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禁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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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尷尬的時候,端著杯牛奶的徐明月踩著高跟鞋輕輕地進了門。她走路走的又快又輕,像是皇宮裏呆過的女人一樣,時時刻刻都四平八穩的。

“蘇少爺,剛溫好的,我還給自作主張地加了點蜂蜜。”徐明月眨了下眼睛把牛奶拿給蘇念,她眼裏沒有一點害怕蘇念會拒絕或者怪罪的意思。

季涼川不爽地從褲兜裏掏出來一根煙,“徐小姐你們這有火嗎?”

喲,這是多燥?問女士戒煙?但是上五樓的時候徐小姐特意說了五樓的忌諱:禁煙,禁喧鬧,禁風月。說白了這五樓就是維也納專門處理事用的地方。

“季先生,這裏應該禁煙吧?”蘇念不想看季涼川的冷眼,說完就兔子一樣地轉頭對著徐明月開始誇,“姐姐特意溫的牛奶,我有口福了。那人死的實在是太難看了,姐姐可別笑話我。”

“不好意思啊季小都督,五樓確實禁煙,餘爺定的規矩。”徐明月感激地看了一眼蘇念。

要是她直接對季小都督說禁煙什麽的,肯定直接把人得罪了。餘姚也不是好惹的主,要是一會餘姚過來看見有人當著他的面壞了規矩,指不定得打起來。

季涼川隨意地把煙夾在耳朵上,明明是很不雅的打扮,卻讓人賞心悅目。蘇念看了一眼就趕緊垂著眼躲開。

徐明月在一旁看的有趣,天不怕地不怕的蘇七爺居然躲人,不會是察覺到季小都督的“不懷好意”了吧?

“聽說蘇少爺喜歡去梨園?我這維也納也不錯,下次蘇少爺過來,費用全免。”

蘇念一聽樂了,“好呀,沖著姐姐這句話我也要當回頭客了。”

唔,肯定是之前他在梨園唱了幾嗓子的事讓人給傳開了。蘇念沒覺得不好意思,他就喜歡跟聰明人做朋友,畢竟他覺得自己不算太聰明。

這姐姐很不錯,完全把他當蘇念看而不是白景文他們口中的蘇七爺。蘇念知道自己名聲不太好,但他從沒做過什麽惡事,頂多就是調皮搗蛋了點,又沒礙過誰什麽事。

蘇念沒什麽耐心,最不喜歡等待。撇了眼屋子裏沈默地倆大男人就拉著徐明月閑扯。

蘇念:“姐姐臉上的胭脂真好看,哪家的?回頭我也想給家裏的姐姐帶幾盒。”

徐明月:“蘇少爺這可問對人了,“美人坊”新出的顏色,叫落霞銀輝,不過這幾天應該斷貨了。我倒是囤了幾盒,蘇少爺要不要?”

“太謝謝了!一盒就好。姐姐要是想買首飾了,帶著這個去春來珠寶。”蘇念彎著眼睛把手上的玉指環取下來給徐明月。

春來珠寶是蘇念跟謝春紅一起開著玩的,但裏面的珠寶很多都是舶來品,特別受圈子裏那些小姐,太太的喜歡。

“我正好就有一款想要的手表,銀白色的還有鉆石,這可真是太巧了。”

“姐姐說的是天使之淚吧?我手上的這款就是男士的。”蘇念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表。這還是他們的鎮店之寶呢!

季涼川不住地皺眉:不就是胭脂?女人的東西有那麽好看嗎?

白景文:收回我之前的定論,這不還是那個愛勾三搭四的蘇七?

“扣扣扣……扣。”

突然響起來的敲門聲讓屋子裏的人都醒了醒神兒。

“咳,磨蹭什麽?快點進來。”白景文沒好氣地說道。這是他們局子裏規定的敲門方式,三長一短表明有情況。

進來的人把黑色的警裝脫了掛在臂彎裏,胡亂擦了擦頭上的汗,“頭兒,李行長本來不是在這個包廂的,是個叫翡翠把人請過來的!”

白景文:“博文,那你找到翡翠了沒?李行長家裏有什麽反應?”

書博文:“翡翠死了。一樓舞池裏死的那個丫鬟就是翡翠。行長家裏的幾個姨太太一個個的都閉門不見。只有李夫人說李行長不常回家,工作的事也從不在家裏談。”

徐明月好奇地說道:“可房間裏只有李行長一個人,翡翠也死了。這樣一來豈不是死無對證了?難道是翡翠是畏罪自殺?”

“哦,這人我見過幾次,賊眉鼠眼的不太討喜。”蘇念隨手拎起那什麽李行長的畫像看了兩眼就放下了。

白景文見縫插針地問道:“蘇少爺見過這人,他還得罪過你?”

“警官,這話可不能亂說。得罪過我的人多了,是不是都得死呀?”蘇念挑眉,一雙杏眼裏閃過流光看向白景文。

季涼川不動聲色地審視著蘇念,小少爺的那一對小虎牙看上去挺鋒利的。

“我開個玩笑而已,你跟傳聞很不一樣。”白景文訕訕地聳聳肩說道。剛才被蘇念那樣看著,白景文不知道怎麽的就想到了蘇家的那位老將軍。

蘇念是個抓著桿二就不放的主,“你哪位?我應該沒有得罪過吧?”他與白景文現在還不認識來著。

“蘇七!這位可是……”在一旁看著的書博文不服氣地擼起袖子,他打算嚇唬一下中看不中用的小少爺。

“咳,博文,不能無禮。”白景文手裏的扇子一轉,挽了個花攔下了書博文,他搖搖頭說道:“這好歹是蘇七爺,打壞了你可得賠。”不能沖動行事。

“蘇少爺,我自我介紹一下,安平城警署署長白景文。”白景文吊兒郎當地說道。

“哦。”蘇念點點頭坐回位子上,看戲還是坐著比較好。

書博文:就這就這?知道白哥是署長就這反應?!不科學!這個蘇七最耍心眼用手段了。

“白署長這次居然親自來了?”穿著白大褂的法醫直接推門而入。

法醫進去了五分鐘左右才出來,蘇念覺得五分鐘算少的了,畢竟現場太慘烈了。

白景文:“這次的死者牽扯甚多,你剛才看的怎麽樣?”

法醫:“白署長,我發現這名死者長期吸食大煙,死因也很奇特。死者身上最致命的傷是後腦勺的磕傷,現場大量的鮮血也是那樣造成的。但除了後腦勺,死者臉上的皮組織也受損嚴重。

死者指甲裏的皮肉成分已經送去檢驗了,但根據我的推測應該是死者自己臉上的皮肉。

根據死者的死亡時間跟死亡狀態推測,死者死時出現了幻覺。剩下的就要白署長自己推測了。”

季涼川風輕雲淡地說道:“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先告辭了。”

“我也是。”蘇念連忙也跟了上去。再不走,留下去警察局做客嗎?

“好,回頭可能還會有再用到兩位時候。”白景文揉揉眉心說道。

李行長死的太奇怪了,現場沒有一點打鬥的痕跡。可偏偏維也納有槍聲,死的偏偏還是把李行長從香山間叫到松山間的翡翠。最關鍵的是,李行長在香山間見的人是一個日本的親華大使。

要不是這裏面涉及點機密,白景文差點就去問在軍校理論課,實踐課都是第一的季三有沒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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