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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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剛都看見了吧, 難怪她要戴著面紗呢。那張臉也太恐怖了吧,都被狐貍抓成什麽樣了,滿臉的抓痕, 像是有成千上萬條紅鐵絲交縱, 都完全看不清臉的樣貌了,真是太可憐了。”

藍霧一聲不吭地走了進去,將她們都嚇了一大跳,他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曳緣, 他立刻就轉身走了,又走回了自己的住所。

心中擔憂,所以走得極快。

一進去就見到她剛倒完水, 小小的身影蹲在木桶邊,不埋怨也不生氣, 見到他回來,說道:“冷水接回來了。”

“我沒告訴你在哪兒接冷水,你怎麽接到的?”

“我有那麽蠢嗎?我不知道不會問嗎?”曳緣站起來準備出去,可是卻被他伸手攔住了。

他看著她的薄薄面紗, 說:“給我看看你的臉。”

他這不是詢問,而是告知, 他的手已經挑起了她的面紗, 扯下後卻見到一張美麗無暇的容顏。

並沒有那些婢女所說的抓痕,什麽都沒有。

奇怪。

曳緣咬著唇,緊抿著, 不想讓他看見那被他咬破的嘴皮, 可是他卻伸手摸上了她的臉,她渾身一震, 身體裏的血液往上倒流著,眼皮不住地哆嗦。

這樣親昵的撫摸,讓她招架不住。

他的手沿著眼尾在她的臉上滑動,神情十分認真,像是在觀察一樣新奇物種。

他道:“郗曳緣,你會變臉嗎?”

“不,不會啊。”

“剛剛那些侍女說你的臉被狐貍抓得一團爛泥,可是我瞧著卻吹彈可破呢?”

曳緣的臉已經被他摸紅了,她心跳如雷,忙推開他的手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剛剛看見什麽了,我也覺得奇怪呢,是不是有什麽妖怪在我臉上下了妖術呀?藍霧哥哥,我好害怕。”

其實,剛才那個婢女在扯下她面紗的時候,她給自己變了個妖法,讓自己的臉變得恐怖不堪,抓痕滿臉,就是想要嚇嚇她們而已。

“別怕,住在我的宮殿裏,我會保護你的。”

保護?

是的呀,他一直都在保護她,一直都是沖在第一個出來保護她的。

他待她,好像很好。

甚至她說這樣的謊話來騙他,他都不懷疑她,而只是關心的說要保護她。

藍霧的目光停留在她那生疤的下嘴唇處,思緒開始游離,又想起來那晚的那個吻。

他怕挨得她近了,又會情難自已的做出過分的舉動來,遂後退了一步,轉身道:“水溫應該合適了,你洗吧。”

曳緣驚訝:“啊?你不是要沐浴嗎?”

“我待會兒再洗。你先洗吧。”

曳緣反應超快的說:“那我待會兒豈不是還要去提水?算了,還是你先吧。”

藍霧卻道:“……屋外那麽多人,用不著你提。”

“……”曳緣無語,那剛剛怎麽還讓她去提?

藍霧本來就只是想懲罰她一下而已,誰讓她不好好去思考那晚他問的問題,又不是真的想讓她提水。

見他就這樣出去了,把房間留給她一個人,曳緣試了試水溫,又想起什麽,對外面道:“可是我沒衣服換啊。”

“等著。”門外傳來藍霧不耐煩的聲音。

曳緣真的在房間裏等著,等了很久,她怕水都等涼了,於是就先進去洗了,可是才洗不到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一聲敲門聲。

“衣服,給你放哪?”

這浴桶外面有一白布簾子,簾子外側面才是門,她道:“你幫我塞到門口裏來就行。”

“你確定?”

“對啊。”

簾子外面響起了推門聲,門扉“吱呀”一聲被推開,曳緣往水裏躲了躲,聽見他放下衣服後說:“那個……我放這裏了啊。”

“嗯。”

等藍霧闔上門扉,她才又從水裏鉆上來,快速地洗完澡,秀手對著簾外的衣衫一勾,那衣服就飛了進來。

她打量了一眼這衣裳,顏色很淺,是一種淡淡的藍色,比藍霧身上的那種藍還要淡許多,幾乎介於藍白之間,布料輕薄,質地紗感。她將衣服穿上,發現還十分的合身,打開門走了出去,卻見藍霧就坐在外面,好奇地問:“你這衣服哪來的?”

藍霧正坐在門外的臺階上,聽到聲音回過頭來,見到她這一聲清麗脫俗的打扮時,微微一楞,沒有想到藍色穿在她的身上竟也這麽好看。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仿若一朵出水芙蓉飄了出來,令人心生蕩漾。

他道:“本殿下要找一個女子的衣服還不簡單?”

他才不會告訴她,這其實是他剛剛跑出去集市上現買的。

曳緣努努嘴,那怎麽找了那麽久才回來?

她不開心道:“想來藍霧哥哥以往在東盛國,一定也有很多傾心的俏麗佳人吧,不然這去借趟衣服,也不會借這麽久了。”

藍霧驕傲道:“我傾心的不多,但是傾心我的可有一大堆。”

切,瞧給他嘚瑟的。

她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站在銅鏡面前,看了看鏡子裏的人,本來她先前覺得這衣裳挺好看的,現在一想到這是別的女人的衣服,瞬間覺得醜死了。

滿滿的不開心。

她逗了一會兒小狐貍,然後就抱著它睡覺了。

【宿主,今日恐有血光之災,還請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翌日清晨,曳緣手裏正拿著一個煮熟的熱玉米在啃,聽到系統這句聲音,立馬覺得手裏的玉米不甜了。

她站在長廊下,看著旁邊屋裏走出來的人,一位婢女端著水盆離開,看來他才剛洗漱完。他今日也穿了一件新衣裳,曳緣凝起眉頭,他哪裏來的衣裳?看起來那麽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該不會是哪個小宮女以前給他縫制的吧?

人都離開東盛了,還眼巴巴的留著以前的衣裳,看來是對他念念不忘吶。

她氣悶地咬了一口手裏的玉米,牙齒用力地嚼著,像是在嚼牛肉一樣。

“小侍女,你怎麽一個人在吃呢?有吃的不是應該先給我這個主子嗎?”藍霧眉眼彎彎的朝她走來。

“我怎麽知道你什麽時候起床?萬一拿過來,你又一直不起來,那不是放冷了?”

藍霧在她面前停下:“作為一個婢女,連主子什麽時候起床都不知道,你這應當罰啊。”

曳緣繼續咬了一口手中玉米,邊嚼邊道:“……那你給我寫一下,你每日幾時睡,幾時起,幾時吃,幾時心情好,幾時發神經,統統都寫下來,我好照著辦。”

“喲,這麽想了解我呀?”藍霧臉上笑意更深了。

“才沒有!”

“你要是真想知道,其實我也是可以告訴你的。”

“你最好寫下來,你規矩太多,我記不住。”

藍霧朝她一瞪,“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啊?”

曳緣朝他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你也知道,我腦子不好的嘛,擔待一下。”

“是不太好。教不會的豬。”

藍霧生氣的罵了句,讓她去退婚她也不退,讓她思考自己留給她的問題,她也不思考,可不就是蠢豬嗎?

“你才是豬!”人家明明是那麽可愛的狐貍!

她舉起那根用筷子穿起來的玉米準備朝他砸去,卻聽到一聲清靈的聲音從下面的院門口傳來,是一個婢女的聲音,“二殿下,忘憂公主有請。”

曳緣剛好站在一根大廊柱後,柱子擋住了她大半個身影,她收住握玉米的手,心道忘憂單獨找他幹嘛?

藍霧轉身看了一眼她,朝她眨了一下桃花眼,笑道:“小侍女,待會兒再回來好好教你阿。”

“滾!”

他走後不久,宮殿內就闖入了幾個黑衣人,曳緣知道這些人是來抓自己的,她也不掙紮,與其被他們砸暈,還不如自己躺下,於是她就往地上一倒,假裝暈倒。

“怎麽回事?被我們給嚇暈了?”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一時竟不敢上前來,有人試探了一下,見她不動,才用麻布袋子將她一罩,然後綁著扛走了。

藍霧跟著那婢女去到忘憂的宮殿時,見到姬宴和栗鳳也在,他道:“一大清早這麽熱鬧啊?找我來何事?”

忘憂道:“皇姐組織了一場狩獵比賽,想要邀請二殿下參加。”

藍霧興趣缺缺,轉身就走:“沒興趣,我那裏有那麽好看一只狐貍,幹嘛還要去狩獵?”

“藍霧……”姬宴在後面喚他,可是他卻頭也不回地就走了,真是沒給任何人一點面子。

他又走回了自己的住處,可是進門卻沒見到那傻子小姐,他又繞到她的房間裏去,門大開著,裏面一個人也沒有,連那只狐貍也不見了。

他眉峰一動,覺得這事有蹊蹺,轉身急沖沖地跑回了忘憂的宮殿,但是他們卻已經離去了。他知道他們狩獵比賽一定會在皇城西面的皇家狩獵場,他當即回去牽了他的馬,朝著那邊的方向趕去。

曳緣被人扛著跑了很久,最後被扔到了地上,她喊了幾聲,外面都沒人回她,她試著去解開這捆住自己麻袋,然後掀開袋子而出。

入眼的是一片綠影婆娑的樹林,陽光透過葉子與葉子之間的小空格照了下來,一丁點一丁點的降落在地面。地上雜草無數,盛著些許不知名的小野花,她看了周圍一轉,明白過來這裏是哪裏了。

這裏,皇家狩獵場,就是她要害忘憂的地方。

原書裏,女配被栗鳳扔到這猛獸橫行的狩獵場,她在猛獸的追趕下死裏逃生,心中恨意劇增,在忘憂趕來救自己的時候,將她故意引進了那有百年猛獸藏身的地洞裏。

然後,忘憂派她去找姬宴過來幫忙,可是,她卻沒有去,故意等忘憂被那猛獸襲擊,害得她差點死在了猛獸下。

狩獵場外,姬宴幾人已經做好準備,正等著侍從擊鑼說開始,而這時一道藍影騎著白馬如風一般,直接略過了他們,沖進了狩獵場中。

“剛剛那人……是藍霧嗎?”姬宴驚道。

“他不是說他不來嗎?”忘憂也深感困惑。

栗鳳等不及了,眼睛裏盛出了期待的光亮,舉著火紅的長鞭一甩馬背,也沖了進去。

狩獵場內,曳緣正在被幾只巨型野豬圍攻。曳緣罵了一聲藍霧,要不是他之前在說豬什麽的,她現在怎麽會遇見這幾頭長得又黑又肥的豬?

都怪他,瞎叨叨。

她爬到了樹上去,結果那豬聰明著呢,竟然跑來撞她這棵樹。野豬的體型大,重量非這棵樹能承受的,大樹被下面幾頭野豬撞得左右搖晃,樹葉翩翩飛落,發出簌簌之聲。

都說這東盛國乃馬背上的國家,連皇家狩獵場內都有這麽多兇狠的猛獸,像栗鳳那樣從小就開始狩獵的皇家公主,自是不怕這狩獵場裏的猛獸。

但是像曳緣這種來自南楹國的如水做出來的姑娘,肯定是會嚇得走不動路的,所以她才將她扔進了這狩獵場來,就是為了報那日搶狐貍一仇。

不知哪來又聞聲而來一只花斑點的豹子,曳緣瞳孔一裂,這花豹可是最會爬樹的啊,常常以樹為“家”,若論爬樹它當第二,沒人敢做第一。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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