他人!”

“她拜了瘋劍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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