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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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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這假皇帝寧可拼著自己暴露,都要試探他們,想來的確是被逼到絕處。

但令他不解的是, 究竟是誰逼迫假皇帝?

這段時間, 大師兄一直都在皇宮之中盯著,他確定最近的確沒有修士進入皇宮之中。

這不是魂殿的人, 就只能是假皇帝身後的人了。

既然假皇帝並未見過其他人, 那他定是有什麽辦法可以聯系上他身後的人。

而且,這種辦法,還可以避開大師兄的眼目。

就在此時,就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扣窗的聲音。

亓殊迅速回過神,伸手將雲泠的衣衫拉上, 才轉眸看向窗戶道:“什麽人?”

在他話音落下之時,就見一個身影從窗戶外面躍了進來。

亓殊看著這熟悉的身影,沒忍住伸手按住額角道:“大師兄, 我們府中還是有門的。”

他們與大師兄分別也就一月有餘,也不知大師兄從哪裏養的習慣,這每次來定要走窗戶。

有一次, 他給窗戶安了二十個插銷,大師兄在外面自是不知曉的。

直接一頭撞在了窗戶上。

若不是, 當時,他與雲泠都還未睡著的話,大師兄怕是還要在外面再躺一會。

自那以後,他們這窗戶便沒有關過。

不過,話雖是這般說, 但是, 他到今日都不明白, 他們這大師兄為何每次都要走窗戶。

正在亓殊雲游天外之時,就見那烏尋已經到了眼前。

烏尋道:“你們兩個要去那九城?”

“這皇帝的命令,就算是我不想去也得去。”亓殊看向烏尋道,“大師兄可是有什麽事情?”

他們這位大師兄自從到了宮內之後,也成為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

此次前來,定不是問他要去九城就作罷了。

“我覺得這皇帝有點古怪。”烏尋眉頭微皺道,“此處乃是西域,在西域的最左邊坐落著許多凡人城,這些凡人天生沒有根骨,不應懂得修行。”

烏尋話至如此,亓殊自是猜出,他們這位大師兄也對皇帝的身份起了疑心。

烏尋倒是不知亓殊如何之想,而是繼續說:“我昨日見那皇帝動用了飛靈雀,這飛靈雀本就與飛劍傳書相似,只不過其速度要比飛劍傳書慢上許多,而其外形則是與正常家雀是一樣的。”

聽到此話,亓殊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般,他現在就在好奇,那假皇帝是如何當著大師兄和齊鏡的面,將那消息傳出去的。

他們若是動用的是飛靈雀的話,那他們自然是看不出的。

那飛靈雀本就是最低級的妖獸,也就堪堪開智,平日能完成送信就已經是不錯的。

但是,這飛靈雀卻是只知道一條飛行線路,就算是在飛行過程中被人截去,它也是不知的。

所以,修士很少會動用這飛靈雀。

畢竟,這家夥速度又慢,還容易被人截下。

烏尋本就不知亓殊在想什麽,他只能看到,在自己說完那話之後,亓殊的臉色就有些不好。

他咳嗽兩聲道:“我能認出這飛靈雀,是因為我在峰中養過一段時間的飛靈雀,我自是不會認錯的。”

聞言,亓殊這才回過神道:“我自是信大師兄的,我只不過是在想那假皇帝的事情。”

“嗯?”雲泠有些詫異地看了亓殊一眼,隨後道,“小師弟,我看你這樣子,似乎對此事不是很意外?”

這一國皇帝被換,應當是很重要的事情吧,為何,小師弟就一點都不在意呢?

此話一出,雲泠直接將自己的衣衫拉開道:“師兄請看,這是那皇帝下的手。”

聞言,烏尋快步走到床前,看向雲泠肩上的傷口。

在看清楚那傷口之後,烏尋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這乃是‘小梅花錯骨手’,那皇帝是在試探你們?”

雲泠伸手將自己的衣衫拉回,隨即點了點頭。

見此,烏尋深吸了一口氣道:“看來那皇帝的確是急了。”

說著,烏尋轉頭看向亓殊道:“昨日皇帝放飛的那只飛靈雀被我截了下來,那飛靈雀就只帶著一張紙條,上面寫道‘請速動手’。”

請速動手?

看來,這宮內這位假皇帝的身份並不是很高。

不過想來也是,一個練氣八成的修為被換在這宮中至少十六年,那此修士就已經廢了大半。

畢竟,一個練氣修士壽命不過一百年。

那看來他們在對付這假皇帝的時候,有必要之事,可以強行將其按下。

“我總覺得,這皇宮之內的變動與那礦場脫不了關系。”烏尋輕吐一口氣道,“所以,你們若是去那礦場的話,務必要小心。”

聽到這話,亓殊剛想應聲,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大師兄,你剛才說凡人城當中的人天生沒有根骨?”

雖說,他與雲泠的天賦不佳,但也的確可以修為,那為何到了大師兄的嘴中,這凡人城就是天生沒有根骨了?

烏尋倒是沒有覺察出哪裏不對,直接道:“這凡人城的凡人的確天生沒有根骨,不可修行。”

說到這裏,烏尋自是反應過來,為何亓殊要詢問此事了。

於是說道:“你與雲泠和他們有所不同,所以,你們才能修行,但是,像你們這樣的人,這壽命到了百歲便已經終止了,絕無突破的可能。”

話音落下的同時,烏尋看向兩人的眸中都帶著一絲憐憫。

亓殊應了一聲,並未在開口。

若是按照大師兄此話的話,那他們定是能看出尋常凡人和他們的區別。

既然如此,此事也沒有必要詢問了。

大師兄既然斬釘截鐵,他信就是了。

而此刻,烏尋嘆了口氣道:“你們定是要小心,但凡遇到不妙之事,你們兩個先行離去就是。比起這件事的緣何,你們的性命更令我擔憂。”

亓殊自是能聽到烏尋擔心是在擔憂他們,於是拱手道:“大師兄的教誨,亓殊銘記於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離去了。”烏尋點了點頭道,“那皇帝頗為麻煩,若是我再不回去的話,怕是要暴露自己。”

亓殊剛要去送。

就見烏尋直沖著窗戶所在而去,隨即,就見一道人影閃過。

等他在反應過來之時,那原先站於此地的烏尋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到這裏,亓殊沒忍住搖了搖頭道:“大師兄,這什麽都好,就是不知何時養成了走窗戶的習性。”

在危急時刻,自是越快越好。

但是,此時也並未有什麽事情,又何須如此?

而在他話音落下之時,又見一個身影閃了起來。

那身影身著一身侍衛服,其修為有些高深莫測。

見此,亓殊眉頭微皺道:“你是齊鏡,齊師兄?”

在聽到他的話後,就見那齊鏡點了點頭。

齊鏡如此自在,倒是亓殊不禁為之咋舌。

這一個兩個,闖他窗戶倒是闖的習慣。

不過,他大師兄闖他窗戶他尚能理解,為何,這齊鏡也要闖他的窗戶?

這齊鏡難道不該去闖齊簇的窗戶嗎?

畢竟,自從他們到這京城一個月,這齊鏡從來沒有見過那齊簇。

齊鏡似乎看出亓殊在想什麽一般,直接道:“齊簇修為尚弱,此番任務他去,我不安心。”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齊鏡走到亓殊面前,將一塊石頭遞給亓殊道:“我最近發現那皇帝在皇宮之中修了一條暗道,在那暗道之中有一個匣子,這個石頭便是我從那匣子之中取出的。”

此話一出,亓殊瞳孔瞬間放大。

就這麽將石頭拿出來了?

他們大師兄截停那飛靈雀還是因為飛靈雀天資有限,就算是截停,它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而那假皇帝將這石頭放在密道當中的匣子中,定是對那匣子很是了解。

別說是少了一塊石頭,怕是就算石頭擺放的方向不對,那假皇帝都能看出來。

“那皇帝不知道這石頭是什麽東西,對於他來說,這石頭就只是普通的石頭。”齊鏡似乎看出亓殊在想什麽一般道,“我在將這石頭取出來之時,又放了一塊普通的石頭進去。”

聽到這話,亓殊一時間語塞。

這齊鏡當真是藝高人膽大,這若是他的話,怕是不敢如此嘗試。

齊鏡皺眉看向亓殊道:“我懷疑這石頭,就是那紫靈石。”

聞言,亓殊微微頷首。

當時,亓主簿同他說過,大軍曾經進去過那礦場,帶出過幾塊石頭。

那他手中這石頭是紫靈石的可能性就很大。

畢竟,也只有那紫靈石能讓假皇帝如此大費周章。

“這紫靈石應當有古怪。”齊鏡看向亓殊道,“這石頭既然是魂殿的天冥石的最主要材料,那不該如此平平無常,我覺得這石頭應當是少了一樣東西將它喚醒。”

“那齊師兄可知是何物?”

齊鏡理直氣壯道:“不知。”

亓殊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這齊鏡與齊簇的性子差別當真是大。

不過,齊鏡不知曉也是常事。

若是,這紫靈石的秘密,當真如此好破的話,那這皇帝就不會將其藏了十六年了。

而就在這時,就見齊鏡臉色猛地一變,隨即直接拱手道:“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送這紫靈石,如今這紫靈石已經送到你們手上,那我也應當離去了。”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齊鏡徑直朝著窗戶走去。

可還不等他從窗戶躍出去,就見一個人從窗戶外躍了進來。

而那躍進來之人,若是他看得不錯的話,正是那齊簇。

齊簇沈著一張臉朝著齊鏡逼近幾步。

齊鏡被逼得連連後退。

齊簇剛想開口,餘光忽然瞥見身後的亓殊和雲泠。

他直接沖著兩人拱了拱手,隨後一把拉住齊鏡的衣袖,將齊鏡扯了出去。

而此次難得,這兩位竟是走的門。

亓殊挑了挑眉道:“瞧這樣子,咱們這窗戶已經是沒有存在的必要的,不如,直接將那窗戶卸去吧,這樣也方便他們進出。”

他一開始還好奇,大師兄這從窗戶進房的習性是與誰學的,這樣一看,看來是與那齊鏡所學的。

雲泠擡眸看向亓殊一眼,並未開口。

而亓殊則是看出,如今雲泠眸中帶著一絲笑意。

亓殊笑了一聲,直接將那石頭取了出來。

只見那如今手中是一塊通體黝黑的石頭,若不是,這是齊鏡從密道中匣子中取出的話,他都要懷疑,這石頭就是路邊撿的一塊石頭。

“我記得魏臨曾說過,在將這紫靈石放於氣吞花中四十九日,就會有一塊新的天冥石產生。”亓殊微微皺眉道,“我們如今拿這紫靈石沒有辦法,可是因為那氣吞花不在的原因?”

聞言,雲泠道:“此種應當有隱秘。”

此話一出,亓殊微微頷首。

雲泠這話說得不錯,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

若是真的這麽容易的話,那魂殿完全可以將這石頭拿去,畢竟,這石頭對於非成國的人來說就只是普通的石頭。

如此行事,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魂殿完全沒有必要將這紫靈石的珍貴告知與皇帝。

思緒至此,亓殊伸手揉了揉額角。

這潭渾水當真是越攪越亂,越往裏探究越是迷糊。

不過,越是這般,就說明他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看來,他們必須要去那九城一趟了。

“想來這泠道,“你們現在怎麽想?”

聞言,亓殊垂眸看向山脈底下。

他們如今所站之地是一座巍峨的山脈,而在山脈的

在將士們的後面則是守著一個一人高的洞穴。

想來那洞穴後面,便是那紫靈石礦場的入口。

“先不要輕舉妄動,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麽?”亓殊頭也不回道。

那假皇帝既然都已經傳令出來了,這邊不可能沒有反應的。

此話一出,齊簇也不好說什麽,直接繼續盯著山下的洞穴。

而齊簇這番舉動,倒是惹得亓殊側目。

先前這齊簇將那齊鏡堵住之後,他雖是不知曉兩人究竟說了什麽,但是,那齊簇卻斬釘截鐵說要同他們一起前來。

但他們此處出行也相當麻煩。

雲泠倒是有那假皇帝的旨意,但他身為王爺,本就不該離開京城,但他又怎麽容忍雲泠一人闖進這危險當中。

於是,便制出一個傀儡,又向宮中遞旨,說自己生了一場大病。

就是不知,能隱瞞那假皇帝多長時間。

正在這時,亓殊就見一群將士朝著那洞穴所在之地走去,見此,他眉頭不禁皺了皺。

隨後說道:“這些將士有些不對。”

“哪裏不對?”齊簇道,“我看這些將士和守著洞穴的將士沒什麽不一樣啊!”

“就是因為一樣才不對。”亓殊轉眸看向齊簇道,“你覺得兩個人的氣息會一模一樣嗎?”

此話一出,齊簇瞳孔地震。

亓殊若是這般說的話,他倒是當真發現一絲不對之地。

這兩對將士的氣息當真是太相似了,就好像是一個人一般。

雲泠道:“傀儡。”

亓殊雙眸微沈道:“魂殿?”

“除卻魂殿之外,怕是沒人能這麽大手筆。”雲泠道。

聽到此話,亓殊臉色一點點沈了下來。

這魂殿究竟要做什麽?

既然都已經將這守著礦場的將士盡數換掉,那完全就不需要在於假皇帝糾纏了啊!

齊簇扭頭看了看兩人道:“那既然這都是魂殿的傀儡了,那不如我們就直接潛進去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話音落下的同時,亓殊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擡手拍了拍齊簇的肩膀道:“那就以你所言,咱們現在就下去看看。”

他們原先不敢輕舉妄動,是不想與駐地的將士們糾纏在一起,如今這守著礦場的人既然是魂殿的傀儡,那他們自然也無需擔心這些了。

而此時,雲泠則是移步道亓殊面前,背對著雲泠,微微躬身道:“上來。”

亓殊一楞。

雲泠又道:“隱息術。”

亓殊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攀到雲泠的後背之上。

這隱息術乃是大師兄的拿手招式,但他們兩人也並不是學不會,只不過沒有大師兄那麽精湛罷了。

如今這修為又在他之上,自是應當由雲泠才使用的。

而他們兩個靠得越近,這隱息術便越是奏效。

眼見兩人當真要動身了,齊簇連忙閃身擋在兩人的面前道:“你們兩個就這麽下去了,那我呢?”

他總不能讓亓殊背著他吧?

而且,他相信,這話若是他說出來的話,那這兩個人定是會直接揍他一頓。

亓殊聽到這話,才想起來身邊還有一個人,便直接說道:“既然這般你就在外面接應我們好了,如此大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雲泠直接帶著亓殊跳入山脈當中。

此時被留在原地的齊簇,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這兩人,一個是王爺,一個是侯爺。

想要看礦場完全可以直接進去看,結果,還得搞得偷偷摸摸的,一副生怕被人看見的模樣。

這要是說出去,怕是也沒人會信的。

與此同時,亓殊和雲泠兩人已經到了山脈之下。

從上面看,這山脈並不算大。

可如今置身於其中,才發覺這山脈之寬,足以讓十個人展開雙臂同時通過。

觀其這山脈兩邊的石崖,這山脈很明顯並不是天然形成,而是後期被人開鑿形成的,而且,距今已經有些年頭。

那也就是說,這被開鑿的山脈,很有可能就是十六年前開鑿而出的。

也是自那以後,這礦場才被假皇帝定為廢礦。

就在這時,亓殊就覺雲泠托著他腿的雙手收緊了一些。

他連忙將自己全部氣息壓回體內,緊緊摟著雲泠的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這在礦場入口前駐守的將士有二十七個,而來換位的也是二十七個。

如今,他們的換位並未完成,這山脈當中如今有五十四個將士。

他們的隱息術雖是可以遮擋氣息以及身形,不讓他人發現,但是,也就只是看不見。

還是可以伸手觸到的。

那些將士們在換位之時,好似是走了一個陣法,腳步十分的眼花繚亂。

而雲泠在面對這陣法之時,則有些“閑庭信步”,約是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到了那礦場入口的前面。

雲泠回眸看了一眼身後的將士,隨後,回頭直接邁入那入口。

在進入入口的瞬間,亓殊瞳孔顫了顫。

竟然這樣就可以了,這未免有些太簡單了吧?

思緒至此,亓殊環視四周。

就見這礦場很明顯也是被開鑿出來的,這礦場裏面的石崖之上,倒是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靈氣。

伴隨著他們越往裏深入,那石崖上面傳來的靈氣就越重,而裏面道路也是越發狹小。

而在此時,就聽前面傳來一聲異響。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見十幾只通體發藍的蟲子舉著幾塊石頭朝他們靠了過來。

亓殊一眼便認出那石頭與齊鏡送與他們的石頭是一樣的。

那十幾只蟲子在到了他們面前之後,頓了一下,隨後,直接疊在一起,將石頭送到了雲泠面前。

見此,雲泠揮手將那石頭收下。

那十幾只蟲子見此,快速聚在一起,形成一個手指形狀,隨後,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看到這一幕,亓殊瞳孔瞬間放大道:“雲泠,它們好像在我們指路?”

雲泠頷首道:“並未察覺到惡意。”

說罷,雲泠起身跟上那蟲子的腳步。

說來也奇怪,他在見到這些蟲子之時,心中竟還有一絲想要接近的感覺。

好生古怪。

此時,亓殊則是若有所思地盯著這些蟲子。

他總覺得這蟲子和那兔子有什麽相似之處,但讓他詳細說明,他卻又說不上來。

想到這裏,亓殊嘆了口氣。

說起那兔子,那兔子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兔子想要出現之時,他在哪裏都能看到那只兔子,可若是兔子不想出現時,他當真是尋不到那兔子的蹤跡。

他雖是懷疑過那兔子的來意,但是,那兔子並未傷害過他,而他也始終看不透那兔子的修為。

與此同時,亓殊便感覺雲泠停了下來。

他拍了拍雲泠的肩膀,示意雲泠將他放下。

“這是什麽東西?”亓殊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驚愕道。

只見他面前是一個石穴,在石穴之中全部都是紫靈石,在那石穴面前則有一個紅色的屏障,將石穴給封了起來。

他能覺察出那屏障之上有很強的威壓,但是,那屏障卻不能阻止那些蟲子。

那些藍色的蟲子,四五個聚在一起,舉起一塊石頭朝著屏障外面運,而這一會的時間,那屏障外面已經堆積成了一個小山。

而那些蟲子像是不知疲倦一般,還在繼續往外運著那些石頭。

見此,亓殊剛準備開口,就見眼前閃過一道白影。

隨即,就見一只巴掌大的兔子直接一腳將那石頭堆踹進石穴當中。

兔子在將石頭堆踹飛之後,對著那些蟲子叫了幾聲。

蟲子在聽到兔子的叫聲之後,全數從屏障中退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亓殊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前不久剛想到這只兔子,結果,這兔子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亓殊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聚成一團的蟲子,隨後蹲下身子道:“你們究竟要告訴我什麽?”

兔子和蟲子這狀態,很明顯就是想要告訴他們什麽,但是,他們卻不懂這兔子和蟲子的意思。

聞言,兔子走到亓殊的面前,用頭蹭了蹭亓殊的手掌。

亓殊微微皺眉,對著兔子張開了手掌。

而在他張開手掌的瞬間,那兔子低頭在他手上吐出一個綠色的珠子。

見此,亓殊瞳孔地震。

他雖是不知曉這珠子是什麽東西,但是他卻能感受出,在這珠子出現之後,他渾身都暖了一下。

這珠子似乎是個靈物?

“這珠子是個好東西,你為何要給我?”亓殊不解地看向兔子。

對於這些妖獸來說,修行應當是件不易的事情,這珠子很明顯就對這兔子有益,為何這兔子要將此物給他?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就見兔子沖著他擡了擡頭,下一刻,他就覺肩頭一沈,側眸看去,就見兔子已經蹲到了他的肩膀上。

亓殊有些無奈地伸手揉了揉兔子的耳朵。

既然這兔子執意將這珠子送給他,那肯定是有什麽意思的。

“亓殊。”

此時,就聽耳畔傳來雲泠的聲音。

亓殊轉過頭去,就見雲泠對著他張開了手,而那手掌之上則同樣是一顆珠子。

那珠子和他手上的珠子除卻顏色之外,大小幾乎一絲差別都沒有。

見此,亓殊垂眸看向地上的蟲子。

雲泠手中的珠子,想來就是這些蟲子給的。

難不成,兔子和蟲子將這珠子給他們的原因,就是想要他們穿過這紅色的屏障?

心中如此之想,亓殊並未猶豫,直接伸手觸向那紅色屏障。

而在他手掌碰到紅色屏障之時,那屏障就好像沒有感受到有東西接近一般。

亓殊瞳孔一縮,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在走進那屏障之後,他才發覺不對之地。

這屏障從外面看去,裏面全部都是紫靈石,可當真的邁步入其中之後,才發現這屏障之後乃是一個通道。

他等了片刻,在雲泠跟上來之後,才說道:“我們之前進入入口所感受到的靈氣,似乎就是從這通道中傳來的。”

雲泠頷首。

“既然如此,不妨前去一看?”亓殊轉身對著雲泠笑了笑道,“我總覺得那通道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若是不去看上一眼的話,他日後定是要後悔的。

“依你。”

聽到雲泠這話,亓殊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隨後,直接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而在走到通道深處之後,亓殊不禁皺了一下眉。

只見他面前有一個洞穴,而在洞穴的最中央則是飄著一顆紅色的珠子。

那紅色的珠子很明顯和他們手中的珠子是一樣的。

難道是因為那屏障是這珠子形成的?

思緒至此,亓殊雙眸微沈。

這珠子傳來的氣息的確與那屏障相似,但是,到了這珠子面前還好,並未感受到怎樣的威壓。

但是,站在那屏障面前,就能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威壓。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的一陣腳步聲直接將亓殊喚醒。

亓殊連忙轉身看向身後,聽腳步聲,來了約是有幾十個人。

他擡眸看了雲泠一眼,隨後,與雲泠一起朝著那屏障所在之地靠近。

正好這屏障算是一個障眼術,這外面人看不清裏面的情況,而裏面的人卻是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如此,也算是方便他與雲泠。

兩人在走到屏障前後,就發現那屏障外的並不是生人。

而是,之前就見過的魏遠。

魏遠身後則是站著一群身披黑色鬥篷的人。

見魏遠一直盯著那屏障,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從人群中站出來道:“大人,有這屏障在,我們怕是無法進入其中。”

聞言,魏遠側眸看向那人道:“丙一,我現在沒有心情,同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應當很清楚,我們現在已經聯系不上魏寒和丙二他們了,你很清楚聯系不上他們的結果是什麽吧!”

“不是被殺,就是叛宗。”丙一的語氣有些沈悶道。

魏遠則是雙眼微微瞇起道:“我多年前與那魏寒也算得上是友人,他有一盞魂燈在我這裏,魂燈並未熄滅。”

此話一出,丙一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並不是被殺,而是叛宗?”

“你是在質疑我的話嗎?”魏遠看著丙一道,“那魏寒身份特殊,若是他當真叛宗的話,那往後的事情就極其難做。”

丙一咬牙道:“屬下不敢質疑大人的話。”

魏遠並不理會丙一,而是轉頭看向眼前的屏障道:“早在十六年前,仙姑就已經算到火形珠之主將要出世。於是,派人再次等候,若是能集齊五行之珠的話,那仙姑就可打開那虛空之門。”

說著,魏遠伸手虛摸那禁制道:“如今,異象有變,這火形珠之主應當已經到了這礦場才是,他為何不來這裏?”

丙一挑眉道:“大人,你若是肯定那人已經到了這礦場的話,那我們將這礦場搜上一遍,不就可以了嗎?”

魏遠挑眉道:“若是那魏寒當真叛宗的話,怕是吐出去不少的事情,也沒有必要維持如此情況了。丙一,你去派人將這附近的山脈全部搜上一遍,我就不信我尋不到這火形珠之主!”

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丙一拱手直接帶著幾人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亓殊雙眸顫了顫。

五行之珠?火形珠?

若是按照這魏遠所說之話的話,那通道最深處那顆紅色的珠子應當就是火形珠。

他與雲泠手中的,應當就是木形珠和水形珠。

至於那虛空之門,他若是記得不錯的話,魏臨曾經說過,魂殿便是在千夢村和虛空之門的連接之處。

若是讓這些人將虛空之門徹底打開的話,怕是要不妙。

他們在十六年前就已經預測到火形珠之主會出世,所以,才會在此等候。

所以,這十六年前的異動,應當與那魂殿是有關系的。

但聽魏遠所說,要維持如今的狀態,在想起之前魏臨所罵,這假皇帝是個陰險的人。

看來這假皇帝與這魂殿的確不是一路人。

想到這裏,亓殊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剛才要是沒聽錯的話,那魏遠說,火形珠之主已經到了這礦場了。

而如此,這礦場之外就只剩下一個齊簇,這齊簇不會就是那火形珠之主吧?

若當真如此的話,那留給他們的豈不是死路一條?

齊簇如今就只是練氣三成,定是逃不過那些人的手,而他們將那齊簇抓來,這屏障自然也將破裂。

待到屏障破裂之後,他能依仗的就只有魏臨送與他的那把匕首。

思緒至此,亓殊反手將那把匕首取了出來。

就在此時,就見那丙一從外面走了進來。

魏遠轉身看向那丙一道:“如何?”

丙一搖了搖頭。

見此,魏遠眉頭緊鎖道:“怎麽可能?仙姑都已經算過了,在今日此時,那火形珠之主定是會出現在礦場當中的,是不是你們太過於疏忽,才沒有找到那人?”

此話一出,丙一連忙說道:“我們將附近這山脈全部搜了一遍,都未發現那火形珠之主的蹤跡……”

說著,丙一的神情有些猶豫。

魏遠最是看不慣如此,直接說道:“你有什麽事情,直接道來便是。”

“大人,會不會是仙姑算錯了?”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丙一直接被魏遠扇飛出去。

魏遠看向丙一的雙眸中透著一絲寒意道:“絕對不可能,仙姑只有算的得出和算不出,仙姑算出來的絕對不可能有錯!”

丙一不敢反駁,只能掙紮著站起身。

而那魏遠剛想說什麽,卻好像察覺到什麽一般,轉眸看向外面道:“我就說了仙姑算的是不會有錯的,這小兔崽子這不就露餡了嗎?”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魏遠直接從通道之中沖了出去。

見魏遠離去,一人連忙上前扶住丙一的胳膊道:“大人,您還好嗎?”

丙一擺了擺手道:“我並無大礙。”

“大人,我們剛才的確將這裏搜遍了,根本就沒有那所謂的火形珠之主的蹤跡啊!”那人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道,“結果,那人還是這般態度!”

丙一搖頭道:“不可多言,他們的身份遠在我們之上,多饒舌幾句有什麽意思嗎?”

此話一出,那人只能將嘴閉上。

而就在此時,就見魏遠走了進來,而此刻,他的手中還拎著一個齊簇。

魏遠輕笑著,一把將齊簇扔到屏障之上。

只要火形珠之主碰到這屏障的話,這屏障就會直接破裂,他們這十六年的事情,也不算是白過。

而在齊簇身形落到屏障上的瞬間,屏障瞬間亮起一陣耀眼的光芒。

一瞬間,屏障內外,眾人的目光都鎖定在屏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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