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元宵夜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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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好看,我孫子呢?怎麽不見我的寶貝孫子?”

蘇奶奶今天本不想來,人老了,喜歡安靜。但她好久沒見著自己孫子了,總覺得看一眼少一眼。

前不久她還聽見當年三書六禮,八擡大轎娶他過門的那個蘇狀元郎說想她了。

“他最會找座了,奶奶您瞧。”蘇蓉笑著指了指房頂。

蘇念的註意力被魔術師吸引了個七八分,剩下的全都在季涼川身上。季涼川也跟魔術師似的,一會兒掏出來個橘子瓣糖一會兒掏出來個酒心糖遞給他。

這男人長的真俊啊, 風花雪月也不過如此了。

蘇念好奇季涼川的大衣口袋裏還有什麽,他悄悄地把手伸向男人腰間,男人眉目含笑,並不阻止……

蘇念掏出來了一大把的糖,兩只手都要拿不住了:花生糖,龍須糖,奶糖,還有巧克力!

等等,怎麽還混進來個草編螞蚱?

“三爺,你怎麽還留著這東西?”

蘇念說的是一個草編的蛐蛐,他小時候喜歡鬥蛐蛐,有一段時間被家裏關了禁閉,只能在自己院子裏走動。

實在是想玩兒沒得玩兒,他就隨手折了根兒草折騰,竟用一個月把蛐蛐用草編的活靈活現,也是很厲害了,之後他沒少拿這門手藝哄人開心,家裏的姐姐們哪個都收到過他的草編蛐蛐。

季涼川口袋裏的是之前在維也納做任務,蘇念沒聽季三爺的話回學校,為了哄季三爺。不,也就是剛好手癢了,他就折了根兒草編了個蛐蛐遞給了季三爺。

實在沒想到,季三爺竟然還把他放在大衣口袋裏,跟個寶貝似的。

“你送我的,我一直都揣著。”季涼川暗示性地看了看蘇念光潔的手指。

蘇念心念一動,掏出脖子裏帶的權戒,“你送我的,我也戴著。戴手上太引人註目了,要是不小心丟了我得心疼死,這麽大一紅寶石呢。”

小財迷!

季涼川把人塞進懷裏,把玩著蘇念幹凈的手指,“等著,爺改天送你個不起眼的,非把你給套牢不可。”

“行,我等著。”

“好!”

底下又是一陣叫好聲,魔術師這會兒整個帽子都飛了起來,裏面冒出火花,“砰”地一聲爆炸了,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飛快地湧向人群。

“快躲開!”蘇念大喊一聲就要從房頂上跳下去,被季涼川一把拉住了。

“七爺!別下來!是血玉蝴蝶!三爺,七爺不能下來!”

於小鶴趕忙拿出隨身攜帶的笛子吹了起來,十幾條長蛇飛快地圍成一個圈將於小鶴幾人包裹住。

蘇念兩眼冒火地推了一把季涼川,“讓我下去!底下全是我的家人朋友!”別讓我恨你!

“幺兒!相信我。”

季涼川皺著眉將蘇念打暈了,他將人放在房頂,脫下外套麻利地披在蘇念身上後,義無反顧地從房頂跳了下去。

“啊!!!”

原本熱鬧奢華的元宵家宴瞬間變成人間煉獄——被蟲子咬了的人,一分鐘背後就會綻放血蝶。血蝶在宿主身上飛舞,三分鐘便能遍布宿主全身,血蝶以血為食,會將宿主活活熬成幹屍。

“是蟲子!這蟲子會咬人!”

很快,第一個被蟲子咬了的人仰躺在地上,瞬間被密密麻麻的血玉蝴蝶啃食成白骨!

“拿火!蟲子怕火!”

“啊!!!死人了!!”

“啊啊啊啊啊!”

眼尖的季涼川認出了這人就是魔術師,好一出死無對證。他來不及深想,拿著火把,踏著桌椅,越過屍骨,一把撈起高臺上的蘇蓉跟蘇兆明。

“三爺!救救我女兒!”蒼老了許多的蘇兆明無力地指著一旁的老三老四。

“放心。”

蟲子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還一遇到活人便會鉆進活人的身體!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小鶴拿出隨身攜帶的驅蟲粉灑在蛇圈,“三爺!把人趕緊救了,然後放把火!”

她說完便身影靈活地割傷了自己的手腕,部分蟲子立刻被於小鶴引到臺子上,於小鶴直接一把火燒了臺子。

只是她自己出去難了……她用盡身上的驅蟲粉,這些蟲子對她忌憚卻又饞她的血……

這時候一條紅綢從天而降,“於小鶴!抓住!”

於小鶴抓住後立馬閉上了眼睛,她的身後是一片火海,臺子一側的柱子栽倒,狠狠地砸在了梁子的胳膊上。

“梁子!”

紅綢瞬間被點燃,梁子遞給於小鶴,“拿好!”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一腳踹開柱子,單手拎著於小鶴飛步跳進了蛇圈。

燃燒的紅綢飛舞著,一旁的蟲子爭先恐後地來,被紅綢掃中變成灰燼。

“我這兒撐不了多久!”於小鶴額頭冒汗地說道:“快!快拿火把!蟲子怕火!”

蛇圈外的人也立刻找火,季涼川拿著火把在前面開路,“跟上!刀刃放火!”

一夜之間,安平城蘇家,被一場大火燒了個幹凈。蘇家一百二十多口人,只餘三分之一。梁子被柱子砸了的右胳膊,粉碎性骨折等於——廢了。

季涼川封索消息,將人全部安置在了城外的一處別院。今晚這事,是有人故意要置蘇家於死地!

可蘇老先生如今只是空有名頭的商會會長而已。

團團謎語把季涼川圍住,他不知道方向,也看不清出口。但他拼盡全力,也想護住一人。

他現在最懷疑的對象跟突破口,就是——於小鶴。於小鶴不是個簡單的山匪,她一定還知道什麽!

於小鶴端著盆血水,頭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的脊柱這麽容易就被壓垮,“都怪我,如果不是救我,你的胳膊就不會……”

“沒事,我還有一條胳膊,倒是你,一個這麽好看的姑娘家,死了可惜了。”梁子毫不在意自己廢了的胳膊,反倒去安慰於小鶴。

這還是頭一次她被人說是正經的姑娘家,一向假小子的於小鶴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梁哥!我,我會照顧你的!”

癱倒在椅子上的萬家樂恍恍惚惚地聽到了這句話:於小鶴,是姑娘?

自己的心臟怎麽跳的這麽快?

季涼川靠在門邊,“於小鶴,為什麽蘇念不能下來。”

“三爺,借一步說話。”於小鶴苦笑道。

我是苗人,自小生活在苗寨,我是聽著寨子裏的傳說長大的。三爺聽過蠱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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