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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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學校將期末考試的成績發送給了每位同學。

褚延這一次考到了班級第一名, 年級第二名。

雖然沒有拿到年級第一有些遺憾,但褚延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了。

他的成績讓王梅既意外又高興,專門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犒勞他。

班級群裏也因為考試成績的出來而熱鬧了一陣子。

只是霍嶠一直沒有出來說話。

褚延想了想, 還是發了個信息問霍嶠考得怎麽樣。

霍嶠過了很久才回覆, 是學校發給每個人的成績條, 霍嶠直接轉發了過來。

褚延看到上面霍嶠的成績已經正式進入到年級前一百名,不由也真心為霍嶠感到高興。

他誇霍嶠:“好厲害啊。”

又過了段時間,霍嶠才回覆:“還行。”

褚延想, 最近霍嶠好像很忙。

他們之間隔著很長的時差,平時時間總湊不到一起, 就連交流也變得困難起來。

同樣變得忙碌起來的還有肖程程。

肖程程跟褚延的時差沒有霍嶠那麽長,他們晚上還可以約著一起打游戲。

但沒過幾天,肖程程就被父母扔到了語言學校提前進行預習,這讓肖程程的空閑時間大大減少,他只有放學後才有時間跟褚延聊天。

讓褚延意外的是,在成績公布後他收到了一個新的好友請求。

是班裏的羅書捷。

褚延加上他後,才知道原來羅書捷這次考了班級第二、年級第三。

“看到我是班裏第二,我就猜第一是不是你。”羅書捷說道。

他問褚延的分數,褚延就告訴了他。

褚延這才從羅書捷這裏知道,原來他們兩人的分數咬得很緊, 而他們跟年級第一段令松的分數差得也不是很多。

“你暑假可別放松啊,”羅書捷道, 他還是第一次沒有考到班級第一,此時正鬥志滿滿, “開學之後說不定連段令松都不是我的對手。”

“好的, ”褚延笑了笑, “那我們一起加油。”

羅書捷是他認識的第一個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學習上的人, 這讓褚延覺得他很純粹。

兩人時不時會討論一些題目,彼此都受益匪淺。

……

考試成績出來後,褚延就正式開始著手暑期打工的事宜。

他本來打算去做家教,因此準備打印一些傳單張貼或者發給路人。

在打印傳單之前,褚延決定先去中小學等學校的附近區域探一探市場行情,卻意外發現有一家教輔機構正在招收輔導老師,並且接受暑期兼職生。

他想了想,就跑去網吧準備了一份自己的簡歷,將自己的一些特長以及學習成績都寫了上去。

準備好之後,褚延給自己打了打氣,就去面試了。

得益於七中的優秀口碑,教輔機構的負責人見褚延的成績很好,就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試講一堂課。

因為這段時間經常會跟羅書捷討論題目,之前也給霍嶠和肖程程他們講過題,褚延多少積攢下一些經驗。

備課時間只有十分鐘,褚延很快地在腦海裏將發給他的教案要求過了一遍。

在時間到後,褚延就走上了講臺,按照自己的構思開始語聲清晰地講起來。

他今天穿著白T恤和黑色長褲,整個人看起來幹凈又明朗。

在講臺上不疾不徐講課的模樣很能吸引目光,他把覆雜的問題拆分出來,每個步驟都講得簡潔易懂,讓人很容易就能跟上他的思路。

面試官們不由點點頭,在心裏給褚延打了個高分。

……

兩天之後褚延收到了面試通過的消息,不由很是開心。

他按照通知的時間到達教輔機構,被主管安排教授初一班和初二班的數學課,每天|朝九晚五八小時工作制,午休兩個小時供應職工餐,一周安排一天調休。

於是褚延每天從小螃街騎車到教輔機構,開始了自己的暑期兼職生涯。

在褚延去面試的時候,經過不少時間的奔波,王梅和屈向民也終於選定了店址。

那個地方距離小螃街有兩個公交車站的距離,不算太遠,是一個小區臨街的鋪面,附近有學校跟醫院,位置還不錯。

這一條街有很多的小飯店,王梅他們選中的店面原先是一家面館,店裏的裝潢還可以繼續使用,因此他們打算就只簡單裝修一下。

終於,在八月第一個星期的尾巴,王梅和屈向民兩人的串串小火鍋店正式開業了。

店面並不算大,中間豎著擺了一張長桌,用厚厚的隔板隔開,左右兩邊都是單人分量的小火鍋,一個人就可以來吃。

店面的左邊放著兩個大保鮮冷櫃,裏面都是用簽簽串好的串串,想要可以自取。店面的右邊則是自助調味區域。

在長桌後面空著的地方則擺放著四張之前面館留下來的桌子,這裏的鍋比較大,可以供四人用餐。

再往裏則是後廚,店裏有好幾種火鍋底料,全都是屈叔叔自己炒出來的,非常香。

因為價格實惠再加上吃起來方便、味道也很好,兩人的店開業後生意還算不錯。

在晚上熱鬧的時候,甚至長桌左右都會坐滿客人。

王梅和屈向民兩人沒有雇傭員工,小店店面不大,加上很多東西都可以顧客自助拿,他們兩個人就可以忙得過來。

自從小火鍋店正式營業,褚延平日小螃街、教輔機構的兩點一線的路線就變成了三點一線。

下班後他會先騎車去店裏,屈叔叔會準備好他們三個人的晚飯。

他的手藝很不錯,炒的菜都很好吃,褚延吃得非常滿足。

之後褚延會在店裏幫忙一個小時再回家,店裏不忙的時候,屈叔叔和王梅兩人就會讓他吃完飯直接回家,他們都不想讓他累著。

但褚延卻並不覺得累,有時候店裏很忙,他就會多留一些時間,等沒那麽忙了再回家學習和備課。

在這樣的生活下,褚延也變得很忙碌。

他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晨跑一會兒回來吃飯,接著學習或者備課,八點出發去上班,晚上回到家則繼續學習,有時會跟羅書捷討論題目,偶爾跟難得放松的肖程程打幾把游戲。

至於霍嶠……

褚延有時候會打開他跟霍嶠的聊天界面,看著還停留在上一次他問霍嶠考得怎麽樣的聊天記錄出神。

他想,明明也沒有分開多久,但卻像很久都沒有見了一樣。



這一天,因為褚延想把小測驗的卷子全都批改出來,所以在下課後他決定加一會兒班,前臺小姐姐知道了就拜托他走的時候鎖下門,她今天要趕時間去約會。

褚延答應了下來。

等他改完卷子還有個老師沒有走,褚延就又等了等,順便把明天的課都備好。

等到機構裏沒有人了,他就仔細檢查了各項設施,把該關的關好,就鎖上門準備離開。

褚延的自行車放在機構樓後面,他先繞去後面取車,推著車出來時他又朝機構大門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卻正好看到一個豆丁大的小女孩坐在大門前的臺階上抹著眼淚大哭。

褚延楞了一下,覺得小女孩看起來有些眼熟,應該是機構小學班的一個小孩,他連忙騎車過去。

“嗨,你怎麽在這兒哭啊?”褚延蹲下身問她。

小女孩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她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眨了眨,豆大的淚珠就直往下滾。

“別哭別哭,”褚延連忙說:“你不要害怕,我是機構裏的老師,帶初中班的,我叫褚延。”他笑了笑,“你是小學班的同學嗎?”

小女孩用力吸了吸鼻子,“嗚嗚我……我是、是的。”

她擦了擦眼睛,邊哭邊說:“嗚嗚嗚我知、知道你,你是……小、小褚老師。”

“嗯?”褚延很意外小女孩居然知道他,他是機構裏年紀最小的一位老師,其他老師或者家長們都會叫他小褚,孩子們有時候就會叫他小褚老師。

看小女孩認出了他,褚延不由松了一口氣。

他安慰小女孩:“那你不要害怕呀,遇到什麽事情給我說好不好?”他跟她聊天:“你叫什麽名字呢?”

小女孩放松了一些,她抽抽噎噎地說:“我、我叫宋小詩。我爸爸不見了嗚嗚嗚嗚嗚,我、我回來找小雨老師,小雨老師也、也不見了嗚嗚嗚嗚。”

褚延皺了皺眉,機構裏規定小學班的學生放學後,帶班老師需要陪同學生等到家長來接才可以下班。

宋小詩說的小雨老師他也見過幾面,是一位很負責任的女老師,應該不會放學生獨自離開。

他想了想問:“是小詩的爸爸來接的小詩嗎?爸爸是在哪裏不見的呢?”

宋小詩又哭了,她邊抹眼淚邊說,“嗚嗚嗚嗚小詩也不知道啊,就、就在前面有、有一條路、好多人,小詩一、一眨眼就看不見爸爸了嗚嗚嗚嗚嗚……”

褚延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機構前面有一座大商場,那邊客流量很大,宋小詩應該是不小心跟父親走散了,就一個人跑回來想要找老師,但因為機構關門了,又慌又怕下只好一個人坐在臺階上哭。

他拆了一包紙巾給宋小詩擦眼淚,“小詩不哭了,沒事的。”

他問宋小詩:“你還記得你爸爸的電話號碼嗎?”

宋小詩想了一下,又很著急地哭著說:“我、我背不出來。”

“不慌不慌,”褚延安慰她,“這樣,我先打給小雨老師問問你爸爸的電話,然後我們再打給他好不好?你爸爸一定也很著急了。”

褚延並沒有小雨老師的電話,他先聯系他的同事,幾經輾轉才找到小雨老師問到宋小詩家長的電話。

小雨老師知道了這件事也很擔心,不停地向褚延道謝,讓褚延都覺得受之有愧了。

褚延打給宋小詩的爸爸,對面聲音很大地接了起來,顯然非常著急。

在褚延說了宋小詩在機構這裏後,宋小詩爸爸直罵自己怎麽沒想到回來找找,立即說他馬上就過來。

見聯系上爸爸,宋小詩才停止哭泣,很乖地用紙巾把自己哭得稀裏嘩啦的小臉擦幹。

褚延陪著宋小詩等了大概有十分鐘,一個男人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還沒跑近就大喊:“宋小詩!”

宋小詩一下子站了起來,叫著“爸爸!”也朝他跑過去。

“哎,小心點。”褚延只來得及說一句。

宋小詩的爸爸將宋小詩接了個滿懷,連忙道歉:“爸爸錯了!不該把你弄丟,嚇死爸爸了。”

宋小詩撅著小嘴,“爸爸是笨蛋!”

“哎哎哎,爸爸是笨蛋!”

宋小詩的爸爸滿口應下,又牽著宋小詩來向褚延道謝。

“麻煩你了老師,”宋小詩爸爸說:“都怪我當時忙著跟人打電話,再一回頭小詩就不見了,我在商場那邊滿地亂找,可急死我了。”

褚延就笑了笑:“不用謝,以後還是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啊,尤其是人多的地方。”

他看了看宋小詩,“您最好也讓小詩記一下你們家長的聯系方式。”

宋小詩的爸爸連連點頭,宋小詩則害羞地把腦袋埋在爸爸的背後。

解決了這件事,褚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他先騎車去了王梅店裏,今天生意不忙,因此在吃了飯後,他就被兩人趕回了家。

回到家褚延先洗了個澡,他換上短袖短褲,暑假裏家裏熱得厲害,褚延打開電風扇對著吹了一會兒,還濕著的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

他拿出毛巾想要把頭發擦幹,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褚延有些疑惑,他探手將手機拿起來,看清上面顯示的內容時,他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是霍嶠打來的視頻電話。

這時已經是八月中旬,算一算,他和霍嶠已經有二十多天沒有見過了,上一次聯系也是在很久之前。

褚延覺得霍嶠應該是很忙,隔著長長的時差也不好意思總是去打擾他。

突然接到霍嶠電話的這一刻,褚延第一反應是意外,繼而開心的心情湧了上來。

但他沒想到,接通視頻後迎接他的不是霍嶠的臉,而是一只毛很長的漂亮英牧。

接著霍嶠的聲音傳了進來,“Lucy,聽話。”

褚延的頭頂不由冒出了一個問號,他想,難道是狗狗不小心撥通了他的視頻嗎?

作者有話要說:

又來晚了,我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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