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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抱歉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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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 汀玄垂眸看向亓硯卿。

在看到亓硯卿雙目中的怒火後才道:“你這星天菇當真有趣,你可知曉我的修為?”

見亓硯卿不語,汀玄才冷哼一聲道:“我已是二轉金仙, 你就算拿久璃來……”

話音未落,就見亓硯卿取出一個玉佩。

亓硯卿將玉佩遞到汀玄的面前道:“老師奈何不了你,那風司呢!”

他若是記得不錯的話,那風司前輩乃是三轉金仙,這汀玄為二轉金仙,自然不是風司的對手。

見此,汀玄眉頭皺了皺道:“那風司竟然將這玉佩送予你了?”

這靈植一族誰人不知那風司極為珍貴這玉佩, 如今, 那風司竟然將這玉佩送給這小子了?

這小子說他能聯系上久璃他自是不信的, 但是,有這玉佩在,他定是能聯系上風司的。

那風司本也是不講理之人,若是當真惹怒了她, 那他怕是沒一日好日子過了。

思緒至此,汀玄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 我就給那風司三分薄面,你想要見你那姘頭,我就送你去見他。”

聽到這話, 亓硯卿松了口氣。

無論是老師也好, 還是風司前輩也好,這兩位他都是聯系不上的。

他搬出這兩位也只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但卻不想, 這位竟然真會看在風司前輩的面子助他。

“我只管將你送過去, 至於你們兩個是死是活就和我沒有關系了。”說著, 汀玄按住亓硯卿的肩膀道,“你們這些排名高的靈植,當真是一個比一個麻煩。”

在話音落下之時,亓硯卿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在反應過來之時,就見自己在一處極為寬闊的宮殿當中。

而在宮殿當中,就見雲龕正與一條金蛟對陣在一起。

如今雲龕明顯已經落入了下方,那金蛟有些像是在戲耍雲龕。

見此,亓硯卿剛想上前,可還不等他動身,卻直接被汀玄拽了回來。

亓硯卿回眸看向汀玄道:“你要做什麽?”

“你那姘頭乃是元嬰九成,那七尊金蛟則是七級妖獸,他們兩個任何一個都能直接將你拍死。”汀玄皺著眉道,“你現在體內還有我下的毒,你的菌絲毒氣以及真氣都無法動用,你上去能做什麽?”

亓硯卿自是知曉汀玄所說皆是事實,別說是真氣,他被那汀玄咬了之後,他現在動彈一下都是很艱難。

但是,雲龕是為了他才會與七尊金蛟對陣,這讓他如何能夠視若無睹?

“我說了,你現在上去和送死沒有兩樣。”汀玄道,“我現在是給風司面子和你好好說話,你要是給臉不要臉就不要怪我對你動手了!”

“你將我身體裏面的毒解了!”

若是他能動用毒氣的話,應當能助雲龕一臂之力。

“休想!”汀玄冷哼一聲道,“以你現在的狀態,就算是我將你體內的毒解了,你也不是那七尊金蛟的對手,人家七尊金蛟吐出一口蛟息,你都能被噴成蘑菇渣。”

“那是我的事情!”亓硯卿眼見那金蛟將雲龕甩出去道,“我自是不會畏懼那金蛟的。”

先前這汀玄有一句話說得不錯。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那他自然是要陪在雲龕身邊的。

聽到這話,汀玄看了看亓硯卿又轉眸看了看雲龕道:“與其讓你上去送死,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幫幫你那姘頭。”

聞言,亓硯卿一楞,還未等他開口,便覺胸口一陣劇痛。

垂眸望去,只見一只手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一時間,亓硯卿只覺胸口痛得厲害,而他的嘴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不斷地溢出。

他緩緩伸手摸向自己的唇邊,這才發覺那不斷從他嘴中溢出的東西是血。

他伸手想要擦去他嘴角的血,卻發覺那血越溢越多,任他怎麽擦都擦不盡。

亓硯卿擡眸看向汀玄,只見汀玄漫不經心地將自己的手抽出來,隨即一把抓住要摔倒的他。

“星天菇,這其餘的靈植應當不會教你這個。”汀玄輕笑一聲道,“在這修仙界當中,實力便是理。你修為不如我,你就只能任由我動作,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那劍修修為不如我,他想要救你,就只能聽我的話,去和七尊金蛟對陣。”

說著,汀玄將亓硯卿的身子扭轉過來道:“你既然想看的話,那就好好看著,你那姘頭是怎麽死在七尊金蛟的手中吧!”

與此同時,雲龕餘光自然看到亓硯卿。

可不等他上前,就直接被那七尊金蛟拍飛出去。

見此,雲龕手中石劍輕轉,幾乎瞬間劫雲直接在他頭頂凝聚。

那是五九天劫,雲龕此時竟要突破分神境了。

但是,有那七尊金蛟所在,想要渡劫成功哪裏是件容易之事?

“你那姘頭竟然想在這種情況下突破分神?”汀玄湊到亓硯卿耳邊道,“那他還真是不自量力啊,你覺得有那七尊金蛟在,他能渡劫成功嗎?而且,我觀你那姘頭元嬰並不圓滿,不如,你還是直接給他收屍算了。”

此話一出,亓硯卿只覺自己心神有些動蕩。

他剛才自然看到雲龕的目光了,他從未見過雲龕那種神情。

似是悲傷,又似是哀鳴,又好似是恨。

就在這時,就見那劫雷直接沖著雲龕所在之地劈去,雲龕揮劍擋劫,而那七尊金蛟則是直接沖進劫雲當中,一口蛟息噴向雲龕所在之地。

雲龕見此,伸出一指。

瞬間浩蕩劍氣從他指尖而出,直接朝著蛟息而去。

在劍氣與蛟息相撞的瞬間,劍氣直接將蛟息斬斷,可此時三道劫雷一同劈下。

而七尊金蛟見此,盤旋在劫雲之外,似乎隨時打算再次動手。

見此,亓硯卿嘴唇都有些顫抖,若不是他的話,雲龕也不會與那七尊金蛟對上,更不會被迫破劫。

這該死的七尊金蛟,他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的。

幾乎一瞬,亓硯卿只覺有一種真氣在他渾身經脈當中到處游走。

亓硯卿眉頭緊皺,不就是七尊金蛟嗎?

他倒是要看看這分神境到底有多強悍!

在亓硯卿思緒落下之時,周身瞬間泛起無數孢子,那些孢子直接將亓硯卿圍繞住。

見此,汀玄松開手後退一步,雙眼微瞇看向亓硯卿。

而此時的亓硯卿則像是感受不到身體帶來的疼痛一般,虛空踏步到七尊金蛟身旁。

就在這一瞬,他似乎看到了無盡的星空。

而這無盡的星空,皆應當化作他的力量。

亓硯卿手掌輕托,一顆星辰似乎落到了他的手上一般。

見此,亓硯卿直接將星辰拋向七尊金蛟所在之地道:“木離星墜!”

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在那七尊金蛟頭頂瞬間出現萬千星辰,星辰在出現的瞬間,直接朝著七尊金蛟所在方位砸了過去。

那七尊金蛟沒想到會突然殺出一個人,一時不察被那星辰砸了一個正著。

原本他的一身鱗片可以抵擋任何攻擊,但是,那星辰地墜下就好像是將他的鱗片盡數扒去,在上面又割傷幾刀一般。

七尊金蛟發出一聲怒吼,朝著亓硯卿所在方位沖去。

但是,他頭頂的無盡星空在追趕著他,七尊金蛟不敢隨意進攻,只得將自己的身體盤旋起來用來抵擋星辰。

與此同時,亓硯卿深吸了一口氣,只覺渾身一絲氣力都是沒有了。

這星墜本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

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即便他竭盡全力似乎也沒什麽用處。

思緒至此,亓硯卿擡眸看向那七尊金蛟,只見那七尊金蛟一身金鱗被毀去八成,如今望去全身皆是血肉模糊,而其頭頂的蛟角也被砸去一塊。

見此,亓硯卿不禁笑了笑。

他本身就只是一個元嬰,而這七尊金蛟則是相當於合體修士。

他相當於越了兩個大境界作戰,還能將這七尊金蛟傷成這樣,當真是值得欽佩啊!

思緒未落,就見那金蛟怒吼一聲,直接朝著他所在之地沖了過來。

亓硯卿看著那金蛟,他好像將這金蛟得罪死了。

不過,他也沒有力氣反抗了。

星墜十二次全部使出,他這一身經脈全數斷去,他如今還能站著也是因為星墜餘威未去。

就在這時,就見那七尊金蛟已經沖到他的眼前,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就見一道身影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嘴唇微顫。

那擋在他面前之人正是雲龕,只不過,他從未見過雲龕這麽狼狽的模樣。

雲龕一身法衣毀去大半,全身被劫雷劈的焦黑一片,如今雲龕的後背也是模糊一片,有些地方甚至都見了白骨。

雲龕手持石劍,劍尖微轉,就見無盡劍氣直接形成了一個劍域。

那七尊金蛟如今已經是憤怒到了極致,自是不顧這些,但是,在他沖進那劍域的一瞬,就見無數白龍直接將其纏住。

任使他如今掙紮,都是無法動彈一下。

雲龕提劍直接朝著七尊金蛟沖去,與此同時,那最後一道劫雷同時落下。

“轟隆”

只見一聲巨響,就見無盡白光亮起。

亓硯卿看不見任何東西,他只能聽到白光當中不斷傳來七尊金蛟的怒吼。

一瞬,亓硯卿只覺自己感受不到任何存在。

那劫雷連七尊金蛟都能傷到,就更不要說本就身受重傷的雲龕了。

他想要上前查看雲龕的情況,可就在這時星墜的餘威退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接掉落下去。

亓硯卿下意識地合上了雙眼,可迎接他的並不是地面,而是一個熟悉的懷抱。

亓硯卿猛地睜開雙眼,看向那人。

只見那人一張臉上皆是灰塵,連面容都看不出,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那人風光依舊。

“雲龕……”

“抱歉,我來晚了。”

聽到這聲音,亓硯卿只覺鼻子有些酸,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而出。

在雲龕說這話之時,他能看到有血跡從他嘴角溢出。

他自己都已經是重傷了,為何要對他說抱歉?

要來這個秘境的人是他,不慎落到汀玄手中的是他,害他如此的人也是他。

該說抱歉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見此,雲龕伸手擦去亓硯卿眼角的淚水道:“是我之因,不是你的錯,你本身對此地不知,我應當有所準備。”

在雲龕話音落下之時,就聽身後傳來一陣異響。

亓硯卿連忙看向那異響傳來之地,只見那看不出形狀的七尊金蛟竟是又站了起來。

見此,亓硯卿瞳孔微顫。

這七級妖獸竟是如此之強悍嗎?

正在這時,就見汀玄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汀玄看向一身狼藉卻依舊抱在一起的兩人道:“你們兩個還真是……”

他一開始對星天菇出手,就是為了刺激那劍修,不過,他出手很有分寸,頂多讓那星天菇疼上一段時間內罷了。

只不過,他這刺激過了頭。

這兩位竟是不顧性命,就為了護著對方。

想到這裏,汀玄揮手直接拍向那七尊金蛟。

在他一掌之威下,那七尊金蛟直接碎成一攤爛泥。

在將那七尊金蛟解決後,汀玄轉身看向亓硯卿道:“星天菇啊星天菇,遇到你,算是我不走運。”

聞言,亓硯卿眉頭緊皺。

這汀玄到底要做什麽!

還不等他想明白,就見一道白光亮起。

他看不見其他,只能感覺到自己被一道很強的威壓掀飛了出去。

寒風侵骨卷起無數黃沙,使其過路的修士為之繞路而行。

而就在黃沙彌漫當中,兩位修士正在頂風而行。

那為首的修士身著一身黑衣,頭上長著一個獨角,而在其身後的修士則是身著一身藍衣,身上還背著一個紅衣修士。

那黑衣人,手中托著一個發光的水晶球,在水晶球光芒照耀之處黃沙皆是無法入內。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藍衣人背著的紅衣人咳嗽兩聲,緩緩睜開雙眼。

亓硯卿睜開雙眼,入眼的便是黃沙一片,還未等他開口,渾身上下便傳來一陣劇痛。

正在這時,就聽到汀玄的聲音傳來:“醒了?”

聽到這話,亓硯卿轉眸看向汀玄,這才發覺三人現在的狀態。

亓硯卿瞳孔微顫道:“雲龕,你情況可還好?”

他如今一身經脈皆斷,連下地行走都是不能,這當真是令人難為情。

“無礙,勿憂。”

聽到這話,亓硯卿剛準備說什麽,直接被汀玄打斷。

汀玄轉頭看向亓硯卿道:“你就不要擔心你這道侶了,他身體好得很,出了那毒沙王的寶藏沒多久就痊愈了,倒是你,你這都昏厥了十幾日了。”

“我們如今已出了那毒沙王的寶藏了?”

“你感受不出這些黃沙嗎?”汀玄說到一半,頓了一下道,“的確,你也感受不出來,你這一身經脈都斷得差不多了。”

聽到這話,亓硯卿深吸了一口氣。

他要是記得不錯的話,在他昏迷之時就見那汀玄對那七尊金蛟動了手,隨即,他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很強的力量掀飛了出去。

等他在睜開眼就已經出了那毒沙王的寶藏。

據他所知,那一把鑰匙就只能讓一個人離開,而且,一個人就只能使用一把鑰匙。

所以,他們是被那毒沙王的寶藏驅逐出來了?

思緒至此,亓硯卿擡眸看向汀玄。

若是他們被驅逐的話,那麽就只能是這汀玄之故。

“你少看我。”汀玄沒好氣說道,“那毒沙王的寶藏本就不允許金仙進入其中,我一開始只動用一根蛇纏藤,那秘境也沒有感知到我。但是,我恢覆本體之後在動手就會被秘境覺察到,所以,咱們就被一起驅逐出來了。”

聽到此話,亓硯卿雙眸微沈。

想來也是因此,那瑤生才會躲進這毒沙王的寶藏當中。

“我本身在那秘境當中待得好好的,若不是遇見你們兩個的話,我也不會被驅逐出去。”汀玄撇了撇嘴,“現在那秘境已經記住了我的真氣,我不可能在進去了。”

汀玄不提及此事還好,一提及此事,亓硯卿便想到雲龕重傷的模樣。

於是直接道:“若不是你故意鬧事的話,也不會如此!”

“我在動手前就已經同你說了,給你那道侶一些刺激。”汀玄冷哼一聲道,“誰知道你非要上去送死啊!”

要不是因為這星天菇和瘋了一般上去送死,他那道侶也不會引劫雲強行破劫,也不會逼得他非要動手。

聞言,亓硯卿同樣冷哼一聲,直接轉過頭不理會那汀玄。

這汀玄定是吃天冥石吃多了,導致神智都有些不清醒。

一想起那天冥石,亓硯卿忽然想起一件事,直接道:“汀玄,你所在的秘境的寶藏在何處?”

“寶藏?”汀玄楞了一下,直接揮手將一個玉匣召出來道,“這寶藏本來在那七尊金蛟的手中,我弄死它之後,就將這寶藏取走了。”

“若是寶藏已經被你取走了,那這個秘境應當也脫離毒沙王寶藏了。”亓硯卿瞳孔微縮道,“你可能尋到那秘境所在?”

那秘境當中可是有一扇虛空之門,他們定要快些找到那秘境才是。

汀玄自是反應過來道:“你放心,將你們送到那沙海之城後,我自是會去尋那虛空之門的。”

在汀玄話音落下的同時,就聽他們前面傳來一陣異響,隨即,一個身影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

在看到那身影之時,亓硯卿一楞,隨即道:“老師?”

只見擋在他們面前的正是久璃,而在久璃身後則是許久不見的鈺螢。

聞言,久璃眉頭微皺,行至亓硯卿身旁伸手探向他的手腕,隨即道:“怎會受此重傷?”

還未等亓硯卿開口,就見鈺螢將他的胳膊擡了起來,在看到上面的傷口後道:“看來,是某位厚顏無恥的前輩做的好事。”

此話一出,在最前面的汀玄直接轉過身。

見此,亓硯卿雙眼微瞇。

情況有些不對,這汀玄乃是二轉金仙,而他老師不過一轉金仙。

為何這汀玄見了老師會是這般態度?

久璃瞥了汀玄一眼,隨即說道:“先回沙海之城。”

沙海之城

亓硯卿靠著床頭看向坐在床邊的鈺螢道:“鈺螢。”

聞言,鈺螢回過頭看向亓硯卿道:“何事?”

見鈺螢如此,亓硯卿倒是不知該從而開口了。

“我猜你想問那紅煞仙姑的事情吧!”鈺螢輕笑了一聲道。

聞言,亓硯卿一時間不知該作何神情。

他知曉那段記憶對於鈺螢來說,應當是最不想回想起的記憶,但是,他同時也知曉,應當沒有人能比鈺螢更了解那紅煞仙姑了。

“我與那紅煞仙姑初相識之時,我身受重傷,是他救了我。”鈺螢雙眸微垂道,“我觀他品行不錯,為報救命之恩,也便成為了他的靈植。”

說到這裏,鈺螢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但是,很快我便發現了他真實面容,也知曉他便是魂殿之主,我不願與他扯上關系,便與他斷了契約獨自遠去,不想那家夥卻瘋魔一般要將我抓回去。”

聽到這裏,亓硯卿擡眸看向鈺螢,終究是孽緣。

“那紅煞仙姑因為天生四臂的原因被村民幼童欺負,所以,他才拜入魂殿之門,前魂殿殿主收他為弟子,將一身功法傳與他。”鈺螢神情冷漠道,“前魂殿被滅之後,他從鳴繭小世界到了萬靈大世界。在進入萬靈大世界之後他的修為被壓制五成,他藏了上萬年才重新修至金仙,而在此過程中,他利用虛空之門重新創建魂殿。”

聞言,亓硯卿眉毛不禁皺了皺。

他先前便聽那風司說過,這紅煞仙姑便是來自其他小世界,但卻不想竟是鳴繭小世界。

他曾聽聞有個小世界遭遇浩劫險些被毀,所說的便是這鳴繭小世界。

這樣看來,那所謂的浩劫,說的便是魂殿。

“魂殿惡事做盡,我本以為那紅煞仙姑在遭遇那些事情後,會將此事放在心上。”鈺螢神情有些落寞道,“可這一切不過是我的空想,那紅煞仙姑就是魂殿的紅煞仙姑,他所做的一切,為的也只不過是將魂殿建立起來罷了。”

說到這裏,鈺螢苦笑一聲道:“那紅煞仙姑所謂的救命之恩,為的也不過是想通過我接近久璃罷了。”

聽到此話,亓硯卿擡眸看向鈺螢。

雖說那紅煞仙姑並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他能看出紅煞仙姑並未將鈺螢當做工具。

不過,想來,這麽多年的恩情。

那紅煞仙姑許是將此當做了執念。

倘若紅煞仙姑真的在意鈺螢,當時,在魂殿當中也不會那般傷害鈺螢了。

“好了,不要提及這些無用之事了。”鈺螢輕笑一聲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說他們三人能尋到那秘境所在嗎?”

提及此事,亓硯卿眨了眨雙眼。

當時,老師將他們帶到沙海之城後,便直接拉著雲龕和汀玄說要商量事情。

說完此話後,就直接不見了蹤影。

若要是商量的是虛空之門的事情的話,他們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星天,其實,我有的時候在想一件事情。”

正在亓硯卿有些雲游天外之時,忽然聽到鈺螢在他耳畔說道。

聞言,亓硯卿擡眸看向鈺螢。

只見鈺螢看向他的雙眸有些悲傷,那看向他的目光並不像在看他,而是像透過他看什麽人一般。

見此,亓硯卿輕吐了口氣。

這鈺螢與另外一個星天菇相識,他應當是在看另外一個星天菇吧!

“算了,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鈺螢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亓硯卿道,“有時候我覺得你們這十大毒植挺不容易,逃不掉宿命,逃不掉的折磨。”

說著,鈺螢聳了聳肩膀道:“你看我身為排名第十一的毒植,壓根就沒人認識我。”

此話一出,亓硯卿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這宿命的確逃不掉。”

“說來說去,你終究還是太年幼了。”鈺螢伸手拉過亓硯卿被汀玄咬傷的胳膊道,“那汀玄也就欺負欺負你年幼,再過數年,他又豈敢傷你?”

“終究是實力不如。”說著,亓硯卿聳了聳肩膀道,“也有可能是他吃多了天冥石,傷及了神智。”

聞言,鈺螢輕笑了兩聲道:“你這話說得不錯,我看他的確是天冥石吃多了,需要好好休息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說起這個,亓硯卿道:“鈺螢,那汀玄已是二轉金仙,他若是發瘋,老師可能奈何得了他?”

“久璃如今已是三轉金仙,那風司如今已是四轉金仙,這奈何不了其他人,收拾汀玄還是沒問題的。”鈺螢聳了聳肩膀道,“他若是他欺負你的話,我們幫你收拾他。”

此話一出,亓硯卿眉眼微彎。

正在這時,就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久璃的聲音傳了過來道:“若是無事,我便進來了。”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久璃直接推門走了進來,而此刻他的手上還端著一個碗。

久璃行至床前,將手中的碗放到桌上道:“星瑾,這藥是給你準備的,一會記得將這藥服用下去。”

“藥?”聽到這話,亓硯卿一楞。

他如今一身傷勢大多都是因為星墜的原因導致的,他並不需要服藥,只需要靜養就可以了。

久璃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道:“我久璃的弟子也是他汀玄能欺負的?他既然咬掉你兩塊肉,他自是要還回來的。”

此話一出,亓硯卿瞳孔地震。

還回來?

那藥不會是……

“不用想了,這藥就是割汀玄的肉煉制的。”久璃挑了挑眉道,“肉是我割的,藥是雲龕熬得。”

熬好之後,是他喝的。

亓硯卿神情不禁有些微妙起來,這種感覺有些奇怪。

思緒至此,亓硯卿咳嗽一聲道:“老師,我在那毒沙王的寶藏當中遇到了瑤生和零央,我將魂殿和兩面蠱一事告知瑤生之後,他說要帶著零央前去尋你們。”

“尋我?”聽到這話,久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道,“這瑤生躲我躲了這麽多年,既然主動來尋我,我自然要同他好好聊聊!”

聞言,亓硯卿輕咳了一聲。

他甚至從老師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看來那瑤生逃了那麽多年,這頓打還是逃不了的。

“星瑾,你這些時日還是現在名古戰場修行。”久璃雙眼微瞇道,“我會同那汀玄一起去尋秘境所在。”

說著,久璃側眸看向床邊的鈺螢。

鈺螢隨即站起身道:“那我們便先行離去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鈺螢也走到了久璃身邊。

亓硯卿擡眸看向兩人,如今這久璃與鈺螢並肩站著,他這才發覺鈺螢竟比老師高出小半個頭。

久璃似乎察覺到亓硯卿的目光,雙眼微微瞇起道:“星瑾,我若是下次再見到你,你還是將自己弄得一身傷痕的話,那為師定是要好好教導一下你。”

說罷,久璃直接轉身離去。

鈺螢對著亓硯卿笑了笑,隨後,跟隨在久璃身後離開房間。

亓硯卿一臉無辜地看向兩人的背影。

他就是看了看,什麽話都沒有說啊!

他何其無辜啊!

就在兩人離去不久,就見雲龕緩步走了進來。

雲龕端起桌上的碗,坐到床邊,拿起湯勺舀了一湯勺送到亓硯卿的嘴邊。

亓硯卿也不好不喝,只得將那藥咽入口中。

而在那藥入口的瞬間,亓硯卿只覺苦澀的味道直沖他的頭頂,他似乎被泡在藥水當中一般。

他剛緩過神,就見第二勺也送到了他的嘴邊。

見此,亓硯卿可憐兮兮地看向雲龕道:“雲龕,這藥我一定要喝嗎?”

這藥他沒少喝,但是,像這麽苦的還是第一次喝到。

雲龕道:“蛇纏藤雖是極毒之物,但是,將其煉制成藥之後,對經脈受損是極好的。”

聽到此話,亓硯卿微微頷首。

雖說老師向來任性,但是也極少做一些無用之事,他既然割了那汀玄的肉,自然是有用的。

雲龕見亓硯卿如此道:“苦?”

聞言,亓硯卿頷首道:“是有些苦,但可以忍耐。”

若是此藥對他無用,他不喝也便不喝了,但是,這藥對他有用,他自然是要服用的。

聽到此話,雲龕將湯勺遞到亓硯卿的面前。

亓硯卿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藥水咽了下去。

在服用到第九口之時,亓硯卿只覺自己雙眼有些模糊,便有些茫然地擡起頭看向雲龕。

隨即,就見雲龕伸手擦過他的眼角。

直到此時,亓硯卿這才發覺,他雙眼模糊是因為已經被淚水浸滿了。

意識到這點後,亓硯卿臉頰發燙直接垂眸看向被子。

這星墜當真是害人不淺。

他經脈斷去之後,他對身體的感知也弱去不少,而且,他自己竟有些控制不住他的身體。

那藥雖是極苦,但也並未苦到他雙眼含淚。

定是因為星墜的原因!

正在這時,亓硯卿只覺一雙手將他的臉捧了起來。

他擡眸看去,只見正是雲龕。

此時雲龕的雙眸中全部都是他。

“雲龕……”

“硯卿,有我在。”雲龕看著亓硯卿,“若非生死之間,無需如此。”

亓硯卿自是聽出雲龕的意思是,若不是他自己生命危急之時,就不要動用星墜。

“可是,遇到生命危急的人是你啊!”亓硯卿目光灼灼地盯著雲龕道,“你我早已並魂,生死共享不是嗎?”

雲龕看向亓硯卿道:“我本是渡劫之身,即便我粉身碎骨,但只要有一魂在,你也有一絲生機可存。”

“那我若是出事呢?”

雲龕不語,但是,亓硯卿從雲龕的雙眸中能看出,若是他死的話,雲龕也將陪著他魂飛魄散。

“雲龕,這不公平。”亓硯卿咬著嘴唇,一時間將不知道說什麽。

雲龕的意思是,雲龕出事的話,他有一線生機。

但是,他若是出事的話,雲龕會陪著他一起去死。

“硯卿,你我之間並不是交易。”雲龕握住亓硯卿的手道,“你我乃是道侶,我比你年長,理應我來照顧你。”

說到這裏,雲龕伸出另外一只手揉了揉亓硯卿的頭道:“你步入修真界不久,對各種情況不熟悉也實屬正常,不必為此煩心。”

此話一出,亓硯卿瞳孔顫了顫。

他知曉雲龕所說的是秘境之事,雲龕看出了他的自責。

在秘境當中,若不是他的原因的話,雲龕也不會傷至如此,這如何讓他不內疚?

“硯卿,你我乃是道侶。”雲龕看著亓硯卿道,“你所做的所有決定我都在其身旁,我亦是並未看出,這如何能怪你?”

“雲龕……”

聽到這話,亓硯卿笑著,淚水卻是順著臉頰滑落。

他知曉雲龕是在安慰他。

像雲龕這般嚴肅之人,能讓他這般推心置腹地寬慰,他當真是不知該說什麽了。

想到這裏,亓硯卿直勾勾盯著雲龕。

他自附身在星天菇之上後,所遇之事,所遇之人,皆是他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

他內心總是有種惶恐,害怕自己不如他人。

但是,現在想來,自己的那些惶恐的確沒有必要。

那些前輩的確皆是天驕,但他修行不過才不到五十年,就已經是元嬰修士。

如今修為就算是放在萬靈大世界也是少有的。

他步步謹慎的確沒錯,但是,沒有必要看輕自己,先前鈺螢說得不錯,那汀玄欺負他,不過是見他年幼。

再過百年,千年,那汀玄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見到亓硯卿如此,雲龕松了口氣。

他一直知曉硯卿心中有事,如今能將此事解開,倒也算是值得。

思緒至此,雲龕伸手將亓硯卿擁入懷中道:“硯卿,別怕有我在。”

亓硯卿輕笑道:“有你在,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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