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玲瓏骰子安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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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到了晚上就像是一座星的城。不過初春還是有些冷的,蘇念悄悄地往季涼川的身後挪了挪。

個子高的人,最適合擋風了。

蘇念皺皺鼻子,實在忍不住了, “阿——阿嚏!”

季涼川早就發現了蘇念的小動作,冷著臉脫掉外套披在了蘇念的身上,“出門的時候讓你多帶件披風為什麽不帶?”

“我也沒想到今天會有風,阿嚏!”蘇念小聲地說道。

於小鶴直呼,“完了,兒大不中牛。”

蘇念翻了個白眼,小跑了幾步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嘶,真冷,我們為什麽不開車出門?”白景文懊惱地問道。

“走我旁邊,別走丟了。”季涼川兩步就跟上了蘇念,“今天街裏哪兒都是人,開了車還不如走路快!”

蘇念大著膽子使勁兒地拽了季涼川後腰的衣服: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們兩人已經走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蘇念身上披著季涼川的大衣外套,季涼川直接抓住蘇念來不及收回的手。路人很多,兩人相握的手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也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

人確實挺多的,季涼川跟蘇念人呢?咦,於小鶴怎麽也走在他前面了?白景文看著黑壓壓的人群,沈默了:是我走的慢嗎?

幾人是十點鐘到的茶館,這時候紅豆茶館的人不算多。白景文直接亮出證件,“警察署報案,請你們老板來。”

拿著茶壺的小廝頭一次見這麽大的官,舌頭都打架了,“這,官爺您稍等,我這就去叫我們老板。”

紅豆茶館的布置給人一種雅致的感覺,蘇念的鼻子比較靈,他喜歡這裏還因為這裏總會點一種讓人覺得很舒服的香——檀香。

老板一定很有錢,二樓的每個雅間內都點了香,而且這裏的一桌一椅都是紅木。

櫃臺的管賬先生聞聲趕到,“幾位爺先上樓吧,上面清凈,不會有人打擾。”

季涼川命令道:“帶我們去邱老板今天要的那個雅間。”

管賬先生是個圓滑的人,說話讓人挑不出錯來,“是,老板娘出去辦事去了,我已經通知了夥計去請。幾位貴客今日的茶水小店請了。”

蘇念出神地盯著桌子上的玲瓏骰子,紅豆茶館的老板剛好就是個女人,女子最愛用一些小物來表達自己的情意,紅豆代表著——相思。這個茶館,名字剛好叫紅豆茶館,邱老板早上又剛好來過!

“三爺,你說這該不會是情殺吧?不是有句詩叫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蘇念支著下巴開始分析。

季涼川眼裏露出笑意,不太讚同地問道:“邱老板為人如何?”

剛打聽完的梁子立馬回道:“挺仗義,邱老板的街坊鄰居都對邱老板誇讚有加。邱老板賺的錢七分做了慈善二分寄給了老家海城,自己只留了一分維持活計。”

蘇念幾乎瞬秒就明白了季涼川的意思,連忙接著問了個問題,“邱老板可曾娶妻納妾?是否有情人?”

如果是情殺,肯定也要有動機。並且這個殺人動機早就有了,這麽一場精心策劃的殺人事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梁子一楞,“邱老板向來都是獨來獨往,只與餘老板交好。不但潔身自好,還是個戲癡。”

他調查的時候挺驚訝的,他這種刀口上混日子的人都難以想象,一個人怎麽能過的那麽冷清。唯一的好友餘老板常年居住黑市奈何樓。邱老板他終其一生,身邊只養了一只貓。

白景文翹著二郎腿說道:“這種人會被情殺的話,對方肯定是個神經病。”

於小鶴:“有道理,就算愛而不得,可對方也一生未娶親。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下死手,頂多也一生不嫁。”

蘇念:“對,聽說過精神戀愛嗎?他不娶,我不嫁,也可能是柏拉圖式的愛情。”

狗屁精神戀愛,季涼川這輩子都不會了解。因為他,分分鐘都想把蘇念占為已有。

“血玉蝴蝶是苗寨的禁術,老白你知道它第一次出現是在北城的哪裏?”季涼川托著下巴問道。

白景文使勁兒地拍了一下桌子,“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大案件。海城的幫派多,那一次海城最大的幫派一夜間消失了,後來找到幾具屍體,每一具屍體上都布滿了紅蝶。三爺!海城!海城也是邱老板的老家!”

季涼川飛快地想到:難道,是邱老板將血玉蝴蝶帶到了安平城或者說引到了安平城?這一切只是猜想,只有清楚邱老板在紅豆茶館裏做了什麽見了誰,才能進行下一步的驗證。

“簌簌……”雅間的門簾被掀開,走進來一個身穿藍花旗袍的女子,她冷著一張臉問道:“你們是警察署的人?”

白景文:“對,我是警察署署長白景文,這位是我的顧問季涼川季三爺,你是?”

“我是這間紅豆茶館的老板娘,我叫苗娜卡。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找來了,原本我想要去警察署的,可我早上剛與邱郎做過約定,此生不再相見。”

邱郎?邱老板嗎?看來早上邱老板見的人就是紅豆茶館的老板娘了,老板娘會是兇手嗎?

於小鶴聽到苗娜卡的名字後就神色激動地問道:“你是苗寨的人?那你認識苗卡阿爹嗎?”

苗娜卡也沒想到會遇到族人,她的表情緩和了不少,“我是苗人,不過我早就被逐出了族譜。所以,若我有罪我也一人承擔,絕對不要牽扯到我們苗寨。”

“你是苗寨人!”白景文深吸一口氣,將裝有玲瓏骨殳子的密封袋拿了出來,“苗小姐,這個玲瓏骨殳子你見過嗎?這是邱老板的隨身之物。”

“玲瓏骨殳子!這個是我今天早上退還給邱郎的東西。邱郎到底是怎麽死的?真的是心臟病突然發作嗎?我們早上才見過面,那時候邱郎還好好的……”

苗娜卡紅著眼睛祈求道:“白警官可以把玲瓏骨殳子給我保存嗎?邱朗他在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

“很抱歉,玲瓏骨殳子現在是很重要的物證,我們懷疑邱老板是被人殺害的。苗小姐,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血玉蝴蝶嗎?”

白景文幾乎認定了眼前的女人就是兇手,於小鶴說了,血玉蝴蝶是苗寨人的禁術。

“知道,血玉蝴蝶是我養的蠱,跟我同生共死。”

苗娜卡的眼淚奪眶而出,也就是今天早上,她將血玉蝴蝶的子蠱從邱郎的身上取了下來。他們約定,今生再不想見!

可他們之間,明明是他先招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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