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奇天冰蓮

關燈
挽秋寒擡頭看著亓硯卿道:“小輩乃是天緣山的挽秋寒, 我……”

亓硯卿揮了揮手道:“我遇到了你們天緣山的弟子,是他們求我救你。”

說到這裏,亓硯卿自己也是一怔。

挽秋寒,挽苒風。

他從一開始就該猜到的。

那挽苒風雖然很是冷靜, 但是她的修士卻是最弱的, 那三個修士卻是以她馬首是瞻。

他早該猜到那挽苒風與這挽秋寒有關系的。

“前輩, 那些弟子?”

“他們無礙, 無需掛懷。”亓硯卿輕聲說道。

整個天緣山中, 對他好的就只有他的師父師兄以及左長老。

如今,他救了左長老的一雙弟子, 算是還了左長老的恩情。

他一會將這些弟子護送出這蠻荒草原, 就算是將天緣山的恩情還盡了。

思緒至此, 亓硯卿上前一步拽住挽秋寒的衣領,腳尖輕點,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挽苒風所在之地。

亓硯卿將挽秋寒放了下去。

幾人見到挽秋寒連忙上前查看一番。

挽秋寒將幾位弟子安撫好後,緩步走到亓硯卿面前道:“前輩,在下有事想同您說。”

亓硯卿見挽秋寒神色有異,直接打下一個禁制道:“你有何事, 直接說便是。”

“我們此處出行是與那秋水門一起的,他們想要害死我們,是因為我們得到了水像花的線索。”說著,挽秋寒上前一步, 將一把鑰匙遞到亓硯卿手中道,“手持這鑰匙便可進入那禁斷山脈, 水像花就在那禁斷山脈當中。”

聞言, 亓硯卿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鑰匙。

為何, 這挽秋寒要將這鑰匙交到他的手中?

思緒至此, 忽聽挽秋寒一笑。

亓硯卿擡眸看向挽秋寒。

挽秋寒道:“這手持鑰匙者,修為皆是高深莫測,但這鑰匙卻只有這一次有效,所以,小輩將這鑰匙交給前輩。”

亓硯卿眉頭不禁皺起,這挽秋寒究竟要做什麽?

“那秋水門害我等不淺,小輩被他們陷害後,才知曉,當初靈獸狂潮中,小輩的長輩有一線生機,但卻被那秋水門的人搶去了最後生機。”挽秋寒擡眸看著亓硯卿,“小輩,相求前輩,將秋水門的弟子盡數斬殺,也算是還了所有恩情。”

說完,挽秋寒單膝跪下,伸出一只手掌道:“若是挽秋寒所說之話有半句虛言,便身消道亡,在不入輪回。”

此話一出,亓硯卿忽覺丹田有一股熱流,似乎有什麽東西將他與面前的挽秋寒綁在了一起。

這挽秋寒竟立下了心魔誓,若是他有半句假話,天道將會刺罰與他。

思緒至此,亓硯卿輕嘆了口氣,他剛被挽秋寒的心魔誓駭到了,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挽秋寒說了些什麽。

挽秋寒知曉的,挽秋寒真的認出他了。

挽秋寒將此事告知與他,想來也是想助他斬斷前世所有恩與情。

亓硯卿深吸了一口氣,合上雙眸。

先前,他們師徒、師兄弟在天緣山生活的一一在腦海中浮現。

最終,亓硯卿張開雙眸,吐出一口濁氣。

隨即道:“我會的。”

挽秋寒忽然一笑說:“就此別過了,從此怕是不能相見了,前輩。”

亓硯卿並未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挽秋寒。

挽秋寒起身,緩步走到幾位弟子前,回眸看了亓硯卿一眼。

隨即,帶著幾位弟子離開。

直到走出很遠之後,挽苒風才開口道:“師叔,那位前輩和我們天緣山有什麽關系啊?”

“關系?”挽秋寒一怔,隨後說道,“經此一事後,已經沒有關系了。”

聽到此話,挽苒風雖是不解,但卻並未開口。

師叔此刻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與此同時,亓硯卿垂眸看向手中的鑰匙,直接轉身朝著禁斷山脈走去。

秋水門的人,害他師父,害他師兄,害死左長老,如今竟還要對天緣山出手。

既然如此,那麽就盡數長眠在禁斷山脈吧!

思緒至此,亓硯卿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躍入山脈當中。

“這禁斷山脈常年毒霧環繞,大家要小心才是。”周靈轉身看著身後的師弟師妹說道。

在見到師弟師妹都點頭後,周靈這才轉身看向眼前的山脈。

這禁斷山脈本身就滿是毒霧,若不是因為他們要尋的奇天冰蓮只在這禁斷山脈中,他們也不會冒險到此。

但他們卻偏偏遇到了這水像花出世。

無數修士都朝著這禁斷山脈湧來,可若是放棄的話,大師兄的性命怕是……

正在這時,一個紅衣女修湊到周靈旁邊說:“師姐,咱們就只是要拿奇天冰蓮,與那些前輩不妨礙,那些前輩應該不會與咱們計較吧?”

周靈嘆了口氣道:“希望如此吧,進山脈吧!”

話音落下,幾人便齊齊朝著山脈中走去。

他們本就不是尋那水像花而來,便避開主脈,沿著側脈朝前探去。

走了約一個時辰,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陣交戰聲。

周靈眉頭一皺道:“有修士在於那妖獸苦戰。”

聞言,幾人對視一眼,一同朝著前方而去。

大約在前方四五裏的地方,一位紅衣少年正與一條吞天蟒交戰在一起。

那紅衣少年衣袂飄飄,身形極輕,在空中不斷對著那吞天蟒發動攻勢,但那吞天蟒卻是皮糙肉厚,硬扛著少年的攻勢將其纏住。

眼看那吞天蟒就要將那少年吞入腹中。

幾人見狀,欲要上前搭救。

可還未等他們動手,便見那少年使了一個神通,周身瞬間彌漫七彩色的迷霧。

吞天蟒離那少年很近,直接將那迷霧吞入口中。

在下口的瞬間,吞天蟒似乎是被迷惑住一般,不再動作。

那紅衣少年見此,手掌輕揮,身後化出一利刃,直接將那吞天蟒斬斷。

等幾人反應過來時,那紅衣少年的目光已經鎖定在他們身上。

見此,周靈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

這修士之間本身就有間隔,他人與妖獸爭鬥在一起,他們在一旁觀看,本就有想要搶奪之嫌。

如今被那少年發現,他們自是有些羞愧的。

不過,見那少年未起怒意,周靈上前幾步拱手道:“這位道友,在下混靈門周靈,並無意冒犯。”

話音剛落,便見那少年已經到了眼前。

先前離得稍遠,她只能看清楚這少年身如游龍,紅衣似紅,如今離得近了,她才窺見那少年的容顏。

修仙者本就將體內汙垢排除體內,於是,這修仙者無一不是容顏姣好的。

但這少年卻是好看得有些灼目,即便是這少年站在她們宗主身旁,也是毫不遜色的。

而她們宗主,也被尊為萬靈大世界第一美人。

“我乃是五天門的星瑾。”

聽到這話,周靈道:“原來是五天門的道兄。”

而與這周靈交談之人,正是亓硯卿。

亓硯卿輕聲道:“前來也是有幾位道友在,那吞天蟒才慌了神,這才給了我反擊的機會,我應當謝過幾位道友才是。”

聽到此話,周靈輕笑一聲。

這位道友與那吞天蟒的糾纏,與他們又有何關系?

如今,這位道友如此之說,自是起了想要與他們結交之意。

他們混靈門與那五天門同為三等宗門,平日裏也算是有所往來,若是能結交的話,自是要結交的。

思緒至此,周靈笑道:“道兄此言,當真是令小妹惶恐了。”

話音落下之時,周靈側眸看了身後修士幾眼。

幾人連忙上前道:“公孫茗。”

“石開。”

“李容。”

“杜三言。”

聞言,亓硯卿也是一一何其打過招呼。

此時,一旁的周靈才上前一步道:“不知,星道友此行是為何?”

亓硯卿道:“聽聞這禁斷山脈中,水像花將要出世,我便是為此而來。”

聽到這話,周靈松了口氣道:“星道友若是想尋這水像花,應當是主脈才是,為何會到這側脈?”

“這禁斷山脈中處處是毒霧,一時不察,被那吞天蟒纏上,這才誤入這側脈。”

亓硯卿說得誠懇,他人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周靈這才上前介紹那主脈和側脈的區別。

聽完周靈的話,亓硯卿這才知曉,這禁斷山脈一共分為三個主脈,七條側脈,十五條輔脈。

那水像花便是在最東側的主脈之上。

聽此,亓硯卿雙眸微瞇。

他被那吞天蟒纏上是真,但誤入側脈卻是假的。

這幾人在進入禁斷山脈時,他便聽到這幾人所言,便想著從這幾人口中套出一些線索,才會在此地等候這幾人。

但他卻是不想,這幾人竟是混靈門的人。

他記得,仙尊曾說過,那風司便是混靈門的宗主。

“星道兄……”

正在亓硯卿沈思之時,忽然聽到耳畔傳來周靈的聲音。

他擡眸便看到此刻,周靈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隨即,便道:“不知,周道友有何事?”

聽到這話,周靈咬了咬嘴唇,說道:“那水像花出世之時,整個禁斷山脈都將起異象。如今異象未起,星道兄此刻前去也是無用。不如,與我等前往那側脈,爭一爭那奇天冰蓮!”

亓硯卿擡眸道:“嗯?”

周靈見此,像是破釜沈舟一般道:“奇天冰蓮有祛除心魔之效,每次出世乃是三朵一同,我等此次前來,為的便是這奇天冰蓮。若是道兄助我等奪得這冰蓮,我等願將兩朵供上。”

見亓硯卿仍是不語,周靈看著亓硯卿道:“這禁斷山脈如此之大,就算是我等將這消息告知道兄,道兄也是尋不到的。而我等手中有奇天冰蓮的準確方位,道兄不如與我等合作?”

說完,周靈便有些緊張地看向亓硯卿。

半晌,才聽亓硯卿道:“可。”

此話一出,周靈才徹底松了口氣。

她如今不過是築基三成,而她的師弟師妹也才剛剛邁入築基之門。

想要爭那奇天冰蓮,其實,她心中也是沒有底的。

而這位星瑾道兄,她雖是不知修為如何,但是,她能肯定的是,這位道兄的修為定是在她之上。

這道兄肯答應她的請求,她自是欣喜若狂的。

而此時,亓硯卿嘴角微微勾起。

他自是知曉這周靈所說之言皆是事實的。

既然,那水像花還未出世,那還不如就與這些人前去尋那奇天冰蓮。

修士修行之路上,難免會遇到心魔。

當初,尋到那青風菇時,仙尊將他將青風菇服下,如今,再遇這奇天冰蓮,他自是要為仙尊準備的。

幾人既已達成了共識,便由周靈帶路,朝著那奇天冰蓮所在的側脈而去。

而在此過程中,亓硯卿也知曉了,周靈等人來尋這奇天冰蓮,是為了救他們的師兄。

他們師兄名為白淩空,本是築基九成大圓滿的修為,在一次任務當中,不知被何人所害,真氣一瞬耗盡,似有心魔入體之像。

她們幾人在門中受師兄照顧頗多,在知曉此事後,才決意到這北域,為師兄尋那祛除心魔的奇天冰蓮。

周靈幾人的重點在那心魔入體之上。

而亓硯卿的註意力卻是被那真氣一瞬耗盡吸引去。

他若是記得不錯的話,那天冥石也是如此。

看來,此事結束後,若是有機會的話,當要結識一下這白淩空。

說不定,從白淩空口中能得到什麽重要線索。

“道兄,便是在前面。”

正在這時,周靈的一句話,直接將亓硯卿喚醒。

亓硯卿擡眸看向前面的山脈。

只見前面的山脈與周圍的山脈不同,這周圍的山脈皆是淡灰色毒霧,而那山脈當中則是飄著白色的寒氣。

亓硯卿微微皺眉,那白色寒氣中的毒,要更在那毒氣之上。

此時,周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在將其分給其他幾個修士後,才說道:“道兄,此丹名為清魂丹,有應對毒物之效。”

說著,便將手中的丹藥遞給亓硯卿。

亓硯卿神色不動道:“無需。”

聞言,周靈頓了一下,便將丹藥收起。

如今,他們不過點頭之交,不信他們也是正常,若是真的信了,才叫她心中生疑。

與此同時,亓硯卿雙眸微瞇。

這毒對於他來說壓根算不了什麽,他倒是有些擔憂仙尊。

如今仙尊的修為較低,而且,仙尊身上也並未帶著解毒丹。

不過,仙尊行事向來謹慎,想必,是無需他擔心的。

思緒至此,亓硯卿擡頭看向眼前的山脈,直接邁入走了進去。

而在進入山脈瞬間,亓硯卿只覺得一股寒氣侵骨而來,那寒氣中還帶著一絲殺氣。

見此,亓硯卿輕哼一聲,直接將真氣運與體表,便將那些寒氣驅逐出體。

這些寒氣本就含有毒氣,若是被這些寒氣入體,那毒氣便也在不知不覺中進入體內。

可謂是,殺人於無形之中。

亓硯卿這一聲輕哼,直接驚醒身後的周靈。

周靈連忙運足真氣將寒氣驅逐出去,隨後,連連囑托她的師弟師妹。

隨即,便有些感激地看向亓硯卿。

她本以為只服用解毒丹,便可無憂,但,現在看起來,倒是她想差了。

若是不與這位道兄在一起的話,她們怕是要中招啊!

亓硯卿不語,環視四周,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一處道:“周道友,你說的可是那處?”

這奇天冰蓮乃是極寒之物,而那處則是,這整個山脈中最是極寒之地。

想來那奇天冰蓮便是在那個方位。

此刻,耳畔周靈的聲音也隨即響起:“的確是那處沒錯的。”

得了此話,亓硯卿忽然察覺什麽似的,直沖著那處而去。

見到亓硯卿如此心急,在其身後的周靈倒是一楞。

她雖與這星道兄相識時間不長,但卻是也知曉,星道兄性子較為溫和。

做起事來,也是有條不紊。

怎得,此刻,如此心急?

而此刻,亓硯卿眉眼不禁彎了彎。

他如此,不過是因為察覺到仙尊的氣息罷了。

亓硯卿身形極快,不出幾息便不見蹤跡。

周靈見此,嘴角不禁掛起一絲苦笑。

道兄還真是幹脆,真是一言都不與他們解釋。

此刻,一旁的公孫茗上前一步道:“師姐,咱們可要……”

“自是要前去的。”

周靈猶豫片刻,當即下令追尋亓硯卿而去。

他們修為本就在亓硯卿之下,再加上如今亓硯卿是全力離去。

他們追了半晌,發覺已不見亓硯卿身影。本已經起放棄之意,但卻遠遠見到一個身影站在原地,看向下方的山谷。

而那身影正是消失的亓硯卿。

周靈面露喜意,連忙追到那人身旁,剛欲開口,便見那山谷之下,一位劍修正與一只妖獸糾戰在一起。

她自是能看出那劍修不過剛入築基之門,但是,與那劍修糾纏在一起的妖獸修為,她卻是看不透的。

“道兄,那妖獸……”

“已是金丹。”亓硯卿道。

話音落下,亓硯卿垂眸看向下方。

他剛察覺仙尊氣息,本身很是欣喜,可趕到此處時,卻看到仙尊正與一只箭毒蛙交戰在一起。

仙尊如今不過築基,而那箭毒蛙則已經三級妖獸。

但見仙尊戰意正酣,他也不好下場,只得守在這山谷之上,為其護法。

周靈見亓硯卿神情嚴肅,不敢多說什麽,只好垂眸看向下方。

只見那箭毒蛙直接對著那劍修伸出了三尺舌頭,而它舌頭所經過的地方,毒氣直接將山石腐蝕。

劍修見此,手持長劍,朝著箭毒蛙劈去。

就在他揮劍的瞬間,只見身後出現無數劍影,在劍身落下的瞬間,她好似看見一條白龍朝著箭毒蛙襲去。

箭毒蛙連忙將舌頭收回,擋在自己面前。

在那白龍與舌頭接觸到的瞬間,那白龍就好像被什麽腐蝕掉一般,整個身影都變得虛弱起來。

見此,箭毒蛙再次伸出舌頭,直接向著劍修襲去。

劍修再揮一劍,此劍揮出,身後無數劍影直接融入劍身,她連一道劍影都看不出。

那劍修揮出的這一劍,就好像是還未踏入修行之路的尋常人,拿劍隨意揮出的一般。

可就在那劍修將劍揮出之時,一條十丈白龍瞬間化形,直沖著那箭毒蛙而去。

箭毒蛙連忙躲閃,可那白龍直接悍然撞到它的身上。

隨即,便聽到那箭毒蛙一聲慘叫。

再次看去之時,只見那箭毒蛙正趴在地上,不斷喘息,卻是連動彈都不能動彈了。

仔細看去,便見那箭毒蛙的腳筋已經被斬斷,此刻,已經無法站起。

而在其對面的劍修,則是一如之前那般站著。

但是,她卻是能看出,那修士此刻體內真氣已是耗盡了。

這一劍揮出,與那箭毒蛙算是兩敗俱傷。

正在此時,異變突生。

只見從一旁的洞穴中躥出一道影子,直沖那修士而去。

見此,周靈瞳孔地震。

這是,水月狐?

水月狐這種妖獸,生性狡詐,平日裏最喜歡隱匿自己,藏在暗處,最喜歡等敵人兩敗俱傷後,再行出手。

而且,這水月狐乃是三級妖獸。

那劍修和箭毒蛙怕是性命難保啊!

思緒未落,便見眼前閃過一影,轉眸看去,只見身旁的道兄已不見蹤影。

周靈瞳孔瞬間放大。

與此同時,在那水月狐出來的瞬間,亓硯卿便也看到那水月狐。

幾乎一瞬間,亓硯卿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的師兄,師父已經不在人世。

對他好的人,就只剩下仙尊了。

絕對不允許,那些家夥傷害仙尊。

一瞬間,亓硯卿喚出無數孢子,七彩的孢子瞬間將整個山谷填滿。

而此刻,亓硯卿也落到了雲龕面前。

“位止金丹可納孢子與丹田,聚孢子為氣刃,由丹田而出,即可斬敵。”

這是當初他悟出曜塵斬時,在他腦海中響起的。

但是,一個氣刃怎得夠?

他有百萬孢子,當發出上萬曜塵斬才是。

思緒至此,亓硯卿眸中閃過一道亮光。

孢子在其身後化為無數氣刃,而一道氣刃自他丹田而出,直接朝向前方的水月狐劈去。

就在那道氣刃劈出去的瞬間,在其身後成千上萬道氣刃同時朝著水月狐劈去。

從那水月狐出來,再到亓硯卿落到雲龕面前,對那水月狐下手不過一息時間。

那水月狐幾乎沒有反應過來,便直接被擊飛出去。

這幾乎蘊含亓硯卿所有真氣的一擊,直接將那水月狐渾身經脈斬斷,使其連掙紮的氣力都使不出,便直接倒在地上。

見此,亓硯卿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之前,他的曜塵斬是以自己真氣發出的,便只有一刃。

但實際上,他應當以真氣為引,催動無數孢子,化為氣刃,再以他丹田而出的氣刃為引,一同發動攻勢,這才是真正的曜塵斬。

這水月狐與他實力相當,若是之前的話,他即便三擊曜塵斬一同使出,都無法將其斬殺,可如今,他卻是可以一招制敵。

而且,他體內的真氣恢覆極快。

以這種速度,像是剛才的曜塵斬,他約是半盞茶後,便可再次動用一次。

思緒至此,亓硯卿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雲龕道:“仙尊。”

雲龕上前一步,垂眸看向亓硯卿道:“星瑾,你心很亂。”

雲龕如此之說,亓硯卿這才發覺,此刻他心跳的極快。

剛才,那水月狐自洞穴而出,直接對著仙尊發動攻勢,真的將他嚇到了。

剛才,仙尊體內已無真氣,已經沒有抵擋之力,若是真被那水月狐偷襲到,這副身子怕是就難以保住了。

“我在擔憂你。”亓硯卿擡眸看向雲龕道,“若是被他偷襲到,怕是……”

說著,亓硯卿忽然怔住。

他為何如此擔心仙尊?

原來,在他的心中,已經將仙尊放到如此重要的地方了嗎?

見此,雲龕上前一步,將亓硯卿擁在懷中,輕撫其後背道:“星瑾莫惱,是我之錯。”

此話一出,亓硯卿心中的萬種情緒盡數褪去。

感受到懷中人的情緒穩定下來後,雲龕這才松開亓硯卿。

而此時亓硯卿才覺察出,原來仙尊高出他,如此之多。

他若是不擡眸的話,只能看到仙尊的下巴。

仙尊若是不低頭的話,就只能看到他的頭頂。

但他為何,每每與仙尊對望,都能看到仙尊的雙眸?

正在此時,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星道兄,你可還安好?”

聽到這話,亓硯卿將自己的情緒壓下去,看向不遠處的周靈等人道:“無礙。”

周靈轉頭看著那倒在地上沒有生息的水月狐,又看了看在其身旁不斷掙紮的箭毒蛙,內心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與這位星道兄結識,當真是件好事。

這星道兄能將那水月狐一擊致命,想來已是金丹真人。

雖說,這劍修修為稍弱一些,但能與這箭毒蛙如此糾纏,也當真是個可怕的人物。

而且,觀其樣子,這兩位應當是相識的。

想到這裏,周靈輕笑一聲道:“不知,這位道兄是?”

亓硯卿道:“此人乃是我的師兄,名為印子泠。”

聽到此話,周靈以她身後的師弟師妹,也分別介紹了自己。

待到全部見識後,周靈才說道:“那奇天冰蓮似乎就在這山谷當中。”

亓硯卿先是一楞,隨即,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這山谷之中的確是寒氣最重之地。

他先前眼中心中皆是仙尊,便將此事拋之腦後,如今周靈再次提起,他才想起此事。

“想來這水月狐便是那奇天冰蓮的守護獸了。”周靈再次瞥了水月狐一眼道,“那這守護獸已死,那咱們不如……”

“既然為此而來,那自然該去往。”亓硯卿自然聽到周靈的意思,側眸看向那洞穴。

他剛才看到那水月狐便是從這洞穴而出的,奇天冰蓮想來也在這洞穴之中。

幾人都不是推脫之人,既然已經定了註意,便一同前往那洞穴之中。

剛進入洞穴,幾人便覺寒氣更重了一些。

幾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的喜意。

如此寒氣,才是證明,他們未曾來錯。

於是,幾人加快腳步進入洞穴最深處。

只見那洞穴深處有一處寒潭,而在寒潭中央則是立著一個花托,而在花托之上則是立著三個花苞。

那花苞此刻已經處於要綻放的邊緣,而這洞穴之中的寒氣,也是由這花苞散發而出的。

見此,亓硯卿看向那花苞。

果真如同那周靈所說,這奇天冰蓮出世之時,乃是由三朵一起的。

想到這裏,亓硯卿便盯著那冰蓮,一瞬不瞬。

約是過了半個時辰,那花苞緩緩打開,三朵冰蓮齊齊出世,一股沁人的蓮花香瞬間彌漫整個洞穴。

周靈等人,唯恐遲則生變,從四面包抄直接朝那蓮花而去。

可就在幾人靠近寒潭之時,便見寒潭底下傳來一聲巨響,隨即,便見一條十尺巨魚自水底而出。

而那巨魚出水瞬間,直接甩尾將周靈等人甩飛出去。

在那巨魚出水的瞬間,亓硯卿便知曉,這巨魚同樣也是三級妖獸,但其實力要遠在他之上。

見此,亓硯卿腳尖一點,直接落到寒潭旁邊,他連忙喚出幾根菌絲,拽住那奇天冰蓮的莖葉,快速朝後倒去。

而他在退出去時,還不忘用真氣包裹菌絲,又用菌絲將倒地的周靈等人拽出去。

因之前搶東西已經習慣了,亓硯卿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在巨魚將人甩出去,轉過身想吞花之時,這才發現花已經不見了。

而等他轉身想對那些人修動手之時,才發現那些人修也已經不見了。

巨魚氣得一尾巴將石壁甩開,直接從洞穴中追了出去。

與此同時,山洞外面的亓硯卿,不可置信地看著追出來的巨魚。

他知曉這些妖獸已經脫離尋常獸的行列,出水行走與這巨魚來說也不是難事。

但是,這巨魚乃是海獸,脫離水實力便會有所折損,如今,竟直接追出來,看來是當真氣急了。

見此,亓硯卿直接伸手從懷中,將縮成巴掌大小的兔子掏了出來,直接沖著巨魚扔了過去。

隨後,直接拽著周靈等人落到山谷之上,將手中的奇天冰蓮分與周靈一朵道:“你們快些離去。”

聞言,周靈剛欲說什麽,直接被亓硯卿打斷。

“我們自有辦法離去,你們在這裏反而是不妙。”

聽到這話,周靈等人齊齊點頭,看了亓硯卿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道兄說得不錯,他們此時修為太弱,留在這裏,就只會是拖累。

只是,道兄的這番恩情,她們記住了。

見到幾人離開後,亓硯卿這才松了口氣,直接跳下山谷。

只見此刻,那兔子已經恢覆成巨兔的樣子,擡腿就是給了那巨魚一腳。

見此,亓硯卿不著痕跡地退回到雲龕身旁道:“仙尊,你覺得,兔子與這魚誰的實力更強?”

雲龕回眸看著亓硯卿道:“兔子。”

聽到這話,亓硯卿吐出一口氣,看向那糾纏在一起的兩只妖獸。

那巨魚先前是氣急了,才會從寒潭中追出來,如今被兔子踹了幾腳便已清醒,便想著退到寒潭之中。

但是,兔子又豈能如巨魚所願。

每逢那巨魚想要退回到寒潭之中,兔子便直接跳到洞口,將巨魚踹出去。

來回幾次,巨魚起了怒火。

他的修為雖然不如這只兔子,但是,這兔子想要真的弄死他,也沒有那麽容易。

想到這裏,巨魚張嘴發出一股奇怪的聲音。

聲音入耳的瞬間,亓硯卿只覺好似有人在他耳邊,敲響一個巨鐘一般。

那聲音刺得他極為難受。

亓硯卿身形一晃,連忙擡眸看向兔子。

兔子本身的聽覺就在他之上,如今,這巨魚發出如此聲波,那兔子怕是更為難受。

可當他擡頭之時,整個人便楞住了。

只見他的眼前,只剩一只正在擺動耳朵的兔子,而先前的巨魚已經不見蹤影。

未等亓硯卿將疑惑問出,便聽雲龕說道:“已回寒潭。”

此話一出,亓硯卿嘴角不禁一抽。

先前巨魚如此動作,他本以為那巨魚要與他們拼命,卻是不想巨魚只是為了逃命。

就在亓硯卿感嘆這巨魚之時,便覺懷中一痛,低頭一看,只見那兔子已縮小了身影,正在他懷中“撒潑打滾”。

而且,那兔子一邊“撒潑打滾”一邊還在“吱吱吱”亂叫。

若是過路人看到,怕是要以為他欺辱了這兔子。

眼前懷中的兔子要一直下去,亓硯卿只好說道:“是我不對,可我當時,也是沒有辦法了。我想你如此之強,一只小魚又怎會是你的對手?”

聽到這話,兔子停下“撒潑打滾”端坐在亓硯卿掌心,對著亓硯卿伸出了手。

見此,亓硯卿伸手握住兔子的爪子說:“多虧了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此話一出,兔子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直接在將身形化小,縮回到亓硯卿的懷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