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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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是她在各種天災中反反覆覆經歷過程,親眼看見自己愛人親朋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那種痛苦無力的感覺,讓她在夢中哭了起來。

“阿南,阿南?”程溯銘聽見她的哭聲,連忙打開燈,把她喚醒,“你做噩夢了?”

司南從夢中驚醒,看到程溯銘那張熟悉英俊的面龐,她一時間分不清夢境現實,顫抖著伸手去摸他的臉。

感受到他臉上溫熱的溫度,她紅著眼眶說:“我夢見你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那種感覺好難受,好痛苦。”

“那只是夢,不是現實。”程溯銘從背後抱住她,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水,溫柔的安撫她:“我活得好好的,我們在國家修建的十分安全的方舟上,你不是一個人。”

方舟?

司南環視著十平方米寬,高約兩米的房間,墻面是銀色的金屬質地,靠左側的位置是一米五寬的彈簧床,四周擺著生活用品,沒有窗戶廁所,看起來十分逼仄,讓人住在裏面有些陰郁窒息。

她一下回到現實,是了,她是在方舟上。

三年前,在她貨船油量耗盡之時,他們終於達到喜馬拉雅山脈。

當時的喜馬拉雅山脈快要淹沒,只剩下一個山頂尖峰,他們看到那兩艘全身銀色堅固材質,龐大如科幻電影般的巨型方舟出現在他們面前,於是他們登上了方舟。

登上方舟的過程還算順利,雖然三年前那場三種天災造成全世界人類絕大多數死亡,但強大的東方古國已經在那時修建好了兩艘方舟,並且秘密登船近兩千萬人。

這些人中,三分之一是各行各業的科研人員、技術工作者、行業翹楚,剩餘大多全是國家機關組織、相關領導工作人員、軍隊、警隊、消防、武警官兵等等,還有極少數的普通平民。

方舟上還儲存了大量的食物飲用水、各種器械、種子、土壤、日用百貨等等物品,還修建了種植區、生產區、畜牧區、研究區域等等,相當於一個移動的基地。

當初方舟計劃預估的每艘方舟,最多登船人數不過一千萬人。三種天災事發突然,首都那邊有許多權貴人家在那幾天都躲在自家秘密修建的安全場所裏,等天災停了之後,乘坐直升飛機、開著車,來到喜馬拉雅山脈登上方舟。

方舟的人數一下超載負荷,所以兩艘方舟一直停留在喜馬拉雅山脈下,沒有開向別的地方收留其他地方的幸存者。

當司南他們的船只出現在方舟面前,並且要求登上方舟的時候,大家都很震驚,皆沒想到在全球幾乎被淹沒的半年後,還有幸存者開著船,來到喜馬拉雅山脈登方舟。

程溯銘向當時的方舟守衛告知了他們的身份證信息,說明他曾救助負責方舟計劃的某位負責領袖,得到三十多名登上方舟的資格。

對方層層上報核實,最終確定他所言不假,他們一行人這才得已登上方舟。

因為方舟能居住的區域都已經擠滿人,司南他們一行人被分配到種植區域的員工宿舍裏。

雖然他們夫妻住的地方很小,但是比起劉大林他們一家六口擠在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間裏,他們夫妻的床位明顯輕松許多。

如今他們已經在方舟上生活了三年,方舟上不養閑人,想吃飯就得幹活。跟當初的石山基地一樣,根據工種工時不同,每天會發相應的積分,然後再用積分去換自己想吃想用的食物物資。

程溯銘是醫生,自然加入了方舟上的方艙醫院進行工作,他一個人賺的積分足以養活他和司南。

司南不想當閑人,主要不想一直呆在逼仄的房間裏,讓自己無所事事,過得抑郁,於是跟劉大林、司玉芳他們兩家人一樣,加入了種植區幹活。

不過她不是全職,而是兼職,因為她上方舟之初貢獻了不少作物種子、雞鴨鵝種蛋,所以種植區、家禽畜牧養殖區的負責人都招聘她為兼職工。

她不用幹勞力活,等於游擊監工,可以帶著她的兩只大鵝、一條黑狗四處幫忙晃蕩,工作比起正式工輕松不少,積分只少一點。

司南擦著眼淚說:“我可能是這兩天姨媽來了,身體不大舒服,白天胡思亂想,晚上才會做那些噩夢。”

“你身體不舒服的話,今天就請假別去上班了,在家躺著玩玩手機,看看電視吧。”程溯銘起身,從床邊掛著的小藥箱裏,找出一盒止痛藥出來,再從保溫瓶裏倒一杯熱水給她,“吃一顆,會舒服許多。”

司南搖頭:“不吃,我還沒痛到那種要死不活的地步,肚子只是陰痛,沒事。現在方舟上一顆止痛藥能賣到一百積分,相當於一百斤紅薯呢,我不能浪費。”

頓了頓,她又說:“方舟上雖然修建了水電風力太陽能設備,網絡信號設備,不過電費不便宜,一度電就要一個積分,電視又只有一個臺,放得都是放了很多遍的老舊碟片電影電視劇,我都看膩了,還不如出去上班,既能節省電費,還能賺工資。”

程溯銘看她伸手把房間裏唯一一顆很暗的白熾燈關掉,無奈的在黑暗中摟著她到自己懷裏,蓋上薄被子說:“你沒必要這麽節約拼命,我賺得積分足夠我們兩個人的開銷。”

“我有手有腳的,總不能讓你養我一輩子,我當一輩子閑人吧?未來的日子還不知道要過成什麽樣呢。”司南緊緊依偎著他說。

“你太焦慮了。”程溯銘嘆息:“船到橋頭自然直,未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希望如此吧。”

司南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鬧鐘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摁掉鬧鐘,程溯銘已經不在床上,寫了一張便利貼,貼在床對面的墻上,說他今天值早班,讓她記得吃早飯。

司南已經習慣他上班值班時間日夜顛倒,默默穿好衣服,梳好頭發,拿上藥膏牙刷水杯身份證卡,開門出去。

所有人登上方舟的人會獲得新的身份證卡,上面包含工作卡、通過區域限制門閘權限、工資績效等等集為一體的信息。

任何人出入任何區域,手中的身份證卡必須隨身攜帶,每經過一道閘門,都要刷卡認證本人信息,才能自由出入。

司南剛出門,隔壁程薇也出門了,打著哈欠跟她打招呼:“早啊,嫂子。”

“今天起這麽早,是要去醫院做產檢?”司南目光落在程薇圓滾滾的大肚子上。

“是啊,昨天晚上我躺著睡覺,感覺有點呼吸困難,文濤怕我跟孩子出問題,讓我今天去醫院吸吸氧。”程薇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擔憂說。

司南點頭:“是該去檢查檢查。”

楊文濤拎著一個各種產檢需要的病歷用品包裹出來,看見司南叫了一聲嫂子,說:“嫂子,我們趕時間,我們先走了。”

他轉頭伸手扶著程薇的手臂,兇悍的面龐露出溫柔之色:“小薇,慢點走,不急。”

司南望著兩人緩慢下樓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程薇九個月前被檢查出懷孕,楊文濤是不打算要的,理由是他們活著都很艱難,再要個孩子,讓孩子跟著他們受罪,實在是難過。

可程薇看見盛幼斌、徐曉都生了孩子,每天請司玉芳幫忙帶孩子,司玉芳抱著他們胖乎乎的閨女,一逗就笑瞇了眼睛,看得她心都化了,死活不願意流掉孩子,天天在楊文濤面前哭,楊文濤實在受不了,只能隨她了。

如今程薇生產在即,即將為人父的楊文濤估計既緊張程薇,又期待孩子的出生吧。

司南所住的種植園宿舍是懸空的三層樓宿舍,一層樓有大約一千個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間,裏面有的是住著夫妻,有的是住著一家人,很少有單人宿舍,一般都住得有五六個人在裏面。

像程溯銘跟司南這種兩人住一個房間的人很少,一個是因為程溯銘有方舟名額,另一個是程溯銘是醫生,算是特殊職業的一種,給予夫妻房做福利。

三層樓的宿舍加起來高度不過六米,樓底距離船面大約四米,下面是成片的土壤,種植著很多作物。

此時是早上七點左右,宿舍樓的人們基本都起來了,搶著到每層宿舍樓盡頭一個不到三十平米的水房加廁所裏排隊如廁打水。

毛平珍母女今天難得的帶著孩子們早起占到茅坑,看見司南排隊在隊伍後頭,毛平珍熱情地向她招手:“小南,排什麽隊啊,過來一起上。”

人群中有看不順眼的人,想說兩句,又想起司南的老公是醫生,許多人生病都要在他那裏去看。

司南又被種植區的負責人特殊對待,做著監工的工作,就算司南插隊,他們也不好說什麽,想想只能作罷。

大家在同宿舍樓住了三年,這些人是什麽心思司南相當了解,她婉拒道:“不用了舅媽,我現在不想上廁所,一會兒再上。”

每層宿舍樓的廁所就那麽幾個位置,要幾千人去擠,一個個上完出來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她每回都在自己屋裏弄個小桶,憋得慌就在屋裏上,等人不多了,再把桶裏的排洩物倒在廁所裏,所以她不會仗著自己的職業去插隊。

她不插隊,司玉芳一家子倒是不客氣,帶領著孩子直接插過去了,主要是孩子們屎尿多,憋不住,要老實排隊,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他們插隊去上廁所,自然引起不少人的不滿,不過大家都是這麽幹的,一家人搶到了廁所,他的親朋家人輪流插過去上也不是沒有的事兒。

很多人都這麽參與過,抱怨幾句後,只怪自己沒起早點來占茅坑。

等到司南排隊接完水刷完牙,都過去了四十分鐘,離上班不到二十分鐘了。

司南急沖沖的把毛巾牙刷放回房間下樓,先用身份證刷過兩道閘門,到隔壁家禽畜牧區,看看守門的大黑、大白夫妻有沒有亂跑亂拉屎尿。

當初她帶著大黑、大白夫妻上到方舟,讓方舟上各個區域的負責人吃驚不已,皆沒想到她能在這麽艱難的末日環境裏,還養著三個寵物,甚至他們上方舟之時,還上交了近五十只雞鴨鵝。

這讓本就缺乏活家禽進行養殖的家禽畜牧區負責人高興萬分,主動司南住的地方太窄,可以把大黑、大白夫妻放在家禽區裏養。

他看大黑挺機靈,能聽得懂人的話,還特意向上面申請,應聘大黑為狗保安,負責看守家禽畜牧區的大門。

大白夫妻跟在大黑身後轉,由大黑保護它們,不被人抓走吃掉,不過它們吃喝拉撒要由司南來負責。

還好今天大白夫妻沒有亂拉撒,應該是大黑一直在看管、驅趕它們到指定區域拉撒,不用她來處理。

司南摸著熱情地向她搖尾巴的大黑腦袋,誇獎一句:“幹得好大黑,中午給你加個雞腿。”

轉頭看見大白站在養殖區閘門旁邊的工作指紋打卡入口,伸長著鵝脖子,撅著肥屁股,賤兮兮的一個又一個去叼人家上班的人腿腳,上班的人都習以為常的笑著四處躲避。

司南沖過去一腳踹到大白的大屁股上,在它摔倒之時,伸手鎖住它的脖子,把它拎到自己面前,惡狠狠對它道:“大白,你又皮癢癢了是不是?!你又改不掉你叼人的毛病,是想進飼養籠子裏圈養,還是想進鍋裏變成鐵鍋燉大鵝?”

又是圈養鐵鍋警告!大白聽懂了她的話,一雙鵝眼露出懼怕的眼神,兩只大大的鵝蹼在空中飛速的滑動掙紮,喉嚨發出一聲低低的嘎叫聲,表示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犯了。

司南把它扔到地上,看它張著鵝翅膀,咕嘎咕嘎叫著,跑到大黑身後,尋求大黑庇佑。

大黑還真擋在它身前,伸出狗爪子搭在司南手上,眼神示意大白知道錯了,不要再鎖它脖子。

司南沒好氣地說大黑:“你就護著它吧,它萬一哪天叼著人,人家到我面前告狀,要我賠償,我連你一起燉了!”

大黑汪了一聲,沖她咧開狗嘴一笑。

主人,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說,哪舍得燉我們啊。

司南懶得跟它們廢話,看看時候不早了,她又急急忙忙跑到種植區外,占地面積極廣,位於方舟六層樓右側最上層,靠近方舟超級堅固,防撞防爆防子彈破裂的大片落地窗戶,采光較好的超大食堂裏吃早飯。

這個時候大家都要上班了,排隊吃飯的人比較少,她坐著電梯上到食堂,直接沖到第十號打飯窗口。

那裏有對三十多歲的夫妻在打飯,看見她,不用她說什麽,見她刷了身份證,從裏面扣除早餐積分出來,夫妻倆立即給她打了一份打鹵面條,一份泡菜,一個雞蛋到她餐盤裏,對她笑:“今天又來晚了。”

食堂每天的飯菜都不重樣,但是來來去去就那些吃得,每周重覆。

這倆夫妻記得她每天喜歡吃的各種口味食物,打得飯菜份量,明顯比其他窗口多三分之一。

因為這對夫妻在八年前杏城神仙苑小區居住的時候,曾經多次受過司南的幫助。

那個女的就是當年挺著大肚子下樓,她老公跪地向司南求著借用皮筏子,劃去醫院生孩子的夫妻。

當年他們一去不覆返,司南還以為他們死在天災中,沒想到他們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提早登上方舟二號,做起人人都想做的食堂後勤工作。

三年前司南第一次來食堂吃飯,他們就認出了她,當時就對著她千恩萬謝,囑咐她以後來他們所在的窗口打飯,司南從此就在這個窗口吃飯了。

像這種司南覺得大概率死了的人,如今還活著出現在方舟上的人還有好幾個,比如當年住在杏城他們隔壁的班天逸兄妹竟然是某知名的黑客技術人才。

他們被國家it技術部招到方舟一號,負責方舟一號電子防禦系統,在某一次方舟二號防禦系統出事時,他們兄妹出現在方舟二號上,正好跟司南碰面,之後班天逸拿積分換了不少物資來方舟二號,對她一陣感謝。

而石山基地的軍人領導班子,葉師長、周旅長、嚴宏毅、殷鵬他們也都在水位上漲後的一年內,陸陸續續登上方舟。

就連鄒世初也都活著,跟著葉師長他們上到了方舟一號。

......

鄒世初如今成為了葉師長的秘書,每隔幾個月都會找著借口來方舟二號,偷偷看司南一眼。

他以為司南不知道,但實際司南什麽都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了。

不過鄒世初這段時間沒來見她了,據班天娜跟她在手機某新建立的聊天軟件上八卦說,鄒世初前幾個月跟一個長得跟她很像的女人走得很近,兩人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像是在處對象。

已經長成大姑娘的班天娜問她,是不是鄒世初知道跟她再無可能,所以來了一個替身文學?

司南當時心裏五味陳雜,不過她什麽都沒說,因為鄒世初在她心裏,已經是個死去的陌路人,他如今過什麽樣的日子,跟什麽人在一起,都跟她無關。

她也讓班天娜不要再跟她說鄒世初的任何消息,只給她講講方舟上面的一些內部消息即可。

司南端著餐盤,笑著對那對關姓夫妻道:“起得也不算晚,就是排隊刷牙打水的時間太長,耽誤了一些功夫。”

姓關的男人了然:“全球都被淹沒快三年了,絲毫沒有退水的跡象,水裏全是各種細菌垃圾,裏面的魚類都變異了。方舟上的各種凈化水源儀器設備,凈化出來可使用的水有限,用一點水都要從工資卡裏扣,大家不可能一直不洗漱,人多也是正常的。”

“不止如此。”他老婆嘆氣說:“兩年前出現的毒霧天氣,讓人只要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就會出現喉嚨發癢、咳嗽、皮膚潰爛等等癥狀。這鬼天氣都持續兩年了,因為視野受阻,我們根本看不到外面十米以外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也不知道這住在人擠人的方舟裏,什麽時候才能到頭。”

司南附和:“誰說不是呢,大家都在期待毒霧散去,水位往下退,離開方舟,重建家園的那一天。”

她端著餐盤,準備坐在靠窗的位置吃早飯,忽然感覺到方舟一陣震動,同時方舟各處的警報設備滴滴滴的響起來。

沒等她搞清楚怎麽回事,聽見食堂其他吃早飯的人驚訝的呼喊:“天哪!出太陽了,毒霧散去了,我看到外面的水了!”

“哇!真的!毒霧真的散去了!”

“你們就看到水?我還看到了山,那是不是喜馬拉雅山頂啊。”

“我去,還真是喜馬拉雅山頂,等等,山頂的距離怎麽越來越遠?”

“我草,水退了,退水的速度快得嚇人!”

司南望向窗外,被毒霧濃重兩年多的外面忽然晴空萬裏,碧雲如洗。

遠處消失已久,浸泡在水中多年的喜馬拉雅山脈,正以極快的速度清晰呈現在大家眼前。

方舟隨著退下去的水位,一直輕微震動著,警報響過後,一道中性沈穩的聲音從方舟各處安裝的喇叭廣播起來:“方舟上所有人員請註意!請大家不要驚慌,保持鎮定!根據方舟天氣系統監測,毒霧已散,水位正退,我們方舟采用全球最堅固的材質修建,無論處於什麽情況下,都不會出現損壞跡象,不會對大家造成生命威脅。請大家有序回到各自的生活區域,等待各區域負責人進行統計,水位退去後,我們會派人下方舟勘測露出的地面是否有害,是否適合生存。一旦適應生存,請大家配合我們的工作,有序下方舟,重建新的家園。未來的日子裏,我們會與大家一直同在!”

司南聽完廣播,快速吃完餐盤內所有食物,在食堂負責人的指揮下,跟著一群人回到自己所住的區域。

人們議論紛紛,大多都在興奮地說:“終於退水了,可以下方舟去陸地了,不知道重建家園後,還有沒有別的天災出現?”

“管它有什麽天災,我們國家最好的資源都在這兩艘方舟上,要是有其他天災,大不了我們又回到方舟上生存,你怕什麽?”

“說得也是哦。”

“我忽然對未來的日子有些期待了。”

“我也是。”

“我也……我想等家園重建好,安定下來,找個老婆,生兩個孩子,天天老婆孩子熱炕頭,想想都美滋滋。”

“就你長得這副德行,誰看得上你?”

“你看上我不就行嘍。”

“我呸!你做夢!”

......

司南看著站在她前面不遠處,一個長相清雋,帶著一股子兵痞子氣質的男人跟盛幼青鬥嘴,她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重建家園的日子啊,她也很期待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到此結束。

感謝一直以來支持我的小天使們,我們下本再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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