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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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嶠聞言, 不明顯地挑了下眉，“什麽日子？”
褚延眨了眨眼，看著霍嶠在座位上坐下來, 他小聲問：“你不記得了啊？”
雖然霍嶠不記得了, 但褚延也不氣餒。
他笑了笑, 眼睛很明亮地看著霍嶠：“去年今天是你轉學過來的日子啊，那是我們做同桌的第一天。”
褚延的耳朵微微泛紅，但他語氣很開心地對小聲對霍嶠說：“是我遇到你的日子。”
霍嶠確實沒有刻意去記一年前他轉過來的時間。
當時他並非自願轉學來到七中, 心裏總難免帶著煩躁。
對於那時的他來說，褚延只是個陌生人, 縱使有些特別，可霍嶠也絕不會想到一年後的現在，兩人已經是非常親密的情侶關系。
霍嶠註視著褚延黑黑的小鹿眼，褚延盈滿笑意的模樣也開啟了他這一天的好心情。
他“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褚延的頭發，低聲道：“也是我遇到你的日子。”
褚延微微睜大眼睛。
霍嶠看著他，輕勾了一下唇：“一周年快樂。”
褚延頓時很開心地點點頭，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英語課本豎起來擋住臉，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小鹿眼。
片刻後又回過頭來對霍嶠說：“一周年快樂。”
霍嶠低笑了一聲。
下午放學後，霍嶠問褚延想不想吃以前吃過的那家栗子蛋糕。
褚延很驚訝地睜大眼睛。
那家栗子蛋糕確實很好吃, 但因為需要排隊加上離七中比較遠，褚延後來都沒有再去買過。
霍嶠問他想不想吃, 褚延自然是想吃的。
但想到之前霍嶠為了給他買蛋糕排了很長的隊，他又有些猶豫, “還能買到嗎？”
霍嶠拿手機看了眼時間, “應該還有, 去看看就知道了。”
褚延“嗯嗯”點頭, 想了想又說：“如果栗子蛋糕沒有了，我也可以吃別的。”
他笑了笑，“其他的我也喜歡吃。”
其實買不買得到栗子蛋糕都沒關系，只要是跟霍嶠在一起褚延就會覺得很開心。
與其說他是想吃蛋糕，不如說是想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跟霍嶠一起做些值得紀念的事情。
比如霍嶠帶他去買蛋糕這件事，就會讓褚延有種他們在約會的感覺。
當然如果能吃到栗子蛋糕，就更完美啦。
霍嶠看了他一眼，輕挑一下眉，“好能吃。”
褚延摸了摸鼻子。
“走吧。”霍嶠揉了下他的頭發。
兩人出了校門。
學校對面的奶茶店生意正好，店門前人來人往。
褚延往那邊看了幾眼，霍嶠就問他：“想喝喝奶茶？”
褚延確實有點想喝，他點點頭，“想喝。”
霍嶠笑了一下，帶褚延進了那家奶茶店。
他們點了兩杯奶茶，在店裏等待的時候，霍嶠用手機叫了一輛車。
奶茶做得很快，沒多久就把他們的兩杯做好了。
褚延很開心地接過兩杯奶茶，說了一聲“謝謝”，就跟著霍嶠往外面走去。
出了奶茶店，褚延笑著將標註少糖的那一杯遞給霍嶠。
“給你，少糖的。”
“謝了。”
霍嶠接過奶茶，順手捏了下褚延的耳垂。
褚延的耳朵紅了紅，他搖搖頭說：“不用謝。”
這時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叫他們——
“褚延，霍嶠？”
褚延楞了一下，他和霍嶠一起擡眼看去，就見到俞漫正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他連忙說：“俞老師好。”
俞漫走到兩人跟前，她笑了笑，“來買奶茶？”
褚延點點頭，他問俞漫：“老師您要喝奶茶嗎？我請您喝吧。”
“不用。”俞漫擺擺手，“我自己買就行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褚延“哦”了一聲。
霍嶠先前叫的車正好到了，兩人就跟俞漫告別，“那老師我們先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註意安全。”俞漫道。
等兩人坐車離去後，俞漫微微蹙了下眉，“這兩人關系也太好了，同進同出的。”
她搖搖頭，進到奶茶店為自己買了一杯奶茶。
－
褚延他們今天運氣很好，到蛋糕店時，排隊的人不像之前那麽多。
兩人只排了大概十多分鐘，隊伍就輪到了他們。
栗子蛋糕也還沒有賣完，他們如願買到了一個香噴噴的栗子蛋糕。
“今天好幸運啊。”
褚延提著蛋糕盒子，嘴角的笑容提起了就沒放下去。
他想了想，又認真地對霍嶠說：“遇見了你就好幸運。”
其實一年前的今天對於褚延並不是一個幸運的一天。
他出了車禍，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但遇見霍嶠卻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因為遇見霍嶠，他變得很幸運。
霍嶠總是會想方設法地滿足他的願望，讓褚延覺得自己是被很好地寵愛著的。
褚延擡起眼專註地看著霍嶠。
霍嶠也看著他，從褚延靈動的眼眸裏看到了自己。
他輕輕勾唇，垂下頭親了親褚延的鼻子。
“我也是。”霍嶠說。
初夏傍晚的風清涼，吹散了白日裏的燥熱。
褚延和霍嶠坐在公園裏的長椅上，分吃完了一個栗子蛋糕。
他將用過的勺子和紙巾都放進盒子裏收拾起來，滿足地彎起了唇角。
“好好吃。”
吃到了喜歡吃的東西的褚延像只饜足的小貓，渾身仿佛都散發著軟糯的香甜。
霍嶠向來不喜歡吃甜品，褚延卻對他很有吸引力。
他湊近褚延，親了親褚延軟軟的嘴唇。
褚延眨了下眼睛，傾長的睫毛羽毛似地刷過霍嶠的皮膚。
兩人交換了一個淺嘗輒止的、有著奶油和栗子氣息的吻。
褚延忽然想起他還沒有把禮物送給霍嶠，連忙從書包裏把他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送給你。”
他眼睛亮亮地把手中細長的盒子放到霍嶠的手中。
霍嶠微楞一下，擡眸看向褚延。
褚延笑著說：“紀念禮物。”
他催促霍嶠：“你看看喜不喜歡？”
霍嶠勾了勾唇，褚延放在他手中的是一個細長的盒子，上面有奢侈品品牌的logo。
他拆開，只見裏面是一條很低調的黑色領帶，做工很精良。
褚延怕霍嶠會不喜歡，很是緊張地看著他。
“怎麽想起送我這個？”霍嶠挑了下眉。
褚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還記不記得暑假的時候你跟我視頻，當時你穿著白襯衣和西裝褲，看起來特別有氣質也特別好看。”
褚延想了想，又想出一個形容詞，“很酷。”
那天褚延去商場給王梅買禮物，順便也給霍嶠買，可他卻怎麽也想不出要給霍嶠買什麽禮物好。
好像他能買得起的霍嶠都不缺。
褚延很是苦惱了一段時間，直到看到這條領帶。
看到領帶的一瞬間，褚延就想起了霍嶠穿西裝的樣子，這條領帶也很酷，褚延覺得霍嶠系它應該會很合適。
“其實我想給你買塊手表的。”
褚延有些郁悶地垂下眼睛，他看著自己的鞋子，只留給霍嶠一個腦袋尖。
他悶悶地說：“但是太貴了，我還買不起。”
霍嶠看著褚延，微微勾了勾唇。
明明先前的蛋糕他沒吃多少，那種甜味卻湧進了他的心裏。
他伸手捏了捏褚延的耳朵，輕聲道：
“這個就很好，我很喜歡。”
褚延擡起頭看他，見到霍嶠唇角微勾著一抹笑意，前方路燈的光亮打在他英俊精致的五官上，霍嶠垂眸看著他，深邃的眼瞳很漂亮。
他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你喜歡就好。”
褚延說：“以後我會努力送你更多禮物的。”
霍嶠懶散地“嘶”了一聲，他有些無奈地看著褚延，“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被你包｜養了。”
褚延臉頰紅了紅，他用非常小的聲音說：“包｜養不好嗎？我覺得也挺好的呀。”
霍嶠沒聽清，他發出一個單音節表示疑問。
“沒有沒有，”褚延連忙擺擺手，“你怎麽會這樣想呢？”
他裝傻充楞的功夫越來越流暢，霍嶠好笑地笑了一聲。
“說起來我還沒送你禮物，”霍嶠略過前面的話題問褚延，“你有什麽想要的？”
褚延疑惑地眨眨眼，“你已經送我了啊。”
他擡起被他放在膝蓋上的蛋糕盒子，“我很喜歡的。”
褚延笑瞇瞇地說：“男朋友好厲害，總是能送出讓我很喜歡的禮物。”
霍嶠微微擰眉，被他的糖衣炮彈弄得“嘖”了一聲。
－
離高考越來越近了。
一次課間褚延去辦公室向數學老師周懷生問題，周老師還問他，“怎麽樣，高考有沒有把握？”
褚延實話實說：“應該沒問題。”
周老師卻不滿意，“不要應該，你的成績肯定沒問題啊。只要你發揮正常的水平，怎麽都能考好。”
“越到這個時候越要穩住心態知道嗎，”周老師道：“別太有壓力，加油。”
褚延笑了笑，“好，謝謝周老師。”
一直以來，周老師都給予了他很多幫助，褚延真的很感謝他。
“客氣什麽，這都是老師應該做的。”
周懷生沖他一揚手，“行了，快上課了，你回去吧。”
“好，”褚延點點頭，“老師那我先走了。”
他剛要離開，這時另一張桌子上的俞漫攏了攏教案，“褚延等等，我跟你一塊去教室。”
下節課確實是俞漫的小自習，褚延就停下來等她。
俞漫很快就收拾好東西，她跟褚延一起走出辦公室。
高三走廊上很安靜，幾乎沒有什麽學生待在外面。
俞漫似乎也並不著急，她對褚延笑了笑，“我當班主任的這段時間你們還習慣嗎？”
“習慣的。”褚延說。
其實之前俞漫在同學們心裏的形象是偏嚴厲的，很多學生之前都有些怕她。
不過自從她擔任了五班的班主任，大家對她的了解也變多了。
知道俞漫除了治學態度嚴謹外私底下還是很好相處的，加上她又是老魯的學生，同學們對她也多了一層親近感。
“那就好。”
俞漫道：“我今年也是第一次當班主任，以前都懶得接這種累活，這幾個月我一直都怕我做得不好。”
“不會的。”褚延認真地說：“老師做得很好，大家都很喜歡您。”
俞漫笑了一下。
她看向褚延，突然問：“你跟霍嶠，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褚延呆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樣子是有咯？”俞漫道。
褚延抿了抿唇，他看向俞漫，想要分辨出俞漫對他和霍嶠的事情是什麽態度。
俞漫道：“別這麽看著我，是你們太親密了。”
那天在奶茶店外面，兩人的舉止一看就很親密，俞漫作為一個談過戀愛又結過婚的過來人，起了疑心後她專門留意了兩人，又怎麽還會看不出來。
褚延摸了摸鼻子，他心裏有些緊張也有些茫然，但卻沒想過要逃避。
“那老師，您對我們……是什麽態度呢？”
俞漫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褚延。
“說起來，你和霍嶠還幫過我。”
褚延楞了一下，連忙擺擺手，“也沒幫什麽忙。”
“但對於我來說，確實是很大的忙。”
俞漫笑了笑，“尤其你們還幫我保守了秘密。”
那一次俞漫前夫來學校裏大鬧的事一直都沒有被傳出去，之前圍繞著俞漫的“流言”也因為得不到證實漸漸平息，也是因此，俞漫才能安穩地繼續教學。
“都沒好好地謝謝你們。”俞漫說。
“不用不用，老師您太客氣了。”
褚延急忙說：“我們其實沒做什麽。”
俞漫忽然嘆了一口氣。
“你也看到了，像我這種結了婚的都還能離婚，同性戀是相對來說比較少，可這世上也沒有哪種感情是比另一種高貴的。”
褚延怔怔地看向她。
“學校是在抓早戀沒錯，但主要還是怕你們耽誤學習或者荒廢|青春、又或是你們的人生因此受到傷害。
“但有時候我們這些老師看著你們這麽大年紀的學生互相喜歡的模樣，也會覺得你們的感情很好。”
俞漫笑著說：“就像陸凱聲和林芊綿，挺好的。”
“只不過你和霍嶠更特殊一些。”
她看著褚延：“但你們都拎得清，學習也一直很好，並沒有因為談戀愛耽誤什麽。”
“你要問我對你們的事情有什麽看法啊，我倒是覺得，在你們這種青澀的年紀遇到喜歡的人，只要自己不辜負自己，就不算是壞事。同性和異性都是一樣的，因為你們現在的感情都是不攙和利益的、最純粹的感情，所以才難能可貴。
俞漫有些感慨：“其實一段感情比起開始，更難的往往都是之後的堅持，無疾而終的感情太多了。”
她對褚延笑了笑，“如果你們現在就找到了能夠認定一生的人，那真的很厲害，我很願意送上祝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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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延眨了眨眼，看著霍嶠在座位上坐下來, 他小聲問：“你不記得了啊？”
雖然霍嶠不記得了, 但褚延也不氣餒。
他笑了笑, 眼睛很明亮地看著霍嶠：“去年今天是你轉學過來的日子啊，那是我們做同桌的第一天。”
褚延的耳朵微微泛紅，但他語氣很開心地對小聲對霍嶠說：“是我遇到你的日子。”
霍嶠確實沒有刻意去記一年前他轉過來的時間。
當時他並非自願轉學來到七中, 心裏總難免帶著煩躁。
對於那時的他來說，褚延只是個陌生人, 縱使有些特別，可霍嶠也絕不會想到一年後的現在，兩人已經是非常親密的情侶關系。
霍嶠註視著褚延黑黑的小鹿眼，褚延盈滿笑意的模樣也開啟了他這一天的好心情。
他“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褚延的頭發，低聲道：“也是我遇到你的日子。”
褚延微微睜大眼睛。
霍嶠看著他，輕勾了一下唇：“一周年快樂。”
褚延頓時很開心地點點頭，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英語課本豎起來擋住臉，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小鹿眼。
片刻後又回過頭來對霍嶠說：“一周年快樂。”
霍嶠低笑了一聲。
下午放學後，霍嶠問褚延想不想吃以前吃過的那家栗子蛋糕。
褚延很驚訝地睜大眼睛。
那家栗子蛋糕確實很好吃, 但因為需要排隊加上離七中比較遠，褚延後來都沒有再去買過。
霍嶠問他想不想吃, 褚延自然是想吃的。
但想到之前霍嶠為了給他買蛋糕排了很長的隊，他又有些猶豫, “還能買到嗎？”
霍嶠拿手機看了眼時間, “應該還有, 去看看就知道了。”
褚延“嗯嗯”點頭, 想了想又說：“如果栗子蛋糕沒有了，我也可以吃別的。”
他笑了笑，“其他的我也喜歡吃。”
其實買不買得到栗子蛋糕都沒關系，只要是跟霍嶠在一起褚延就會覺得很開心。
與其說他是想吃蛋糕，不如說是想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跟霍嶠一起做些值得紀念的事情。
比如霍嶠帶他去買蛋糕這件事，就會讓褚延有種他們在約會的感覺。
當然如果能吃到栗子蛋糕，就更完美啦。
霍嶠看了他一眼，輕挑一下眉，“好能吃。”
褚延摸了摸鼻子。
“走吧。”霍嶠揉了下他的頭發。
兩人出了校門。
學校對面的奶茶店生意正好，店門前人來人往。
褚延往那邊看了幾眼，霍嶠就問他：“想喝喝奶茶？”
褚延確實有點想喝，他點點頭，“想喝。”
霍嶠笑了一下，帶褚延進了那家奶茶店。
他們點了兩杯奶茶，在店裏等待的時候，霍嶠用手機叫了一輛車。
奶茶做得很快，沒多久就把他們的兩杯做好了。
褚延很開心地接過兩杯奶茶，說了一聲“謝謝”，就跟著霍嶠往外面走去。
出了奶茶店，褚延笑著將標註少糖的那一杯遞給霍嶠。
“給你，少糖的。”
“謝了。”
霍嶠接過奶茶，順手捏了下褚延的耳垂。
褚延的耳朵紅了紅，他搖搖頭說：“不用謝。”
這時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叫他們——
“褚延，霍嶠？”
褚延楞了一下，他和霍嶠一起擡眼看去，就見到俞漫正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他連忙說：“俞老師好。”
俞漫走到兩人跟前，她笑了笑，“來買奶茶？”
褚延點點頭，他問俞漫：“老師您要喝奶茶嗎？我請您喝吧。”
“不用。”俞漫擺擺手，“我自己買就行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褚延“哦”了一聲。
霍嶠先前叫的車正好到了，兩人就跟俞漫告別，“那老師我們先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註意安全。”俞漫道。
等兩人坐車離去後，俞漫微微蹙了下眉，“這兩人關系也太好了，同進同出的。”
她搖搖頭，進到奶茶店為自己買了一杯奶茶。
－
褚延他們今天運氣很好，到蛋糕店時，排隊的人不像之前那麽多。
兩人只排了大概十多分鐘，隊伍就輪到了他們。
栗子蛋糕也還沒有賣完，他們如願買到了一個香噴噴的栗子蛋糕。
“今天好幸運啊。”
褚延提著蛋糕盒子，嘴角的笑容提起了就沒放下去。
他想了想，又認真地對霍嶠說：“遇見了你就好幸運。”
其實一年前的今天對於褚延並不是一個幸運的一天。
他出了車禍，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但遇見霍嶠卻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因為遇見霍嶠，他變得很幸運。
霍嶠總是會想方設法地滿足他的願望，讓褚延覺得自己是被很好地寵愛著的。
褚延擡起眼專註地看著霍嶠。
霍嶠也看著他，從褚延靈動的眼眸裏看到了自己。
他輕輕勾唇，垂下頭親了親褚延的鼻子。
“我也是。”霍嶠說。
初夏傍晚的風清涼，吹散了白日裏的燥熱。
褚延和霍嶠坐在公園裏的長椅上，分吃完了一個栗子蛋糕。
他將用過的勺子和紙巾都放進盒子裏收拾起來，滿足地彎起了唇角。
“好好吃。”
吃到了喜歡吃的東西的褚延像只饜足的小貓，渾身仿佛都散發著軟糯的香甜。
霍嶠向來不喜歡吃甜品，褚延卻對他很有吸引力。
他湊近褚延，親了親褚延軟軟的嘴唇。
褚延眨了下眼睛，傾長的睫毛羽毛似地刷過霍嶠的皮膚。
兩人交換了一個淺嘗輒止的、有著奶油和栗子氣息的吻。
褚延忽然想起他還沒有把禮物送給霍嶠，連忙從書包裏把他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送給你。”
他眼睛亮亮地把手中細長的盒子放到霍嶠的手中。
霍嶠微楞一下，擡眸看向褚延。
褚延笑著說：“紀念禮物。”
他催促霍嶠：“你看看喜不喜歡？”
霍嶠勾了勾唇，褚延放在他手中的是一個細長的盒子，上面有奢侈品品牌的logo。
他拆開，只見裏面是一條很低調的黑色領帶，做工很精良。
褚延怕霍嶠會不喜歡，很是緊張地看著他。
“怎麽想起送我這個？”霍嶠挑了下眉。
褚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還記不記得暑假的時候你跟我視頻，當時你穿著白襯衣和西裝褲，看起來特別有氣質也特別好看。”
褚延想了想，又想出一個形容詞，“很酷。”
那天褚延去商場給王梅買禮物，順便也給霍嶠買，可他卻怎麽也想不出要給霍嶠買什麽禮物好。
好像他能買得起的霍嶠都不缺。
褚延很是苦惱了一段時間，直到看到這條領帶。
看到領帶的一瞬間，褚延就想起了霍嶠穿西裝的樣子，這條領帶也很酷，褚延覺得霍嶠系它應該會很合適。
“其實我想給你買塊手表的。”
褚延有些郁悶地垂下眼睛，他看著自己的鞋子，只留給霍嶠一個腦袋尖。
他悶悶地說：“但是太貴了，我還買不起。”
霍嶠看著褚延，微微勾了勾唇。
明明先前的蛋糕他沒吃多少，那種甜味卻湧進了他的心裏。
他伸手捏了捏褚延的耳朵，輕聲道：
“這個就很好，我很喜歡。”
褚延擡起頭看他，見到霍嶠唇角微勾著一抹笑意，前方路燈的光亮打在他英俊精致的五官上，霍嶠垂眸看著他，深邃的眼瞳很漂亮。
他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你喜歡就好。”
褚延說：“以後我會努力送你更多禮物的。”
霍嶠懶散地“嘶”了一聲，他有些無奈地看著褚延，“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被你包｜養了。”
褚延臉頰紅了紅，他用非常小的聲音說：“包｜養不好嗎？我覺得也挺好的呀。”
霍嶠沒聽清，他發出一個單音節表示疑問。
“沒有沒有，”褚延連忙擺擺手，“你怎麽會這樣想呢？”
他裝傻充楞的功夫越來越流暢，霍嶠好笑地笑了一聲。
“說起來我還沒送你禮物，”霍嶠略過前面的話題問褚延，“你有什麽想要的？”
褚延疑惑地眨眨眼，“你已經送我了啊。”
他擡起被他放在膝蓋上的蛋糕盒子，“我很喜歡的。”
褚延笑瞇瞇地說：“男朋友好厲害，總是能送出讓我很喜歡的禮物。”
霍嶠微微擰眉，被他的糖衣炮彈弄得“嘖”了一聲。
－
離高考越來越近了。
一次課間褚延去辦公室向數學老師周懷生問題，周老師還問他，“怎麽樣，高考有沒有把握？”
褚延實話實說：“應該沒問題。”
周老師卻不滿意，“不要應該，你的成績肯定沒問題啊。只要你發揮正常的水平，怎麽都能考好。”
“越到這個時候越要穩住心態知道嗎，”周老師道：“別太有壓力，加油。”
褚延笑了笑，“好，謝謝周老師。”
一直以來，周老師都給予了他很多幫助，褚延真的很感謝他。
“客氣什麽，這都是老師應該做的。”
周懷生沖他一揚手，“行了，快上課了，你回去吧。”
“好，”褚延點點頭，“老師那我先走了。”
他剛要離開，這時另一張桌子上的俞漫攏了攏教案，“褚延等等，我跟你一塊去教室。”
下節課確實是俞漫的小自習，褚延就停下來等她。
俞漫很快就收拾好東西，她跟褚延一起走出辦公室。
高三走廊上很安靜，幾乎沒有什麽學生待在外面。
俞漫似乎也並不著急，她對褚延笑了笑，“我當班主任的這段時間你們還習慣嗎？”
“習慣的。”褚延說。
其實之前俞漫在同學們心裏的形象是偏嚴厲的，很多學生之前都有些怕她。
不過自從她擔任了五班的班主任，大家對她的了解也變多了。
知道俞漫除了治學態度嚴謹外私底下還是很好相處的，加上她又是老魯的學生，同學們對她也多了一層親近感。
“那就好。”
俞漫道：“我今年也是第一次當班主任，以前都懶得接這種累活，這幾個月我一直都怕我做得不好。”
“不會的。”褚延認真地說：“老師做得很好，大家都很喜歡您。”
俞漫笑了一下。
她看向褚延，突然問：“你跟霍嶠，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褚延呆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樣子是有咯？”俞漫道。
褚延抿了抿唇，他看向俞漫，想要分辨出俞漫對他和霍嶠的事情是什麽態度。
俞漫道：“別這麽看著我，是你們太親密了。”
那天在奶茶店外面，兩人的舉止一看就很親密，俞漫作為一個談過戀愛又結過婚的過來人，起了疑心後她專門留意了兩人，又怎麽還會看不出來。
褚延摸了摸鼻子，他心裏有些緊張也有些茫然，但卻沒想過要逃避。
“那老師，您對我們……是什麽態度呢？”
俞漫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褚延。
“說起來，你和霍嶠還幫過我。”
褚延楞了一下，連忙擺擺手，“也沒幫什麽忙。”
“但對於我來說，確實是很大的忙。”
俞漫笑了笑，“尤其你們還幫我保守了秘密。”
那一次俞漫前夫來學校裏大鬧的事一直都沒有被傳出去，之前圍繞著俞漫的“流言”也因為得不到證實漸漸平息，也是因此，俞漫才能安穩地繼續教學。
“都沒好好地謝謝你們。”俞漫說。
“不用不用，老師您太客氣了。”
褚延急忙說：“我們其實沒做什麽。”
俞漫忽然嘆了一口氣。
“你也看到了，像我這種結了婚的都還能離婚，同性戀是相對來說比較少，可這世上也沒有哪種感情是比另一種高貴的。”
褚延怔怔地看向她。
“學校是在抓早戀沒錯，但主要還是怕你們耽誤學習或者荒廢|青春、又或是你們的人生因此受到傷害。
“但有時候我們這些老師看著你們這麽大年紀的學生互相喜歡的模樣，也會覺得你們的感情很好。”
俞漫笑著說：“就像陸凱聲和林芊綿，挺好的。”
“只不過你和霍嶠更特殊一些。”
她看著褚延：“但你們都拎得清，學習也一直很好，並沒有因為談戀愛耽誤什麽。”
“你要問我對你們的事情有什麽看法啊，我倒是覺得，在你們這種青澀的年紀遇到喜歡的人，只要自己不辜負自己，就不算是壞事。同性和異性都是一樣的，因為你們現在的感情都是不攙和利益的、最純粹的感情，所以才難能可貴。
俞漫有些感慨：“其實一段感情比起開始，更難的往往都是之後的堅持，無疾而終的感情太多了。”
她對褚延笑了笑，“如果你們現在就找到了能夠認定一生的人，那真的很厲害，我很願意送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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