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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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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見雲龕動身,再喝一聲。

他身上的泥衣迅速化出,萬千尖刺朝著菌絲刺去。

亓硯卿揮手將菌絲散開,單指朝著黑袍人指去。

一息之間,黑袍人頭頂出現一根七彩手指,朝著重重壓去。

黑袍人一驚,連忙擡手阻擋。

可頭頂那根手指卻如同大山一般,將他壓在其下,使其不能動彈。

見此,黑袍人暗罵一聲,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

精血順勢而上,化出無數真氣,將頭頂一指散去。

隨後,黑袍人側身看向亓硯卿道:“你這毒物真氣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麽神通!”

聞言,亓硯卿眸色微沈。

這黑袍人所說不錯,這一指之威的確消耗他體內九成真氣。

不過,這黑袍人比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在看到這黑袍人的第一眼,他便看出,這黑袍人修為在築基八成。

他雖是築基九成,但是,實戰經驗不足,並不一定能勝過這黑袍人。

但是,如今仙尊不過練氣七成,若是讓仙尊先動手的話,仙尊定是不及的。

所以,他才會率先出手,他打的就是消耗的註意。

此刻,他體內還剩下不足一成的真氣,但是,這黑袍人體內至少還有兩成的真氣。

不知,此刻仙尊對上這黑袍人可有勝算?

亓硯卿思緒剛落,便見雲龕手持長劍指向黑袍人。

在他動劍的瞬間,周身衣袍無風自動。

見此,黑袍人有些不屑地說道:“一個練氣的小子,老子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你。”

雲龕不語,劍尖一挑。

便見無數白光順著劍尖而出。

白光出劍身的瞬間,發出“唰唰”劍鳴。

看到這一幕,黑袍人連退幾步,驚愕道:“怎麽可能?一個練氣的小子,竟然已練出劍氣!”

話音未落,便見劍氣已至面前。

黑袍人連忙揮出長戟。

“轟轟轟”

長戟與劍氣撞擊在一起,周圍空氣不斷發出破裂之聲,就好像雷霆撞擊在一起一般。

在一式散去之後,黑袍人擡頭看向雲龕的眼中,帶著慎重。

這練氣的小子,雖然修為甚低,但是,極為難纏,若是今日不將這小子弄死,他日必成大患!

思緒至此,黑袍人再吐一口精血。

在他吐出精血的瞬間,周身的真氣在不斷地攀升,就這一眨眼的瞬間,黑袍人體內真氣竟恢覆了大半。

見此,亓硯卿大駭。

這是何等功夫,竟在瞬間恢覆大半真氣?

而他此刻,體內真氣不過才恢覆一成。

雲龕見此,揮劍而出。

瞬間,無數劍氣如同雨點一般朝著黑袍人襲去,那每一縷劍氣,在舞動之間都散發著刺骨的殺氣。

可見,雲龕此時也動殺心。

黑袍人將長戟收回,沖著劍氣轟出一拳。

那劍氣本是無形之物,黑袍人這一拳卻像是錘在實體上一般,發出一聲巨響。

亓硯卿眉頭緊皺,只見黑袍人揮拳的瞬間,拳上附了一條巨龍。

他看得清楚,分明是黑袍□□上的黃龍一口將劍氣吞噬下去,劍氣不甘折辱,在那黃龍體內爆裂開來,才發出如此巨響。

一擊過後,雲龕連退五步,那黑袍人卻是只退一步。

亓硯卿一驚,剛要動手。

便感覺一雙手撫在他的菌蓋之上。

他側眸看去,只見仙尊嘴角雖然掛著一絲血跡,但眸中卻透著戰意。

他自是知曉,如今仙尊戰意已起。

亓硯卿只好將自己伸出的菌絲收了回來。

雲龕站直身子,手指一點。

劍氣便從指尖而出。

亓硯卿眸色微動,仙尊自指尖而出的劍氣,竟是比劍尖而出的劍氣,更是純粹。

想法剛出,亓硯卿嘴角微彎。

也是,仙尊修行多年,自身便是劍體本身。

如今渡劫出世,練氣修為只得用一柄凡品靈劍,這凡品靈劍本身就等級不高,通過靈劍而出的劍氣自然染上斑駁。

又說雲龕,指尖一點瞬間,無數劍氣如同脫弦飛箭,發出“嗤嗤”風聲,直沖著黑袍人而出。

黑袍人見此,再度揮拳而出朝著劍氣錘去。

他每拳揮出,便會擊碎一道劍氣。

雲龕面色不動,被那黑袍人擊碎一道劍氣,便再補上一道。

兩人如此糾纏半晌,最終竟是黑袍人先後退一步。

見此,雲龕將散開的劍氣聚攏在一起,直沖著黑袍人胸口襲去。

黑袍人只得連忙阻擋。

他想正面阻擋雲龕的劍氣,卻是不察,一絲極細的劍氣從他後面襲來。

劍氣入體的瞬間,黑袍人發出一聲哀嚎,直接跪倒在地上。

見此,亓硯卿直接用孢子所化成的繩子將那黑衣人捆住。

“咳咳”

亓硯卿捆住那黑袍人,便聽到傳來一陣咳嗽聲。

他連忙轉頭看向雲龕,只見此刻雲龕面色慘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見此,亓硯卿連忙伸出一根菌絲,抵住雲龕的脖子,將真氣探去雲龕體內。

剛探進去,亓硯卿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此刻,雲龕體內經脈竟是連一絲真氣都沒有了,而且,他也看出,雲龕此刻經脈再度出現崩潰之像。

亓硯卿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只好將自己的真氣渡了過去。

但他與雲龕修行功夫不同,靈根也是不同,他唯恐自己的真氣會傷到雲龕,在將雲龕體內經脈修覆後,他連忙將自己的真氣退了出來。

一時間,亓硯卿看著面不改色的雲龕,竟不知道要說什麽。

若不是,雲龕的狀態實在差到了極點,他怕是真看不出雲龕已經傷成這樣。

要是他一開始就將那黑衣人收拾掉的話,仙尊也不會傷成這樣。

“莫惱”

正在亓硯卿氣自己實力不濟之時,忽然聽到雲龕輕聲說了一句。

亓硯卿扭頭看向雲龕,便覺身子一陣旋轉。

等他在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被雲龕捧在手中。

雲龕垂眸看著亓硯卿道:“你不過剛開始修行,我卻修行數年,無需掛懷。”

此話一出,亓硯卿一楞,隨即,伸出菌絲直接纏住雲龕的手。

他當真是沒有想到,像是仙尊這般之人,還會出言安慰他人。

思緒至此,亓硯卿轉身看向那黑袍人。

此時,那黑袍人半跪在他們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說:“你們不會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吧?”

此話一出,亓硯卿微微皺眉。

這黑袍人還想做什麽?

未等他反應過來,便見那黑袍人在吐一口精血,便仰頭狂笑起來。

見此,亓硯卿揮手直接將那黑袍人抽飛出去。

在他眼中,這黑袍人已是徹底瘋了。

他自然能看出,這黑袍人所吐精血乃是他的心頭血。

修士在對陣之時,每吐一口心頭血雖然可使修士短時間的攀升,但是,後患卻是無窮的。

這黑袍人不過築基修為,心頭血不過三滴,此刻,與他們對陣竟然盡數吐出。

當真是瘋魔至極。

“我若是不好過,你們也休想要好過!”黑袍人有些癲狂地吼道,“你們都別想好過!”

話音落下之時,便見他們身後的紅柱發出一陣妖冶的紅光。

隨後,便見一個人影從紅柱中而出。

在看到那個人影之時,亓硯卿瞳孔瞬間放大,這來人竟是紅煞仙姑!

那紅煞仙姑自紅柱中而出,每踏一步,腳下便會生出一灣血泉。

亓硯卿看著那紅煞仙姑,內心忽然升起一絲不安。

這紅煞仙姑給他的感覺十分不妙,他現在渾身血液都在叫著讓他趕緊離開這裏。

看見眼前的這一幕,黑袍人直接跪倒在地上道:“屬下華商,見過仙姑。”

紅煞仙姑扭頭看了那華商一眼,眼眸中皆是冷漠。

見此,華商渾身顫抖。

是他想錯了,仙姑最是不喜無用之人,他雖是將仙姑召出來了。

但是,仙姑不一定會救他。

正在他恐懼之時,忽然聽到紅煞仙姑道:“我認得你們兩個。”

聽到這話,華商擡頭看了一眼,見仙姑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便悄無聲息地朝著紅柱所在之地而去。

此刻,紅煞仙姑輕瞇著雙眼看著亓硯卿和雲龕說:“我的分.身便是被你們兩個毀的。”

此話一出,亓硯卿緊緊地抓著雲龕的肩膀,生怕,眼前這家夥會突然出手。

“不過只是一個分.身,我壓根就不放在心上。”紅煞仙姑饒有興趣地看著雲龕肩頭的亓硯卿說,“你這小子若是肯解開與這星天菇的契約,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可好?”

聞言,亓硯卿瞳孔地震。

他本以為紅煞仙姑是因為那分.身之事,才與他們糾纏,可他卻是不想,這紅煞仙姑竟是沖他而來。

見雲龕不語,那紅煞仙姑自言自語道:“幼年期的星天菇當真是罕見至極,你跟著這小子,不知要多少時間才能邁入成長期。你若是跟著我的話,一年,不一月,我就能讓你進入成長期!”

亓硯卿看著有些癲狂的紅煞仙姑,直接用菌絲纏住雲龕的脖子。

這紅煞仙姑當真是個瘋子,若是,他真的跟了這紅煞仙姑的話,怕是沒多長時間就要瘋魔了。

亓硯卿的動作,自然逃脫不了紅煞仙姑的雙眼。

紅煞仙姑聲音興奮到有些顫抖說:“不錯,我就是要你這種護主的星天菇,像你們這種毒物,一個個都是叛主之物,我就是要你這個不會叛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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